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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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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處

下半夜,現諾拉著小蕾來換班。

木棉和葉君問才能稍微休息一下,擠在一起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但是也沒睡安穩,一整晚,所有人都是在驚恐中度過。

信號彈的砰砰聲,到點了就響徹整個山林。

早起收拾完畢,小蕾還不忘打包昨晚剩下的肉。

擔心滲油,專門折了大棕葉包起來,吃貨精神可嘉。

沒多久,四個人又找到了基站。

現諾像猴子一樣爬上基站,用難看的姿勢掛在基站上拷貝數據。

小蕾心無旁騖地吃著剩肉,嘴巴塞得滿滿的還要說話:“我怎麽不知道有這種任務……”

葉君問懟她:“你的智商不需要知道這種任務”。

“小葉,你真的欠揍!”

“可惜你又打不過我”

“我可以和現諾一起上!”

“我有木棉幫忙!”

“木棉會幫我!”

兩個大人像小孩一樣吵架,毫無營養。

木棉懶得摻和進他們的爭吵,抱著手躲到一邊。

完全沒有人理吊在半空的現諾。

他正在專心致志地把黑盒子信息拷貝到電腦,在搜信號的時候,竟然搜到廣播頻道。

接上電腦的外放喇叭,滋滋的電流傳了出來。

現諾調整頻道,剛開始還是劈啦啪啦的雜音,調了一下竟調出了斷斷續續的音樂。

莫名奇妙的自嗨模式就被打開了。

小蕾剛開始還擔憂聲音太大暴露位置,等現諾跳到她旁邊拉起她的手轉圈圈的時候……

什麽鬼矜持都沒有了,女高音使勁飆。

葉君問也跟著嗨了起來,跟著完全不懂的調哼哼。

木棉看著這幕,驚呆了。

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難看。

小蕾蹦跶過來,邀請木棉一起發瘋。

“木棉木棉!嗨起來!”

她還故意做出老年迪斯科的標準舞動姿勢……

這下真讓木棉破功了,把腰都笑彎了。

還好音樂及時結束,木棉松了一口氣……

廣播竟然吱吱吱的插播起新聞,用安南語播報,斷斷續續說學術討論會即將召開。

現諾竟然接上了安南國的廣播頻道。

嘀嘀嘀!

神經質的電子報時聲突然傳來。

不用一秒來反應。

四個人本能地撒腿就跑!

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從樹上跳下來。

大家終於有機會看到了小蕾恐懼的對象了。

神鷹隊員一直埋伏在基站附近,沒有到抓捕時間,他一直躲著。

報時器一響,他就開始瘋狂地追擊。

葉君問拉著木棉狂奔,枯樹枝毫不客氣的往臉上招呼。

一路嘩啦啦的刮臉!

生疼生疼。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迫近。

那人盯上了木棉和君問,舍命地追著。

電視播的那些:站住!不許動!

都瞎逼逼,跑起來還有什麽鬼力氣說話!

木棉剛開了個小差,直接被葉君問扯著滑下土坡。

說是滾下去的更合適。

木棉跑不動了,想喊葉君問停一下。

“葉……”

“葉!”

但旁邊也有個人在喊葉君問!

木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葉君問借著慣性用力一甩,木棉整個人飛了起來。

在空中,木棉看到了猛哥。

他直接和神鷹隊員正面撞上。

葉君問被甩進了另一個樹叢裏。

木棉滾下了山坡,也不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麽。

總之,尖銳刺耳的信號彈發射聲從遠處傳來傳來……

不知道是現諾的 、葉君問的,還是倒黴的猛哥的……

滾下山坡的木棉,稍微動動,全身都痛。

索性挑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思考起自己的人生,怎麽會這樣。

那麽大好的青春,應該去逛逛街看看電影,或者窩著床鋪思考人生,也比躺這裏舒服啊……

木棉突然想通了,不想跑了。

趁著正午陽光暖暖的,曬暖了身子,翻了個面,繼續曬。

不小心就睡醒了。

睡醒了,摸摸口袋裏漿果,開始吃下午水果。

一路來都是葉君問帶著她跑,突然不見人影了,頓時不知道怎麽辦。

發呆到傍晚,終於來了個人。

神鷹隊員和木棉四目相對,木棉已經餓到腿軟,跑不掉了。

“你好,好巧啊……”木棉主動打起了招呼。

“你跑不跑?”他很明事理地詢問。

雖然很溫柔,但是膀粗腰大的1米8男人站在你面前,擺明了就是要搶東西的,還用這樣毫無波瀾的聲音問你話……

木棉不小心笑出了聲。

男人擡腳就要過來。

木棉趕緊攔住他:“等等,有什麽辦法可以不用暴力解決問題的”。

男人看著她旁邊的小包包,說:“自己交出來”。

木棉看看包側面的信號彈,心情覆雜地拿起來,又放下。

不死心地又問:“有沒有自己交出來的?”

男人不耐煩地說:“沒有”。

失去耐心的男人作勢就要生搶。

嚇得木棉本能地往後退。

兩個人快要打起來的時候,一道黑影從天上飛了下來。

男人也擡頭看,一個帳篷直接扣在他頭上!

