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份·“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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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6號，臨近早讀時間，天微微變亮，我望著對面教學樓墻上被樟樹遮擋依稀可見的晨光。

下了一周的雨，終於天晴了。

住宿生兩三個成群進入教室，全是女生。其中有幾位和我關系不錯，又驚又喜地問:“早上好，林瓷。怎麽來這麽早？還不到六點半。”

我禮貌地回了句“早上好”，卻是不願仔細回憶早上的遭遇，只能潦草地將大致同她講了。

昨天我表姑帶著剛會走路的侄子來串門，玩到挺晚，怕吹風著涼，就在我家睡下了。估計是孩子小，認床，五點整開始嗷嗷哭。過了幾十分鐘被哄好，漸漸沒了聲響。

但我被吵得不行，翻來覆去睡不著。於是就起來洗漱。

那女生聽完，好心問：“哦哦。那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我又不困。”我擺了擺手，謝過她的好意。

掛在教室正前方的鐘表指針一點點劃過數字，我解完一道數學題後，便看見旁邊的人已經到了。

江栩站在過道，換了位置後他靠裏，進出都要我讓位。

我連忙站起來，卻發現他沒動。我這才看清他現在什麽模樣。

頭發睡塌了，有兩搓呆毛立著。

江栩一手提著作業，一手拿著早餐往嘴裏送，倒是有點滑稽。

江栩朝他位子支支吾吾說了些什麽，用手指了下。

我腦子還在疑惑他說了什麽，但不知道為什麽手已經伸向他桌上的水瓶，遞過去。

像是知道他想要打水喝的意思。

他接過，咽了咽早餐，眼神帶著驚訝。

“可以啊，懂我。竟然知道我的意思。”

我沒答話，示意他趕緊去打水。

我們班教室靠東，而一層樓只有最西邊有熱水，中間不知道隔了多少個班。

上課前的十分鐘還是進班的高峰期。

江栩點點頭，順手將作業放在我桌上。

還得我放？！

江大學霸竟然還是位大少爺。

等他打完水，秦廣早已站在講臺點名。

秦廣看著他手上的水杯，不止信了幾分他的理由，也沒多為難他。

我挪了挪凳子，空出一些讓他進去。

他在位子上站定，將杯子放在右上角。瞥見整整齊齊放在他書桌左上角的作業本，扯了扯我衣擺，半玩笑的語氣：

“還整理了一下啊？那我多少得表示表示。”

說罷，桌子上儼然出現了一顆棒棒糖。

可樂味。

我喜歡的味道。

我驚喜道：“給我？”

“獎勵。”

“什麽獎勵？”

他晃了晃他手裏的那顆奶酪味棒棒糖，又和我桌上的那顆碰了一下。

“默契獎。”

當哄小孩呢。

不過免費的糖不要多虧。

“謝謝啊。”

好不容易等到課間，我撕開包裝紙，扔進嘴裏。

挺甜的。

“嗨喲，你們這是偷偷甜蜜呢？給我一顆唄？”

陳妙一還在補作業呢，突然聞到糖的甜味，發現前桌兩人嘴裏都叼著一顆。

我咀嚼的動作放慢，臉慢慢熱了起來。

“沒有，這是他給我的……”

獎勵？

萬一妙一問獎什麽怎麽回答？

酬勞？

又沒做什麽大事，什麽酬勞……

“工資。”

陳妙一滿臉疑惑。

江栩則是手擋著嘴輕輕笑了。

陳例適時插入：“什麽工資？？”

江栩故作咳嗽咳了一聲，順勢岔開話題：“未來的薪水你想要多少？”

“那我肯定不能低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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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6

【默契獎】

他用默契形容我們。

可樂味的糖果然好吃，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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