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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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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修

顏藝瞧著短發女生很眼熟,這人好幾次都在教學樓下等木棉,然後一起出去。

腐眼看人姬,顏藝甚至覺得這個女生和木棉有點特殊關系。

這人不是染柒還能是誰。

染柒氣呼呼地掛掉手裏的電話,轉頭就看到站在樓梯口發楞的顏藝,語氣直沖沖的問:“你誰啊,看什麽看!”

顏藝被嚇得一激靈,“我……我是來找木棉老師的……”

聽到是來找木棉的,染柒突然定住,直勾勾的盯著顏藝發問:“你找她?你能打通她電話嗎?”

顏藝搖搖頭,木棉不接她的電話就算了,難道連這個特殊關系的人的電話也不接。

染柒大眼珠子咕嚕咕嚕的轉,再問:“那你知道她去哪裏了嗎?”

顏藝終於能回答上這個問題,快速的接話:“剛剛教務處說她出國研修了,我想來看看她有沒有出發”。

“出國?!”染柒瞬間炸毛起來,“她出哪門子的國?!怎麽一句話都沒留就出去了!”

“不……不知道”顏藝實在是不知道她出的哪個國。

“要s了,要s了!讓一下!”

染柒氣瘋了,沖下樓,嘴裏不停的念叨。

樓道裏像刮了一陣龍卷風,咤咋呼呼又安靜了,顏藝還想問問對方的名字,卡在喉嚨一句都沒說得出口。

從那人的反應看,木棉也不在宿舍,大活人,真的突然“研修”了。

總之,學校發出了一批教師出國研修的公告,就有木棉的名字,但是誰也聯系不上她。

有過前車之鑒的染柒心裏被吊得七上八下,師太勸了她很久,才稍微安靜下來,沒有再往學校跑,如果那不要命的家夥真的出國了,估計只有一個鬼扯理由能說服她,肯定是和葉君問有關。

染柒又開始關註國際新聞,特別是某些地區的。

木棉有沒有出國,真的只有鬼知道了。

但新聞不久後就不斷的爆出不太好的消息。

南邊的海炸開了鍋。

2月19日,菲律賓單方起訴中國。

6月25日,五名仲裁員組成“國際海洋法仲裁法庭”。

7月11日,海牙召開會議。

——————————————————

一支藥品商務考察團順利的入關越國,在越國開啟了商務考察之旅。

帶團的人叫阿花,經常來越國做領隊,接不同行業的考察,這次團中介費也不低,所以他對每位老板都客客氣氣的。

這些個兒老板性格都不一樣,但是有一樣比較一致,比較摳嗖……

這樣一相處下來,這個團裏讓他覺得有個人實在是格格不入。

團裏有個姓王的老板,身邊帶這個女娃子叫阿清,總是“王叔王叔”的喊王老板,女娃子血拼起來出手闊綽,考察團進工廠的時候,女娃子就不見了,到了晚上她就拿著大包小包購物袋的回酒店,阿花碰到了好幾次,有時她嘴裏還塞著烤串……

偏偏王老板還特別放縱她,當真的親侄女……阿花懷疑她到底是來血拼的,還是來考察的……

從西貢一路考察到芽莊,阿清就真正消失了,八成是自個玩去了。

阿花心裏猜了個大概,但還是多嘴問了一句:“王哥,我們今天要去下個城市了,你侄女不跟著一起嗎?”

王哥憨憨地笑答:“不用管她了,那丫頭嫌棄考察太無聊了,說要自個兒玩,等她玩夠了自己回去”。

阿花心裏暗爽,終於擺脫那個經常脫團的女娃子,不用擔心她自己出去發生什麽意外會怪到自己頭上了,趕緊讓司機趕緊出發。

阿花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再跑了一個……又少了一個團員,團裏唯一的女老板剛到下個市,說有事,也跑了。

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一下跑脫了兩個,希望這兩個祖宗千萬不要出事,血拼完趕緊回國去,千萬不要在新聞裏看到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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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暑假,河內還劍湖邊有很多酒吧,附近更加熱鬧了。

