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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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藥
本來以為過完年，就能把顏藝送回國，但到了三月還沒走成。
因為護照抗議的事情越鬧越大，這個時候讓她獨自回國太危險了。
顏藝已經耽誤了開學，加上木棉馬上要去芽莊，不能帶她一起走，這讓木棉非常不放心。
讓人更擔心的是還有一個蔣雯一直圍著顏藝轉，不是陪著畫畫，就是帶好吃好玩的給她。
木棉看著跟蒼蠅似的蔣雯，擔憂地問葉君問。
“蔣雯是不是在打顏藝的主意？”
“噗……咳咳……”這個問題，把君問嚇到嗆奶。
都怪蔣雯做得太明顯了！
君問答應了蔣雯不亂說她壞話，只能敷衍道：“她……她好像是有點意思……”
再偷偷地瞄木棉表情，果然皺起了眉頭。
午飯過後，一到午睡時間，顏藝就犯困說要去午覺了。
蔣雯屁股一擡，馬上要屁顛屁顛地跟上去。
立刻被木棉喊住：“蔣雯等下，有事情找你商量。”
“啊？”
蔣雯滿臉的疑惑，也只能目送顏藝上樓。
“幹什麽！葉君問腦子這單生意我已經做完了，我現在可是自由人！”
“你先坐下……”
木棉給君問使了個眼色，她馬上乖巧地去把餐廳門關起來。
蔣雯緊張了起來：“你們關門幹嘛！”
木棉笑著說：“我知道你是自由人，有一單生意想拜托你，接不接？”
“原來是有生意啊，早說啊，我要的報酬可不少哦”
“報酬不是問題”
“說吧，什麽事？”蔣雯翹起二郎腿玩指甲。
“對你來說不難，送顏藝回國，她能安全回學校，就算完成”
木棉拿出一張支票，送到蔣雯面前。
蔣雯卻遲遲不接，盯著支票，眼睛都擠成了大小眼。
君問受不了她這磨磨唧唧的樣子，拿起支票就往她懷裏塞。
罵罵咧咧地說：“你把那些小心思收一收，她在這裏不安全！”
蔣雯把支票扔回桌上，直接扭頭不看她們倆，嘟嘟囔囔地說：“這單我不接……”
“你幹嘛不接？！”
“不接就是不接！”
蔣雯態度堅決，一點不像在開玩笑。
君問驚呆了，這家夥平時都是見錢眼開的，怎麽可能有錢不拿！
以為她在故意使壞，拽起她衣領，一使勁，蔣雯就被提溜了起來。
“哎哎！哎喲！葉君問你發什麽瘋！”
一頓糾纏，兩個人直接滾地上撕扯起來……
“別打！別打！你們兩個都住手！幼稚！”木棉的怒吼阻止了兩個人繼續互毆。
看著坐在地上賭氣的蔣雯，木棉生氣地懟她：“沒遇到顏藝之前，也沒看到你這麽幼稚！”
蔣雯真的生氣了。
捶著地板咬牙切齒地說：“不是我不願意送她回去！是我不能入境！我一進海關，就會被安/全司的人抓起來！連她都要一起被抓起來！”
木棉聽到她的話，也楞住了。
印象中的蔣雯雖然愛財，但是也沒做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是個中立派。
不至於一入境就被扣押。
“你在國內犯過事，留檔了？”
“我沒有！但是這些年在外面做中間商賺了不少信息費，攢下不少渠道，南宮鶴也有提到讓我歸化，我只想做中立派，就沒理她，有一次他們線人直接找上我，我把他撂倒就跑了……”
“你把線人……”
木棉驚訝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把蔣雯炸了起來，坐上桌子和木棉對峙。
“你別亂說話啊！我就給了他兩針，讓他昏迷，沒有弄死他！”
沒鬧出人命就好。
君問和木棉都松了一口氣。
不然天天和一個危險份子混在一起，回國了都不知道怎麽去寫報告！
看這樣子，蔣雯是死活都不會入境了。
木棉愁得嘆氣：“哎……你…不能入境，那我和君問很快就要去芽莊，我不放心她一直留在這裏”
蔣雯知道這趟芽莊絕對不能讓顏藝跟去。
上次木棉和君問去了趟林查班，把港口炸了，這回還指不定鬧出什麽事情。
“那我能保證她在這裏的安全，你們放心去，等事情解決了再回來接她啊”蔣雯提議。
葉君問突然開口：“這裏很快也不安全了，寧姐給的消息，說游行抗議可能會蔓延到整個城區，到時候在這裏的所有華人都有危險”。
“那你們還不快去芽莊，在這裏楞著幹嘛？”
蔣雯的問題戳中了木棉的痛點。
從木棉決定要去芽莊後，寧姐就開始動用關系網四處打探。
當年胡老是和誰一起去考察的，從哪裏出海，去了什麽地方。
但是時間過去太久了，以前不像現在有大數據支撐，只能靠一些小道消息去尋找蹤跡。
直到現在還沒有消息回來。
這也是木棉焦慮的原因。
這裏的形勢越鬧越兇，她們也不能直接貿然前往芽莊。
吱……
餐廳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寧姐穿著一身清涼的短裙，看著偌大的餐廳裏，就三個人在開閉門會議。
地上坐著的葉君問頭發跟雞窩似的，蔣雯的頭發也被薅得亂七八糟，唐木棉還在撓自己的頭。
“不……不好意思，打攪了……”寧姐趕緊關門。
“哎哎！寧姐你想跑哪裏去？回來！”
