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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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永和宮,玉妃緊緊抱著朱盛,朱盛寵溺的揉揉她的發絲,鼻腔飄來發絲上的清香,惹得朱盛心內澎湃,“月兒,你身上好香啊。”

“皇上,那您再好好聞聞。”玉妃趁勢躺進朱盛懷裏,血氣方剛的男人哪裏忍得住這種撩撥,一把把玉妃壓在身下。

一會,寢殿傳來女子癲狂的嬌喘,靡艷之極,聽著讓人耳紅,但淡煙等大宮女在外面置若罔聞,這情形她們都習以為常了,自然見怪不怪。

完事後,朱盛仰面躺在床榻,只披了件寬松的袍子,頗有些浪蕩不羈。

玉妃用細嫩的指尖在朱盛胸口畫著圈兒,“皇上今天好大的威風,臣妾也落水了呢,您一把把林常在抱起來就回養心殿,臣妾還以為您要去長春宮呢。”

朱盛用手刮著玉妃鼻尖,“就知道你要吃醋,這不是來陪你了嘛,林常在確實美貌又懂事,朕很喜歡,但朕更喜歡你。”

玉妃聽到朱盛說喜歡林錦瑟時,嬌嗔的更了一聲,又聽到朱盛更喜歡她,這才嘴角勾笑起來,“這還差不多。”

第二日,林錦瑟去給皇後請安,路上遇到沈嬪,麗貴人。

兩人原本正在閑聊,看到林錦瑟,竟同時笑起來,麗貴人更是出言諷刺,“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皇上親自抱去養心殿的林常在啊,可是皇上為何又撇下你去了永和宮呢,可知皇上也就是耍耍某人罷了。”

林錦瑟眉稍含笑,“麗貴人真厲害,都能猜中聖心了,都能看出皇上戲耍嬪妾呢,不如我們去皇上跟前問問皇上是不是在同嬪妾玩笑?”

麗貴人當即變了臉,朝地上粹了口,“呸,下賤胚子,拿皇上來壓我。”

沈嬪斜睨了眼林錦瑟,道,“有你得意的,馬上你就哭不出來了,侯府馬上就要大難臨頭了。”

林錦瑟臉色一變,侯府要出什麽事?

她倒不在乎林正國和那群人,只她作為侯府女兒進宮,意味著侯府有什麽事都得與她聯系在一起,像秋後的螞蚱連在一起。

但沈嬪並未說什麽,就與麗貴人笑著往翊坤宮去了,林錦瑟只能跟在後面去翊坤宮請安。

翊坤宮內大部分嬪妃都到了,等林錦瑟進去後,不久皇後也出來了。

皇後通常喜歡挨到最後才出來,以彰顯她後宮之主的地位,但不同往常,這次皇後在林錦瑟到後不久就過來了。

座位上除了玉妃,其他人都到了。

皇後清清嗓子,一改往日端莊形象,目光匯聚看向眾人,徐徐開口道,“賢妃的事才發生不久,又有秋答應的事,本宮不管你們中誰在興風作浪,皇上太後以及本宮都不會放過你,這次秋答應是沒事,若有下次,定嚴懲不貸。”

眾嬪妃皆起身福禮,“臣妾(嬪妾)不敢。”

沈嬪忽然看著眾人,開口,“皇後,玉妃怎麽沒來?”

皇後臉色變了幾變,穩住心神,“ 玉妃昨日落水受驚,已經向本宮告假過了。”

麗貴人接道,“這也太放肆了,落水就可以不來嗎,她不是沒出事麽,再說了,秋答應懷有龍嗣都來了,林常在也來了,嬪妾看玉妃就是不把您放眼裏。”

皇後心裏暗嘆,她也想處置玉妃啊,可皇上陪她,她即使身為皇後也沒辦法。

皇後心裏不爽,也不能表現出來,又叮囑了幾句,便讓眾人回去。

林錦瑟走在後面,卻被沁燭單獨留下,說是皇後有話說。

待眾人走後,沁燭讓大宮女給自己泡了杯茶,示意她坐下。

林錦瑟不知皇後打得什麽主意,只能靜觀其變。

只見皇後先就她落水情況問了幾句,就開始說重點,“幾個新來的嬪妃中,本宮最看好你。”

林錦瑟忽然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皇後接下來說道,“昨日落水皇上把你抱到養心殿,可見心裏是有你的,只是玉妃把皇上叫去她宮裏了,不然皇上昨晚就讓你侍寢了,玉妃一向霸道慣了,不過你也不要怕,本宮覺得你很好,有什麽事本宮會幫你。”

果然,皇後是讓林錦瑟和玉妃去爭寵,但玉妃什麽性子朱盛最清楚,皇上願意去永和宮,只能說明在皇上心中,玉妃份量更重,皇上圖的更多的還是她的美色。

她不會當誰的棋子,更不會幫皇後爭寵,所以裝小心還是最優解。

皇後目光灼灼的看著林錦瑟,只見她臉色微變,小聲道,“嬪妾只是個常在,玉妃那麽厲害,聽說一言不合還打人,那怎麽辦?”

皇後聞言失望的呼了一口氣,流露出失望,不甘心道,“你這麽怕她?”