木棉也隨團學習好幾個月了,趁著放假才有空和著幾個性格開朗的老師體驗異國夜生活。

只是一進這種鬧哄哄的地方,心臟都要被震出來了。

幾個老師在盯著一個歐美帥哥,在慫恿同桌的另一個女老師上前搭訕,一頓思想工作,這場景和女大學生想去搭訕帥哥一模一樣……

木棉也找到了樂子,隨著她們指的方向看過去,剛好看到帥哥哥起身去吧臺,反而搭訕起一個身穿黑裙的美女。

同行的老師嘰嘰喳喳討論起來,耳邊一陣陣嘆息“哎……你看,都怪你不主動,魚跑了!”

“果然我媽說的沒錯,生活不如意十之八九啊……”一個男老師的倜儻獲得在座的一致同意。

必須舉杯祝賀一下!大家又把註意力回到桌上。

大家喝著喝著,漸漸入了狀態。

等這茬兒都快過了,吧臺又傳來不尋常的吵鬧,吸引著大家又看過去。

原來是那歐美帥哥正扶著吧臺歪歪扭扭的站著,手裏的酒杯不停的晃,湊到美女跟前,差點兒撒了出來,美女似乎一點接手的意思都沒有。

大家也意識到似乎發生了什麽,渣男搭訕被拒,開始鬧事了。

大家又開始議論起來。

“原來是喝多了發酒瘋”

“好粗魯,好險你剛剛沒去搭訕”

……

吧臺周邊的高腳凳被撞倒,咚咚咚的,都驚嚇到旁邊的顧客。

這時,一個女生走到了2人中間,伸手就把男人的手連同酒杯都摁在了桌上,刺耳的破碎聲傳出,歐美帥哥的同伴蹭蹭蹭的都站起來準備過去幫忙。

看著有鬧大的趨勢,女生右手快速地把男人的腦袋摁在吧臺面上,左手抄起酒保放在桌上的酒瓶,對著男人腦袋示意,所有人都站著不敢動了。

黑裙子美女低頭對男人說了幾句,旁邊的女生又放開了他,男人踉踉蹌蹌地退回去。

整個過程,幹凈利落,帥得人一臉的玻璃碴子,女生直挺挺的背脊一點都沒有彎過。

一直迷糊著眼睛的木棉看得瞳孔地震,甚至都忘記吸氣。

木棉再怎麽迷糊,可是那個身影實在太熟悉,刻在心裏太深了!

黑裙子美女起身,給歐美帥哥那桌人送了個飛吻,那個颯爽的女生也轉身跟上出門去。

周邊不停的傳來花癡的聲音。

“好帥啊!”

“好颯啊!”

“果然,別人的生活也是不如意十之八九啊……”

木棉突然驚醒,忽略了同桌的舉杯同慶,速度跨過身邊這群七嘴八舌的人,追了出去!

那個人,不能錯過!

木棉喘兮兮地沖出門口,剎不住腳,實實在在地撞上個滿懷。

皂香味,讓周邊的時間都慢了下來,甚至是倒退。

像是某個清晨,站在操場邊,正在跑步的少年從眼前經過,帶走一陣風。

有心人,馬上知道那人早上用香皂洗過澡。

還是惹人喜歡的香味。

“對不起……sorry……”木棉慌忙的道歉。

“沒關系……”

“君問……”

“……”

明明就是同一張臉,一摸一樣,就是膚色更黑了,頭發剛剛過肩,但是這張臉上的表情是不解,是陌生,尷尬的和木棉對視。

木棉激動得眼眶發紅,雙手緊緊地拽著那個女生的衣角。

眼前的人,明明就是葉君問啊。

“呃……小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一直在一旁抽煙的黑裙子女生終於開口說話,“阿清,你認識啊?”