蔣雯起身就把寧姐拽了回來，多個腦子想辦法。
四個人湊了一桌麻將，啥都不做，就尷尬的幹瞪眼。
寧姐自己受不了這氣氛開口問：“你們什麽情況，打了一架？怎麽就不說話了？”
君問說：“上次說去芽莊的事情，你打聽到關於胡老的消息沒？”
“嗨！我以為是啥大事！我這不就是要來和你們說這個事情的嘛！”
大家齊刷刷地看著寧姐。
木棉期待地問：“寧姐是拿到什麽消息了？”
寧姐終於敢拿起桌上的水杯，潤潤喉說道：“那個胡老教授，十幾年前去的芽莊，當時他是參加了一支科考隊，出海做測量的，那支隊伍的人員名單我是拿不到了，但是出海的那艘船，現在還在跑船，可以給你船老大的信息！”
“船老大？有他的信息也可以！”
“現在局勢不穩，我要坐鎮這裏守著，防止有人給我使壞，就不能和你們去芽莊，之後的事情，你們要自己搞定”
“寧姐，謝謝你！”木棉是從心底感激她。
“不用謝，我也是受人委托照顧她”寧姐指向葉君問，繼續說：“她想幫你，我就只能盡力啊”。
“寧姐最好了”，葉君問立刻接話，甜甜的回應。
寧姐欣慰地揉揉她的頭發，忽然想到了重要的事情，提醒道：“對了，你們不能直接出去，我進來的時候發現外面有一些奇怪的人，可能是盯上這裏了”。
“那顏藝在這裏……”木棉第一個就想到顏藝的安全。
“我這裏還算安全，他們不敢闖進來，我的意思是你們要偽裝偽裝再出去”
“還有我在呢！”
蔣雯終於能插上話，拍著胸脯保證。
寧姐瞥了一眼蔣雯那兩顆上下晃動的球，不情願地說：“她雖然某些方面不靠譜，但看住一個學生，還是不難的，而且有她們兩個在這裏，可以分散情/報線的註意力，能幫你們在芽莊多爭取一些時間”。
蔣雯分不清寧姐這是誇獎還是罵人，來來回回看三人的表情。
很難描述，但多少有點疑惑。
“也只能這樣了……”
葉君問握著木棉的手給她安慰。
事不宜遲，當天晚上寧姐就安排了醫療中心進貨一批藥品。
幾輛小貨車，進進出出別墅區，把路邊盯梢的人看得眼睛都花了。
木棉和君問混在工作人員裏，出了醫療中心。
——————————————————————————
芽莊一年沒有四季，只有烈日當頭。
兩人在芽莊花了幾天時間，根據寧姐線人給的線索，沿著海岸一路打聽消息。
葉君問裝成啞巴，在脖子上系了根繩子，拖住一個平板淺箱子，裏面裝滿各種藥。
木棉喬裝成賣藥的，打聽消息。
君問頂著大太陽在街上游蕩，被曬脫了一層皮。
全身每時每刻都在冒汗，熱到煩躁。
木棉笑盈盈地從一家旅社出來。
君問就委屈地訴苦：“熱死了！寧姐出的什麽嗖主意！讓我們賣藥！”
木棉看她的模樣，著實好笑。
“噗……那這樣的確比較好走街串巷啊……”
“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假藥！”
君問剛扔掉一盒老虎膏，又拿起一盒奇怪的精油給木棉看。
木棉為了安撫煩躁的君問，立刻拿出了兩張旅游套票給她。
“好了好了，明天我們去旅游”
“啊！旅游？”君問興奮地抖抖藥箱子，恨不得馬上扔掉，“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去玩了？”
“你以為我們是真的來玩啊？”木棉敲敲她的頭。
“那這票是幹嘛的？”君問立即失望地耷拉下腦袋。
“剛從這家旅社問到了我們要的那個船號！那艘船和這家旅社在合作，現在專門做近海旅游，在七洲港附近，明天我們走一趟！”
“真的？！耶！再也不用賣藥了！”
君問立即樂呵呵地關上藥盒子，拉上木棉就跑。
“走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大街上有許多游客穿著褲衩泳衣，古銅色的膚色晃得人眼花。
君問徑直帶木棉沖進冷氣十足的商場，在服裝店試穿起印有椰子樹的花襯衫……
她還認真地挑了一條花裙子，非要木棉也穿上。
“穿上嘛！我看剛剛有人也穿這個，好看！”
“穿上這個太紮眼了……”木棉不太情願。
“不會~滿大街都是這樣穿的，你不這樣穿才紮眼，明天我們可是游客，游客就要穿得花一點，這樣才像啊！”
君問說得也沒錯，放眼看去，滿大街的花裙子、花短褲、花襯衫……
最後實在拗不過她，木棉同意穿上那滿是碎花的長裙。
趁木棉去換衣服的時候，君問偷偷付款，把所有衣服打包好，生怕木棉反悔了。
“還有這兩套，也給我包起來！分開裝啊！”
君問偷偷地囑咐導購員。
————————————————————
在外面奔波了一天，兩人終於回到酒店好好休息。
木棉放下隨身物，打開淋浴就去沖涼。
君問想一起進去，被木棉趕了出去。
可是等木棉剛洗完頭，一轉身就看到不死心的君問從半掩著的門口探進來一顆小腦袋。
嚇了木棉一大跳，急忙轉身背對著門口。
“啊！嚇死了我！你在幹嘛！快出去！”
“人家看你洗好久……等不及了……”
君問可憐巴巴地說著，眼睛始終沒離開蜜桃臀。
“快好了！你快出去！”木棉害羞地趕她走。
“又不是沒看過小屁屁……人家想和你一起洗澡……”
“不可以！你再不出去，今晚就睡地板！”
