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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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安的指尖輕輕碰到墨知錦的手，見他沒什麽反應才牽上去，與他十指相扣。
墨知錦加了力，兩個人的手才真正算交疊在一起。
“如果是我不喜歡你了呢？”
程以安知道自己不會的，但他就是想問一句。
如果呢？
殺了我？
他突然覺得也行。
“如果你只是不喜歡，那就再追一次唄，如果你是喜歡上別人了，那……”
墨知錦咳了兩聲，不說了。
“那……怎麽？”程以安小心的問。
“那就把你搶走。”墨知錦笑著，說出的話卻不像玩笑。
“為什麽？”程以安懵了。
沈默半晌，墨知錦才回：“我不舍得你受傷。”
舍不得你受傷。
六個字，拆開程以安每個字都認識，和在一起就覺得離他的生活有點太遠了。
第一次有人跟他說這種話。
“睡覺嗎？”
墨知錦不困，但程以安總是要學習的，累著不好。
“沒事，我也不困了。”程以安婉拒了他。
“不行，你得睡覺。”
程以安只能認命的躺下來，看著他。
“從五歲開始到現在，我沒有一個晚上是睡滿了六個小時的。”程以安說的輕描淡寫，卻讓墨知錦心下一驚，程以安還在繼續說，“平均一年裏有三個月睡不著，不用擔心我，已經習慣了。”
“至少……現在是能睡著的不是嗎？”
墨知錦真的擔心他的身體狀況，怪不得當時會到那種地步。
“好好把自己的身體養回來才是重中之重，我倒是不介意你把自己養的金貴些。”
程以安沒應，他聽見了，蹭進墨知錦懷裏。
“如果不喜歡了，記得跟我說。”
他不會怪墨知錦也不會糾纏的。
“不會的，相信我。”墨知錦回抱住他，“我一直在。”
程以安“嗯”了一聲，小聲答：“相信你。”
墨知錦手機裏有鬧鐘，不用擔心起晚。
又一次悠閑而漫長的月考，墨知錦無聊的在草稿紙上寫著東西，突然想到下個月就是程以安成人禮了，還不知道怎麽辦。
畢竟是成人禮，總得隆重些吧。
墨知錦思索著，寫寫畫畫。
還不知道程以安想不想過。
考完試問問。
墨知錦想著，鈴聲正好響起，等監考老師收完卷，他才把草稿紙撕掉扔了。
吃完飯，喝完藥，回教室，墨知錦幫著程以安把書搬回去，順便問他：“下個月你生日，打算怎麽過？”
“不一定過。”程以安被墨知錦按著收拾桌子上的書。
“成人禮誒，不過嗎？”
墨知錦把自己的書也拿回來才坐到椅子上，驚訝的問。
程以安搖搖頭。
算了。
就他們倆也行。
“誒，聽隔壁班人說，明年一月初剛好是整十校慶。”許寫繹不在，孟維京轉頭跟墨知錦和程以安說話，“等會童姐的晚自習，她應該會說。”
“好幸運，不知道我們班會出個什麽節目。”孟維京還挺憧憬的。
程以安不是很想去，但又不能說，只是點了點頭。
“你覺得是什麽節目？”墨知錦反問她。
“唱歌吧，大合唱最簡單了。”孟維京思考了一下答，“我們都高三了，肯定不會拿很多時間排節目的，只是碰巧遇到了這十年一遇的校慶而已。”
“嗯，也是。”墨知錦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就是比較好奇程以安唱歌的時候到底是什麽樣子。
“反正我覺得是什麽都行，可以歇歇，半天也是天。”孟維京頓了頓，“還挺期待你倆唱歌的。”
“別期待。”墨知錦直接制止了，“你這樣我緊張。”
“別緊張。”孟維京說完這句話就轉回去了。
墨知錦也沒糾結，他還在想成人禮的事。
簡單和覆雜的前提都是過，這個成人禮既然在他這，他就必須給程以安過了。
剛想到一半，童嵐進了教室。
許寫繹只比童嵐進來的早一點，看樣子孟維京是把這件事又跟許寫繹說了一遍。
童嵐先講的卷子，在下一節課上課交代了孟維京說的事。
“大合唱，很基本的操作，走個過場而已，最後兩天練兩遍排個隊就行了。”童嵐一邊說還一邊瞟窗外，咳了一聲，“你們私下練我不反對，勞逸結合，但領導不希望我們這樣，你們懂的。”