原來那個女生叫阿清。

“是認錯了吧……”阿清沒有掙脫,也沒有肢體回應。

視線卻落在了木棉脖子的玉佛上。

木棉慌亂的放開了手,本來就臉紅的,現在更紅了,但是眼睛還是不離開眼前人。

“對…對不起,我以為是個朋友……”

木棉後退一步,卻晃了一下身形,靠在門框。

阿清下意識的想去扶,看到對方沒事了又趕緊收回手。

“那走吧”

黑裙子美女催阿清。

一聽她們要走,木棉一陣暈眩,扶額前傾晃去。

這次一只手心微微冒汗的手扶了上來。

阿清扶住了木棉,不放心的說:“她好像喝多了,這邊治安不太好啊……”

木棉又拽住她衣角,柔聲說:“我有點暈,但是我住得離這邊不遠,能麻煩你送送嗎?”

黑裙子美女瞪大了雙眼,心想現在都這麽主動直白的嗎,轉而看看手表,眉眼裏有點不耐煩,說到:“你想怎麽弄,約的時間快到了”。

阿清看向在搖晃的木棉,回答黑裙子美女,“你先過去吧,我送她回去,應該很快”。

“行”,黑裙子無奈的自己走了。

阿清手心全是汗,另一只手閑著,也不敢搭上去。

直直的站著,溫柔的又問:“小姐?你還好嗎?有沒有朋友一起來?”

“沒……沒有……”

木棉一手抓住阿清的手臂,手心也濕答答的,忍不住擡頭又看看那張臉,眼底迷迷的,讓人覺得她隨時都要閉眼睡了。

還結巴得有點可愛。

阿清笑瞇瞇地問:“那你住在哪裏?我送你回去吧,晚上一個女生在這邊會比較危險”。

“嗯……”

兩人走到路邊,攔了輛的士,朝木棉的公寓去。

在車上,木棉的香水味漫開了,輕輕的薄荷香,讓人都清醒了些。

木棉轉頭不經意的打量身邊人,“你叫阿清麽?”

阿清把視線從窗外轉回來,楞楞地點頭,嗯。

木棉笑笑,“我叫木棉,你很像我一個很久不見的朋友,所以剛剛失態了……沒嚇到你吧?”

阿清反倒結巴起來:“沒……沒有……你剛剛也在酒吧裏嗎?”

阿清突然想到自己在酒吧裏,把別人頭摁桌上的事情,是有點粗暴了……

不會都被看到了吧……

木棉:“嗯……看到你,就跟著出來了……”

果然都看到了。

阿清剛剛摁人有多颯,現在就有多尷尬。

“呵呵……哈,這這樣啊……”阿清轉移話題“怎麽一個人泡吧,那裏很多壞人的,要小心”。

叮鈴鈴……

木棉的手機響了,她看都沒看,就摁掉了,還撥了震動。

阿清疑惑的看著,“電話…響了,不接嗎?”

木棉不在意的說:“鬧鐘…不用管。”

那明明是來電的提醒…睜眼說瞎話,鬧鐘……

木棉的眼神赤裸裸的盯著,毫不避諱,要生生地看穿阿清一樣,看得阿清耳朵都發紅了,才緩緩地問起話來。

木棉:“你們是來旅游的麽?”

阿清:“沒…是考察來的”

木棉:“考察?商務考察啊哪方面?我在這邊認識一些朋友,說不定可以幫忙”

阿清卡殼了一下,又回答:“旅游,旅游方面的,近幾年市場應該不錯,那…那你呢,是旅游嗎?”

木棉饒有興趣地點點頭,說到:“我啊,我是來學習的,那看來我們行程還是挺像的”。

但凡耳朵沒聾的人,一定想不通這兩行程有什麽相似的地方,明明就是在瞎扯。

阿清的表情也完全印證了這點,一臉不可置信,對上木棉依舊溫柔的笑。

木棉問到:“能借你手機用一下嗎?”