木棉的威脅還是起作用了，君問不樂意的哼一聲，還是老實地把門給關上了。
沒多久，木棉裹上浴袍出來了。
濕噠噠的頭發還在滴水。
君問蹲在床邊搗鼓剛點燃的香薰，看到美人出浴，瞪著大眼看呆了。
木棉狠狠地瞪了她，催促道：“快去洗澡！一天天的，腦袋瓜盡想些什麽？！”
“想你啊……”
君問非要頂著被打的風險頂嘴，趕緊逃進洗澡間，手裏還拽著個袋子。
君問洗完澡，全身都舒坦了。
像賊一樣躡手躡腳地的出浴室，豎起耳朵聽房間裏的動靜。
房間裏安靜得出奇。
木棉的頭發才擦了半幹，就已經躺在床上。
君問趴上前試探，木棉依舊沒有反應，像睡著了。
床頭的香薰還在燃燒，她又探過頭去檢查，自言自語的說：“還有香味啊，怎麽沒作用啊啊？老寧賣藥還搞假！騙子！”
自言自語的喃喃聲驚動了木棉，懶懶地翻個身險些掉下床。
君問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攬住木棉腰身。
本來就沒系緊的衣帶，一掙松開了。
木棉松松垮垮的衣服，被君問一抓，露出了裏面無限的春光。
當然發生了事情，但不能給你們看……
哈哈哈哈哈哈………………？
“嗯……”一聲不滿足的哼唧聲在傳來。
“乖木木，翹起來”
君問手掌用力，托起趴著的木棉，撅起腰身。
從上次親密之後，君問就一直找不到機會。
木棉不喜歡在外人面前親熱，回房了就只工作。
她就是個傳說中的性冷淡。
但今天，多虧那些假藥。
終於讓葉君問嘗到了好處。
兩人折騰到半夜，才熄燈。
香薰的燭火還在搖曳。
君問趁著微微的火光，輕手輕腳地踮腳去洗手，又摸回到床上躺下。
木棉就循著她的體溫摸過來，圈住君問的頸項。
喃喃地問：“你去哪裏？”
“我在這裏”
君問一下一下地啄木棉鼻尖。唇間。
“嗯嗯~不要……”
“嗯？還要哦？”
也不管是不是真的，總之兩人還有力氣折騰，君問不肯放過這大好的機會。
早上刺眼的太陽照進房間，床頭的香薰早就滅了。
陽光都快曬到了屁股，大床上的人才懶懶地動動。
木棉艱難地起身，找了半天的拖鞋沒找著，打算赤腳去洗手間。
剛踩到地毯上，就像踩在雲朵一樣，雙腿發軟無力險些摔倒。
身後伸來一只手，攬住了木棉的腰。
“哎！小心！”
“都是你啊！”
木棉咬著牙，憤憤地拍掉身後的手。
然後自己撐著腰，摸墻進衛生間。
————————————————————
兩人緊趕慢趕地，好歹趕到了七洲港，在出發前登上了七島一日游的船。
在船上，君問心虛地不敢正面看木棉。
一直偷偷瞄木棉的臉色。
那臉上簡直凍了一層冰。
木棉坐在一群游客中間，捧著杯咖啡不離手。
和旁邊一群激動的小青年形成鮮明對比，年紀上來了，果然精力不夠。
船只很快就到了第一個目的地，停靠在一個小島旁。
游客們瞬間興奮了起來，接二連三的下船登島。
君問湊近木棉，小聲地問：“我們是不是也要跟著下船啊？”
“下船幹嘛”，木棉明顯不情願。
“那其他人都下船了，我們還在這裏待著，有點突兀呀”，君問小心的試探。
木棉伸出手，君問立刻識相地搭把手，把木棉扶下船。
葉君問全程不敢多說一句話，都怪自己昨晚做過火了。
下船後，木棉和大家一樣，把鞋拖了，赤腳踩在細軟的沙灘上。
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看到正在無比開心玩水的葉君問，氣不打一處來。
興師問罪道：“你昨晚上對我做了什麽？”
葉君問像犯錯的小孩一樣立刻站直了，低頭認錯。
木棉馬上挽住她的手，咬著牙說：“你自然點，又沒叫你罰站！”
“噢噢……習慣了”
葉君問是習慣犯錯了馬上罰站認錯……
“問話呢，回答我的問題”
“我……我就點了個香薰”
“平時從來沒看到你點香薰睡覺，昨晚那個香薰哪裏來的？”
木棉用最溫柔的笑，問著最恨的問題。
“就……就是寧姐給的那個藥箱裏，我看到有一瓶香薰，就點來試試……”
君問結結巴巴地說，心裏早就虛透了。
她是看清了香薰上的圖標（無法描述的圖），才趁木棉去洗澡的時候偷偷點燃的。
“你竟然給我用那個藥箱裏面的東西！葉君問！”
木棉狠狠地掐了一把君問手臂上的肉。
這個痛勁讓君問差點喊出聲，趕緊用手掌捂住自己嘴巴。
淚水掛在眼角，大氣不敢出。
嗶！
一陣哨聲從船上傳來，是船員吹哨召喚游客回船上。
君問僥幸的躲過一劫，悻悻地回船上。
下船時間不長，讓木棉都沒來得及說正事。
等游客都上船了，船只又開始往下個目標駛去。
兩人上船後，完全進入了游客角色，好奇地在船只上轉悠。
不一會兒就從船頭走到船尾，上駕駛艙的樓梯被攔住了。
他們暫時上不去，只能先轉回客艙。
“等下想辦法上去，找到船老大李伯”木棉囑咐君問。
“好好……我想辦法，先坐下休息休息”。
游船載著一船游客，不停地換各種小島登陸，沖浪、潛水。
玩得不亦樂乎，午餐都是在船上吃的。
在這樣緊湊的行程裏，君問一直找不到機會上駕駛艙。
直到下午，船只在一片淺海停靠。
開始有船員帶頭跳進海裏游泳，一下子點燃了所有人的激情。
男生脫了衣服，穿個褲衩就紮猛子進海。
剛開始，女生還有點矜持，過不了一會兒，都開始換上泳衣也下水玩耍。
