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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份·元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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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份·元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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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縣一中的傳統就是每年的元旦晚會以班級為單位。

因為是班級晚會,場地小的可憐,是桌椅靠邊後剩出來的一小塊地。

我們班運氣好,在最大的一間教室裏。

那一小塊地也挺大的。

元旦前就做了很多準備。

班長提前很久用班費買布置的道具和零食,文藝委員每個課間都在詢問誰想表演才藝。

最後實在湊不出來,老秦發話每個組必須出一個節目,不然等著掃地。

這話一出,陳例就推脫道:“女士優先,林瓷你和我姐來吧!加油!”

神踏馬的女士優先。

陳妙一:“……”

我:“可是我真不會。”

陳妙一附和:“對啊。”

陳例無法,只能僵硬得轉過頭看某位學霸:“江哥……我聽說你初中學過吉他,試試唄?”

真的假的?

三人都看過去,江栩被盯得頭皮發麻:“沒有。你和我一個初中,你看過我表演?”

陳例想了想,還真沒有。

四個人都沒法,只能采取最簡單公平的方法。

剪刀石頭布。

結果就是嗷嗷大哭的陳例和平靜接受結果的江栩走向文藝委員的位子,報了節目。

江栩和陳例合奏《指紋》。

晚會前的那幾天,他們有空就去音樂樓借樂器練習。

有同學按捺不住去觀摩,不過我一次都沒聽過。

晚會正式開始,班長給每個人發了熒光棒。

有人跳舞,有人唱歌,也有搞笑的小劇場。

很有節目效果,教室裏人越來越多,很多來串門的。

班長會給後來的每個人發熒光棒,還好她買得多,倒也夠用。

江栩的吉他是向學校借的,不過陳例說他練得很順手了。

吉他一開始是在放在他位子邊上的,不過移了桌椅,桌子都擠在一起,吉他只能放在身邊。

等快到他們的節目,陳例緊張,非拉著江栩去趟廁所。

於是我和妙一就充當了吉他的守護者。

他們回來的時候,上個節目剛剛結束,喝彩聲和掌聲不斷。

江栩拿吉他去中間,我動了動嘴唇,說了句:“加油。”

江栩坐穩在椅子上,前奏響起。陳例開口,同學都跟著低聲唱。

我的視線由他撥動琴弦的手上移到他低垂的眼睫。同學都拿著手機記錄,我按耐不住心思,向外挪了挪,將手機對焦到他身上,放大。

彼時正到第二段副歌,我按下拍攝鍵,定格。

照片上他手撫著琴弦,燈光異常配合,為他濾了一層柔黃的暖光。

又拍了幾張,虛化都沒處理好,我一並刪除。

江栩表演完坐回位置,我也坐回他右邊,主動誇了一句“彈的很不錯。”

他笑著擺手,但沒反駁:“看來沒白學。”

謙虛又自信。

我本還想說,卻見他微微向左偏,左邊的同學正在說話。

我不確定那位同學是不是在和江栩說話,可那時沒有再多的勇氣促使我喊他名字,讓他偏頭。

我停頓了幾秒,將註意力投向空地中央正在表演的同學。

我舉起手錄像,當作記錄。

江栩突然出聲:“你沒錄我嗎?”

我嚇得手機差點掉了。

我暫停錄像,翻到相冊,轉到他眼前。

江栩看見滿屏都是他,滿意了。

然後看見最上面一行,眉頭蹙起來。

所以為什麽滿屏的照片都在最近刪除裏?

我解釋道:“錄了一段,其他都是照片,沒拍好就刪了。你要錄像嗎?我發給你。”

說完我才發現,認識這麽久了,我們連聯系方式都沒有。

江栩顯然也發現了。

氣氛兀然有點沈默。

陳妙一在這麽熱鬧的氛圍突然感受到了冷意,剛想問林瓷冷不冷,就發現前桌的瓷瓷和前右桌的學霸氣氛僵住了。

她算是知道冷意從哪來的了。

剛想打圓場,就看見學霸掏出手機,對林瓷說:“現在加。”

加什麽?

我掃了江栩的二維碼,人多,流量都卡。

轉了好幾圈,手機頁面終於變了。

是江栩的微信。

頭像是普普通通的純色,名字也很樸實。

Xu.

剛點下“添加為好友”按鍵,妙一就捅了捅我。

我轉頭,妙一說:“學霸你怎麽現在才加瓷瓷微信呀?”

江栩正等著好友申請,聽見陳妙一問,一時不知道怎麽答。

總不能說之前沒機會要吧?

我回:“之前忘記一起加了。我也沒加陳例來著。”

陳妙一拿出手機:“這好辦,我把他微信推你,不過你還是有事再加,不然這家夥一天逮著空就發朋友圈,加了也別看他朋友圈。”

我笑了一會,把兩個人的好友申請都發了。

不一會兒。

【不是詞:我是林瓷。】

【Xu.: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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