阿清有點猶豫,“你手機不是……”

木棉:“我手機不能打電話。”

這不是又在睜眼說瞎話嘛……

可是阿清還是遞出手機,木棉用她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嗯,我沒事,已經在回公寓的路上,不用擔心,記得拿東西,好的,拜拜”

木棉簡單的說幾句就掛了,司機也開到了公寓樓下。

木棉緩了一下,久久沒動身。

司機朝反光鏡看了幾眼,想開口,又被木棉的眼神瞪了回去。

阿清在猶豫著怎麽開口,木棉身上清冽的香水氣味飄進鼻息,讓她註意力又集中不起來,只覺得耳朵發燙。

幸好木棉自己先開口了,“我到了”。

阿清才敢擡頭,點點頭說到:“那回去路上註意安全,我先走了”。

木棉溫柔的回:“謝謝你,我們下次見”。

阿清:“拜拜”。

看樣子,阿清是不太想下次見的,趕緊的跑。

木棉看著的士開走,久久不動。

明明就是葉君問,只是頭發長了,更黑了一些。

長得一摸一樣,氣味一摸一樣,連聊天時散發的合拍氣息都一樣。

但是她就是不松口,不承認是葉君問,就只是阿清。

剛剛她止一次地偷瞄木棉脖子上的玉佛。

那塊她們第一次離別,葉君問偷偷塞進木棉口袋的禮物。

她,去哪裏了。

木棉還帶著禮物,她卻把君問弄丟了。

——————————————————

木棉的公寓又停電了。

她只能在樓下咖啡廳點了一杯黑咖啡,就呆呆的坐著吹空調,一口咖啡都沒喝。

心裏默默的規劃了一百種把葉君問揪出來的方法。

如果向方知道了她在想什麽,一定會掐自己人中。

好說歹說讓木棉來接頭教授,結果她腦子都是在想怎麽去接頭葉君問。

那個叫阿清的人,分明就是葉君問,但是她卻不認識木棉,一口一個小姐的喊。

如果是要裝作不認識,那就裝到底,連送都不要送回來,不要有交集。

問題就在這,阿清不僅很自然的搭理了木棉,還送回公寓,還借手機,所以木棉拿到了她電話號碼。

如果是真的不認識,那就是活見鬼,連身上的味道都一樣……

又一個可怕的想法竄出來,她不會是失憶了吧?!!!!!

怎麽會有這麽狗血的事情……應該不會……在暹羅被炸成那樣都沒失憶……

“木棉老師!”一個男人打斷了木棉的思緒。

正是那個發表‘生活不如意十之八九’經典言論的老師。

木棉一驚,定定地看了幾秒,才認出對面的人,緊張地環視周圍,還好沒有奇怪的眼光看過來,“凱民老師!喊這麽大聲幹嘛,嚇我一跳”。

凱民在對面坐下,一臉嫌棄:“我喊了你不少於五聲!你一直沒有理我!這把椅子都被你看穿了!想什麽這麽出神”。

木棉放著咖啡不喝,端起了旁邊的冰水,敷衍到:“沒事”。

凱民不肯放過她,賤兮兮地說:“還說沒事!是不是吃到了生活的不如意,苦得眉頭都皺了起來?嗯?上次在酒吧你怎麽突然跑了?艷遇啊?”

木棉不經意地給了凱民一個白眼。

凱民不樂意了,拿過那杯一直沒有動過的黑咖啡,自己喝了,“你又翻我白眼!這杯咖啡就當作賠罪!”

這幾個月木棉和這些老師相處,漸漸地融入了這種愉快融洽的氛圍,所有人都為學術而努力,遠離世俗的煩惱,似乎自己和這些老師也沒有什麽不同,有時甚至忘了,自己為什麽會來越國……

直到昨天,看到那個人,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不安分的心開始試圖沖破安逸圈。

木棉受不了凱民的喋喋不休,敷衍了好一會兒,總想著怎麽找借口跑掉。

最後,竟然是學校圖書館打來了電話,把她從水深火熱裏救了出來。

雖然只是提醒她借的書快2周了,要還回去了,但是木棉還是和凱民說有急事,匆匆地走了。

木棉就這樣一副心事重重地樣子,抱著書本晃去學校。

這下怎麽也想不到,還有個驚喜,在校門口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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