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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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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頭

在芽莊。

同樣難熬的還有兩個人,剛從工廠跑出來。

木棉和君問趕不上大車隊了,但為了不惹人註意,兩人順著車流開車北上,走了一段路。

可精神狀態實在不好,只能在一個小鎮停留休息。

小鎮的夜晚很安靜,偶爾有幾聲狗吠。

木棉盯著黑漆漆的天發愁。

“趕不上車隊了,安/全/局的人肯定會一路跟來,他們不會讓我們輕易回國的…”

君問思量了一會兒說:“我們回芽莊吧”。

木棉十分不解:“回芽莊?我們在芽莊已經暴露了,回去很危險……”

君問解釋道:“他們已經知道我們的路線了,去現港匯合也危險,如果回芽莊,我們可以從那裏出海,只要到了981平臺勘測範圍,就有辦法回去”

木棉:“你也知道那個平臺?”

君問:“其實……我來越國,很大一部分是為了那平臺來……”

這句話,像是點醒了木棉……

木棉曾懷疑,是有人為了逼她來越國,所以暗中使壞,提前把葉君問引到了越國。

這才讓向方找到機會上門,用葉君問的行蹤當籌碼,誘使木棉來。

但木棉還是算少了,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重要。

只是這盤棋裏的一個子兒。

木棉:“你們提前知道了……平臺出海?所以你來越國,為了什麽?”

君問:“嗯……出港前幾天知道的,去年南宮接到了通知,讓我跟著寧姐來,用了挺長時間加強這邊的情/報網,其實就是為平臺出海做前期準備……”

木棉:“那平臺出海了,你的任務就結束了,其實早就可以回去了是麽?”

君問:“可是你還在這裏,我想陪著你”。

“呵呵……”木棉捂著自己額頭,無奈地說:“陪我……你也回不去了……”

“是呀……”

葉君問也學著她的樣子,捂住額頭看天上的星星。

木棉的餘光瞧見了她手臂上纏著的繃帶,隱隱看得出暈開的血漬,伸手輕輕撫摸傷口問到:“還很疼嘛?”

君問卻說:“不疼,我願意”。

我願意。

一瞬間,木棉有種錯覺,好像剛剛求婚得到了回應一樣。

明明這麽危險,可有她在身邊,一句普通的話,聽起來就像情話。

木棉只是小心翼翼地把這些心思都藏在了心裏,不讓她看出來,又把話題轉回去。

心疼不已地問:“那現在可怎麽辦呢?從芽莊出海,蹭著平臺回家?”

君問倒是搖搖頭:“不一定要上平臺…平臺肯定有巡邏艦一起護航,還有漁船也都會出來,只要能靠近勘測範圍,不怕回不去”。

這話把木棉驚呆了,從座椅上彈了起來。

她還真敢想。

現在海上有美利堅的石油公司勘探船,剛出海的981平臺,越國的漁船、桂粵閩的漁船,兩國官方的巡邏艦,還有周邊小國湊熱鬧的各種船只。

南方海現在已經亂成一鍋粥,什麽勢力都攪了進去。

木棉知道葉君問有本事,可一旦出海,事態就沒辦法掌握在自己手上。

兩個人就會成海上孤舟,漂到哪裏,就看運氣。

除非……能在出海前,就把一切都安排好。

她敢想,我就敢做。

“這次……我帶你回家吧?”

