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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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紀之晝回到教室的時候已經快要放學了，夕陽映了滿天。和楚寧鈺宋煜時打過招呼以後他就收拾起了書包。
聖伊考試機制還算好，至少讓他們考三天。以前在一中哪有這麽好的待遇！聽說隔壁城區的中學還有白天上課布置作業，晚自習月考的呢！
他們連暑假都沒有呢！（什麽地獄笑話。）
……對了，說起來陸淮之去哪裏了，怎麽好像沒看到他。
……喔，不是好像。
紀之晝皺眉，明明陸淮之的書包還在他自己座位上啊，人跑哪裏去了。
【紀之晝：在哪兒？】
【一定要先塗卡！：？】
【紀之晝：……怎麽還帶著改了個網名呢？人在哪兒？】
那一頭，陸淮之縮在角落，眼圈泛紅，看著終端“啪嗒啪嗒”掉著眼淚。明明之前也有考得很爛的時候啊，班級常年倒數了，但是這一次就是非常的難過。
……而且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很醜，他不想讓紀之晝看到。
【一定要記得塗卡！：沒事的捏，我就是在欣賞夕陽日落的景。】
【紀之晝：……】
【紀之晝：好了，廁所裏的夕陽日落沒什麽好看的，都被房屋擋住一大半了。】
【紀之晝：我在外面，你好出來了。】
【一定要記得塗卡！：你怎麽知道我在哪裏的啊。】
【紀之晝：陸少你自己不知道你的行動途徑很好猜？】
陸淮之這才一抹自己眼淚，委屈巴巴地走了出來，他眼圈通紅，還掛著淚痕。
紀之晝擡眼：“丟不丟人？長這麽高，哭得這麽可憐。一次沒塗卡而已呀，又不是高考。”
“你覺得我丟人。”陸淮之抓住重點，眼淚掉得更兇了，像是很生氣了，“我不要喜歡你了，紀！之！晝！”
……連小紀老師都不叫了，看來確實傷心得緊。
紀之晝張了張手臂，眼中卻帶著些許笑意：“限時提供抱抱安慰服務喔，要不要？”
“不要白不要。”陸淮之一把將人圈進懷裏，將下巴靠在人肩上，悶聲說，“小紀老師，我有二十多分都沒有塗。”
“聽說了。”紀之晝拍了拍陸淮之，似是安慰，“你想想看，又不是高考。”
“可是我只有英語了小紀老師。我語文數學雖然能有三位數吧這次，但是分數也絕對高不到哪裏去。物理化學我也就不說了……”陸淮之深呼吸一口氣，“如果我連英語都沒有考好，那我真的想不明白我這次分數怎麽看。那樣差距也太大啦！I was seized by a burst of sadness！！”
“等等……你說的什麽差距？”
陸淮之一怔，這才微微偏頭，一字一頓地解釋說：“和年一的差距。”
紀之晝一陣語塞：“那……那你覺得物理怎麽樣？”
“不會做。”陸淮之又要掉下眼淚來，“小紀老師，我最後一道大題根本沒有來得及看。”
“……嗯。這次試卷本來就難，我對了一下物理答案，我的選擇也已經扣掉九分了，但是我們這次是賦分呀。”紀之晝擡起臉，“就算，就算這次沒有考好，這不是還有期中考嗎？而且這也不是高考，高考物理還讓你考兩次呢！”
陸淮之猛吸了一口氣，喉結微動，但是又止不住眼淚，不停抽噎。他的手拖著紀之晝的腦袋，又不自覺摩挲起紀之晝的耳垂。
“喏，餐巾紙。”紀之晝的口袋常年存放著餐巾紙，“鼻涕不要蹭到我校服上。”
陸淮之一噎：“沒有！怎麽可能！”
“喔。”紀之晝沒好氣地說，“那你還哭嗎？”
距離離得極近，陸淮之看著紀之晝微微泛紅的臉，低聲問道：“臉怎麽這麽冷？”
紀之晝沒好氣：“被風吹的。”
陸淮之這才認命地閉上眼，忽然伸出手蓋住了紀之晝的眼睛，在他“我靠你幹嘛”的驚呼聲中，輕輕地親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紀之晝的視野一片黑暗，不自覺眨了眨眼，眼睫撲扇，在陸淮之的手心裏留下了不太習慣的觸感。陸淮之只感覺心像是被撓了一下似的。
“陸淮之……？”紀之晝小心地出聲，有些惴惴不安。
“沒事。”陸淮之松了手，“我們下去吧。”
……嗯，小紀老師安慰人的樣子有點可愛，想親。但是真親的話就絕對會把人嚇到，然後得到的結果——陸淮之想都不敢想。
就這樣吧。
陸淮之想，死皮賴臉也好，一廂情願也好，他都甘之如飴。
***
成績出分在第二天，高一高二年級放假。因為是聯考，所以賦分還得等其它學校分數出來然後統一賦。
值得一提，陸淮之物理61，卡著及格線，全年級第41名，這個認知可把他高興壞了。然後英語雖然有二十多分沒塗，但是他考了109。
紀之晝對此：“你們少爺英語都學這麽好的嗎？”
紀之晝的英語考了137.5！可把他高興壞了，結果一問，楚寧鈺英語133，宋煜時英語141。
宋煜時說：“因為我們很多都去國外居住過一段時間……”
