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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佐吃準了葉君問不知道剛剛報社裏面發生的事情,故意誤導她。

再加上葉君問更在意木棉的安危,一定不會花時間和自己糾纏。

果然葉君問並沒有繼續僵持下去,猶豫的走向報社,一邊走一邊說道:“江佐,要是木棉她出了什麽事,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江佐很不在乎,輕哼:“哼,那也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再見。”

兩個人往不同方向一溜的小跑。

江佐一瘸一拐的逃掉,葉君問心急如焚的往報社院子跑進去。

那瘸子跑掉沒關系,只要報社裏面的木棉沒出事就行。

剛剛葉君問一直在外面,也不清楚裏面的狀況,提心吊膽的進院子,發現整個報社安靜得奇怪。

心也撲通撲通的亂跳起來。

嘴裏小聲念叨著。

千萬不要出事,千萬不要出事。

剛才江佐逃出去,磕磕碰碰地把客廳弄得一團糟,椅子花瓶東倒西歪,一地狼狽。

葉君問沖進去,看到木棉孤零零地,就站在滿地狼藉的客廳,手裏握著那根棍子,還沒放手。

她的幾縷發絲垂下,阻擋眼睛,眼裏毫無精神,像在思考什麽,又像在發呆。

一切都顯得那麽無助,弱小。

在看到突然出現的葉君問,還被驚嚇到了,恍惚地又擡起木棍。

眼裏的驚慌展露無疑,看清了葉君問,她又把棍子放下。

葉君問心疼到不知道怎麽辦,她一定受驚了,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木棉還在反應,過了許久,突然被哽咽住,她沒想到葉君問會突然出現,心裏的某根線快要崩斷了。

君問試探性的問:“怎麽樣?受傷了嗎?”

木棉的眼睛被薄薄的霧氣遮住視線,想了想,回答:“沒有,你怎麽進來了”。

木棉的回答讓葉君問更加擔心。

她的聲音太鎮靜了,沒有絲毫的情緒起伏,葉君問完全聽不出她的情緒,但是能看到,木棉在害怕。

葉君問一步一步地朝她走過去,慢慢地,生怕動作過激,刺激了木棉,一邊溫柔地說:“我看到江佐跑出去,擔心你出事,就進來……”

話還沒說完,已經迫不及待地沖上去緊緊地抱住木棉。

晚一秒,都不行。

“你不該進來啊”

木棉的眼淚斷了線一樣,止不住,聲音也顫抖了起來。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葉君問把她摟得更緊,撲通撲通的心跳聲,清晰無比。

吵架才幾天,鬧得像幾個月那麽長。

兩個人軟軟地身子貼一起,可以把所有隔閡都融化了。

木棉再也撐不住,緊緊地抱著她的腰,埋進君問的頸窩,嗚咽的哭聲一頓一頓的傳出,嘴裏含糊的重覆著。

“你不該進來…你不該進來…”

如果她不進來,或許還可以再撐一下,說不定就撐過去了。

如果她不進來,就不會放心的哭出來了。

如果她不進來,她就不會卷進這件事情了。

可是,她還是進來了,木棉的堅強裝不下去了。

君問撫著她軟軟地腰身和背,試圖安撫她,但是一點用都沒有,木棉哭聲越來越急促,有些一頓一頓的,呼吸不暢。

這是被嚇壞了,這也是第一次見到那麽委屈的木棉,心裏著急的想讓木棉好受一些。

葉君問想不出辦法,又怕木棉把自己憋壞了,於是緩緩的捧起木棉的臉。

看到她失神的眼睛眉毛上還掛著淚珠,大顆大顆的。

看得葉君問心裏一陣酸楚,忍不住的想去親近,嘴巴不受控制的就要往上湊。

啊!

木棉喊出聲,這下把自己的失神癥也完全治好了。

一樓是公共區,無死角的布著監控,這裏面的人,所有的動作都被一清二楚記錄著。

葉君問這湊上來,木棉當然知道她想幹嘛!

這要是被局裏的人看到這一幕,可是比剛剛自己和江佐對幹,刺激多了!

在葉君問差點湊上來的時候,木棉手快腳快的趕緊推開,手上還卯足了力氣,把君問推得一個踉蹌,一屁股摔地上。

葉君問是先楞了兩秒,然後機靈地瞥到木棉面帶愧疚,趕緊要上前扶她的樣子。

葉君問大眼珠子一轉,手一滑,猛地把手邊的花瓶開椅子邊上,砸碎了一地瓷片。

她也委屈了起來,眼淚跟著嘩啦啦的出來,就故意瞪著個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木棉,也不哭出聲。

她可委屈了!明明是進來安慰木棉的,現在可好,沒安慰好人,搞得和江佐一個待遇,狼狽的坐在地板上。

她還不知道這四周都是監控,心裏算盤啪啪的打著,不管木棉是不是故意的,這往地上一坐,把眼淚通通倒出來,委屈就好了!

就等著木棉來哄!

沒臺階就不下來了!