君問趕緊掏出背包裏的泳衣遞給木棉。
“來來換上，我們也有泳衣！”
這個動作驚呆了木棉。
“你哪裏來的泳衣？！”
“買的呀！你看我挑了最好看的！”君問興奮地把比基尼泳衣撐開展示。
這就是她昨天偷偷買的，藏了一天，就為給木棉一個驚喜。
“我不穿！”木棉拒絕了她的提議。
“這麽好看，幹嘛不穿呀？”
“我又不是來游泳的，幹嘛要穿！”
“這……這不是剛好借口找地方換衣服，上去駕駛室看看嘛~”
葉君問嘴上說得義正言辭，其實就想看木棉穿比基尼。
木棉盯著那塊薄薄的布，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我不要！你也可以找借口去換衣服啊，你泳衣呢？！”
“你看！穿在身上了！”
“你太狡猾了！怎麽可以這樣！”
葉君問竟然直接把泳衣穿在了身上！外面套了寬松的短袖，乍一看根本看不出來！
木棉氣急敗壞地，不顧形象就開始扯君問的泳衣。
她做夢都沒想到，從昨天都現在一直都被葉君問算計著。
“哎哎！扯爛了！”
兩個人揪著葉君問的衣服開始扯起來……
吵鬧拉扯期間，已經開始有人受不了海水的冷，上船歇息了。
下海的船員也上船了，陸續回到崗位上。
有人往駕駛艙爬去。
木棉看形勢不對，趕緊放開君問。
抄起丟在船板上的泳衣和浴巾，起身往樓梯間走去。
君問識相地收拾東西也跟上。
通往駕駛艙的樓梯沒有被鐵鏈攔起來，木棉環顧四周，調整狀態爬上樓梯。
駕駛艙裏竟然沒人，木棉抱著泳衣四處看看。
船舵和各種儀表的操作臺都幹凈整潔，船老大是個講究人。
“嘿！你在幹嘛？”一個黝黑的男生用安南話喊住了木棉。
“啊！你……你好，我在找洗手間換衣服”
木棉被嚇了一跳，拍拍胸脯也用安南話回男生。
男生看木棉驚恐的樣子，也放松了警惕，站到了船舵的位置上操作。
“客人換衣服在下面，你會說安南話啊？”
“會一點……你是……船長啊？”
“嗯，準備開船了，你不要在這裏”
木棉心裏疑惑不已，寧姐給的信息的確是這艘船。
但是如果船老大十幾年前就和胡老出過海，起碼也要有四十多歲，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最多二十來歲。
木棉故意放慢了腳步，問男生：“哦哦好的……原來我們船長那麽年輕呀，這是你的船嗎，帥哥？”
男生熟練地啟動完各種儀器，看著木棉說：“這是我們家的船”。
然後仰頭，示意木棉下樓梯。
木棉親切和向他擺擺手。
“拜拜~”
君問正在樓梯等著木棉。
兩人沒回船艙，在船舷邊挑個人少的位置坐下吹海風。
看著海水咕咚咕咚的拍打船身。
木棉小聲的和君問說：“不是李伯開船”。
君問假裝看看四周問：“會不會搞錯了，不是這艘船？”
“船號應該沒錯，我確認過，李伯應該有四五十歲了，剛剛開船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他說這是他們家的船，還有一種可能，當年的船老大是他老爸”
“那就跟他回家，找到他爸唄”
“也只能這樣了”
木棉無奈地說，看著逐漸遠去的小島，和遠方的夕陽。
心想如果是來度假的，也挺好。
君問用肩膀撞了一下木棉，打斷了她的思路。
“哎！”
“嗯？”木棉不明所以地看向君問。
“那這個比基尼，還穿不穿？”葉君問不知死活的問。
“葉君問！你還有臉問！”
木棉把整包衣服都扔她臉上，怒氣沖沖地走了。
——————————————————————
傍晚，所有出海的船只都陸續回港。
游客一下子蜂擁出進港口，稍微熱鬧了一下，又都散開了。
船員們也三三兩兩的結隊回家吃晚飯了。
木棉和君問蹲在小賣部的門口，喝著椰汁，盯著年輕的船長。
等了半小時，終於看到他熄燈下船。
他走出碼頭，朝馬路走去。
沿著馬路走了百來米，來到一個車棚。
船長騎上摩托車，從木棉和君問面前疾馳而過……
摩托車尾燈越來越遠，只留下一溜煙尾氣給她們。
木棉和君問動都沒動，就看著他走了。
葉君問吸空了椰汁，吸管吱吱響，還問木棉：“追嗎？”
木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兇悍地回：“追屁啊！累死我了！先回去！明天你自己來追！”
一個人追就不會太明顯，畢竟木棉只是想摸清楚李伯的地址。
昨天木棉幾乎被折騰通宵，今天又被迫走了一遭海島游。
實在太累了，受不住了。
回到酒店，連澡都不想洗。
最後木棉還是被君問拖進洗澡間，全程閉著眼睛把澡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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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護照抗議的事情越鬧越大，這個時候讓她獨自回國太危險了。
顏藝已經耽誤了開學，加上木棉馬上要去芽莊，不能帶她一起走，這讓木棉非常不放心。
