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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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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大獲全勝

傅璟現在還在昏迷,臉上戴著氧氣罩,身上包了很多紗布,時隔多年兩人再次正式見面居然是這種情況,阮湛都不知道該怎麽說好。

李偉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只是聽說這是阮然的親哥哥就給放進來了,老板娘的哥哥就是老板的哥哥,他腦袋轉的很快。

“確實傷的挺重。”張明閣看了一眼診斷書,用餘光瞥阮湛,“阿湛,要不是他,現在躺在這的可就是然然了。”

阮湛搖搖頭,那可不一樣,網上代拍拍的視頻他看了,要是阮然那個腦袋著地的摔法,現在估計已經嗚呼了,跟傅璟一樣躺在這已經算好的。

拋開過去恩怨不談,傅璟這次確實是救了他妹妹一命,他一定會送上謝禮。

就是。

經過這麽一次,他的妹妹多半是要原諒傅璟的,這麽一個妹夫,他是真的很不想要。

阮湛忽然有些煩躁,跟李偉客套了兩句就往外走。

阮然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她從回到橫市以來一直睡不好,這是這段時間來睡的最多的一次。

“醒了?”阮湛俯下身。

“哥?”阮然反應了一會,記憶和意識一起回籠,她當即就要掙紮著起來,“哥,傅璟怎麽樣了?他還好嗎?”

阮湛一把把她按了回去,“他很好,但還沒醒,你去也沒用,先吃點東西。”

“哥。”阮然還想掙紮。

阮湛表情一變,語氣特別的兇,“躺下!”

這一聲震的張明閣都一哆嗦,阮然麻利躺好,露出一個乖巧的表情。

“嘛呢?這一大早。”張明閣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我訂早飯,你們吃啥?”

阮然表面裝的溫順,實則心早就飛了出去,眼睛滴溜溜的轉,不斷的給張明閣使眼色。

張明閣就當看不見,興致勃勃的介紹自己的點的外賣。

阮然垂頭喪氣,她右鎖骨斷了,現在吃飯只能用左手,她狼吞虎咽的喝了半碗粥,鎖骨疼的她呲牙咧嘴。

張明閣收拾了一下,阮然以為自己可以出去了,結果還是不能,她一身擦傷,阮湛專門找了一個護工幫她擦藥。

藥水落在傷口是尖銳的疼痛,甚至比鎖骨的疼更甚,不過一會她就滿臉是汗珠,嘴唇咬的發白。

她不是一個矯情的人,但這個疼真的忍不了。

護工幫她拉好衣服,阮湛和張明閣才進病房。

“還去嗎?”阮湛問。

阮然咬牙,“去。”

阮湛定定的看著她,足足一分鐘,才輕嘆口氣:“行。”

護工把她抱上輪椅,暫時下班。

張明閣推著她,阮湛留在病房裏,他還沒想好該怎麽面對恩仇並存傅璟。

兩人都在同一層病房,屬於vip層,走的李傑奇的私賬,選擇這家醫院也是因為私立醫院的安保很好,不用擔心會有私生闖進來的問題。

傅璟的病房離的不算遠,張明閣象征性的敲敲門,得到應允才推開門。

門一開,裏面的場景讓他和阮然都楞住了。

病房裏人很多,站著的人都穿著黑色的西裝,耳朵上掛著耳機,面容冷峻嚴肅,壓迫感十足。

坐著的有兩個人,一個坐在沙發上,年紀三十歲左右,穿了一身休閑裝,長得俊逸,眉眼似乎和傅璟有些相似。

坐在病床前的是一位老人,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穿著一身藍色的唐裝,手裏拿著一根木質拐杖,即使不懂也能看出它的名貴。

傅子洲一眼就認出了阮然,站起來和她打招呼,給足了面子,阮然還動彈不得,只好彎了彎腰,張明閣作為代表和他握了個手。

“阮小姐?”傅子洲在老爺子面前挑明了來人的身份。

阮然了然,順著問下去:“是,您是?”

“我是傅璟的哥哥,我叫傅子洲。”

阮然心道果然。

“阮小姐的傷還好嗎?”

“還好,沒什麽大事。”

一頓客套下來,老爺子輕咳一聲,意思是夠了。

傅子洲迅速結束話題,把阮然和張明閣引到老人家面前,介紹:“這位是我和小璟的爺爺。”

阮然雖然早有預料,但這一刻還是不可避免的緊張,老人的氣場真的很強,是那種從內而外散發的壓力。

“爺爺好。”她盡可能的恭敬。

“你好。”老人不喜不怒,淡淡回應。

阮然松口氣,目光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握著輪椅扶手的手不自覺的收緊,指尖從充血到發白,最後失去知覺。

老人輕描淡寫的掃過她的臉,最後停在她的手上,問道:“你和他現在是分手了嗎?”

