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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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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藝

12月底在國內已經是冬季,但是越國的冬季一點都不冷,人們照樣穿著拖鞋四處晃蕩。

晃蕩的事情當然少不了蔣雯了。

最近蔣雯不跑木棉的學校了,更勤快的往留學公寓跑.

照樣是待在大門口,沒幹特別的事情,就是全身散發荷爾蒙的樣子坐在門口的小茶攤,身邊整天的圍著青春洋溢的少女。

其實剛開始也有少男圍著蔣雯的茶攤的,但是她嘴巴不饒人,少男稍微想在她面前表現一點,立馬被她狗嘴吐出的象牙紮得渾身是洞,久了之後,少男沒面子都跑了……

少男跑了,全剩少女了,更合蔣雯的心意,整天樂呵呵的,幹正事也沒見她起早貪黑,泡妞倒是準時打卡。

今天蔣雯的茶攤對面卻多了個人,焦急地原地打轉,逮到人就問:“你認識唐木棉嗎?”

蔣雯的註意力,多少被吸引了過去,倒不全是因為那人在打聽木棉,更因為那女生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文藝少女勁兒,特別,特別的吸引目光。

眼看著太陽快下山了,蔣雯伸個懶腰,懶懶散散的迎著那個在打聽木棉的女生走去。

說實在的,蔣雯的模樣很符合禦姐的定義,就是裏子總透著一股流氓味,一開口,油油膩膩的:

“小妹妹?我看你在這都站好久了,找人啊?要不要姐姐幫忙?”

女生有點驚訝,竟然在異國遇到了會說漢語的人,但一時還不敢放下防備心,有點猶豫點頭應道:“嗯……你是誰……”

蔣雯看到有機會了,立馬慈眉善目的做起知心大姐姐,“哎,我們同鄉同鄉啊,我姓蔣,可以叫我蔣姐姐!我剛剛好像聽到你在找木棉啊,是唐木棉嗎?”

一聽到木棉的名字,女生激動的就抓住了蔣雯的手臂,生怕她跑了。

女生說:“是!是她,你認識她嗎?!太好了!可以帶我去找她嗎?”

蔣雯順手握住女生軟軟的手,笑著安撫說:“是是,我認識她,那你是誰呢?找木棉有什麽事啊?”

女生回答:“我叫顏藝,早上我去了木棉老師的學校,在那裏遇到了幾個留學生,他們告訴我到留學公寓找找應該能找到,來留學和研修的人都住在這邊,所以就過來找木棉老師。”

木棉一定想不到,顏藝竟然從國內追來了越國……

蔣雯大概猜到了顏藝初來乍到,啥都不懂,笑盈盈的說:“你不是留學生啊?從哪裏來?這馬上就天黑了,在外面太危險了!有沒有朋友一起啊?”

顏藝這才註意到真的馬上要天黑了,也不由得心慌起來,她這次匆忙的跑來越國,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收拾,甚至住哪裏都還沒著落。

這下子,顏藝也慌張了起來:“我一個人……剛從南城過來,你認識木棉老師是嗎?可以告訴我去哪裏可以找到老師嗎?我真的很急想找她……”

蔣雯看著顏藝這楚楚可憐的樣子,心疼得不行,反倒又有點為難,說到:“你木棉老師啊,她最近都不在,好像是外出游學了,要過陣子才回來呢,哎……你這,一個人也太危險了,住哪裏?我先送你回去吧,過兩天我帶你找她哈”。

顏藝長的白白甜甜的,可人不傻,知道在外面不能隨便相信其他人,警惕的說:“不了,我自己回去,明天再來……”

蔣雯側身急忙擋住顏藝的路,都快把顏藝攬進了懷裏。

擋住了人家的去路,蔣雯又油膩膩地說:“哎,顏妹妹怎麽還信不過姐姐啊?你一個人我也不放心啊,我,我可以證明我真的認識木棉啊!”

顏藝半信半疑問到:“怎麽證明?”

蔣雯一邊扯住顏藝,一邊趕緊掏出手機急匆匆的翻,總算是翻出了通訊錄,把她存的木棉電話給亮了出來。

還特地把號碼頁打開,把明晃晃的“唐木棉”三個字湊到顏藝眼前,差點戳鼻尖上了。

顏藝一個單純的窮學生,哪裏會有太多心思,看到唐木棉到名字,立馬放下戒備,何況蔣姐姐也是女生,應該不會被騙,顏藝馬上就相信了蔣雯,興奮得不行!

顏藝猴急地問:“你真的認識木棉老師!那你什麽時候能帶我去找她?!”