這樣的承諾,從內斂的木棉口中說出,已經算得上是情話了。

“那……好……”

反正君問已經當成情話來聽。

君問的心被撩撥得撲通撲通,按耐不住地往駕駛座傾身,在黑暗中尋找木棉軟糯的唇。

蜻蜓點水地親熱後,兩人駕車掉頭,從另一條路南下。

一路上,為了避開檢查點,還繞了遠路。

等她們到了芽莊,很快就聽到現港傳來的消息,現港的船開回國了。

木棉還是不太放心,直到線報證實顏藝上船了,而且和她同時登記上船的,還有一個女人,但是他們不知道那個女人的名字。

不管那個女人是不是蔣雯,只要顏藝登船了,木棉就安心了。

“船上都是自己人,只要顏藝登船她就安全了,我們該想想怎麽出海了~”

沒有了牽絆,木棉不再畏首畏尾,膽大心細地盤算著回國的計劃。

君問委屈巴巴地說:“啊,你都說了要帶人家回家的…本來按照計劃這個時候人家已經登船了,這邊的關系網都沒辦法用了…人家現在已經被流浪了…”

木棉:“人家~人家的~突然嬌裏嬌氣的~真的只是傷到手了?不是傷到腦了?”

君問:“哎呀!才不是!我不管!你要負責!”

“好啦好啦!逗你的~”

木棉送了一個吻,君問才不鬧騰。

“出海要弄一艘船,還要馬力足、開得遠,還不能惹人註意,要想辦法…”

君問壞笑道:“有錢能使鬼推磨,那張無限卡,又有用處了”。

木棉:“那張卡啊……已經在租跑車的時候用過一次,在銀行有記錄了,再刷的話,可能我們就可以一起進警局了”。

君問:“呃…那還是別刷了,去搶吧!”

木棉恨不得把那個腦子戳破。

“真的每次都用暴力解決啊!不能用點腦子嗎?找人搞定啊!”

君問更無辜了,捂著腦袋嘟噥:“好疼的”。

木棉:“市裏還有一個聯絡點,是向方給我的,我想去找對接人,聯系到向方”。

君問:“他在國內啊,聯系他能搞定船?”

木棉:“可以,不要小看他了……不止要通過他搞定船,還要找到可靠的人送我們出海,而且我想讓他親自出海接應,他來了,可以降低很多風險”。

君問:“這不是開玩笑嗎?海上那麽危險,他能親自出來?”

木棉:“就是因為海上危險,為了保證我手裏的地圖安全回國,他一定要出來”。

君問:“如果他要你先把地圖給他呢?”

木棉:“我可以給他一塊餅,嘗嘗味道,但必須是我回國才能做出正在的蛋糕”。

君問似乎理解了她話裏的意思。

“什麽意思?那個地圖…其實還不完整?”

木棉點頭承認了。

“還缺一組密鑰,胡老給我留了一個退路,他也在幫我…”

君問瞪大了眼睛,有點不相信地問:“那老教授…還為你想了退路?”

木棉語氣柔和了下來。

“其實…他不像別人說的那樣壞,在大家都看不見的地方,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想保我安全”。

君問輕輕地抱著木棉,給她安慰:“嗯知道了,那我能做點什麽?”

木棉:“那我們化個妝再去聯絡點吧,不能拖太久”。

說是化妝,不太準確,應該說是偽裝。

兩人在街邊的一個神奇的店裏采購了一堆奇怪的東西。

木棉把長發盤起,帶上了剛買的短假發,開始在自己臉上搗鼓。

她的五官屬於妝前妝後完全不一樣的類型,稍微一點眼妝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上完妝,乖巧學生的樣子,把葉君問都驚呆了。

“為什麽……你短發,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木棉:“帥嘛?”

君問:“不是……這就是學生妹的標準短發,哪裏帥了,一副乖學生樣子啊……”

木棉:“嗯,那就對了,乖學生才不起眼”,說完,木棉再拿起手邊的假長發,瞇起眼睛一臉壞笑地盯著葉君問。

葉君問一看就知道她在想壞事兒。

“你幹嘛笑成這樣……”

“我都化妝了,你也跑不了”

“我不要!”君問弱弱地反抗。

“現在,我說的算”

木棉才不理會她,直接把她摁在椅子上化妝。

今天葉君問格外的聽話,乖乖地戴上長假發,木棉特意給她畫了妝,剛開始只用普通的畫法,可不管怎樣都不滿意。

氣得木棉嘟囔起來:“這眉毛總是畫不好!”