讓人更擔心的是還有一個蔣雯一直圍著顏藝轉，不是陪著畫畫，就是帶好吃好玩的給她。
木棉看著跟蒼蠅似的蔣雯，擔憂地問葉君問。
“蔣雯是不是在打顏藝的主意？”
“噗……咳咳……”這個問題，把君問嚇到嗆奶。
都怪蔣雯做得太明顯了！
君問答應了蔣雯不亂說她壞話，只能敷衍道：“她……她好像是有點意思……”
再偷偷地瞄木棉表情，果然皺起了眉頭。
午飯過後，一到午睡時間，顏藝就犯困說要去午覺了。
蔣雯屁股一擡，馬上要屁顛屁顛地跟上去。
立刻被木棉喊住：“蔣雯等下，有事情找你商量。”
“啊？”
蔣雯滿臉的疑惑，也只能目送顏藝上樓。
“幹什麽！葉君問腦子這單生意我已經做完了，我現在可是自由人！”
“你先坐下……”
木棉給君問使了個眼色，她馬上乖巧地去把餐廳門關起來。
蔣雯緊張了起來：“你們關門幹嘛！”
木棉笑著說：“我知道你是自由人，有一單生意想拜托你，接不接？”
“原來是有生意啊，早說啊，我要的報酬可不少哦”
“報酬不是問題”
“說吧，什麽事？”蔣雯翹起二郎腿玩指甲。
“對你來說不難，送顏藝回國，她能安全回學校，就算完成”
木棉拿出一張支票，送到蔣雯面前。
蔣雯卻遲遲不接，盯著支票，眼睛都擠成了大小眼。
君問受不了她這磨磨唧唧的樣子，拿起支票就往她懷裏塞。
罵罵咧咧地說：“你把那些小心思收一收，她在這裏不安全！”
蔣雯把支票扔回桌上，直接扭頭不看她們倆，嘟嘟囔囔地說：“這單我不接……”
“你幹嘛不接？！”
“不接就是不接！”
蔣雯態度堅決，一點不像在開玩笑。
君問驚呆了，這家夥平時都是見錢眼開的，怎麽可能有錢不拿！
以為她在故意使壞，拽起她衣領，一使勁，蔣雯就被提溜了起來。
“哎哎！哎喲！葉君問你發什麽瘋！”
一頓糾纏，兩個人直接滾地上撕扯起來……
“別打！別打！你們兩個都住手！幼稚！”木棉的怒吼阻止了兩個人繼續互毆。
看著坐在地上賭氣的蔣雯，木棉生氣地懟她：“沒遇到顏藝之前，也沒看到你這麽幼稚！”
蔣雯真的生氣了。
捶著地板咬牙切齒地說：“不是我不願意送她回去！是我不能入境！我一進海關，就會被安/全司的人抓起來！連她都要一起被抓起來！”
木棉聽到她的話，也楞住了。
印象中的蔣雯雖然愛財，但是也沒做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是個中立派。
不至於一入境就被扣押。
“你在國內犯過事，留檔了？”
“我沒有！但是這些年在外面做中間商賺了不少信息費，攢下不少渠道，南宮鶴也有提到讓我歸化，我只想做中立派，就沒理她，有一次他們線人直接找上我，我把他撂倒就跑了……”
“你把線人……”
木棉驚訝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把蔣雯炸了起來，坐上桌子和木棉對峙。
“你別亂說話啊！我就給了他兩針，讓他昏迷，沒有弄死他！”
沒鬧出人命就好。
君問和木棉都松了一口氣。
不然天天和一個危險份子混在一起，回國了都不知道怎麽去寫報告！
看這樣子，蔣雯是死活都不會入境了。
木棉愁得嘆氣：“哎……你…不能入境，那我和君問很快就要去芽莊，我不放心她一直留在這裏”
蔣雯知道這趟芽莊絕對不能讓顏藝跟去。
上次木棉和君問去了趟林查班，把港口炸了，這回還指不定鬧出什麽事情。
“那我能保證她在這裏的安全，你們放心去，等事情解決了再回來接她啊”蔣雯提議。
葉君問突然開口：“這裏很快也不安全了，寧姐給的消息，說游行抗議可能會蔓延到整個城區，到時候在這裏的所有華人都有危險”。
“那你們還不快去芽莊，在這裏楞著幹嘛？”
蔣雯的問題戳中了木棉的痛點。
從木棉決定要去芽莊後，寧姐就開始動用關系網四處打探。
當年胡老是和誰一起去考察的，從哪裏出海，去了什麽地方。
但是時間過去太久了，以前不像現在有大數據支撐，只能靠一些小道消息去尋找蹤跡。
直到現在還沒有消息回來。
這也是木棉焦慮的原因。
這裏的形勢越鬧越兇，她們也不能直接貿然前往芽莊。
吱……
餐廳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寧姐穿著一身清涼的短裙，看著偌大的餐廳裏，就三個人在開閉門會議。
地上坐著的葉君問頭發跟雞窩似的，蔣雯的頭發也被薅得亂七八糟，唐木棉還在撓自己的頭。
“不……不好意思，打攪了……”寧姐趕緊關門。
“哎哎！寧姐你想跑哪裏去？回來！”
蔣雯起身就把寧姐拽了回來，多個腦子想辦法。
四個人湊了一桌麻將，啥都不做，就尷尬的幹瞪眼。
寧姐自己受不了這氣氛開口問：“你們什麽情況，打了一架？怎麽就不說話了？”
君問說：“上次說去芽莊的事情，你打聽到關於胡老的消息沒？”
“嗨！我以為是啥大事！我這不就是要來和你們說這個事情的嘛！”
大家齊刷刷地看著寧姐。
木棉期待地問：“寧姐是拿到什麽消息了？”
寧姐終於敢拿起桌上的水杯，潤潤喉說道：“那個胡老教授，十幾年前去的芽莊，當時他是參加了一支科考隊，出海做測量的，那支隊伍的人員名單我是拿不到了，但是出海的那艘船，現在還在跑船，可以給你船老大的信息！”