蔣雯可享受這被依賴的感覺,滿心蕩漾的,哄著顏藝說到:“好好,你看這天都黑了,總要先把你安頓好吧,不然你木棉老師回來了,知道我沒照顧好你,她一定會找我麻煩!顏妹妹就放心,姐姐幫你安排好,來,這包包我幫你提……”

顏藝:“謝謝姐姐……那我們先去哪裏?”

蔣雯:“嗯……先回酒店,住哪裏啊?”

顏藝:“我……還沒定酒店……”

蔣雯:“啊?這樣啊,沒事兒,我來安排啊……”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離開了留學公寓,蔣雯殷勤的“上下其手”,做足了大姐姐的模樣。

顏藝全身上下就一個包包,衣服都沒多帶兩件,昏了頭非要來越國,用盡了剩下的生活費買的機票,哪裏還有錢訂酒店,本來是打算找到木棉就有依靠了……

現在,當真是身無分文。

不過這些都沒多大影響,蔣雯知道這情況二話不說,直接把顏藝帶回自己住的地方了。

再怎麽樣不能讓小姑娘流落街頭啊!

蔣雯住在離市中心很近的公寓,一室一廳湊合著,反正也沒打算住很久。

這還是破天荒第一次把人往回領。

奔波一天,顏藝好不容易有了落腳點,精神一下就放松了,困意不停的湧上。

一貫善於看人眼色的蔣雯也發現了,體貼的找出自己最不性感的睡衣給顏藝,讓她去洗澡休息。

要拿出最性感的睡衣,怕是能把顏藝給嚇跑了。

只有一間浴室,兩人輪流洗,等蔣雯洗好出來,房間又恢覆了安靜。

臥室傳來細微的呼吸聲,平穩有節奏。

顏藝像小貓咪一樣蜷縮著,就縮在床邊的小角落,小小一只。

沙發邊上,她那個隨身帶彩虹背包,五仰八叉的敞著。

蔣雯點著腳尖,小心翼翼的坐到沙發上,躡手躡腳的把一疊白紙從包包抽出來。

那是些水墨畫,落款印著小小的紅印章,仔細看還能辨別出顏藝的名字。

原來是藝術生,難怪身上除了蠢萌,還有點文藝氣息。

蔣雯盯著幾張畫發呆,不自主的呆住了。

直到突然被自己的出神嚇到,把魂魄又嚇了回來,心臟突突的亂跳,把自己嚇出了冷汗。

或許是很久很久都沒有看到這麽純粹的畫了,沒有參雜世俗浮華,就只是一個沒有涉世的學生,用心在講述心境。

蔣雯下意識的擡起自己的手,來回翻轉的端詳起來。

這只手,也畫過素描,拿過手術刀,但現在整天不是端著酒,就是銜著煙。

自己再也畫不出這種畫了。

臥室裏的人翻身又朝另一個方向蜷縮過去,蔣雯把畫紙按照原來的痕跡再卷回去,放回了背包。

東西恢覆原樣,蔣雯又躡手躡腳的墊去臥室,老老實實的縮在小床的另一邊。

一整晚無夢,全身舒爽,顏藝迷迷糊糊的張開手腳,準備來個起床懶腰,使出吃奶的勁來伸,給全身熱身一下!

還伴隨著奇怪的嗯嗯聲從鼻腔哼出來。

咚!

這種是東西掉地上的沈悶聲,絕對不是從鼻子哼出來的。

“哎喲!啊!我的腰!”

蔣雯躺地上,用畸形的姿勢扭曲著,還摸著自己的老腰……

顏藝這才完全醒了!

剛剛她只是以為自己把被子踢開了,原來是踢到東西了!

等她仔細的看著地上的蔣雯,並使勁想自己在哪裏,地上的是誰,足足一分鐘過去了,才反應過來。

顏藝終於想起來了,問道:“蔣姐姐!你怎麽在這裏!!”

蔣雯已經換了個姿勢,趴在地板上,有氣無力的說:“這是我的床,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你最好趁我現在還能說話,過來給我把這口氣順下去!”

顏藝爬到床邊,一臉無辜的問:“你怎麽了?”

就算沒力氣,蔣雯照樣能用惡狠狠的氣勢回:“岔氣了!快按一下後背!”

等蔣雯這口氣緩過來,都已經到大中午了。

但值得慶幸的是,她沒被顏藝那腳踢沒了,總算還活著。

懶懶散散的躺沙發上哀嚎,不時的灌一口冰啤,順心極了。

電視開著,不停的滾動播放最近流行的新歌。

顏藝乖巧的坐小板凳上,一個屁都不敢放。

實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蔣雯不時的偷瞄顏藝,被那白嫩嫩的臉頰吸引住了,簡直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實在是讓人想摸摸,再彈彈,手感一定不錯。

顏藝感受到了那股熾熱的目光,也偷瞥向蔣雯,兩人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滋滋滋。

蔣雯的心被架上油鍋煎一樣,瞬間就燥熱起來。

蔣雯晃晃手裏的啤酒,問顏藝:“想喝嗎?”