“我看看”,君問拿過鏡子瞧了瞧,指著眉尾說:“這裏,要把眉峰畫出來,然後拉長出來,下眼斂暈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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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絡點在市中心的游客集散點附近,來來往往的都是些形形色色的人,再奇怪的人出現在附近都不會讓人覺得稀奇。

人多的地方就有生意,連著幾條街都是酒店、特產店、煙酒店、餐飲店,裏面就藏著一個不起眼的便利店。

便利店門口大敞著,坐在收銀臺的中年男人聽到腳步聲,甚至都懶得擡頭看。

木棉只身進店轉了一圈,貨架上的物品都擺得井井有條,她確認店裏沒人,又轉到收銀臺。

木棉用華語對店員說:“要一瓶哇哈哈”。

中年男人擡頭看了一眼木棉,什麽都沒說,又繼續玩手機。

木棉隨手拿起一瓶水,又繼續問:“哇哈哈多少錢?”

中年男人這次沒假裝聽不懂,用華語簡短地回:“沒有”。

這是對上了。

向方說如果店員用華語回答了她,她再繼續追問要一包中華,給錢的時候,把想要轉交的東西給店員,店員就能幫她把東西轉交給聯絡員。

木棉壓住自己的興奮,指著玻璃櫃裏的一包萬寶路,問店員:“我要一包中華,多少錢?”

店員按照木棉指的方向把煙拿了出來,幽幽地說:“500千”。

木棉從錢包取出一張500千,手指靈活的塞進了一張電話卡,紙幣包著電話卡推到了店員面前,拿了萬寶路轉身出門走進了旁邊的小巷中。

店員目送著她離開,還順便看了看街道外面,午後的街上沒什麽人,對面的咖啡廳生意還不錯,剛巧一個長發女生正進咖啡廳。

都是去喝冷飲消暑的人,沒異常情況。

他低頭檢查手裏的紙幣,過了五分鐘急匆匆地出門了。

再過了幾分鐘,木棉就接到了那張電話卡的來電。

“餵”,對面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你要的中華,我有貨”。

木棉淡然地說:“我要見面”。

對方猶豫了一會兒,才不情願地問:“在哪裏?”

木棉問:“你就在便利店附近對嗎?”

“……”對方沒有回答。

木棉說:“那就在對面的咖啡廳”。

對方卻幹脆的拒絕了:“不能在那附近”。

木棉似乎已經預料到他會拒絕,繼續說道:“咖啡廳的露天太陽傘座位,坐著一個長發女生,黑色短袖,人字拖,看到了嗎?”

“嗯”

“跟著她”

木棉篤定他會跟著來。

葉君問已經在咖啡廳等得不耐煩了,木棉的電話剛來,她抻了個懶腰,磨磨蹭蹭的等了半分鐘,才起身離開。

她走進小巷,立即機警地察覺到有人在跟著。

“真的有人跟來了”

“那應該就是他了”

君問進入拐角,用餘光看去,的確是個男人。

“你怎麽能確認他就在附近的?”

木棉說:“之前不太敢確認,但是你說看到店員出門了,就有點確認了,因為店裏就他一個人,如果他要出去,肯定不會跑太遠,那聯絡員就一定在那附近,果然沒到十分鐘,就收到那張電話卡的來電”。

君問:“剛剛我就磨蹭了半分鐘他就出現了”。

木棉:“他看得到你的位置,可能就在那排街道上”。

君問:“這人真的可靠嗎?他會不會把人招來?”

木棉:“賭一把,應該靠得住……他的聲音……剛剛嚇到我了……”

君問:“怎麽了?”