“懂！”
下面的人聲此起彼伏。
“懂就行，下課多出去轉轉。”童嵐一臉嫌棄的看著他們，“別一天到晚坐教室裏，體育課我盡量幫你們要一節回來，好好玩。”
“童姐，我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沒聽錯吧，高三的天賜體育課？”
“……”
程以安聽到這句話才稍微擡了下頭。
墨知錦察覺到，湊到跟程以安耳邊說話：“沒事，我們又不上課，就是自由活動而已，而且我也覺得你應該多走走。”
之前程以安還會走路回家什麽的，現在墨知錦全權接管後做不了這件事。
太遠了。
程以安似乎也回過神來“哦”了一聲。
“還有件事，不知道我們班有沒有，最近我們年級談戀愛的不少。”童嵐這一句話就把所有人的註意力引回了講臺。
安念勘倒是下意識看了一眼程以安，沒想到會和程以安的眼神對上。
墨知錦則是饒有興致地擡頭看了眼許寫繹。
“不是說不給，你們知道我一向很開明的，就是成績吧，至少不能下降是不是？”童嵐直接把旁邊的椅子搬過來坐下了，示意兩邊的人關窗。“我們年級有人成績下降被約談了，談完才知道是因為談戀愛。”
“你們這些人心智都不成熟的談什麽戀愛啊，還要死要活的。”
“那個男生成績雖然沒有我們班那麽好，但也還行，努力一把211還是能沖的。”
童嵐看著下面一個個講課不聽，現在倒是聽的一個比一個認真的人，忍不住扶額。
“我知道這個事。”許寫繹忍不住身體往孟維京那邊靠，小聲說。
“你不是說要好好學習了嗎？”孟維京推了下他，“我聽的見。”
許寫繹只能又動了動坐回去：“學習不影響有人脈啊，他們跟我講的。”
“那個女生沖沖一本線也綽綽有餘，就是兩個人大概率進不了一個學校，那個男生就說一起不學進一個學校。”
童嵐當時就在辦公室，聽著都無語了。
“難道第一反不應該是帶她學一起走嗎？或者讓那個女生現在去參加最近那個語文競賽，運氣好減分也能上啊，非得用這個方法，他們班主任急死了。”
“倆人都戀愛腦，我估計難。”
孟維京吐槽，墨知錦聽的見，兩邊都在聽。
程以安沒寫字，應該也在聽。
墨知錦悄悄碰了碰，牽起程以安的手。
程以安垂眸看了一眼，沒松手，握緊了些。
“所以，年級長決定，每個班單人單座。”鋪墊那麽久，童嵐終於說出了年級長的決定，“但我覺得，我們下周來再挪吧。”
“啊？”
措不及防。
班裏再次吵作一團。
童嵐也沒管，只是提醒了一句小聲點。
墨知錦覺得有點遺憾，手卻下意識松了松。
他得保證程以安能掙開，怕程以安要寫字。
程以安沒松開，左手拿著筆。
“左手能寫嗎？”墨知錦還是想放手的，他不想影響程以安。
“可以。”程以安點點頭，“沒關系的。”
墨知錦只知道程以安左手能代簽程樂的通知書，倒是沒往能寫字這上面想。
“練的嗎？還是……右手受過傷？”
“骨折過，所以刻意練了。”
程以安經歷過的比他知道的還要多得多。
“不用擔心我，已經好了。”程以安拍拍他的手，“好好學習。”
“嗯。”
墨知錦認命的把頭轉回去。
都過去了，再生氣也無濟於事。
就在教室看看安靜下來時，童嵐接了個電話出教室了。
於是班上又開始聊了起來。
墨知錦才跟程以安商量：“你生日我帶你請假出去過吧，就我們兩個。”
“啊？”有點太突然了，程以安沒反應過來。
“可以嗎？”
“……”
“都可以。”
程以安不太明白墨知錦為什麽這麽在意他的生日，明明他自己都不在意。
“生日不叫上我們？”許寫繹聊得正歡，聽見後突然問。
孟維京聽到了，附和道：“是啊，生日可以叫我們嘛。”
“沒事，那天上課，再叫你們反而不好。”墨知錦委婉拒絕了，輕輕笑了一下。
孟維京和許寫繹瞬間會意：“那行，你們倆玩的開心。”
原本墨知錦應著，似是覺得自己也該表個態，程以安輕輕答了一句：“謝謝。”
“都是朋友，說謝謝就太生疏了。”
孟維京話是對著程以安說的，眼睛卻看著墨知錦。
說的不錯。
墨知錦點頭。
