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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宴席一直擺到很晚，墨知錦中途去了一趟零班的包廂，看程以安還在，還好好的他才放下心，走到桌旁站在程以安身邊，敬了一杯酒。
“交一杯交一杯。”
許寫繹依舊是最早開始起哄的那個，他一開始說這個其他人也跟著起哄。
墨知錦剛想開口說點什麽，程以安第一次搶在墨知錦前先說了話：“算了吧，他今天有點累，就別灌他了。”
又是一波起哄。
程以安耳尖紅了點，禁不住牽上墨知錦的手。
“行了，你們別逗他了，下次有機會再說。”墨知錦反握住他的手，笑的溫柔。
“你們倆真是夠了。”安念勘一臉嫌棄。
“我可能還要一會，如果等不急可以先回去。”墨知錦湊到程以安耳邊小聲說。
“沒事啦，你先去吧，我等你。”
程以安今天倒是黏黏糊糊的。
墨知錦很受用，道了聲別就離開了。
程以安算是半個主人家，他替墨知錦處理了一點後事，送走了一部分客人。
墨知錦那裏還沒散場，程以安原本是想回包廂等他，被何雅茵攔住了。
“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以安。”何雅茵依舊是一副和善的樣子，走到程以安面前。
“啊，阿姨好。”程以安欠身行禮。
他記得何雅茵。
但他對於何雅茵的印象僅限於玉關樓見面。
家長會好幾次他都不在，領獎，拍照，掛榮譽墻，什麽事都要做。
“我是墨知錦的媽媽。”何雅茵抱了一下程以安。
和玉關樓那次一樣，點到即止的擁抱，卻溫暖依舊。
程以安楞了楞。
何雅茵不是很驚訝程以安的反應。
“來找你是想和你說一些事。”
“嗯。”程以安有點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微微低頭。
“我知道你和知錦的事，不反對，今天也不算見家長，不用緊張。”何雅茵語氣柔和，笑起來和墨知錦有六七分像。
程以安這才擡頭，有點驚訝，更緊張了：“嗯……”
“今天找到你，是希望你能原諒我。”
“啊？”程以安有點不明所以。
“知錦經歷的還不夠多，我和他父親一直有意保護他，沒讓他這麽早接觸這些不好的東西，但他遲早是要接受這一切的。”何雅茵站在程以安面前，略微有點愧疚，“紙醉金迷的生活並不是那麽好過的，知錦不能沈醉在這些東西裏面，如果硬要說有一個人能拉他一把，我相信你可以。”
程以安花了點時間消化，但他到底不傻，懂何雅茵想表達的意思，展顏一笑。
“我理解您，但同時，我相信他。”
“安安。”墨知錦走出來，看到他沒有了剛剛的迷茫，徑直走過來。
程以安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來，笑著做口型，何雅茵看到了，他說的是：“謝謝您。”
“怎麽在這？”墨知錦眼裏就只有程以安一個人，“冷嗎？”
“不冷。”程以安越過了第一個問題，牽住他，“走啦。”
墨知錦下意識看了一眼何雅茵，最後還是跟著程以安離開。
“剛剛我媽跟你說什麽了？”墨知錦看著靠在他懷裏的程以安，還是忍不住提醒，“身上有酒味，難聞。”
“說你壞話。”程以安答，不顧墨知錦的提醒往他懷裏蹭。
“說我什麽了？”墨知錦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
“對自己這麽不自信啊？”程以安笑著打趣他，“沒有啦，說我們要白頭偕老。”
“嗯。”
倒像是何雅茵能說出來的話，墨知錦沒糾結太多。
回到家，程以安第一反應就是給墨知錦煮醒酒湯。
“怎麽會煮這個？”墨知錦從背後抱住他，下巴磕在他肩上。
程以安最不應該會做的就是醒酒湯。
程樂一般不喝酒，程以安也不喝，但之前他名義上的父親總是喝的爛醉，淩晨三四點回來還要把他拽起來讓他做。
哪怕困到極致，也一句怨言都沒有。
甚至被打到衣服被血液浸濕都得先虛情假意的先煮好給他送過去，再說一句“父親你今天辛苦了”。
