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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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會彩排要走方隊喊口號吧？就我們班這個默契，唉。”
他們三個走到操場的時候沒看見體育老師，正好聽到安念勘在跟旁邊的男生說這句話。
語氣無奈。
“我們班的默契總是奇奇怪怪的，但凡練過就不齊，不是第一次了，看開點。”旁邊那個男生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說。
程以安扯了一下墨知錦的袖子，等他湊過來一點小聲問道：“班長旁邊那個男生是誰啊？”
許寫繹跟在墨知錦旁邊走，特別識相的沒說話，也沒去聽他們具體在說什麽，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兩個人。
“葉裎。”墨知錦猜到了他不認識，但沒想到他會問，“怎麽想到要問這個了？”
“沒，就是覺得……”不是所有人都是壞人。
程以安想著，還是沒這麽說，而是換了一種說法：“就是覺得現在認識也不遲。”
墨知錦輕輕一笑，走到安念勘身邊：“班長。”
“你們可來了。”安念勘又恢覆了原來笑嘻嘻的樣子，拍拍手，“集合！”
班上的人都在周圍，集合還是挺快的。
方隊只有軍訓時排過，後面幾乎都是用跑操的陣型，但撐不住他們記憶力好，直接站還是沒有問題的。
“老師我去找過了，反正現在體育課也沒事幹就練練方隊，不求很整齊，但多少要練，是吧。”安念勘能說出這種話，就知道肯定大多數人都不抱希望。
連說個“好”都是東一句西一句的。
該說不說，這個方隊排的挺好的，許寫繹就站在墨知錦旁邊。
程以安軍訓沒來，現在他站在安念勘旁邊，等安念勘安排一個合適的位置。
“他剛剛問你什麽了？”許寫繹和墨知錦懶懶散散地站在第一排末尾。
安念勘還沒下令，隊伍裏哄鬧一片，他們兩個說話的聲音不突兀。
“他問我葉裎叫什麽。”墨知錦看著程以安走到第一排第一個才收回視線。
許寫繹不理解：“什麽叫什麽？”
“字面意思。”墨知錦知道許寫繹不理解的點在哪。
畢竟許寫繹開朗的有點過了，即使是在累死累活的軍訓，他還是兩天不到就把全班認識了一遍。
“他好歹在班上呆兩年了吧？不認識？”許寫繹震驚地睜大眼睛，說話聲音卻沒因此加大。
墨知錦睨了他一眼，有點無奈：“嗯，他看起來就不太想交朋友的樣子。”
“所以你就放任他這樣？”
沒有朋友就活不了的許寫繹內心無語，卻也不好說程以安什麽，只能吐槽墨知錦。
“沒事，他想幹什麽都可以。”挨得不遠，墨知錦聽完安念勘發號施令邊走邊對許寫繹說，“他不用每個人都認識，我認識就行了。”
“啊？哦。”許寫繹點點頭。
他不理解但大為震撼。
原本一周有三節體育課，但他們從高一開始就是沒有或者一個月一節的待遇，最近突然可以一周一節讓0班人有點受寵若驚。
四節課練的，隊伍多少比軍訓好點，就是喊口號方面還是不齊，不過安念勘已經知足了。
之前大部分人都不想趟這趟渾水，但經過童嵐明裏暗裏的“威脅”，運動會的名單表填報的滿滿當當，沒有空缺。
聽體委說，童嵐看到名單的一刻眼睛都笑彎了。
程以安和墨知錦倒是和之前說的一樣，沒有報項目。
程以安是因為看著柔柔弱弱的，本身體育就不行，體委也沒開口勸。
墨知錦則是因為不願意。
運動會前一天全班都把椅子搬了下去，桌子選了幾張書不是很多的。
運隊會開幕式那天是這個月最熱的一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熱，0班集體達成了才結束早解脫的共識，走的比之前哪一遍都齊。
安念勘激動的都快哭了。
葉裎很無語，但也不好說什麽，只能附和。
順著數，走完高二還有高三。
雖然到後面坐在操場上看別人表演也熱，但至少不用動。
兩列縱隊是按身高排的，程以安坐在墨知錦前面。
第一次，程以安把外套脫下來披在身上。
高溫炙烤，幾乎所有人都怨聲載道。
老師可以打傘也可以躲在樹蔭下，但學生是不被允許的，也不知道誰定的校規這麽不人性。
程以安從下面遞了一個什麽東西，因為挨得太近沒什麽好藏的，碰到了墨知錦的腿。
墨知錦拿起來看才發現是一把扇子。
剛剛程以安沒有離開過，也就是說開幕式他一直帶著，不知道他是怎麽藏的。
