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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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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

點完後就是等待,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墨知錦像往常一樣找話題。

“你是怎麽做到能心無旁騖的坐在圖書館裏看書看一天的?”

墨知錦知道他見的人少,看的順眼的人也少這個事實,但程以安確實有點……另類。

“因為不知道還能幹點什麽啊。”

提到這種程以安就蔫了下來,雖然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但聽語氣能聽出來。

程以安說這句話有點一反常態。

雖然慣有的距離感還在,但……

好可愛。

配上這張臉更可愛了。

但程以安似乎沒意識到。

墨知錦輕輕咳了一聲:“出去玩或者找點其他事做?”

程以安只是搖頭。

程以安不說,墨知錦也沒再追問。

等菜上齊後兩個人默契的都停住了。

墨知錦已經習慣了吃完等程以安,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把服務員叫了過來。

程以安只是看了一眼,不知道他說了什麽,也沒問。

“給你的,留著嘗嘗吧。”墨知錦笑著遞給他。

是一盒包裝的很好的馬卡龍,一盒十二個,很小一個,很精致的甜品。

程以安想了想,應該就是墨知錦剛剛叫服務員拿的。

程以安禮貌接過來,問了一句:“你不吃嗎?”

“我嘗試過了,不愛吃甜的。”

墨知錦說的很隨意,程以安卻莫名有壓力。

有種說不出的恐慌感。

但這東西,接過來了又不好再給回去,程以安只能暫時拿著。

墨知錦似乎是看出了程以安的窘迫,雖然不是很理解,但還是順著解了一下圍:“如果你覺得好吃的話就拿走,轉錢給我就好了,不好吃就當嘗一下,剩下我拿走,你就不用給我錢了。”

聽墨知錦說完程以安才勉強輕松了口氣:“好。”

一路走回圖書館,太陽特別大。

十月初的天和八月份沒什麽區別,隨便走幾步路都像炭烤,只穿短袖也汗流浹背。

但圖書館的空調開的低,要穿兩件衣服才勉強夠。

一瞬間從極熱到極冷。

墨知錦看向程以安。

不知道明天會不會生病。

圖書館一如既往的安靜,早上的地方正好沒人,他們默契的都停在早上坐的地方。

程以安沒急著去找書,而是先嘗了一個墨知錦給他的馬卡龍。

“怎麽樣?”墨知錦問他。

程以安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人一直在意他的感受。

他習慣不說,但墨知錦總會不厭其煩的問。

問他喜不喜歡,問他要不要,問他行不行。

“好吃。”程以安輕輕笑了一下。

明明甜品很好吃,很甜,但他心裏卻莫名有點酸。

“你覺得好吃就好。”墨知錦松了一口氣。

墨知錦上次吃是很久之前了,就嘗了一個,甜到發膩,差點一輩子避雷甜品。

程以安沒再看早上的書,換了一本,也不知道好不好看,反正這些太文藝的墨知錦都不會去看。

程以安看書看得很認真,想起才吃一點。

結果當然是到回家的時間了還沒吃完。

夕陽透過窗戶打在程以安臉上,看起來絨絨的,少了幾分距離感。

程以安看了一眼窗外,起身準備離開,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看了一眼墨知錦。

“走嗎?”

“嗯。”

粉藍的天空,車水馬龍和沿路的花,給夕陽下的景色增添了幾分艷麗。

墨知錦還是把他送到了路口。

“再見。”

-

一連五天兩個人都在圖書館“碰”到了。

程以安有時候是來覆習,有時候是找一些名著看。

墨知錦有註意他看的書,也有查過大概內容,但不愛看書就是不愛看書,他也沒想過要去看。

第五天,程以安在看一本關於醫藥學研究方面的書,上面似乎還有別人的筆記。

“你以後是想學醫嗎?” 墨知錦問。

一瞬間,程以安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他對“未來”沒有什麽概念,對“夢想”也沒有。

他沒有一個很明確的目標,現在單純只是因為程樂是這個專業所以對醫藥有點興趣。

“不知道,或許吧。”

“確實,還不急,以你的能力想幹什麽都行。”墨知錦靠在椅子上,語氣帶上了一點說不出的遺憾。

程以安微微側頭看著他的眼睛:“你呢?”

“當然是繼承家業啊。”

原本墨知錦是打算點到即止的,但奈何程以安的眼睛像是會說話,就等著他往下說,讓墨知錦不得不繼續。

“其實我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想做的我現在基本都做過了。”墨知錦說的沒有壓力,本來就是事實,“而且家族企業總得接管的,我又沒有兄弟姐妹。”

程以安點點頭。

“聽歌嗎?”墨知錦熟練的結束前一個話題,開啟下一個。

“嗯。”

墨知錦不明顯的微微頓了一下才把一只耳機遞過去。

他原本只是像往常一樣找話題隨便提了一句,沒想到程以安會同意。

程以安戴上耳機繼續專心看書。

耳機裏放的是鋼琴曲,程以安不知道名字,只是單純覺得這個舒緩的調子聽著很舒服。

墨知錦看程以安表情沒什麽變化才微微松了口氣,低頭擺弄手機。

給程以安聽一首歌,比老師突然叫他起來現答完全沒聽的壓軸題還提心吊膽。

墨知錦的歌單很雜,什麽類型的都有,他只能猜程以安可能喜歡什麽樣的。

好在沒搞砸。

等到把歌單弄好墨知錦的心都還在狂跳不止。

好不容易才勉強能靜下心來好好看書。

和程以安待在一起時間就過的特別快,今天尤其。

還是等到下午六點,太陽伏在山上不曬也不刺眼時,程以安才關書準備起身。

墨知錦就著耳機線輕輕一拽,把耳機扯了下來。

程以安下意識摸摸耳朵:“差點忘記了。”

程以安抱著書,轉頭看向墨知錦:“我現在不回家,我們應該不順路。”

“正好我也不想回家。”墨知錦沖著程以安笑笑,問,“你要去哪?”