“船老大？有他的信息也可以！”
“現在局勢不穩，我要坐鎮這裏守著，防止有人給我使壞，就不能和你們去芽莊，之後的事情，你們要自己搞定”
“寧姐，謝謝你！”木棉是從心底感激她。
“不用謝，我也是受人委托照顧她”寧姐指向葉君問，繼續說：“她想幫你，我就只能盡力啊”。
“寧姐最好了”，葉君問立刻接話，甜甜的回應。
寧姐欣慰地揉揉她的頭發，忽然想到了重要的事情，提醒道：“對了，你們不能直接出去，我進來的時候發現外面有一些奇怪的人，可能是盯上這裏了”。
“那顏藝在這裏……”木棉第一個就想到顏藝的安全。
“我這裏還算安全，他們不敢闖進來，我的意思是你們要偽裝偽裝再出去”
“還有我在呢！”
蔣雯終於能插上話，拍著胸脯保證。
寧姐瞥了一眼蔣雯那兩顆上下晃動的球，不情願地說：“她雖然某些方面不靠譜，但看住一個學生，還是不難的，而且有她們兩個在這裏，可以分散情/報線的註意力，能幫你們在芽莊多爭取一些時間”。
蔣雯分不清寧姐這是誇獎還是罵人，來來回回看三人的表情。
很難描述，但多少有點疑惑。
“也只能這樣了……”
葉君問握著木棉的手給她安慰。
事不宜遲，當天晚上寧姐就安排了醫療中心進貨一批藥品。
幾輛小貨車，進進出出別墅區，把路邊盯梢的人看得眼睛都花了。
木棉和君問混在工作人員裏，出了醫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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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莊一年沒有四季，只有烈日當頭。
兩人在芽莊花了幾天時間，根據寧姐線人給的線索，沿著海岸一路打聽消息。
葉君問裝成啞巴，在脖子上系了根繩子，拖住一個平板淺箱子，裏面裝滿各種藥。
木棉喬裝成賣藥的，打聽消息。
君問頂著大太陽在街上游蕩，被曬脫了一層皮。
全身每時每刻都在冒汗，熱到煩躁。
木棉笑盈盈地從一家旅社出來。
君問就委屈地訴苦：“熱死了！寧姐出的什麽嗖主意！讓我們賣藥！”
木棉看她的模樣，著實好笑。
“噗……那這樣的確比較好走街串巷啊……”
“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假藥！”
君問剛扔掉一盒老虎膏，又拿起一盒奇怪的精油給木棉看。
木棉為了安撫煩躁的君問，立刻拿出了兩張旅游套票給她。
“好了好了，明天我們去旅游”
“啊！旅游？”君問興奮地抖抖藥箱子，恨不得馬上扔掉，“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去玩了？”
“你以為我們是真的來玩啊？”木棉敲敲她的頭。
“那這票是幹嘛的？”君問立即失望地耷拉下腦袋。
“剛從這家旅社問到了我們要的那個船號！那艘船和這家旅社在合作，現在專門做近海旅游，在七洲港附近，明天我們走一趟！”
“真的？！耶！再也不用賣藥了！”
君問立即樂呵呵地關上藥盒子，拉上木棉就跑。
“走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大街上有許多游客穿著褲衩泳衣，古銅色的膚色晃得人眼花。
君問徑直帶木棉沖進冷氣十足的商場，在服裝店試穿起印有椰子樹的花襯衫……
她還認真地挑了一條花裙子，非要木棉也穿上。
“穿上嘛！我看剛剛有人也穿這個，好看！”
“穿上這個太紮眼了……”木棉不太情願。
“不會~滿大街都是這樣穿的，你不這樣穿才紮眼，明天我們可是游客，游客就要穿得花一點，這樣才像啊！”
君問說得也沒錯，放眼看去，滿大街的花裙子、花短褲、花襯衫……
最後實在拗不過她，木棉同意穿上那滿是碎花的長裙。
趁木棉去換衣服的時候，君問偷偷付款，把所有衣服打包好，生怕木棉反悔了。
“還有這兩套，也給我包起來！分開裝啊！”
君問偷偷地囑咐導購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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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奔波了一天，兩人終於回到酒店好好休息。
木棉放下隨身物，打開淋浴就去沖涼。
君問想一起進去，被木棉趕了出去。
可是等木棉剛洗完頭，一轉身就看到不死心的君問從半掩著的門口探進來一顆小腦袋。
嚇了木棉一大跳，急忙轉身背對著門口。
“啊！嚇死了我！你在幹嘛！快出去！”
“人家看你洗好久……等不及了……”
君問可憐巴巴地說著，眼睛始終沒離開蜜桃臀。
“快好了！你快出去！”木棉害羞地趕她走。
“又不是沒看過小屁屁……人家想和你一起洗澡……”
“不可以！你再不出去，今晚就睡地板！”
木棉的威脅還是起作用了，君問不樂意的哼一聲，還是老實地把門給關上了。