“給我？”墨知錦打開看了一眼。
就是那種普通的黑色折扇，上面有一枝梅花，占了半張扇子，花上有雪。
有種不屬於這個季節的美。
“嗯，我不需要。”程以安頭磕在膝蓋上，手扯著校服外套。
是比平常熱一些，但還沒到程以安不能忍受的地步。
扇子的風不算很大，但有總比沒有的好。
“別管這個破學校，叫他們有傘的去拿一下，這有冰水，發一下。”童嵐在第一排，叫安念勘去發水。
“好。”
安念勘和葉裎算是老師的左膀右臂了，上接老師，下順民心。
只不過安念勘看起來比較好相處，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是笑著的。
葉裎只是單純對安念勘比較好。
要說葉裎和程以安最大的區別……
一個是看起來不好相處，實際上不愛搭理人，是真的不好相處；一個是看起來很好相處，問話也會答，軟軟的，但實際上也不算特別好相處。
全班人聽見童嵐說話的第一反應就是拿傘，畢竟風扇什麽的算半個電器，校規不允許。
只有程以安沒動。
感覺到被陰影遮住程以安才擡頭看了一眼。
墨知錦彎腰站著對他笑。
比今天的太陽還要明媚。
看到程以安擡頭，墨知錦才坐到他旁邊。
距離比剛剛前後還近。
“水。”見程以安又要把頭低下去，墨知錦拿冰水碰了一下程以安的臉。
程以安擡手接過，打開抿了一口。
瞬間清醒不少。
他的手不算熱，但水珠依舊不受控的順著程以安的手滑落，光是看就能知道這個天氣非常不友好。
0班這一舉動成功帶動了整個學校，除了有個別班級老師不管學生死活堅持聽學校的以外，幾乎所有人都開始打傘。
就連原本要長篇大論的校長講話都縮減了大半，十分鐘不到就全部講完了。
等所有人回到班級營地就差不多開始運動會了。
程以安把衣服穿好，先去廁所洗了把臉。
“怎麽不喜歡先和班長說一聲？”墨知錦站在旁邊。
“太麻煩了。”程以安拿紙把臉擦幹，又擦了擦手，“你怎麽……你是跟過來的？”
他不太相信墨知錦有這個能力找到他。
“嗯。”墨知錦應的理不直氣也壯，想到什麽又淡然一笑，“不怕我告訴老師嗎？”
說不怕，程以安還是有點發怵，主要是解釋起來太麻煩了，說怕吧，他也是真不怕，要不然也不可能三番兩次的逃走。
“隨便你。”
“開玩笑的，別當真。”墨知錦就差舉手投降了。
程以安不以為意地走開：“嗯。”
“別生氣啊。”
“我沒生氣，真的。”程以安停下腳步，看著墨知錦，“我沒那麽容易生氣。”
程以安覺得自己脾氣挺好的，沒生過氣。
他只是覺得這些事情沒必要說這麽多，也沒必要去解釋，或者有時候就是單純不知道該說什麽。
墨知錦移開視線，不去看他：“嗯，我覺得也是。”
“回班吧。”程以安走在前面。
墨知錦看著程以安的背影，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知道程以安沒有生氣，就是覺得他的態度一會一個樣，千變萬化的很難摸。
他怕一步錯步步錯。
雖然程以安做什麽選擇他好像也管不了。
“不和安念勘說吧？”墨知錦想起問了一句，“還是我們串個口供？”
“不用跟他們說。”程以安看了一眼，“安念勘要管報名，這個時候應該不在才對。”
“葉裎在啊。”墨知錦老實跟在程以安後面，程以安不走他就不走。
“安念勘都不在他怎麽可能在。”程以安脫口而出，說完才想起來這麽說好像不太好，匆忙解釋了一句，“我不記名字，但是我認人。”
墨知錦楞了一下，隨即笑著說：“不用這麽拘謹的。”
“走吧走吧。”程以安小聲說。
“好。”墨知錦跟著程以安走回營地坐下，這裏肯定沒有教室涼快，但蔭著也還好，“話說，你都知道嗎？”
程以安微微垂眸：“幾乎吧。”
“為什麽？”
有點冒昧，但應該還算是正常的聊天吧。
為了……如果有事能更好的逃走。
程以安欲言又止。
這句話說出來應該會影響不好吧。
“總要了解一點的吧。”程以安輕輕一笑，沒有說謊，反倒有點袒露心聲的意思，“我不愛記名字，但是看到人我都能認得。”
墨知錦總算是體會到程以安那種不知道說什麽的感覺了：“我原來還以為你不會去記這個。”
“會的，會記的。”程以安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陳述一個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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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會彩排要走方隊喊口號吧？就我們班這個默契，唉。”