林錦瑟急忙表忠心,“嬪妾不是怕她,只是她是妃位,嬪妾只是小小的常在,皇上肯定不會幫我。”

皇後恨鐵不成鋼的瞥了眼林錦瑟,最終失望的搖搖頭,“罷了,你先走吧。”

林錦瑟又討好似的笑笑,“那嬪妾告退。”

等林錦瑟走後,沁燭意味不明的問皇後道,“林常在是真的膽小還是裝的?”

皇後把新送的牡丹花枝剪碎,“最好是裝的,不然就留不得了。”

誰也別想影響她的中宮之主位置,若林錦瑟能裝的這麽像,說明她心機深,這樣的人未必不會是第二個玉妃,或者比玉妃更難對付,她的身邊絕對容不下這樣的人。

林錦瑟回到長春宮,竹枝正在焦急踱步,聯想到沈嬪說的侯府出事,看樣子竹枝已經知道什麽事了。

但這也許是個契機,徹底收服竹枝的機會,所以林錦瑟並不著急問什麽事,反而慢悠悠踱步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輕抿著。

竹枝正為侯府的事焦急萬分,林錦瑟作為宮裏的小主,也頗為皇上喜愛,也許是侯府的希望。

但林錦瑟去皇後宮中請安了,看樣子應該快回來了,這幾個時辰她真是度日如年。

轉頭發現林錦瑟正坐在大殿喝茶,一下子尋到了主心骨,“小主,您回來了。”,語氣頗為熱情。

林錦瑟伴裝什麽都不知道,頗為奇怪的問,“竹枝,怎麽了,你怎麽這麽急?”

竹枝看著林錦瑟懵懂的樣子,不疑有他,趕緊抓住林錦瑟衣袖,“小主,侯府出事了,您快救救侯府!”

林錦瑟眉梢未動,語氣無波無瀾,“侯府能出什麽事,再說了侯府出事我一個小小宮裏常在能幫什麽忙?”

竹枝看林錦瑟不急的樣子,心中一突突,“小主,您不會不管侯府吧,您父親,大姐性命堪憂啊。”

“竹枝,你跟我也這麽久了,知道我最討厭別人做什麽嗎?”

竹枝啞然,不知道說什麽。

“我最痛恨別人欺騙我,不對我實話實說,或者說痛恨別人利用我。”

竹枝想到來到林錦瑟身邊的點點滴滴,似乎小主從未驚慌失措過,永遠心緒平穩。

竹枝把侯府托人送進宮的信遞給林錦瑟。

林錦瑟打開一看,只有短短幾個字:錦瑟,侯府遇難,找聖上求情。

林錦瑟抓緊信件,是侯爺的字,在侯府他就對自己話不多,沒想到都這關頭了,還是惜字如金。

竹枝看林錦瑟冷淡的面容,又想到侯府向來苛待這個庶女,看林錦瑟樣子像不準備管,或者不盡心管,那自己的家人不是沒救了嗎。

想到此,竹枝認命的垂下腦袋,“小主,求您救救嬪妾的家人,奴婢的父親和哥哥都在侯府當差,侯府大難,奴婢的家人也會不保。”

林錦瑟好看的唇角勾勒出一股淺笑,“早這麽說不就得了。”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竹枝衷心侯府,但那時她還未得寵,沒有任何籌碼,而且侯府也沒什麽把柄,竹枝自然不可能拋棄侯府只衷心自己。

林錦瑟不相信人會無緣無故衷心某人某事,除非有什麽把柄在人家手裏,最好的把柄自然是家人。

侯府如是,如今她亦可以如是。

竹枝看著林錦瑟看過來的幽幽目光,忽然感覺背後一陣寒涼。

竹枝跪下來,開始講述事情經過,“奴婢托人打聽過了,其實是秦敏在兵部任職,貪汙軍餉一百萬兩,被皇帝雷霆之怒準備處死,同時整個秦家流放西北邊陲之地。”

林錦瑟不解,“秦家的事和侯府有何關系?”

竹枝哭泣道,“貪汙軍餉都是貪汙的軍中物資,需要有人配合走水運,是侯府找的船,聯系人走的水運,侯府正是派奴婢父親崔巾找的船。”

說完,竹枝泣不成聲。

林錦瑟心下了然,她還沒騰出手來收拾侯府,沒想到侯府自己就這麽作死了。

竹枝跪下來哭道,“小主,我就這兩個家人,您一定要救救奴婢的家人。”

林錦瑟淡淡問,“你憑什麽認為我能救起你家人呢,後宮不得幹政,難道你以為我能讓皇上改變政事?”

竹枝哭喪著臉,“您只要和皇上說,您父親並不知道秦家貪汙軍餉,只以為是尋常做生意就好了,這樣侯府只是不知情下犯錯,頂多被責罵一頓或者罰錢財了事,斷然不會被流放甚至有性命之憂啊。”

“你是讓我尋私?”林錦瑟眼尾一挑,厲聲道。

“自然不是,奴婢問過父親,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林錦瑟摩挲手中的白玉手鐲,“你父親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侯爺知不知道你又怎麽知道?”

竹枝被林錦瑟問的目瞪口呆,按照父親說法,侯府其實是知道的,只不過沒有告訴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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