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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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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問

原本打算第二天再去南夏,但計劃趕不上變化,開完散學典禮的這天下午程以安就啟程了。

收到墨知錦發的信息的時候程以安剛托運完行李。

兩個人簡單聊了兩句,程以安跟程樂發完信息之後就上了飛機。

——叮咚。

何雅茵聽到門鈴響打開門,笑吟吟的說:“寫繹啊,進來坐,我把知錦叫下來。”

“不用了阿姨,我上去找他就行。”

許寫繹不是第一次來墨知錦家,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何雅茵,何雅茵比起他媽媽來說更溫柔,像姐姐,但他還是會害怕,可能是對所有母親都有的恐懼感。

許寫繹一本正經的走上樓,確認何雅茵看不見他後他才拍拍心口,輕輕松了口氣。

走到墨知錦門前,許寫繹先敲了敲門,得到肯定的回覆後許寫繹才進門。

關上門許寫繹才徹底放飛自我:“你媽怎麽在家啊,嚇死我了,剛剛我連大氣都不敢出。”

“你不是說我媽比你媽溫柔嗎?”墨知錦照例懟了他一句。

“‘母親’這兩個字是從心裏的壓制。”許寫繹走到陽臺上,站在墨知錦旁邊,“你不是說他出去旅游了嗎?”

“昨天剛回來,總不可能讓她現在又走吧,我比你難熬。”墨知錦嘆了口氣問,“你怎麽現在想著過來了?早上才見過。”

“太無聊了。”許寫繹如實說,“順便有件事想問問你,在你房間說話你媽聽得見嗎?”

“進去就聽不見。”

許寫繹把墨知錦拉到房間裏,自己站在窗臺上往下看了一眼,確認安全,然後關上窗。

房間裏瞬間變黑,弄的墨知錦有點不適應。

“怎麽了?跟地下黨傳情報一樣。”墨知錦皺起眉。

許寫繹做到墨知錦旁邊,終於忍不住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實話說,你是不是喜歡程以安?”

許寫繹早就想問了,但之前他一直沒想明白,在學校也沒有辦法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方聊這種話題。

“為什麽這麽問?”墨知錦懵了一下。

“呃……前面確實是孟維京跟我提了一句。”許寫繹心虛的咳了一聲,“但後面我也覺得不太對。”

“我就說,你怎麽可能往這邊想。”

許寫繹什麽樣,他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即使他提過有喜歡的人,許寫繹也不一定會記得,就算記得也絕對不可能在全班十四個女生中想到一個男生。

至於孟維京……

這他就不知道了。

“我是沒談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但我不瞎。”許寫繹盯著墨知錦的眼睛,“真的超級明顯,你但凡裝一下都不至於這樣。”

“哪樣?”並不是墨知錦不想承認,只是他對許寫繹做的分析很感興趣,想多套點話。

“就……”被墨知錦突然這麽一問,許寫繹也楞了一下,“你沒發現你眼睛都快要長在程以安身上了嗎?”

說完許寫繹又思考了一下:“算了,這個不明顯,你沒發現你很雙標嗎?”



他倒是真的沒覺得。

“我或者其他人跟你說話你的語氣和程以安跟你說話的時候是不一樣的。”許寫繹真的很想打人,但是迫於權威他還是忍住了。

原本許寫繹沒註意的,就和墨知錦想的一樣。

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孟維京提過後許寫繹就開始註意這件事了。

或許孟維京也不是“無意”。

看到許寫繹這個無能狂怒的樣子,墨知錦突然笑了起來,坦白道:“是啊,我就是喜歡他。”

許寫繹瞪大眼睛,一副“你承認了,我聽到了,兩只耳朵都聽見了”的樣子。

雖然猜到了,但臆想和聽到墨知錦親口承認完全不一樣,就算他做足了準備還是受到了很大的沖擊。

也只是一瞬,更多的還是了卻一件事情後的放松。

“我還以為你自己不知道或者不會承認。”

“這有什麽不好承認的,我就是喜歡他,喜歡一個人又不丟臉。”墨知錦躺在床上,“真的很明顯嗎?”

那他為什麽還不知道?

腦子裏冒出這個想法的一瞬間,墨知錦就驚了。

仿佛自己的精神已經不受控了。

比起讓程以安知道,他其實更想維持這個關系。

“真的。”也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許寫繹顯得很淡定,“直接表白,大膽追愛。”

“我不強求,能保持就現在就好了。”墨知錦默輕輕嘆了口氣。

畢竟一個“朋友”的身份都是和他坐了一年同桌才“求”到的。

希望不只是他單方面把程以安當朋友。

他不喜歡做一些沒把握的事,比起表白後連朋友都做不了,他還是更傾向於就做朋友好了,哪怕只能看著程以安談戀愛,也不想讓這件事束縛他。

但……如果只是看著程以安談戀愛,說不甘心肯定也是假的。

“你覺得程以安不喜歡你?”

