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秦長璟的計劃正在進行，如果不想出對策，我就會成為他們的幫兇，甚至害了自己的親人。

我心急如焚，但越著急越覺得自己身處局中，當局者迷，根本沒有破局的能力。

下午，我把林凡和馨兒叫進房間，關起門來，三個人一起商議對策。

我將秦長璟的計劃與舅父所說的話告訴了他們，馨兒吃了一驚，完全說不出話來。

林凡似乎早已預料到此事，並沒有多大反應，只皺著眉頭說道：“公主，你要知道，秦長錦可能會騙你，你舅父可能會騙你，我也可能會騙你。只要有足夠大的利益，任何人都可能會利用你。”

我越發覺得自己天真，無言以對。

他嘆了口氣：“如今身處異國，你對這裏一無所知，選擇相信誰，只能靠賭運氣，公主無須自責。”

我靈光一閃，看向他：“我們在雲國不可能沒有探子，對吧？”

林凡沈吟了片刻，緩緩說道：“公主，秦將軍不可能無故救你，但這背後到底是皇帝的授意，還是因為他父親的事情，這就說不清了。

據我所知，秦家已沒落十幾年，在朝中並沒有什麽地位，而且，秦將軍的祖父當初便是被宰相下了兵權，晚年一直因此郁郁寡歡。”

馨兒終於回過了神，插了一句嘴：“這秦將軍的身世，還挺坎坷的。”

我想起了那晚他說的話，一時間情緒有些覆雜。

“林凡，秦長璟知道我姨夫是宰相一派的嗎？”

林凡笑笑：“公主的姨夫是宰相的學生，這一點我想雲國上下應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剛升起的一絲希望瞬間被打破，我低了頭，給自己倒了杯水。

“不會的，秦將軍不會這麽做的。”馨兒搶先開口，“秦將軍對公主那麽好，不會做這種事的。”

“官場之中，沒有單純的好壞。”我掐了掐手，冷靜了下來，轉頭詢問林凡：“我現在還能去哪兒？有沒有一處地方，是不受四國政府管治的？”

他想了想，回答：“只能離開中原，去漠北，或者海上。”

我嘆了口氣：“我再想想吧。”

秦長璟他們一定會先準備好屍首，再通知我大方國前來驗屍，等我國女官到了後，發現那玉佩不是我的，那胎記更不是我的，計劃自然全盤落空。

但，我必須得在這個結果出來之前先離開這個地方。

吃完晚飯後，我便呆在屋子裏寫信。

外祖父外祖母是沒有機會見成了，我心中十分悵惘，只好在信中祝好。

為了防止信件落在他人手中，我也不能將秦長璟的計劃寫得明明白白，只好費盡心思暗示舅父，有人盯上宰相了，整個林家都可能受到牽連，近期必須得萬分小心。

這樣的提醒有用嗎？我心中默默問自己。

我知道被皇帝盯上，即使這次逃脫了，下次也不定會如何。但，我也只能做到如此了。也許林家接收到了我的信號，棄官回鄉，便能幸免於難呢？

馨兒為我挑了挑燈，我才將信件封口，便有一個小丫鬟在外面敲門要送夜宵進來。

待我坐在餐桌前，看著小丫鬟從食盒中拿出燕窩粥，裝作隨意地問她：“今日為何有夜宵？”

“將軍昨日告訴廚房，小姐近段時間身體不好，要多做些補品。”

“哦，你們將軍費心了。”我笑，“不知婚事籌備如何了？”

她迅速看我一眼，又低下了頭：“將軍說不允許在府中談論此事。”

我也沒在意，端起碗吹了吹：“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

想要走很簡單，但想要逃脫雲國官府布下的這張網，很難。

我在房中苦思冥想，還沒想到方法，秦長璟便給我帶來了一個消息：萬盛國的懷江皇子在盛京遭刺殺，身受重傷。

我隱隱知曉了江登淮此刻呆在雲國的意圖，臉上仍是裝作驚訝表情：“真的嗎？”

秦長璟點點頭，一臉認真：“可靠消息，懷江皇子可能命不久矣。等我們計劃完成，你便真的自由了。”

我笑笑：“那就借你吉言了。”

他看著我，有些躊躇：“那晚我與你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此事本就與你無關，是我失言了。”

我點點頭：“好。”

秦長璟仍不走，似是有話要說，又似是開不了口。

我有些不耐煩了，瞥了眼門外等他的隨從：“將軍還有何事？”

他小心翼翼從懷中拿出一只釵子，遞給我：“那日出門巡邏，看見一只釵子，便順手買了下來，送你吧。”

我沒有伸出手，只看了一眼那只釵子，擡頭對他笑：“這釵子與我不合適，將軍還是送給別人吧。”

他的手停在半空，似是有些尷尬，很快便縮了回去：“也是，是秦某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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