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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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把自己關進房間,整整一天,再也沒出來。

她對著電腦反反覆覆的點開郵箱又退出,再點開,停在了一封今天剛收到的郵件。

發件人的名稱,是隨機生成的,信件內容就是一段數字。

是一個銀行賬戶和簡單加密的密碼。

木棉知道,這意味著她接下來的所有行動都可以由自己做主了。

出來之前,楚局再一次和她做了交流,明確的問她願意到越國嗎。

木棉沒有多少猶豫就回答:願意。

楚局還是一再提醒,說到這次到越國比不上在暹羅輕松,她有出入越國的記錄,在那裏留過學,越國的特別機構很可能有她的資料留檔,甚至已經調查過她……

她在別人的地盤,就是任人魚肉,就是魚缸裏的金魚兒。

木棉還是回答,願意。

楚局沒有多說什麽,也沒有表露出不該有的私人情感,只是告訴了她這個最後的保命辦法。

如果走投無路,或者任務進行不下去了,木棉可以向一個指定賬戶發送一段指定內容郵件。

那樣她會得到一筆可觀的錢,可以給別人,替她辦事。

也可以留給自己,回國。

任何方式都可以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

但是花完這筆錢,她再聯系不上線人,或者回不了國。

她也許會因為資金賬戶暴露,而隨時被人追捕。

木棉手指力道不一的磨砂著桌面。

她在思考著,權衡著動用這筆錢的風險和收益。

她想要胡老的地圖,她來越國的目的,是要來找那份地圖,雖然真正打動她來這裏的原因其實是葉君問。

現在葉君問是找到了,可是人卻失憶了,繼續留在越國太危險,要盡快回國。

那就要盡快把胡老的地圖拿到,可是兩次見面都絲毫沒有拿到關於地圖的線索……

除非……再冒一次險……

“咚咚!咚咚!”

輕重不一的敲門聲打斷了思緒。

木棉速度地把筆記本合起來,桌面上的卡片紙屑統統掃進抽屜裏。

“誰啊?”她壓住驚慌,平淡地問門外的人。

門口的人沒有回應。

“咚!”

反而傳來一聲沈悶的響聲,像重重的西瓜砸門上了一樣。

木棉透過貓眼謹慎地看出去,就只看到葉君問毛茸茸的腦袋抵在門上。

沒有多想,木棉立即把門鎖撤下,拉開一個人身寬的門縫,讓葉君問進來。

君問順著門縫就側身擠了進來,速度更快的反手把門帶上。

鼻子精準的朝著木棉的脖子上湊過去,兩只手緊緊地圈住木棉。

嚇得木棉連連往後退,想躲開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躲不成,反而被擠到墻壁邊。

十足的勁撞上,木棉忍不住驚呼出了聲音:“啊!”

木棉被撞痛了,微慍的問:“你怎麽了?”

君問不說話,那毛茸茸的腦袋就使勁地拱木棉,只是哼哼唧唧的……

分明是在撒嬌。

木棉看到她這樣子,不由得皺眉起來,嗅嗅她身上的味道。

“喝酒了麽?”

君問搖搖頭,喃喃地含糊不清說:“不要生氣了……”

原來是來道歉,還搞那麽大的陣仗。

木棉早就沒有在生氣了,現在倒是有可能因為有人發酒瘋而生氣。

木棉輕拍君問的後背,替她順氣。

溫柔地回:“我沒生氣,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喝酒了?”

君問把木棉摟得更緊了,還使勁的在她脖頸上蹭蹭:“我沒有喝酒,就是熱熱……”

木棉聽她這麽說,不放心的抽出雙手探了探她脖子的溫度,是有點發燙。

沒喝酒怎麽會莫名其妙的發熱,怕是喝多了自己都糊塗了。

木棉低頭湊近君問,想再近點,再聞聞。

喝酒了總會留下酒氣。

君問感受到木棉的動作,也配合地擡頭。

還沒等木棉認真的吸氣,聞聞有沒有酒味……就迎上了一個……

一個軟軟的,柔柔的,唇。

熱氣隨之拂面而來,熾熱得有點灼傷的感覺……

發燙的君問像個火球一樣,生蠻地撬開木棉的防備。

忽然,在火中又探出個帶著微微涼意的柔軟。

電流滋滋滋的竄過全身,木棉瞬間腿軟下來,幾乎把全身力氣都靠在墻上撐著。

君問前進一步貼得更近,跨出腿,擠進縫隙。

這個動作,成了托住木棉重心的一根稻草。

木棉在快要窒息前的最後一秒,倔強地抽離,擡頭氣喘籲籲的嬌聲乞求:“等……等……”

君問發燙的手指鉆進木棉T恤下擺,灼燒貼到的每一寸肌膚。

燙得木棉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君問趁機堵住了她要繼續往下說的嘴巴,那被揉得發紅的唇,太誘人了。

“我不想等了……”