紀之晝冷漠：“喔。一般。”
“你單科英語不是已經是年三了嗎？”宋煜時笑，“幹嘛，你單科數學可是我們斷層年一，總分也年一，想每門課都拿第一啊？”
紀之晝擺了擺手：“哎呀，夢想肯定是要有的嘛……哦對了，宋煜時，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要去準備競賽？可能要密閉訓練兩周啊？”
“對。”宋煜時含著笑意說，“應該比完這個我就走了。”
“……嗯？”紀之晝一楞。
“比完我大概就要徹底投入宋氏了，除了學考高考你還能看見我之外……不過說不定財經頻道能看到我也說不定。”宋煜時回覆他。
隔著電話中滋滋的電流聲，紀之晝頗有些感慨地說：“那好吧。過完這兩周我就送你上路。”
宋煜時“嗯”了一聲，輕笑著說：“知道我要上路了，還不說點好話。我會很難過的。”
“又不是以後不會再見到了。祝你此後平安喜樂，萬事如意。艱難困苦，玉汝於成，遇難成祥。”紀之晝說。
電話那頭傳來宋煜時的笑聲，他說：“嗯，謝謝你的祝福，我喜歡你。”
空氣一瞬沈默了幾秒。
紀之晝的瞳孔猛地放大，他只感覺呼吸頻率像是忽然失了規則，有些慌亂。他說：“啊……啊，大冒險嗎？”
“不是。”宋煜時很認真地說，“是你也說了我要上路了。我怕到時候就再也沒有機會跟你說了。”
“可是我們還有兩周！”
“對呀。”宋煜時笑著說，“只有兩周。阿晝，你可以拒絕我的。你有拒絕我的權利。雖然我感覺你大抵早就猜到了，但是，我還是得親口告訴你。”
“……宋煜時，我們才高二，現在應該先以事業為重。我……”
“阿晝，我在樓下。”他說。
紀之晝心一跳，他推開窗，就看到銀發少年站在陽光下，秋日的盛景將他的身形定格在當下。他難得笑得這麽肆意，這樣的神情大多只出現在陸淮之身上。
“告白這件事，還是得當面說，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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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之晝回到教室的時候已經快要放學了，夕陽映了滿天。和楚寧鈺宋煜時打過招呼以後他就收拾起了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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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連暑假都沒有呢！（什麽地獄笑話。）
……對了，說起來陸淮之去哪裏了，怎麽好像沒看到他。
……喔，不是好像。
紀之晝皺眉，明明陸淮之的書包還在他自己座位上啊，人跑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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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很醜，他不想讓紀之晝看到。
【一定要記得塗卡！：沒事的捏，我就是在欣賞夕陽日落的景。】
【紀之晝：……】
【紀之晝：好了，廁所裏的夕陽日落沒什麽好看的，都被房屋擋住一大半了。】
【紀之晝：我在外面，你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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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之這才一抹自己眼淚，委屈巴巴地走了出來，他眼圈通紅，還掛著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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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丟人。”陸淮之抓住重點，眼淚掉得更兇了，像是很生氣了，“我不要喜歡你了，紀！之！晝！”
……連小紀老師都不叫了，看來確實傷心得緊。
紀之晝張了張手臂，眼中卻帶著些許笑意：“限時提供抱抱安慰服務喔，要不要？”
“不要白不要。”陸淮之一把將人圈進懷裏，將下巴靠在人肩上，悶聲說，“小紀老師，我有二十多分都沒有塗。”
“聽說了。”紀之晝拍了拍陸淮之，似是安慰，“你想想看，又不是高考。”