他們三個走到操場的時候沒看見體育老師，正好聽到安念勘在跟旁邊的男生說這句話。
語氣無奈。
“我們班的默契總是奇奇怪怪的，但凡練過就不齊，不是第一次了，看開點。”旁邊那個男生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說。
程以安扯了一下墨知錦的袖子，等他湊過來一點小聲問道：“班長旁邊那個男生是誰啊？”
許寫繹跟在墨知錦旁邊走，特別識相的沒說話，也沒去聽他們具體在說什麽，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兩個人。
“葉裎。”墨知錦猜到了他不認識，但沒想到他會問，“怎麽想到要問這個了？”
“沒，就是覺得……”不是所有人都是壞人。
程以安想著，還是沒這麽說，而是換了一種說法：“就是覺得現在認識也不遲。”
墨知錦輕輕一笑，走到安念勘身邊：“班長。”
“你們可來了。”安念勘又恢覆了原來笑嘻嘻的樣子，拍拍手，“集合！”
班上的人都在周圍，集合還是挺快的。
方隊只有軍訓時排過，後面幾乎都是用跑操的陣型，但撐不住他們記憶力好，直接站還是沒有問題的。
“老師我去找過了，反正現在體育課也沒事幹就練練方隊，不求很整齊，但多少要練，是吧。”安念勘能說出這種話，就知道肯定大多數人都不抱希望。
連說個“好”都是東一句西一句的。
該說不說，這個方隊排的挺好的，許寫繹就站在墨知錦旁邊。
程以安軍訓沒來，現在他站在安念勘旁邊，等安念勘安排一個合適的位置。
“他剛剛問你什麽了？”許寫繹和墨知錦懶懶散散地站在第一排末尾。
安念勘還沒下令，隊伍裏哄鬧一片，他們兩個說話的聲音不突兀。
“他問我葉裎叫什麽。”墨知錦看著程以安走到第一排第一個才收回視線。
許寫繹不理解：“什麽叫什麽？”
“字面意思。”墨知錦知道許寫繹不理解的點在哪。
畢竟許寫繹開朗的有點過了，即使是在累死累活的軍訓，他還是兩天不到就把全班認識了一遍。
“他好歹在班上呆兩年了吧？不認識？”許寫繹震驚地睜大眼睛，說話聲音卻沒因此加大。
墨知錦睨了他一眼，有點無奈：“嗯，他看起來就不太想交朋友的樣子。”
“所以你就放任他這樣？”
沒有朋友就活不了的許寫繹內心無語，卻也不好說程以安什麽，只能吐槽墨知錦。
“沒事，他想幹什麽都可以。”挨得不遠，墨知錦聽完安念勘發號施令邊走邊對許寫繹說，“他不用每個人都認識，我認識就行了。”
“啊？哦。”許寫繹點點頭。
他不理解但大為震撼。
原本一周有三節體育課，但他們從高一開始就是沒有或者一個月一節的待遇，最近突然可以一周一節讓0班人有點受寵若驚。
四節課練的，隊伍多少比軍訓好點，就是喊口號方面還是不齊，不過安念勘已經知足了。
之前大部分人都不想趟這趟渾水，但經過童嵐明裏暗裏的“威脅”，運動會的名單表填報的滿滿當當，沒有空缺。
聽體委說，童嵐看到名單的一刻眼睛都笑彎了。
程以安和墨知錦倒是和之前說的一樣，沒有報項目。
程以安是因為看著柔柔弱弱的，本身體育就不行，體委也沒開口勸。
墨知錦則是因為不願意。
運動會前一天全班都把椅子搬了下去，桌子選了幾張書不是很多的。
運隊會開幕式那天是這個月最熱的一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熱，0班集體達成了才結束早解脫的共識，走的比之前哪一遍都齊。
安念勘激動的都快哭了。
葉裎很無語，但也不好說什麽，只能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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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到後面坐在操場上看別人表演也熱，但至少不用動。
兩列縱隊是按身高排的，程以安坐在墨知錦前面。
第一次，程以安把外套脫下來披在身上。
高溫炙烤，幾乎所有人都怨聲載道。
老師可以打傘也可以躲在樹蔭下，但學生是不被允許的，也不知道誰定的校規這麽不人性。
程以安從下面遞了一個什麽東西，因為挨得太近沒什麽好藏的，碰到了墨知錦的腿。
墨知錦拿起來看才發現是一把扇子。
剛剛程以安沒有離開過，也就是說開幕式他一直帶著，不知道他是怎麽藏的。
