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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你就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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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你就惡心

白斌似有所感,望向又抱起來椰殼的阮然,那人神色平靜,看不出異樣。

“阮老師!傅老師受傷了!”

節目組還沒人知道她倆已經分手,不知道是哪個好事的特地喊了阮然一聲,頓時所有人的視線都投了過來。

阮然一頓,繼而繼續拿著小刀在椰殼上劃拉,嘴裏淡淡道:“我是醫生?”

這是誰都沒想到的反應,眾人一時間都啞了。

阮然又補充:“受傷了就去找醫生,找我我只能給他另半張臉一巴掌給他打對稱了。”

付家興不合時宜的想到了自己老婆過年貼福字的樣子,默默在心裏說:一生要強的對稱文學。

傅璟剛還有些光彩的眼睛徹底暗了下來,他艱難的做好表情管理,越過面前圍上來的人,跑到一邊自己打了一杯綠豆湯。

楊曉曉直覺很準,她眼睛一轉就納過悶來,撐著下巴仿佛在看好戲。

過年期間那些事鬧的人盡皆知,稍微深入研究就能察覺到裏面的不對勁,楊曉曉也不例外。

傅璟一口悶了綠豆湯,在原地躊躇了片刻,還是邁開步子往阮然旁邊走去,坐到了椅子上,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阮然過去的感受,他現在也必須要體會,事情只有真的落在自己身上,人才能準確共情。

——

剩下的兩天拍攝節奏越來越快,三個組回別墅的時間越來越晚,最後一天都已經十一點多了,阮然還在對著自己的椰殼小心雕刻。

“走了然然,別弄了。”白斌收拾完東西喊道。

阮然松開刀,右手撫上後頸,轉了轉手裏的椰殼,嘴裏小聲嘀咕了幾句,回話:“你們走吧,今天我就不回去了。”

“那怎麽行!”付家興不讚同。

“沒事,這又不是什麽荒山野嶺,這麽多人呢,我又丟不了。”

王濤和他的徒弟們都住在這裏,半夜趕工的也不少,院子裏一夜都是通火通明的。

幾番爭論後阮然大獲全勝,把他們倆送上車自己又坐了回去。

白斌和付家興回別墅迎面碰上了下樓拿水的傅璟,傅璟沒找到想見的人,於是問他倆阮然呢,得到阮然今晚不回來的回答後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一陣風吹過,付家興慢吞吞的來一句:“他穿的睡衣?”

白斌聳肩,表情不是那麽美好。

阮然的雕刻手法越來越熟練,對刀的控制能力也比第一天強了很多,基本下刀就不會有太大的誤差。

她一臉嚴肅,全身心的投入,椰雕的細節逐漸精致,屬於初學者的粗糙一點點被抹去。

王濤的一個關門聲給她打了個措手不及,在手指上劃了一個小口。

鮮血從劃傷的地方溢出,很快就聚成了一灘往下流。

阮然小聲驚呼,迅速從口袋裏摸出紙巾在傷口按了幾下,但血沒止住。

“人倒黴起來手劃個口都能流半盆血。”她無奈。

傅璟氣喘籲籲出現在門口的時候阮然還在擦手指,眉頭皺的很緊,整個人都很煩躁的樣子。

沖的倒是猛,但是到了跟前,又少了勇氣。

“你怎麽在這兒?”阮然把手裏帶血的紙扔到垃圾箱,剛一擡頭就看見一身睡衣的傅璟站在門口,借著月色,能勉強看清臉,“你來幹什麽?”

得到默認的傅璟邁進門,趿拉著拖鞋慢慢走近。

阮然拿起自己精心制作的椰雕,滿心都是成就感,對著傅璟還有心情開玩笑:“你這一身還挺時尚。”

她這話就是單純的嘲笑。

傅璟是從大門口跑進來的,這一路風吹的頭發好像被炸過,外套穿的匆忙,現在還有一半領子沒翻出來,身上的睡衣被扽開了兩個扣子,虛虛的搭在一起。

要不是這張臉,任誰也不能把面前這個人和在外面光鮮亮麗,氣場強大的影帝聯系起來。

傅璟窘迫的蜷了蜷手,“我怕你在這兒不安全。”

“不安全?”阮然疑惑,抱著自己的椰雕一把推開屋子後門。

後門後面也是一個大院子,但有玻璃封頂,更像是一個巨大的房間,草率一數有十幾個人都在做椰雕。

“嗯?”這一幕著實震驚了傅璟。

阮然最開始也不知道居然有這麽多人,是後面出來找衛生間偶然碰上的。她一問才知道過年期間賣的椰雕發貨日期都在這幾天,他們白天根本幹不完,只能晚上加班。

“我看著挺安全的啊。”阮然靠在門上,抱著椰雕朝外面擡擡下巴,“你倒是善心大發。”