“可是我只有英語了小紀老師。我語文數學雖然能有三位數吧這次，但是分數也絕對高不到哪裏去。物理化學我也就不說了……”陸淮之深呼吸一口氣，“如果我連英語都沒有考好，那我真的想不明白我這次分數怎麽看。那樣差距也太大啦！I was seized by a burst of sadness！！”
“等等……你說的什麽差距？”
陸淮之一怔，這才微微偏頭，一字一頓地解釋說：“和年一的差距。”
紀之晝一陣語塞：“那……那你覺得物理怎麽樣？”
“不會做。”陸淮之又要掉下眼淚來，“小紀老師，我最後一道大題根本沒有來得及看。”
“……嗯。這次試卷本來就難，我對了一下物理答案，我的選擇也已經扣掉九分了，但是我們這次是賦分呀。”紀之晝擡起臉，“就算，就算這次沒有考好，這不是還有期中考嗎？而且這也不是高考，高考物理還讓你考兩次呢！”
陸淮之猛吸了一口氣，喉結微動，但是又止不住眼淚，不停抽噎。他的手拖著紀之晝的腦袋，又不自覺摩挲起紀之晝的耳垂。
“喏，餐巾紙。”紀之晝的口袋常年存放著餐巾紙，“鼻涕不要蹭到我校服上。”
陸淮之一噎：“沒有！怎麽可能！”
“喔。”紀之晝沒好氣地說，“那你還哭嗎？”
距離離得極近，陸淮之看著紀之晝微微泛紅的臉，低聲問道：“臉怎麽這麽冷？”
紀之晝沒好氣：“被風吹的。”
陸淮之這才認命地閉上眼，忽然伸出手蓋住了紀之晝的眼睛，在他“我靠你幹嘛”的驚呼聲中，輕輕地親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紀之晝的視野一片黑暗，不自覺眨了眨眼，眼睫撲扇，在陸淮之的手心裏留下了不太習慣的觸感。陸淮之只感覺心像是被撓了一下似的。
“陸淮之……？”紀之晝小心地出聲，有些惴惴不安。
“沒事。”陸淮之松了手，“我們下去吧。”
……嗯，小紀老師安慰人的樣子有點可愛，想親。但是真親的話就絕對會把人嚇到，然後得到的結果——陸淮之想都不敢想。
就這樣吧。
陸淮之想，死皮賴臉也好，一廂情願也好，他都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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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績出分在第二天，高一高二年級放假。因為是聯考，所以賦分還得等其它學校分數出來然後統一賦。
值得一提，陸淮之物理61，卡著及格線，全年級第41名，這個認知可把他高興壞了。然後英語雖然有二十多分沒塗，但是他考了109。
紀之晝對此：“你們少爺英語都學這麽好的嗎？”
紀之晝的英語考了137.5！可把他高興壞了，結果一問，楚寧鈺英語133，宋煜時英語141。
宋煜時說：“因為我們很多都去國外居住過一段時間……”
紀之晝冷漠：“喔。一般。”
“你單科英語不是已經是年三了嗎？”宋煜時笑，“幹嘛，你單科數學可是我們斷層年一，總分也年一，想每門課都拿第一啊？”
紀之晝擺了擺手：“哎呀，夢想肯定是要有的嘛……哦對了，宋煜時，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要去準備競賽？可能要密閉訓練兩周啊？”
“對。”宋煜時含著笑意說，“應該比完這個我就走了。”
“……嗯？”紀之晝一楞。
“比完我大概就要徹底投入宋氏了，除了學考高考你還能看見我之外……不過說不定財經頻道能看到我也說不定。”宋煜時回覆他。
隔著電話中滋滋的電流聲，紀之晝頗有些感慨地說：“那好吧。過完這兩周我就送你上路。”
宋煜時“嗯”了一聲，輕笑著說：“知道我要上路了，還不說點好話。我會很難過的。”
“又不是以後不會再見到了。祝你此後平安喜樂，萬事如意。艱難困苦，玉汝於成，遇難成祥。”紀之晝說。
電話那頭傳來宋煜時的笑聲，他說：“嗯，謝謝你的祝福，我喜歡你。”
空氣一瞬沈默了幾秒。
紀之晝的瞳孔猛地放大，他只感覺呼吸頻率像是忽然失了規則，有些慌亂。他說：“啊……啊，大冒險嗎？”
“不是。”宋煜時很認真地說，“是你也說了我要上路了。我怕到時候就再也沒有機會跟你說了。”
“可是我們還有兩周！”
“對呀。”宋煜時笑著說，“只有兩周。阿晝，你可以拒絕我的。你有拒絕我的權利。雖然我感覺你大抵早就猜到了，但是，我還是得親口告訴你。”
“……宋煜時，我們才高二，現在應該先以事業為重。我……”
“阿晝，我在樓下。”他說。
紀之晝心一跳，他推開窗，就看到銀發少年站在陽光下，秋日的盛景將他的身形定格在當下。他難得笑得這麽肆意，這樣的神情大多只出現在陸淮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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