顏藝的頭搖成撥浪鼓一般。

這搖頭,在蔣雯眼裏都覺得可愛。

蔣雯沒話找話問:“你大幾?”

顏藝老實的回答:“大三”。

蔣雯:“木棉是你老師?她教你什麽?”

顏藝:“教二外的,我選修了木棉老師的課……”

蔣雯:“哦,原來這樣,你學什麽專業的?”

顏藝:“國畫……”

蔣雯實在沒話問了,放下啤酒,坐直了,“哦~難怪畫得還挺好看”。

顏藝瞪著大眼,著急的站了起來,“你去哪裏看的!你竟然翻我的包包?!”

蔣雯當然不會承認,趕緊使了個眼色,看向那躺在地上的背包,宣紙露出了一大半,畫中的山水風光也流了出來。

“嗯哼,你冤枉我……”蔣雯裝起可憐。

“啊……我,對不起,我以為……”顏藝局促的搓著手,坐也不是,站著又尷尬。

咕嚕……

更加尷尬的聲音從顏藝肚子傳來……她臉刷的一下直接紅到天靈蓋了。

“哈哈哈哈哈……肚子餓了啊,也是,年輕人消耗大,我有酒喝就忘了給你找吃的了……走!姐姐帶你吃好吃的去!”蔣雯終於想起來要去找吃食了。

“嗯!好!”顏藝立馬麻溜的收拾東西跟著出門。

未來的幾天,蔣雯想盡辦法的帶著顏藝去找好吃的。

平時蔣雯就在酒吧解決溫飽問題,現在多了個小姑娘,什麽酸甜鹹辣都吃了遍,為了個小吃,能大街小巷都跑。

對於異國地道美食,顏藝真是來者不拒,開心的都快忘了自己來幹嘛的。

這幾天臨近元旦放假,河內各處都人潮攢動,剛剛過的聖誕節氣息還很濃厚,熱鬧雙倍。

成雙結對的年輕人都喜歡往基督教堂去湊熱鬧,過洋節,玩法也更多。

到了晚上,教堂周圍的聖誕樹都亮了起來,一閃一閃地,不時還吸引人在高大的樹下合照。

今天蔣雯也突發奇想的帶著顏藝來湊熱鬧,小女生看到稀奇的事物,總是兩眼放光的興奮。

顏藝雖然也到過很多城市采風,但是國內過洋節的氣氛都是商業炒作,沒有真正的體驗過宗教氛圍這麽濃厚的聖誕節。

“他們是去祈禱嗎?”

三三兩兩的虔誠教徒匆匆地趕去禱告,顏藝也想進去看看。

蔣雯心領神會的牽起顏藝的手,“來,我們也進去看看”。

顏藝乖乖的像小綿羊一樣跟著進教堂。

教堂裏安靜極了,只有一些OO@@的低喃聲,是信徒在輕聲禱告。

教堂內部墻壁上還留著一些古老的壁畫,琉璃窗戶折射出來彩光,柔柔的灑在壁畫上,這些新奇的素材都太吸引身為藝術生的顏藝了。

蔣雯看顏藝盯著壁畫入迷,貼近了耳語問:“好看嗎?”

顏藝也壓低聲音小聲回:“好看……那是耶穌嗎?他們禱告一般都說什麽?”

蔣雯順著顏藝的目光看向正在禱告的虔誠信徒,小聲的回:“嗯……不一定,一般會感恩,懺悔,然後祈禱贖罪……”

顏藝瞪著求知的大眼睛,望向蔣雯,問到:“你也信基督教嗎?”

蔣雯笑得燦爛,貼得更近了,“能幫我實現願望的,我都信,待會兒我就去那禱告,先感恩,感謝上帝把你送到我面前,然後再求求上帝,讓他多給點機會,讓我陪著你”。

這突兀的,莫名其妙的調情,聽得顏藝刷的紅了一臉。

不知所措的顏藝慌張的跑出去,蔣雯趕緊追出去。

出了教堂,蔣雯領路去商場找東西吃,這一路,顏藝一直躲著蔣雯走。

蔣雯討好的說帶她去買衣服,顏藝不想去,站著在電梯口,不願動。

顏藝鼓起勇氣問:“蔣姐姐,我已經在這裏待了好幾天,木棉老師回來了嗎?可以……帶我去找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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