君問一步步地帶著木棉後退,兩人轉了兩步就已經不知不覺地到了床褥上。

所有所有的理智,都被這把火燒得幹幹凈凈。

木棉試圖抽離,每次都被死死的又抓回來,溺在溫柔裏。

話都說不成句,還怎麽反抗。

更何況,她也從來沒有想真的抗拒,正在她身上撒嬌的人,可是她思念了很久的人……

如果君問是真的醉酒,或許木棉還能狠心推開。

可是,這也不是酒精在作祟啊。

君問的唇齒間,沒有酒氣,是她自帶的清香。

君問感受到木棉不再躲著她,也漸漸地緩了下來,不那麽粗魯。

手指停在了肋骨偏上的位置,被一道貼著肌膚的布料阻擋住了。

君問主動擡起了頭,連出一串亮晶晶的銀絲……

眼睛有些些的發紅,盯著同樣眼神渾濁的木棉。

兩個人都緊張的咽了一下喉頭。

君問帶著亂喘的氣息說:“我沒有喝酒……”

木棉有點吃驚,不知道她怎麽突然說這個,也應她:“嗯……我知道……”

君問委屈得眉毛都成了八字,嘴唇眨巴眨巴地,

繼續說:“那我可以繼續……你願意嗎?”

原來都到了這個時候,君問是在征求意見。

有點好笑,又讓木棉氣不打一處來。

木棉雙手捧住君問的頭,狠狠地朝下唇咬上去!

君問也不顧了,手掌像得到允許了一樣,鉆了進去。

同時也得到了她想要的反應,身下的人迎合上來,瞬間貼滿手掌心。

君問聽到了木棉的回應。

聽不清是在哼哼,還是在應:“嗯”。

沒關系,之後還有很多很多,哼哼唧唧。

能聽個夠。

次日,是農歷新年的除夕。

醫療中心的工作人員都放假回家了,整個中心靜得離譜。

應該說一點煙火氣都沒有……

安靜得實在太好睡,折騰一晚上的兩個人直接睡到了日上桿頭的時候。

君問是被一陣浠瀝瀝的水聲吵醒的……

醒來環視了周圍,完全陌生的天花板,完全陌生的床。

床墊上,隱約還有一灘……被浸濕,又風幹的痕跡……

浴室的門開了,木棉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出來,身上套著很薄的睡裙,被汗漬一浸,幾乎就貼著肌膚了。

君問盯著那凹凸的地方,生生地咽了下口水。

昨晚發生的事情,一下子又全部回到腦子裏,放電影一樣,一幀幀的播起來。

木棉看著君問呆著,像個傻子一樣。

上前想逗她一番,湊上去,差點都頂上鼻尖了,故意皺眉兇巴巴的問:“怎麽?吃抹幹凈了,裝失憶?”

君問先是一楞,立馬反應過來,撲上去抱著木棉,開始嗚嗚的裝可憐起來。

“嗚嗚……才沒有……你好兇……”

木棉本來想調戲人,現在好了,人家委屈起來……好像被欺負了一樣……

揪起君問的耳朵,假裝生氣說:“餵餵!我哪裏兇你了,你這搞得好像我欺負了你一樣!是不是有點反了啊?”

葉君問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這占了大便宜,怎麽能不裝乖。

被揪起耳朵,立刻委屈得不行。

可是這會兒她倒不叫喚了,安安靜靜地盯著木棉的脖子。

木棉順著她的目光,也看低頭看。

是那塊玉佛。

木棉問她:“看什麽呢?”

君問伸手摸去,手指冰涼,觸到了木棉的鎖骨。

頓時激起木棉一身雞皮疙瘩。

“噝……”

“你還帶著它啊?”

“一直帶著”

君問站了起來,親吻玉佛。

一把攬住木棉。

她像狗狗一樣湊在木棉頸項聞了起來,看木棉沒有推開她,更放肆地蹭了起來。

木棉被她蹭得癢癢,咯咯地笑。

又鬧了木棉好一陣子。

等鬧完了,早餐時間早就過了。

只剩下一些硬邦邦的面包,被放在廚房的角落,沒人光顧。

但還是逃不掉被葉君問搜羅出來的命運。

葉君問笨手笨腳的搗騰面包,學著廚師平時用面包夾火腿蔬菜的樣子,想夾出個像樣的法棍漢堡。

認真又笨笨的樣子,木棉看著心裏是越來越歡喜。

就算君問遞過來過來的法棍醜得實在沒辦法入眼了,閉著眼睛吃掉,木棉還會誇:“嗯,好吃。”

在一旁坐了半天的蔣雯真是沒眼看了。

自己只是來吃的面包而已,偏偏被塞了滿嘴的狗糧。

蔣雯瞪著對面的兩人,偶爾還能看到木棉脖子上不小心露出來的紅點點。

眼睛都要被閃瞎了。

她就納悶了,甚至馬上想回房間看看,昨天給葉君問拿的藥是不是拿錯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藥,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成分啊,最多就有點副作用發熱發燒的,怎麽還能讓這兩人搞上了……

白天吵得天都翻了,晚上恨不得把床給翻了……

蔣雯惡狠狠地撕著法棍,震得餐桌上的餐具都叮當作響。

好不容易終於引起秀恩愛兩人的註意力。

葉君問斜眼看過去,驚訝的問:“你在這幹嘛?”