“以後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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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安的指尖輕輕碰到墨知錦的手，見他沒什麽反應才牽上去，與他十指相扣。
墨知錦加了力，兩個人的手才真正算交疊在一起。
“如果是我不喜歡你了呢？”
程以安知道自己不會的，但他就是想問一句。
如果呢？
殺了我？
他突然覺得也行。
“如果你只是不喜歡，那就再追一次唄，如果你是喜歡上別人了，那……”
墨知錦咳了兩聲，不說了。
“那……怎麽？”程以安小心的問。
“那就把你搶走。”墨知錦笑著，說出的話卻不像玩笑。
“為什麽？”程以安懵了。
沈默半晌，墨知錦才回：“我不舍得你受傷。”
舍不得你受傷。
六個字，拆開程以安每個字都認識，和在一起就覺得離他的生活有點太遠了。
第一次有人跟他說這種話。
“睡覺嗎？”
墨知錦不困，但程以安總是要學習的，累著不好。
“沒事，我也不困了。”程以安婉拒了他。
“不行，你得睡覺。”
程以安只能認命的躺下來，看著他。
“從五歲開始到現在，我沒有一個晚上是睡滿了六個小時的。”程以安說的輕描淡寫，卻讓墨知錦心下一驚，程以安還在繼續說，“平均一年裏有三個月睡不著，不用擔心我，已經習慣了。”
“至少……現在是能睡著的不是嗎？”
墨知錦真的擔心他的身體狀況，怪不得當時會到那種地步。
“好好把自己的身體養回來才是重中之重，我倒是不介意你把自己養的金貴些。”
程以安沒應，他聽見了，蹭進墨知錦懷裏。
“如果不喜歡了，記得跟我說。”
他不會怪墨知錦也不會糾纏的。
“不會的，相信我。”墨知錦回抱住他，“我一直在。”
程以安“嗯”了一聲，小聲答：“相信你。”
墨知錦手機裏有鬧鐘，不用擔心起晚。
又一次悠閑而漫長的月考，墨知錦無聊的在草稿紙上寫著東西，突然想到下個月就是程以安成人禮了，還不知道怎麽辦。
畢竟是成人禮，總得隆重些吧。
墨知錦思索著，寫寫畫畫。
還不知道程以安想不想過。
考完試問問。
墨知錦想著，鈴聲正好響起，等監考老師收完卷，他才把草稿紙撕掉扔了。
吃完飯，喝完藥，回教室，墨知錦幫著程以安把書搬回去，順便問他：“下個月你生日，打算怎麽過？”
“不一定過。”程以安被墨知錦按著收拾桌子上的書。
“成人禮誒，不過嗎？”
墨知錦把自己的書也拿回來才坐到椅子上，驚訝的問。
程以安搖搖頭。
算了。
就他們倆也行。
“誒，聽隔壁班人說，明年一月初剛好是整十校慶。”許寫繹不在，孟維京轉頭跟墨知錦和程以安說話，“等會童姐的晚自習，她應該會說。”
“好幸運，不知道我們班會出個什麽節目。”孟維京還挺憧憬的。
程以安不是很想去，但又不能說，只是點了點頭。
“你覺得是什麽節目？”墨知錦反問她。
“唱歌吧，大合唱最簡單了。”孟維京思考了一下答，“我們都高三了，肯定不會拿很多時間排節目的，只是碰巧遇到了這十年一遇的校慶而已。”
“嗯，也是。”墨知錦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就是比較好奇程以安唱歌的時候到底是什麽樣子。
“反正我覺得是什麽都行，可以歇歇，半天也是天。”孟維京頓了頓，“還挺期待你倆唱歌的。”
“別期待。”墨知錦直接制止了，“你這樣我緊張。”
“別緊張。”孟維京說完這句話就轉回去了。
墨知錦也沒糾結，他還在想成人禮的事。
簡單和覆雜的前提都是過，這個成人禮既然在他這，他就必須給程以安過了。
剛想到一半，童嵐進了教室。
許寫繹只比童嵐進來的早一點，看樣子孟維京是把這件事又跟許寫繹說了一遍。
童嵐先講的卷子，在下一節課上課交代了孟維京說的事。
“大合唱，很基本的操作，走個過場而已，最後兩天練兩遍排個隊就行了。”童嵐一邊說還一邊瞟窗外，咳了一聲，“你們私下練我不反對，勞逸結合，但領導不希望我們這樣，你們懂的。”
“懂！”
下面的人聲此起彼伏。