“給我？”墨知錦打開看了一眼。
就是那種普通的黑色折扇，上面有一枝梅花，占了半張扇子，花上有雪。
有種不屬於這個季節的美。
“嗯，我不需要。”程以安頭磕在膝蓋上，手扯著校服外套。
是比平常熱一些，但還沒到程以安不能忍受的地步。
扇子的風不算很大，但有總比沒有的好。
“別管這個破學校，叫他們有傘的去拿一下，這有冰水，發一下。”童嵐在第一排，叫安念勘去發水。
“好。”
安念勘和葉裎算是老師的左膀右臂了，上接老師，下順民心。
只不過安念勘看起來比較好相處，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是笑著的。
葉裎只是單純對安念勘比較好。
要說葉裎和程以安最大的區別……
一個是看起來不好相處，實際上不愛搭理人，是真的不好相處；一個是看起來很好相處，問話也會答，軟軟的，但實際上也不算特別好相處。
全班人聽見童嵐說話的第一反應就是拿傘，畢竟風扇什麽的算半個電器，校規不允許。
只有程以安沒動。
感覺到被陰影遮住程以安才擡頭看了一眼。
墨知錦彎腰站著對他笑。
比今天的太陽還要明媚。
看到程以安擡頭，墨知錦才坐到他旁邊。
距離比剛剛前後還近。
“水。”見程以安又要把頭低下去，墨知錦拿冰水碰了一下程以安的臉。
程以安擡手接過，打開抿了一口。
瞬間清醒不少。
他的手不算熱，但水珠依舊不受控的順著程以安的手滑落，光是看就能知道這個天氣非常不友好。
0班這一舉動成功帶動了整個學校，除了有個別班級老師不管學生死活堅持聽學校的以外，幾乎所有人都開始打傘。
就連原本要長篇大論的校長講話都縮減了大半，十分鐘不到就全部講完了。
等所有人回到班級營地就差不多開始運動會了。
程以安把衣服穿好，先去廁所洗了把臉。
“怎麽不喜歡先和班長說一聲？”墨知錦站在旁邊。
“太麻煩了。”程以安拿紙把臉擦幹，又擦了擦手，“你怎麽……你是跟過來的？”
他不太相信墨知錦有這個能力找到他。
“嗯。”墨知錦應的理不直氣也壯，想到什麽又淡然一笑，“不怕我告訴老師嗎？”
說不怕，程以安還是有點發怵，主要是解釋起來太麻煩了，說怕吧，他也是真不怕，要不然也不可能三番兩次的逃走。
“隨便你。”
“開玩笑的，別當真。”墨知錦就差舉手投降了。
程以安不以為意地走開：“嗯。”
“別生氣啊。”
“我沒生氣，真的。”程以安停下腳步，看著墨知錦，“我沒那麽容易生氣。”
程以安覺得自己脾氣挺好的，沒生過氣。
他只是覺得這些事情沒必要說這麽多，也沒必要去解釋，或者有時候就是單純不知道該說什麽。
墨知錦移開視線，不去看他：“嗯，我覺得也是。”
“回班吧。”程以安走在前面。
墨知錦看著程以安的背影，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知道程以安沒有生氣，就是覺得他的態度一會一個樣，千變萬化的很難摸。
他怕一步錯步步錯。
雖然程以安做什麽選擇他好像也管不了。
“不和安念勘說吧？”墨知錦想起問了一句，“還是我們串個口供？”
“不用跟他們說。”程以安看了一眼，“安念勘要管報名，這個時候應該不在才對。”
“葉裎在啊。”墨知錦老實跟在程以安後面，程以安不走他就不走。
“安念勘都不在他怎麽可能在。”程以安脫口而出，說完才想起來這麽說好像不太好，匆忙解釋了一句，“我不記名字，但是我認人。”
墨知錦楞了一下，隨即笑著說：“不用這麽拘謹的。”
“走吧走吧。”程以安小聲說。
“好。”墨知錦跟著程以安走回營地坐下，這裏肯定沒有教室涼快，但蔭著也還好，“話說，你都知道嗎？”
程以安微微垂眸：“幾乎吧。”
“為什麽？”
有點冒昧，但應該還算是正常的聊天吧。
為了……如果有事能更好的逃走。
程以安欲言又止。
這句話說出來應該會影響不好吧。
“總要了解一點的吧。”程以安輕輕一笑，沒有說謊，反倒有點袒露心聲的意思，“我不愛記名字，但是看到人我都能認得。”
墨知錦總算是體會到程以安那種不知道說什麽的感覺了：“我原來還以為你不會去記這個。”
“會的，會記的。”程以安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陳述一個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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