木棉:“那個聲音有點耳熟,很像……很像那個在酒店時給我打電話的聲音,他叫了我在大學的名字,讓我到海濱市場,然後我們在酒店的房間就著火了,那次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君問:“那次你跑來找我,全身都在發抖,把我也嚇壞了……如果真是他,那等下態度好點,我快到了……”

葉君問不緊不慢地走著,讓後面的人能跟上步伐。

木棉正在另一個咖啡廳等待,和君問保持電話暢通,她手裏也沒閑著,在搗鼓面前的電腦。

她一直信奉,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了。

不一會兒,君問就把人帶來了,等男人坐下她就離開。

木棉目送她離開,才向男人開口。

“你好,你就是風暴?”

男人並沒有否認這個代號,反問道:“怎麽稱呼你”。

木棉卻說:“我的名字有很多個,就像你一樣,所以叫什麽不重要,你知道向方吧,我要聯系他”。

風暴也不啰嗦,直接問:“找他幹嘛?”

木棉確認風暴可以聯系到向方,她松了口氣,但還是保持著氣場,呷了一口咖啡繼續說:“麻煩你轉達他,鯊魚擱淺回不去了,需要救援,要一艘快艇,能出海的那種,從七洲港出發”。

風暴警惕地環顧四周,瞇著眼睛說:“這個事兒我可以給你辦,什麽時候要“。

“好,下周四”木棉拿出一張紙條再說道:“第二件事,轉告向方,需要他出海去這個坐標,如果他不去,鯊魚就擱淺死在海邊,不會再有第二個坐標點“。

“會傳到”。

風暴拿起那張紙條,揣兜裏,起身離開了。

一場短暫高效的接頭就結束了。木棉並沒有問他是否是打電話的那個人,可能覺得時機還沒到。

風暴剛離開,葉君問就出現了。

君問眉頭皺成團,憂心忡忡地問:“那個坐標,不是說可以救你的命麽,直接給出去真的沒事嗎?”

“沒事,你就是我的命啊,走吧”

木棉寵溺地笑著迎上去,牽起她的手。

君問頓時害羞住,說不出話來,臉早就紅透了,任由木棉牽著離開。

木棉看著她臉紅,更覺得可愛。

又颯又羞,讓人想欺負她。

今天木棉照著她說的方式化妝,果然五官立體了起來,颯爽小姐姐立馬活躍眼前。

當時木棉心裏還想著其他事,沒多餘的心思。

但現在,看著葉君問的眉峰,木棉心裏又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她怎麽知道要那樣畫。

“葉君問”

“啊?!”君問聽到自己的全名,全身都不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木棉:“平時,也沒怎麽看到你化妝啊,怎麽這麽清楚畫眉峰啊?”

君問一聽到這,心想要完了。

“那…那之前出任務也會畫的…”

“之前出任務啊……誰幫你化的?”

木棉總是能兩句話就問到要命的地方。

葉君問一楞,馬上打哈哈:“呃…哈哈哈…這…哈哈哈別這樣嘛,都過去了”。

木棉這次不含糊,忽然撒開她的手,停住腳步,轉身抱起雙手,留了個背影給葉君問。

“你不想說?”

“我我我…”君問著急地立刻哄好話:“我說,我說!那不是怕說了你不高興嘛!是南宮鶴,她化的…”

“她化的…那你怎麽知道我會不高興?”

“那也是猜的…每次提到她…你都不太高興”

葉君問委屈地回答,倒像是木棉無理取鬧了。

木棉看她這樣,揪起她耳朵叮嚀:“我不高興,是因為有人總是拿我和她對比,並不是因為你和她的關系,你們已經沒關系了,就不用躲躲閃閃的,不然我會懷疑你還在想她!知道嗎?!”

“我錯了!錯了!好痛好痛!知道了!知道了!誰再敢比,我揍他!”

葉君問認錯倒是挺快。

木棉也很給面子的放下耳朵,順便捏了一把她臉蛋,說到:“走,去找馬克斯算賬,就他最愛比”。

說是這樣說,但木棉去找馬克斯,是算另一筆賬。

一想到上次如此狼狽地逃出別墅,木棉就攥緊了小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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