蔣雯不可思議的反問:“我連吃面包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葉君問也懶得理她,隨意的應:“哦,那你吃。”

蔣雯心塞得,哪裏還有心情吃……

連胃裏的東西都想吐出來了。

心裏一直掛念著,昨天葉君問吃的藥到底有沒有效用,不能白吃啊。

眼看著一直插不進話,蔣雯又盤算著趕緊從葉君問嘴裏套點話出來。

眼睛咕嚕的轉,假裝不經意的問:“餵,阿清,你那腦袋好點了沒?”

葉君問給她翻了個白眼,糾正道:“我叫葉君問,你不用再喊藝名了。”

蔣雯坐直了腰板,瞪大了眼睛湊過去說:“WTF!你記起來了?藥真的有效啊!”

一直沒說話的木棉也好奇了起來,問:“什麽藥有效?”

葉君問和蔣雯對視一眼,蔣雯慌慌張張的扯謊:“啊,就是那個醫生開的藥啊,腦震蕩,還把記憶都震回來了啊!”

蔣雯說完又急不可待的繼續問:“記得多少?全部記起來了?”

葉君問沒理蔣雯。

轉過頭看看木棉,也看到那雙眼睛裏的期待,還有滿滿的溫柔。

握起木棉的手,笑著說:“不多,但是記得你。”

木棉耳尖都紅了起來,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就只剩下傻笑。

真是傻得連蔣雯都看不下去了……

蔣雯抱怨起來:“好了,一大早吃你們的狗糧就已經飽了……昨天因為個老頭,吵翻天,今天又膩成這樣,你們真是模範啊!”

提到昨天的事情,木棉也想起了昨天因為她要冒險再去找胡老,君問不同意,就吵了起來。

木棉收回了戀愛的心思。

嘆了口氣,隨即問蔣雯,“最近外面有什麽情況麽?我看新聞,有人去大使館游行示威。”

蔣雯這兩天出人意外的關心時事,得意的回答:“是有人跑去大使館鬧事了,好像就是因為你們護照上面的那個地圖,越國要主張自己的權力,想學菲律賓提起訴訟,所以,先煽動情緒,游行了幾天。”

木棉大概明白了,他們果然用這個借口在給國內施壓。

“現在呢,參加游行的人多麽?”

蔣雯拍著桌子笑得特別誇張地,“說起來很好笑,游了幾天,然後那些人就不游了,哈哈哈哈哈哈回家過年了!!!”

葉君問也被逗得不行,笑到捂著肚子,全身都抖起來。

“啊?哈哈哈哈,那些人游行還放假的嗎?!”

木棉倒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這種事情的確是那些游行領補貼的人能做出來……

但是過完年,他們又會卷土重來,留給木棉的時間不多了。

木棉反握起君問的手,試探地說:“現在局勢越來越嚴峻,我怕再過段時間,胡老的自由行動可能就會受限了,想見他就更難了……”

這下葉君問笑不出來了,又是這個頭痛的問題,她很擔憂的:“他可能現在已經被限制自由了,你們上次被帶走分開審問,那些人應該就已經在防範了,可能你也被監視了……這些你應該可以想到的……”

“我……”木棉沈默了,這些話都沒錯,“可是我還沒拿到他的地圖,他應該是要給我的……”

葉君問安慰道:“可能,還有其他的線索……”

蔣雯這個門外漢聽得一頭霧水。

吃完了面包吧唧吧唧的舔手指,一邊插嘴說:“你都見了他兩次!再仔細想想,人家說不定早就給你了!你自己還不知道!”

木棉真的認真思索了起來,喃喃的說:“是啊,兩次,為什麽兩次都沒有給我……師兄說他一定會給的……”

蔣雯終於舔完手指,站起身伸懶腰,宣布道:“好了,你們慢慢想,我要出去了。”

葉君問斜眼看一身懶骨的蔣雯,不滿的問:“你不留下來一起想,要去哪裏?”

“呃……沒去哪裏……”蔣雯吞吞吐吐的不想回答。

葉君問才不相信蔣雯能老老實實的,懟道:“大除夕的你想去哪裏惹事情,寧姐留話了,晚上要一起吃除夕宴,一個都不能少!”

蔣雯尬尷的摸摸鼻子,又搓搓眼睛,經過一番思想鬥爭,磕磕絆絆的說:“我就去接個人……等下就回來……”

葉君問有點嫌棄的表情,想著這家夥不會是神經病要去把酒把剛認識的女人弄回來吧?!

葉君問立刻警覺起來,問道:“接誰?你不會是要隨便拉個女人回來吧?”

蔣雯立馬不高興了,指著葉君問罵:“你你!不要瞎說啊,顏藝怎麽會是隨便的女人!”

木棉像被雷炸到一樣,瞪著大眼不可思議地問:“你說誰?顏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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