“懂就行，下課多出去轉轉。”童嵐一臉嫌棄的看著他們，“別一天到晚坐教室裏，體育課我盡量幫你們要一節回來，好好玩。”
“童姐，我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沒聽錯吧，高三的天賜體育課？”
“……”
程以安聽到這句話才稍微擡了下頭。
墨知錦察覺到，湊到跟程以安耳邊說話：“沒事，我們又不上課，就是自由活動而已，而且我也覺得你應該多走走。”
之前程以安還會走路回家什麽的，現在墨知錦全權接管後做不了這件事。
太遠了。
程以安似乎也回過神來“哦”了一聲。
“還有件事，不知道我們班有沒有，最近我們年級談戀愛的不少。”童嵐這一句話就把所有人的註意力引回了講臺。
安念勘倒是下意識看了一眼程以安，沒想到會和程以安的眼神對上。
墨知錦則是饒有興致地擡頭看了眼許寫繹。
“不是說不給，你們知道我一向很開明的，就是成績吧，至少不能下降是不是？”童嵐直接把旁邊的椅子搬過來坐下了，示意兩邊的人關窗。“我們年級有人成績下降被約談了，談完才知道是因為談戀愛。”
“你們這些人心智都不成熟的談什麽戀愛啊，還要死要活的。”
“那個男生成績雖然沒有我們班那麽好，但也還行，努力一把211還是能沖的。”
童嵐看著下面一個個講課不聽，現在倒是聽的一個比一個認真的人，忍不住扶額。
“我知道這個事。”許寫繹忍不住身體往孟維京那邊靠，小聲說。
“你不是說要好好學習了嗎？”孟維京推了下他，“我聽的見。”
許寫繹只能又動了動坐回去：“學習不影響有人脈啊，他們跟我講的。”
“那個女生沖沖一本線也綽綽有餘，就是兩個人大概率進不了一個學校，那個男生就說一起不學進一個學校。”
童嵐當時就在辦公室，聽著都無語了。
“難道第一反不應該是帶她學一起走嗎？或者讓那個女生現在去參加最近那個語文競賽，運氣好減分也能上啊，非得用這個方法，他們班主任急死了。”
“倆人都戀愛腦，我估計難。”
孟維京吐槽，墨知錦聽的見，兩邊都在聽。
程以安沒寫字，應該也在聽。
墨知錦悄悄碰了碰，牽起程以安的手。
程以安垂眸看了一眼，沒松手，握緊了些。
“所以，年級長決定，每個班單人單座。”鋪墊那麽久，童嵐終於說出了年級長的決定，“但我覺得，我們下周來再挪吧。”
“啊？”
措不及防。
班裏再次吵作一團。
童嵐也沒管，只是提醒了一句小聲點。
墨知錦覺得有點遺憾，手卻下意識松了松。
他得保證程以安能掙開，怕程以安要寫字。
程以安沒松開，左手拿著筆。
“左手能寫嗎？”墨知錦還是想放手的，他不想影響程以安。
“可以。”程以安點點頭，“沒關系的。”
墨知錦只知道程以安左手能代簽程樂的通知書，倒是沒往能寫字這上面想。
“練的嗎？還是……右手受過傷？”
“骨折過，所以刻意練了。”
程以安經歷過的比他知道的還要多得多。
“不用擔心我，已經好了。”程以安拍拍他的手，“好好學習。”
“嗯。”
墨知錦認命的把頭轉回去。
都過去了，再生氣也無濟於事。
就在教室看看安靜下來時，童嵐接了個電話出教室了。
於是班上又開始聊了起來。
墨知錦才跟程以安商量：“你生日我帶你請假出去過吧，就我們兩個。”
“啊？”有點太突然了，程以安沒反應過來。
“可以嗎？”
“……”
“都可以。”
程以安不太明白墨知錦為什麽這麽在意他的生日，明明他自己都不在意。
“生日不叫上我們？”許寫繹聊得正歡，聽見後突然問。
孟維京聽到了，附和道：“是啊，生日可以叫我們嘛。”
“沒事，那天上課，再叫你們反而不好。”墨知錦委婉拒絕了，輕輕笑了一下。
孟維京和許寫繹瞬間會意：“那行，你們倆玩的開心。”
原本墨知錦應著，似是覺得自己也該表個態，程以安輕輕答了一句：“謝謝。”
“都是朋友，說謝謝就太生疏了。”
孟維京話是對著程以安說的，眼睛卻看著墨知錦。
說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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