就這個，程以安閉著眼睛都能煮。
“做過。”
但回到現在，程以安只說了輕飄飄的兩個字就道出了之前的所有。
這十幾年所有不公。
他不需要墨知錦的可憐，他只想平等的擁有這段感情。
墨知錦呼吸停滯了一瞬，又恢覆過來。
他知道程以安的想法，裝作什麽都沒想的“嗯”了一聲。
“下次還是讓別人做吧。”
程以安這才猛然回過神。
他剛剛只是憑本能在做這些事，只有跟墨知錦的聊天在細想，現在才想起來，一切早就不一樣了。
“好。”
墨知錦看著他忙，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算好，一直等程以安把醒酒湯放到他面前，他才端起來喝完。
墨知錦總是跟在程以安後面的那個，仿佛程以安做什麽他都不會阻止。
本來也是。
程以安還是照例洗完頭洗完澡就開始做英語聽力，他最近似乎迷上了英語聽力閑的沒事就想做兩題。
等墨知錦洗完出來給他吹頭發。
“不去睡一會嗎？今天很累了。”
程以安剛好聽完短文第一遍，把選項勾好，取下一邊耳機。
“先幫你弄清楚。”
即使不太清醒，墨知錦也知道把吹風機開最低一檔，還特意把空調也開了。
“沒事的，可以不用吹。”程以安說完就又把耳機帶了回去，接著往下寫。
墨知錦知道他聽不見，也就沒說話，繼續吹幹才關上吹風機，躺到床上。
程以安把光調暗了些。
事實證明，墨知錦不放心程以安自己照顧自己的身體是對的。
程以安再回過神來就已經過兩點了，匆匆忙忙收拾好東西上床卻突然有點睡不著。
墨知錦沒睜眼，甚至可以說是沒醒，攬過程以安的動作卻嫻熟到像是練過千萬次。
程以安楞了楞。
房間承著墨知錦的習慣沒拉開窗簾，關上燈後幾乎可以算是沒有光，程以安緩了一會才能勉強看清一個輪廓。
學著墨知錦的樣子，程以安青澀的輕輕吻了一下墨知錦的額頭，這才窩進他懷裏蹭了蹭。
其實，我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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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宴席一直擺到很晚，墨知錦中途去了一趟零班的包廂，看程以安還在，還好好的他才放下心，走到桌旁站在程以安身邊，敬了一杯酒。
“交一杯交一杯。”
許寫繹依舊是最早開始起哄的那個，他一開始說這個其他人也跟著起哄。
墨知錦剛想開口說點什麽，程以安第一次搶在墨知錦前先說了話：“算了吧，他今天有點累，就別灌他了。”
又是一波起哄。
程以安耳尖紅了點，禁不住牽上墨知錦的手。
“行了，你們別逗他了，下次有機會再說。”墨知錦反握住他的手，笑的溫柔。
“你們倆真是夠了。”安念勘一臉嫌棄。
“我可能還要一會，如果等不急可以先回去。”墨知錦湊到程以安耳邊小聲說。
“沒事啦，你先去吧，我等你。”
程以安今天倒是黏黏糊糊的。
墨知錦很受用，道了聲別就離開了。
程以安算是半個主人家，他替墨知錦處理了一點後事，送走了一部分客人。
墨知錦那裏還沒散場，程以安原本是想回包廂等他，被何雅茵攔住了。
“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以安。”何雅茵依舊是一副和善的樣子，走到程以安面前。
“啊，阿姨好。”程以安欠身行禮。
他記得何雅茵。
但他對於何雅茵的印象僅限於玉關樓見面。
家長會好幾次他都不在，領獎，拍照，掛榮譽墻，什麽事都要做。
“我是墨知錦的媽媽。”何雅茵抱了一下程以安。
和玉關樓那次一樣，點到即止的擁抱，卻溫暖依舊。
程以安楞了楞。
何雅茵不是很驚訝程以安的反應。
“來找你是想和你說一些事。”
“嗯。”程以安有點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微微低頭。
“我知道你和知錦的事，不反對，今天也不算見家長，不用緊張。”何雅茵語氣柔和，笑起來和墨知錦有六七分像。