“嗯,肯定啊。”

“哦。”

說程以安一點都不喜歡墨知錦,許寫繹其實是不信的。

但似乎所有的一切又都在“朋友”的接觸範疇內。

許寫繹在糾結這件事。

然而墨知錦想的卻是:總有一個他不願意交朋友的原因吧。

“唉,你談戀愛我跟著遭罪。”許寫繹低下頭。

墨知錦有點心酸,強撐著笑了笑:“又沒讓你出謀劃策。”

“我看著心累啊。”許寫繹抓了抓頭發,把頭發都弄亂了一些,“但凡你喜歡的是別人,我絕對能特別準確的告訴你她喜歡還是不喜歡。”

“不重要。”

墨知錦雲淡風輕地,對這些一點都不好奇。

要是放在平時,許寫繹肯定高低會說一句“真不知道你有什麽好的值得那麽多女生喜歡”或者“碰上你,我替那些人惋惜十秒鐘”。

但現在顯然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許寫繹怎麽說也和墨知錦做了不長不短的四年朋友了。

該說不說在某種情況下墨知錦和程以安也挺像的。

許寫繹是屬於見誰都想上去嘮兩句,所以什麽地方的什麽事他都知道一點。

程以安在許寫繹看來就屬於要麽不交要麽深交那一類的。

而墨知錦呢,會主動去社交,和誰都能聊上兩句,但只有零星兩個會去深交,就類似於商業應酬,保持距離,看著他都可以聊,但其實他只聽他想了解的,也只說他想說的。

“萬一表白失敗了怎麽辦?”許寫繹沒過腦子的問了一句,然後又急忙找補,“沒有詛咒你的意思,就是萬一。”

墨知錦還真不想想這個萬一。

“那肯定要看他是什麽想法啊,要是真的不行就算了吧,不強求。”墨知錦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麽,自嘲似的笑笑,“要是有其他原因的話,再看吧,不到那一步誰知道呢。”

——叮。

清脆的響聲在這個時候顯得十分突兀。

墨知錦坐起來打開手機。

“誰啊?”許寫繹好奇的問。

“話題中心。”墨知錦想了想,用四個字準確的描述了一下。

許寫繹:“哦。”

沈浸在“我兄弟真的喜歡我兄弟,甚至我兄弟有可能失戀”的世界裏,五秒後許寫繹才回過神來:“他說什麽了?”

“他就跟我說了一句他下飛機了。”

“飛機?他去哪了?”

墨知錦看著許寫繹,斟酌了一下才說:“南夏。”

許寫繹有點無語的看著他。

他猜,如果不是他在旁邊問,墨知錦都不會說。

一瞬間許寫繹竟然有點感動。

“你也可以過去啊,反正你本來就應該在南夏。”許寫繹無意間說的一句話反而點醒了墨知錦。

沈默良久,墨知錦像是在思考這個方式的可能性。

“會去的,只不過不是現在。”墨知錦小聲呢喃,隨後又無奈的說了一句,“南夏那麽大,我都不知道他在南夏哪。”

短短幾秒,在許寫繹不知道的地方,墨知錦已經開始想後續應該怎麽套話才能顯得自然一些了。

-

下飛機後的程以安剛給墨知錦發完消息,程樂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知道你剛下飛機,我已經到了,你出來吧。”

“好。”

程以安拿到行李出了飛機場,一眼就看到了在不遠處的程樂:“姐。”

“以安!”阮雨秋激動的抱住程以安。

對於阮雨秋的熱情程以安已經見怪不怪了:“……秋秋姐。”

“走吧。”程樂坐進車裏,示意兩個人上車。

阮雨秋坐在副駕駛,程以安坐在後座。

她們兩個女生坐在前面聊天,程以安插不進話,就坐在後面看向窗外。

程以安已經不知道來這個城市呆了多少天了,但他對這裏的一切都還是陌生的。

印象最深刻的路莫過於從機場到住的地方。

剛好趁著現在沒事,程以安細想了一下。

算下來陸陸續續呆了兩年了吧,最長的一次呆了將近一年。

程樂和阮雨秋雖然沒有很大,但已經是研究員了,大多數時間都在實驗室,沒空帶他出去。

一個人出門的話,程以安覺得還不如不出門。

回到熟悉的地方。

程樂昨天就把她說的競賽書都拿了過來。

之前高中的書程樂從課本到習題一本都沒丟,就怕程以安要用。

剛安頓好程以安,阮雨秋就接到了一個電話,像是卡著點來的。

她們兩個只能交代了幾句後匆匆離開。

現在偌大房間裏現在就只剩下了程以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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