沒多久，木棉裹上浴袍出來了。
濕噠噠的頭發還在滴水。
君問蹲在床邊搗鼓剛點燃的香薰，看到美人出浴，瞪著大眼看呆了。
木棉狠狠地瞪了她，催促道：“快去洗澡！一天天的，腦袋瓜盡想些什麽？！”
“想你啊……”
君問非要頂著被打的風險頂嘴，趕緊逃進洗澡間，手裏還拽著個袋子。
君問洗完澡，全身都舒坦了。
像賊一樣躡手躡腳地的出浴室，豎起耳朵聽房間裏的動靜。
房間裏安靜得出奇。
木棉的頭發才擦了半幹，就已經躺在床上。
君問趴上前試探，木棉依舊沒有反應，像睡著了。
床頭的香薰還在燃燒，她又探過頭去檢查，自言自語的說：“還有香味啊，怎麽沒作用啊啊？老寧賣藥還搞假！騙子！”
自言自語的喃喃聲驚動了木棉，懶懶地翻個身險些掉下床。
君問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攬住木棉腰身。
本來就沒系緊的衣帶，一掙松開了。
木棉松松垮垮的衣服，被君問一抓，露出了裏面無限的春光。
當然發生了事情，但不能給你們看……
哈哈哈哈哈哈………………？
“嗯……”一聲不滿足的哼唧聲在傳來。
“乖木木，翹起來”
君問手掌用力，托起趴著的木棉，撅起腰身。
從上次親密之後，君問就一直找不到機會。
木棉不喜歡在外人面前親熱，回房了就只工作。
她就是個傳說中的性冷淡。
但今天，多虧那些假藥。
終於讓葉君問嘗到了好處。
兩人折騰到半夜，才熄燈。
香薰的燭火還在搖曳。
君問趁著微微的火光，輕手輕腳地踮腳去洗手，又摸回到床上躺下。
木棉就循著她的體溫摸過來，圈住君問的頸項。
喃喃地問：“你去哪裏？”
“我在這裏”
君問一下一下地啄木棉鼻尖。唇間。
“嗯嗯~不要……”
“嗯？還要哦？”
也不管是不是真的，總之兩人還有力氣折騰，君問不肯放過這大好的機會。
早上刺眼的太陽照進房間，床頭的香薰早就滅了。
陽光都快曬到了屁股，大床上的人才懶懶地動動。
木棉艱難地起身，找了半天的拖鞋沒找著，打算赤腳去洗手間。
剛踩到地毯上，就像踩在雲朵一樣，雙腿發軟無力險些摔倒。
身後伸來一只手，攬住了木棉的腰。
“哎！小心！”
“都是你啊！”
木棉咬著牙，憤憤地拍掉身後的手。
然後自己撐著腰，摸墻進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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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緊趕慢趕地，好歹趕到了七洲港，在出發前登上了七島一日游的船。
在船上，君問心虛地不敢正面看木棉。
一直偷偷瞄木棉的臉色。
那臉上簡直凍了一層冰。
木棉坐在一群游客中間，捧著杯咖啡不離手。
和旁邊一群激動的小青年形成鮮明對比，年紀上來了，果然精力不夠。
船只很快就到了第一個目的地，停靠在一個小島旁。
游客們瞬間興奮了起來，接二連三的下船登島。
君問湊近木棉，小聲地問：“我們是不是也要跟著下船啊？”
“下船幹嘛”，木棉明顯不情願。
“那其他人都下船了，我們還在這裏待著，有點突兀呀”，君問小心的試探。
木棉伸出手，君問立刻識相地搭把手，把木棉扶下船。
葉君問全程不敢多說一句話，都怪自己昨晚做過火了。
下船後，木棉和大家一樣，把鞋拖了，赤腳踩在細軟的沙灘上。
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看到正在無比開心玩水的葉君問，氣不打一處來。
興師問罪道：“你昨晚上對我做了什麽？”
葉君問像犯錯的小孩一樣立刻站直了，低頭認錯。
木棉馬上挽住她的手，咬著牙說：“你自然點，又沒叫你罰站！”
“噢噢……習慣了”
葉君問是習慣犯錯了馬上罰站認錯……
“問話呢，回答我的問題”
“我……我就點了個香薰”
“平時從來沒看到你點香薰睡覺，昨晚那個香薰哪裏來的？”
木棉用最溫柔的笑，問著最恨的問題。
“就……就是寧姐給的那個藥箱裏，我看到有一瓶香薰，就點來試試……”
君問結結巴巴地說，心裏早就虛透了。
她是看清了香薰上的圖標（無法描述的圖），才趁木棉去洗澡的時候偷偷點燃的。
“你竟然給我用那個藥箱裏面的東西！葉君問！”
木棉狠狠地掐了一把君問手臂上的肉。
這個痛勁讓君問差點喊出聲，趕緊用手掌捂住自己嘴巴。
淚水掛在眼角，大氣不敢出。
嗶！
一陣哨聲從船上傳來，是船員吹哨召喚游客回船上。
君問僥幸的躲過一劫，悻悻地回船上。
下船時間不長，讓木棉都沒來得及說正事。
等游客都上船了，船只又開始往下個目標駛去。
兩人上船後，完全進入了游客角色，好奇地在船只上轉悠。
不一會兒就從船頭走到船尾，上駕駛艙的樓梯被攔住了。
他們暫時上不去，只能先轉回客艙。
“等下想辦法上去，找到船老大李伯”木棉囑咐君問。
“好好……我想辦法，先坐下休息休息”。
游船載著一船游客，不停地換各種小島登陸，沖浪、潛水。