程以安這才擡頭，有點驚訝，更緊張了：“嗯……”
“今天找到你，是希望你能原諒我。”
“啊？”程以安有點不明所以。
“知錦經歷的還不夠多，我和他父親一直有意保護他，沒讓他這麽早接觸這些不好的東西，但他遲早是要接受這一切的。”何雅茵站在程以安面前，略微有點愧疚，“紙醉金迷的生活並不是那麽好過的，知錦不能沈醉在這些東西裏面，如果硬要說有一個人能拉他一把，我相信你可以。”
程以安花了點時間消化，但他到底不傻，懂何雅茵想表達的意思，展顏一笑。
“我理解您，但同時，我相信他。”
“安安。”墨知錦走出來，看到他沒有了剛剛的迷茫，徑直走過來。
程以安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來，笑著做口型，何雅茵看到了，他說的是：“謝謝您。”
“怎麽在這？”墨知錦眼裏就只有程以安一個人，“冷嗎？”
“不冷。”程以安越過了第一個問題，牽住他，“走啦。”
墨知錦下意識看了一眼何雅茵，最後還是跟著程以安離開。
“剛剛我媽跟你說什麽了？”墨知錦看著靠在他懷裏的程以安，還是忍不住提醒，“身上有酒味，難聞。”
“說你壞話。”程以安答，不顧墨知錦的提醒往他懷裏蹭。
“說我什麽了？”墨知錦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
“對自己這麽不自信啊？”程以安笑著打趣他，“沒有啦，說我們要白頭偕老。”
“嗯。”
倒像是何雅茵能說出來的話，墨知錦沒糾結太多。
回到家，程以安第一反應就是給墨知錦煮醒酒湯。
“怎麽會煮這個？”墨知錦從背後抱住他，下巴磕在他肩上。
程以安最不應該會做的就是醒酒湯。
程樂一般不喝酒，程以安也不喝，但之前他名義上的父親總是喝的爛醉，淩晨三四點回來還要把他拽起來讓他做。
哪怕困到極致，也一句怨言都沒有。
甚至被打到衣服被血液浸濕都得先虛情假意的先煮好給他送過去，再說一句“父親你今天辛苦了”。
就這個，程以安閉著眼睛都能煮。
“做過。”
但回到現在，程以安只說了輕飄飄的兩個字就道出了之前的所有。
這十幾年所有不公。
他不需要墨知錦的可憐，他只想平等的擁有這段感情。
墨知錦呼吸停滯了一瞬，又恢覆過來。
他知道程以安的想法，裝作什麽都沒想的“嗯”了一聲。
“下次還是讓別人做吧。”
程以安這才猛然回過神。
他剛剛只是憑本能在做這些事，只有跟墨知錦的聊天在細想，現在才想起來，一切早就不一樣了。
“好。”
墨知錦看著他忙，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算好，一直等程以安把醒酒湯放到他面前，他才端起來喝完。
墨知錦總是跟在程以安後面的那個，仿佛程以安做什麽他都不會阻止。
本來也是。
程以安還是照例洗完頭洗完澡就開始做英語聽力，他最近似乎迷上了英語聽力閑的沒事就想做兩題。
等墨知錦洗完出來給他吹頭發。
“不去睡一會嗎？今天很累了。”
程以安剛好聽完短文第一遍，把選項勾好，取下一邊耳機。
“先幫你弄清楚。”
即使不太清醒，墨知錦也知道把吹風機開最低一檔，還特意把空調也開了。
“沒事的，可以不用吹。”程以安說完就又把耳機帶了回去，接著往下寫。
墨知錦知道他聽不見，也就沒說話，繼續吹幹才關上吹風機，躺到床上。
程以安把光調暗了些。
事實證明，墨知錦不放心程以安自己照顧自己的身體是對的。
程以安再回過神來就已經過兩點了，匆匆忙忙收拾好東西上床卻突然有點睡不著。
墨知錦沒睜眼，甚至可以說是沒醒，攬過程以安的動作卻嫻熟到像是練過千萬次。
程以安楞了楞。
房間承著墨知錦的習慣沒拉開窗簾，關上燈後幾乎可以算是沒有光，程以安緩了一會才能勉強看清一個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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