在這點上,木棉是被葉君問掐得死死的。

木棉手足無措的三步並一步,馬上上前查看葉君問有沒有受傷。

“對不起…對不起…有沒有傷到哪裏?手受傷了嗎?我我……”

木棉著急得話也不利索,就顧著看葉君問有沒有被瓷片割傷,眼睛裏的淚珠照樣大顆大顆的流。

這一幕,葉君問看著,有點想笑,又不敢馬上笑出來,繼續憋著委屈。

想笑,是因為木棉終於回神了,雖然睫毛上還掛著的大顆眼淚,一雙手無處安放的在自己身上摸,就想看看有沒有摸出血漬。

自己都還在哭,還有心思來管君問。

不敢笑,因為木棉剛剛還那麽傷心,現在自己笑出聲,好像不太尊重剛剛悲傷的情緒。

木棉看她委屈的樣子,自責得更加傷心,又見她久久沒有其他反應,以為是摔壞腦子了,眼淚更加控制不住的掉。

“嗚嗚…不要嚇我,快說說話,有沒有傷到哪裏?君問?小君?”

“我沒事啊”

葉君問再也憋不住,一說話就笑出聲。

“你…你不要嚇我…沒摔到腦袋嗎?”

木棉十分不確定她這個狀態是不是正常的,有誰會哭著又笑出來說自己沒事……

葉君問抓著機會就想占便宜,讓自己的委屈更加有道理,耍賴說道:“你推我的”。

木棉一萬個悔意,道歉:“是…是我對不起,我也是被你嚇到了!才不小心推倒你的…有沒有割傷手?”

葉君問癟著個嘴,繼續委屈道:“你把我推倒了…你看花瓶碎了!”

她說著說著,自己還笑了出來,完美詮釋了哭笑不得。

木棉心裏著急,檢查完她身上沒有受傷,被她這副哭笑不得的樣子氣得不輕,一巴掌拍她身上,生氣的說:“我看到是你故意推的花瓶!嚇死我了!你還委屈!”

這下,葉君問更加明目張膽地,又哭又笑的,吵吵著:“我就委屈!你才嚇死我了!我那麽用心的在哄你,你還推我!”

木棉頓了一下,臉紅紅的反駁道:“你!你剛剛想幹嘛!自己心裏沒數啊!快起來!你個破小孩!這裏到處都是攝像頭!”

“啊?有攝像頭?”

葉君問的表情僵硬了,也不吵不鬧。

這裏有攝像頭!她怎麽沒想到!

剛剛自己又哭又笑,那麽醜的表情!全部錄下來了!

難怪木棉的反應像被電了一樣推開自己!

這下很尷尬了,要不要繼續鬧。

不繼續撒嬌又不甘心,還想讓木棉繼續哄一下自己。

不如保持微笑,緩解一下尷尬。

“看看現在都什麽情況了!你還笑得出來!”

木棉真是被氣壞了,本來想再罵一下葉君問,看到她沒皮沒臉的笑著,自己忍不住也想笑。

再想想她剛剛那幼稚的行為,木棉破涕為笑,也跟著又哭又笑起來。

“那都哭過了,還不該笑笑啊?你看看這滿臉眼淚鼻涕的,別哭了…”

葉君問蹩腳的安慰。

“才沒有鼻涕!”

木棉反駁她,起身,往大門走去。

葉君問看到她不理自己,急忙喊到:“唉唉…去哪裏,別丟下我啊!”

木棉氣鼓鼓地應:“去鎖大門!”

鬧心的一天,到半夜才消停。

街上只剩流浪的小貓咪在晃蕩。

葉君問從窗戶看出去,見幾只貓狗在靜靜地街上追逐,癟癟嘴。

放下窗簾跳上床,擺著乖乖的姿勢等木棉,她還在洗澡,久久沒出來。

無聊的晃著雙腿,環視房間。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了,可是總覺得這裏會不會也有監控。看到門口邊放的那根粗粗木棍,心顫了一下。

木棉看著柔弱,操起棍子幹架的氣勢十足狠。

好不容易等木棉洗澡好,剛出來,葉君問就狗腿子的迎上去,殷勤的拿出藥箱,給木棉上藥。

在客廳和江佐幹架,砸他的時候,因為用力過猛,握棍子的手被棍子磨得不輕,虎口還震出裂口。

消毒水擦到傷口,滋得木棉皺起眉頭,也不說話。

葉君問看到了,急忙捧著她的手,呼呼的吹。

“痛不痛?怎麽震出口子來?”

“他要跑,我想攔住他,只能拿那棍子打他……”

葉君問嘴角不經意的抽抽,難怪看到江佐瘸著腿跑出去。

從木棉手上的口子看,絕對使了十足的力道,才能把自己震傷了。再想想江佐那只腳,怕是骨頭要裂了……

發怒的女人就是那麽可怕。

葉君問接著閑聊了起來,“你怎麽會有那種棍子,那可是鬥毆專用的器械咧~”

木棉滿不在意的應:“哦,是麽,沒有用過,是江佐準備的,說是放在門口,防賊用的……”

“啊?哈哈哈……”

葉君問笑得不能自己,放好醫用棉簽,笑到捂肚子。

“那家夥一定沒有想到,第一次用,是被你用來毆打他自己,啊哈哈哈……”

一直笑一直笑。

一直到看見木棉,她面無表情的欣賞自己滿地打滾的樣子,葉君問才知道尷尬,笑不下去……

葉君問被盯得發毛…心裏知道,普吉島那個口紅和南宮鶴的事情還沒解釋清楚的,現在就不要臉的賴上木棉的床……

“誰讓你跟著我的?”

木棉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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