程以安想了想,誠實地說:“就隨便走走。”

“那我跟著你。”

程以安本想拒絕,但一時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

跟就跟吧。

濯城是一個慢生活城市,多數還保留著之前的建築,甚至有些房子會刻意模仿以前的建築去修,無論到哪裏都有一種舊城區與新世界碰撞的感覺,是一種獨特的美。

走在大街小巷裏,經過了很多很多店鋪,每一步都值得停下來欣賞。

程以安對這座城市的態度一直很矛盾,呆在這裏總會因為面臨一些事而無可奈何,但真正要離開吧,又會因為一些東西而不舍。

在經過一家蛋糕店的時候程以安朝裏看了一下。

但也只是看,沒有停,甚至沒有絲毫的逗留。

在程以安的記憶裏,他從小到大都沒有吃過蛋糕,甚至甜食都很少吃,即使吃過也沒有什麽印象了。

墨知錦跟著前面的人兜兜轉轉,即使沒有言語交流墨知錦也能感覺到程以安今天的心情還算不錯。

過了這個紅綠燈,往左邊走一些就到他每次和程以安分開的地方了,那個小巷口。

不知道為什麽,墨知錦突然有點不舍。

或許是上天聽到了,他們兩個走到紅綠燈旁邊的時候剛好是紅燈。

多了一分鐘。

走過紅綠燈,程以安覺得很不對勁,他對視線這種東西有點敏感。

很久沒有過的視線重新出現了。

程以安蹙了蹙眉,瞥了一眼墨知錦。

他不是特別重同學情的人,但他也不想再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程以安停下來,沒再往前。

“怎麽了?”墨知錦問他。

程以安在這種情況下特別不會說謊,只好實話實說:“有人。”

墨知錦還沒反應過來程以安說話的意思,就見有一個男人走了出來,後面緊跟著3個小弟。

他們掃了一眼墨知錦,又看著程以安,對程以安說:“今天居然不止你一個人,上次有人和你一起走還是在你初二吧?”

為首的那個人說完就哈哈大笑起來。

旁邊的小弟也跟著笑了起來。

程以安小幅度的推了推墨知錦,想讓他走,墨知錦卻徑直走到了他前面。

“報警,離遠點,越遠越好。”墨知錦小聲的說了一句。

程以安遠遠看了一眼,墨知錦好像並沒有很占下風。

可是……

現在也沒空給程以安想了,只好遠離打鬥現場聽話報了警。

程以安熟練的報出這裏的地址,交代了兩句。

離這裏不遠處就有一個警局,不到幾分鐘就到了。

聽到警笛聲程以安才松了一口氣。

墨知錦也剛好解決完最後一個。

程以安走到墨知錦旁邊的時候墨知錦正在打電話。

沒聽清他說了什麽,反而是墨知錦看他過來笑了笑,然後往警察那邊走。

明明是程以安報的警,那幫人也是沖著他來的,墨知錦卻接手了全部。

因為那些人有人拿了刀,墨知錦手上有一道很長卻不算很深的口子,還在往外流血。

直到後面有一個人匆匆忙忙跑過來替墨知錦與警方交談,墨知錦才和程以安講話。

“有傷到嗎?”墨知錦看著程以安。

程以安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他:“你現在能走了嗎?”

“可以了,後面的事不用我來做了。”墨知錦看了一眼警察那邊,那個中年人做事墨知錦挺放心的。

程以安拉著墨知錦,往自己家走。

程以安的手一如既往的涼。

墨知錦跟著程以安走,也註意到了自己的傷口,但他沒看,他此時的註意力全都在程以安身上。

到了家裏,程以安讓墨知錦坐好,自己去拿藥。

程以安家不大,但是幹凈。

“這個藥會比醫院的藥好的快一些,也不容易留疤。”

程以安垂眸幫墨知錦上藥,怕他問才解釋了一句,這個藥他一直在用,確實可以。

“謝謝。”墨知錦看著小心上藥的程以安,有點心疼,“他們都這樣對你的?”

他就知道,墨知錦都肯定知道了。

“不會,他們不會拿刀對我。”程以安手上的動作依然很輕。

“為什麽不報警?”墨知錦還是問了自己最想知道的。

既然他都已經知道了……

那多一點應該也沒事吧。

程以安手頓了一下:“報過很多次,但是沒有用,進了警察局沒幾天就會被放出來,到後面就幹脆不報了。”

程以安幫墨知錦綁好繃帶,然後把東西都收好。

“明明是少爺為什麽還要打架?”程以安轉身背對著墨知錦。

墨知錦摸不準他的意思,楞了一下,然後輕笑一聲:“為民除害。”

“走吧,萬一他們找不到你肯定會著急的。”

墨知錦心想:只要我沒事他們才不管我。

嘴上卻還是應了一聲:“好。”

確定墨知錦走後程以安才脫力一般坐到沙發上,心裏有種被無數支螞蟻咬了的疼痛感,無力反抗,甚至呼吸都有點不順暢。

明明他已經盡力不把墨知錦牽扯進來了,他卻還是自顧自的闖進來。

萬一像之前一樣就難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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