說完,她翻個白眼,成就感buff到期,“你要是沒事幹就趕緊滾回去,明天早上工作人員發現你不在又得一頓找,少給別人添麻煩。”

“我給他們發消息了。”傅璟局促的整理著衣服,吐字清晰的為自己辯解。

“那我換個理由。”阮然轉頭對著他粲然一笑,清純無辜的模樣,“我看見你就惡心,你可以消失嗎?傅老師。”

最甜的嗓音,最燦爛的笑容,最傷人的話。

傅璟僵住,阮然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如同帶著劇毒細針狠狠的紮在他的心上,他不敢大口呼吸,甚至都不能挪動一點點,這塊地就是他最後的安全感。

外套之下的睡衣是棉布材質,冷汗剛冒出來就被吸了幹凈,穿堂風一過,冷的刺骨。

阮然說完也不管他的反應,自顧自的又開始雕刻,打磨細節,傅璟在她身後站了很久,久到天邊出現魚肚白,阮然放下刀。

他不能有任何聲響,不然阮然就會不耐的嘖聲。

他怕被趕走。

時間太長,他的腿就像是灌了鉛,僵硬的不能回彎,膝蓋以下沒有任何知覺。

阮然走的很果斷,傅璟慌亂的不行,心臟都被掏空,他下意識要追,但被“虐待”了一夜的腿開始鬧罷工,不跟腳的拖鞋攔住了他的步伐,讓他跌倒,膝蓋重重砸向地面。

身後悶響傳來,阮然腳步停了一瞬,很快就恢覆正常。

最後一天是成果展示,阮然的椰雕一拿出來就得到了一致好評,栩栩如生的鯨魚雖然還有瑕疵,但這已經是初學者的巔峰,王濤的很多徒弟都比不上。

他看向阮然的眼神與最初截然不同,不停的說他發現了好苗子,這種天賦不應該被埋沒。

“你願意留下來嗎?我發誓不過一年你就能參加比賽,然後拿獎,你不是喜歡鏤空那個椰雕嗎?只要你來學,出師那天我就送給你。”

阮然委婉拒絕,“抱歉師父,我還是喜歡演戲。”

王濤肉眼可見的失望。

下午回到別墅,阮然一進門就感覺不對勁,正疑惑著竹夢就送上了答案。

“傅哥發燒了,剛才量38.7,上午他沒吱聲撐著做了匯報演出,唱完就啞了,節目組找了醫生,說是風吹的,然後膝蓋還不知道咋搞的磕青了巨大一片,回來的時候走路都不利索。”

竹夢說著還抖了抖,因為傅璟膝蓋上那片淤青真的很嚇人。

阮然臉上不可避免的浮現出驚訝二字。

說是毫無波瀾那不可能,就算只是個陌生人聽到這些都得誇個敬業表示個同情,更何況是心底還有感情的人。

竹夢小心翼翼的看她臉色,見她多少有不對勁後才繼續道:“然後剛才小張給他送藥,說他都燒糊塗了,嘴裏一直喊你名。”

“喊我名?”阮然剛產生的點心疼一掃而空,除了無語什麽感覺都沒了,“要不說人家能當影帝呢,就這在現實生活中都處處演戲的能力還真不是誰都能有。”她扯了扯嘴角,“表演型人格。”

竹夢一怔,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傅璟常年健身身體要比普通人好很多,發燒到38.7根本不至於說胡話,而且就算是這次特殊,真的糊塗了,那為什麽他早不說晚不說,非要有人在的時候說?

竹夢反應過來也無語了,“太裝了。”

樓上。

傅璟“虛弱”的縮在被子裏,嘴唇發白開裂,時不時還咳嗽一聲,明明只是個發燒,卻搞的好像瀕死一樣,就算是剛闖進來的白斌也都很快就發現了破綻。

傅璟左等右等,期待的人一直都沒出現。

他鬼鬼祟祟的模樣印在在場的所有人眼中,白斌在心裏都要嘲笑瘋了。

傅璟柔弱的坐起來,咳嗽兩聲放棄了。

演技是好,但這麽長時間,他也有點麻木。

被子下,手機裏,李偉還在滔滔不絕的傳授自己當年求女友覆合時用的的賣慘技巧,全然不知自己的獎金都快被傅璟扣沒了。

——

阮然剛落地a市就拿到了紀雲畫的話劇劇本。

“我剛才簡單看了一眼,我只能說,特別好。”李莉豎起大拇指。

阮然對紀雲畫肯定是信任的,拿到劇本迫不及待的就開始看。

半個小時後,她草草的過了一遍,意猶未盡的擡起頭。

“這本子,也太好了。”

“紀雲畫那邊說你要是確定出演,明天就要去一趟劇場,還要選給演員,讓你挑你劇裏的弟弟。”

阮然勾唇,她太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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