“是。”阮然迎著老人犀利的目光硬著頭皮答。

“那他還這麽護著你。”老人嘲笑似的,“真以為自己是什麽大情種了?拍戲拍多了吧。”

老人語氣很不好,可又不是不高興,阮然摸不清他的脾氣,不過同為演員,阮然感覺膝蓋中了一劍。

“分手是因為什麽?誰的錯?還是兩人都有錯?”

阮然:“......”

她抿著嘴,眼睛裏有些無助。

出於禮貌,她不能和一位老人告他孫子的狀;出於人道,傅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更不能告狀;可是出於她自己,她真的很想來兩句。

她還在斟酌怎麽開口,老人直接擺擺手,“懂了,傅璟這小子的錯。”

阮然張了張嘴,看了看傅璟:這是你爺爺自己猜的,不是我說的啊!

“你今年26歲對吧?”

阮然一楞,“對。”

老人真心疑惑,“傅璟可三十多了。那你當初是怎麽喜歡上傅璟的,他比你大那麽多?你喜歡他什麽?喜歡他這張臉?他也就一張臉能看。”

傅子洲悶笑。

張明閣好像碰到了同道中人,就憑老爺子這一段話他對老爺子好感度嗖嗖漲。

“我是初中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他了......”阮然簡單概括了一下自己的暗戀史,眼看著老爺子臉部冷硬的線條一點點柔軟。

“這樣啊。”老爺子點點頭,“之前眼光不好,以後擦亮眼睛,傅璟這種人可不能再找了。”

“啊?”阮然懵了。

老人拐杖敲地,“不過傅璟這小子還是挺喜歡你的,年前就跟我說想帶你回家,結果我等了一年也沒等到,一查原來是吹了,沒用的東西,你可別跟他覆合。”

“年前?”阮然只知道傅璟想求婚,沒想到傅璟竟然連家裏也通知了。

“爺爺——”在這關鍵時刻,傅璟很戲劇性的清醒了,他還是很虛弱,說話都是氣音,“您怎麽能趁我病要我命呢?我好不容易快追的有點進展了。”

老爺子冷哼,一點也不在意孫子病體一樣,說話刺耳,“你幹那點破事別以為我就不知道了,也就是這丫頭性子軟,要是你奶奶,你現在腿都得被人打斷百八十次了。”

阮·圈內著名壞脾氣·然:好突然哦,人生第一次有人說我性子軟。

“好了爺爺,您都一晚上沒休息了,先回酒店吧,我沒事了,您別擔心,等休息夠了再來看我。”

老人被戳中了心思,嘴硬了一輩子的老爺子到這時候也沒改,“我這是怕家業沒人繼承,能當牛使的繼承人也就你一個。”

傅子洲滿心問號:雖然我不是繼承人,但我確實已經當了十年牛了。

老人真的守了一夜,站起來的時候不利索的腿腳更加僵硬,傅子洲一點點攙扶才把老人家帶出去。

阮然看著老人的背影莫名眼熱。

即便是再雷厲風行的人,面對疼愛的子孫也是只個普普通通的老人,誰都不知道昨夜老人家是怎麽熬過的。

保鏢陸陸續續退出病房,張明閣在阮然的勸說也退了出去,還順水人情關了門。

病房安靜了下來,阮然自己轉了轉輪椅的輪子,離病床近了一下。

“你沒事吧?”先開口的是傅璟。

他有想過阮然還會受傷,當真的看到阮然坐著輪椅的時候,還是心疼的無以覆加。

“沒什麽事,就是腳扭傷了。”阮然的視線向下,落到傅璟的身上,一點點挪,越看越是心驚,“反而是你,傷的好重。”

“男人保護心愛的女人天經地義啊!”傅璟見她情緒不對連忙開了個玩笑,“我這不是傷,是勳章。”

阮然破涕而笑,“多大了你?我上初中就覺得這話幼稚了。”

男人沒說話,笑著搖搖頭,“李導估計快崩潰了,我還好,這是最後一場戲,你不是啊,你還有好多要拍。”

“我傷不重,過段時間就可以繼續工作了。”阮然垂下眸子,欲言又止,“傅璟,我有些話想說。”

一些有些殘忍的話。

傅璟心口一疼,但沒有表現出來,而是依舊溫柔包容的看著她,為她鋪上了臺階。

“英雄救美以身相許都是八百輩子前的事了,我救你是因為喜歡你,不需要你委屈自己來報答我。”

“我是很希望你原諒我,可現在,看到你掉眼淚後我不想了,我不值得你原諒,我好像從來都沒讓你開心過。”

“當初是你希望剔除我的愧疚,同樣,我也不希望你和我在一起是因為愧疚。”

“然然,恭喜你,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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