玩得不亦樂乎，午餐都是在船上吃的。
在這樣緊湊的行程裏，君問一直找不到機會上駕駛艙。
直到下午，船只在一片淺海停靠。
開始有船員帶頭跳進海裏游泳，一下子點燃了所有人的激情。
男生脫了衣服，穿個褲衩就紮猛子進海。
剛開始，女生還有點矜持，過不了一會兒，都開始換上泳衣也下水玩耍。
君問趕緊掏出背包裏的泳衣遞給木棉。
“來來換上，我們也有泳衣！”
這個動作驚呆了木棉。
“你哪裏來的泳衣？！”
“買的呀！你看我挑了最好看的！”君問興奮地把比基尼泳衣撐開展示。
這就是她昨天偷偷買的，藏了一天，就為給木棉一個驚喜。
“我不穿！”木棉拒絕了她的提議。
“這麽好看，幹嘛不穿呀？”
“我又不是來游泳的，幹嘛要穿！”
“這……這不是剛好借口找地方換衣服，上去駕駛室看看嘛~”
葉君問嘴上說得義正言辭，其實就想看木棉穿比基尼。
木棉盯著那塊薄薄的布，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我不要！你也可以找借口去換衣服啊，你泳衣呢？！”
“你看！穿在身上了！”
“你太狡猾了！怎麽可以這樣！”
葉君問竟然直接把泳衣穿在了身上！外面套了寬松的短袖，乍一看根本看不出來！
木棉氣急敗壞地，不顧形象就開始扯君問的泳衣。
她做夢都沒想到，從昨天都現在一直都被葉君問算計著。
“哎哎！扯爛了！”
兩個人揪著葉君問的衣服開始扯起來……
吵鬧拉扯期間，已經開始有人受不了海水的冷，上船歇息了。
下海的船員也上船了，陸續回到崗位上。
有人往駕駛艙爬去。
木棉看形勢不對，趕緊放開君問。
抄起丟在船板上的泳衣和浴巾，起身往樓梯間走去。
君問識相地收拾東西也跟上。
通往駕駛艙的樓梯沒有被鐵鏈攔起來，木棉環顧四周，調整狀態爬上樓梯。
駕駛艙裏竟然沒人，木棉抱著泳衣四處看看。
船舵和各種儀表的操作臺都幹凈整潔，船老大是個講究人。
“嘿！你在幹嘛？”一個黝黑的男生用安南話喊住了木棉。
“啊！你……你好，我在找洗手間換衣服”
木棉被嚇了一跳，拍拍胸脯也用安南話回男生。
男生看木棉驚恐的樣子，也放松了警惕，站到了船舵的位置上操作。
“客人換衣服在下面，你會說安南話啊？”
“會一點……你是……船長啊？”
“嗯，準備開船了，你不要在這裏”
木棉心裏疑惑不已，寧姐給的信息的確是這艘船。
但是如果船老大十幾年前就和胡老出過海，起碼也要有四十多歲，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最多二十來歲。
木棉故意放慢了腳步，問男生：“哦哦好的……原來我們船長那麽年輕呀，這是你的船嗎，帥哥？”
男生熟練地啟動完各種儀器，看著木棉說：“這是我們家的船”。
然後仰頭，示意木棉下樓梯。
木棉親切和向他擺擺手。
“拜拜~”
君問正在樓梯等著木棉。
兩人沒回船艙，在船舷邊挑個人少的位置坐下吹海風。
看著海水咕咚咕咚的拍打船身。
木棉小聲的和君問說：“不是李伯開船”。
君問假裝看看四周問：“會不會搞錯了，不是這艘船？”
“船號應該沒錯，我確認過，李伯應該有四五十歲了，剛剛開船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他說這是他們家的船，還有一種可能，當年的船老大是他老爸”
“那就跟他回家，找到他爸唄”
“也只能這樣了”
木棉無奈地說，看著逐漸遠去的小島，和遠方的夕陽。
心想如果是來度假的，也挺好。
君問用肩膀撞了一下木棉，打斷了她的思路。
“哎！”
“嗯？”木棉不明所以地看向君問。
“那這個比基尼，還穿不穿？”葉君問不知死活的問。
“葉君問！你還有臉問！”
木棉把整包衣服都扔她臉上，怒氣沖沖地走了。
——————————————————————
傍晚，所有出海的船只都陸續回港。
游客一下子蜂擁出進港口，稍微熱鬧了一下，又都散開了。
船員們也三三兩兩的結隊回家吃晚飯了。
木棉和君問蹲在小賣部的門口，喝著椰汁，盯著年輕的船長。
等了半小時，終於看到他熄燈下船。
他走出碼頭，朝馬路走去。
沿著馬路走了百來米，來到一個車棚。
船長騎上摩托車，從木棉和君問面前疾馳而過……
摩托車尾燈越來越遠，只留下一溜煙尾氣給她們。
木棉和君問動都沒動，就看著他走了。
葉君問吸空了椰汁，吸管吱吱響，還問木棉：“追嗎？”
木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兇悍地回：“追屁啊！累死我了！先回去！明天你自己來追！”
一個人追就不會太明顯，畢竟木棉只是想摸清楚李伯的地址。
昨天木棉幾乎被折騰通宵，今天又被迫走了一遭海島游。
實在太累了，受不住了。
回到酒店，連澡都不想洗。
最後木棉還是被君問拖進洗澡間，全程閉著眼睛把澡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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