快!準!狠!

一個人影速度地騎上男人的後背,掐準了他後頸位置,手肘側擊。

帳篷裏的人瞬間軟了下去,倒在地上。

就三五秒的事情,等那黑人影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木棉才看清楚她的臉。

是葉君問,她臉上身上全部塗著油彩,和身後的叢林色完全融在一起。

她快速地翻找神鷹隊員的隨身包,也找到一個信號彈。

毫不猶豫地朝天打去。

還沒等信號彈炸開,她就拉起木棉,拽起包包就跑。

傍晚入夜的天色黑得快,加上有下雨的趨勢,短短的五分鐘,天就黑了下來。

從天亮跑到天黑,葉君問帶著木棉到一處半露半遮的天然掩體洞。

葉君問的包包也在洞裏面。

不知道葉君問怎麽逃過獵人追捕,剛剛還揍了一頓獵人。

她們剛剛進山洞,外面就下起了傾盤大雨。

葉君問有條不紊地升起火堆,根本看不到絲毫的緊張。

木棉也不想當個閑人,把自己的帳篷拿了出來,撐在洞口邊,遮擋飄進來的細雨。

葉君問過來柔聲說:“把表給我,去裏面,把衣服換換,不要感冒了。”

“給……”木棉聽話的拿出了表。

葉君問接過手表,迎著雨沖出去了,木棉都沒來得及喊住她。

等她再回來,全身都濕漉漉的在滴水。

看到她,木棉心裏才安心。

葉君問把外衣脫了,抖了抖附著在上面的雨水。

“怎麽一直站在這裏?不是讓你先去換下衣服,烤一下嘛?”

“你突然跑出去……我擔心……”

“不怕,過來……”

葉君問牽著木棉走到火堆旁。

火光一閃一閃的,讓周圍的溫度都升高了。

地方很小,兩個人轉過身,背對著換衣服。

火光照著兩人的倒影,印在石壁上。

木棉看著石壁,對著模糊晃動的影子發呆。

“在發什麽呆?”

葉君問打斷了木棉的神游。

“沒…沒有!”

木棉回過神,看到葉君問也在盯著影子看,緊張的收回視線。

火堆快滅了,就剩幾顆可憐的火星的閃動。

葉君問趕緊往火堆加柴,讓火燒旺起來。

火救了起來,她頭發上的水還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她瞪著大眼睛,咧著嘴沖木棉傻笑。

“笑得像傻子一樣!”

木棉挪過去,按住她的頭,把衣服當毛巾搓揉葉君問頭發。

葉君問頭發又粗又黑,被烘幹的毛發炸開。

在木棉手裏,像顆蒲公英一樣。

她也任由木棉捧著她的頭搓弄,末了還要甩甩頭,真是像只小狗崽子……

木棉柔聲問:“你一下午都去哪裏了?”

葉君問傻乎乎地回:“嘻嘻,看你睡覺”。

木棉拎起她耳朵,“又在瞎說什麽?”

“哎喲餵!”葉君問被揪得求饒:“疼疼!真的沒騙你!一個下午,你翻了49次身,喜歡靠右邊睡!還卷起來!”

“閉嘴!”木棉趕緊捂住她的嘴,臉上火辣辣的。

“你是有多無聊?!看我睡覺看了一下午!”

“你也很無聊啊,竟然能睡一下午……”

葉君問被捂住嘴,還是照說不誤。

木棉不想再討論睡覺這件事,趕緊換個話題:“我是說,你把我扔下嶺以後,自己跑去哪裏了!”

“哈哈,那不叫做扔,就是剛好撞上猛哥了,慣性大了沒拉住你,之後我和猛哥一起跑,把獵人的註意力引開了,可是他追得太厲害了,我看著也沒辦法甩掉,只能拉上猛哥,可惜沒幹過,他就被逮了”

“你把猛哥賣了……”

葉君問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哈哈哈,沒那麽嚴重,就是讓他回去休息啦……誰讓他倒黴,在那個節骨眼撞上我們……”

的確也是冤了猛哥。

光明正大放音樂的是現諾,結果被抓的是猛哥……

烤火讓身上暖呼呼的,木棉舒服的打起了哈欠。

葉君問立即起身,把睡袋掏出來。

“困了睡一下吧?”

木棉揉揉眼睛,還不舍得去睡。

“還沒說完呢,現諾小蕾呢,跑散了,有沒有再看見他們”

“沒有看到她們”,葉君問把睡袋披再木棉身上,讓她靠著舒服些,繼續說:“我看猛哥被抓了,就回來找你又看到你在睡覺……就不不敢打攪你”。

“那獵人出現,搶我東西你也看到啦?”

“啊哈哈哈哈哈,看到了,為什麽你要和他談判啊,他肯定會搶你信號槍啊……”

“可能……絕望了……產生他會放過我的幻想……”

木棉的眼皮都開始打架了,打了幾個哈欠,還撐著繼續說話。

“啊哈哈哈……太可愛了,笑死我了……”

可愛迷糊的樣子,讓葉君問心花怒放。

木棉逐漸放棄抵抗,把重心都靠在背包上。

繼續問:“你就在我上面看著!獵人怎麽沒看到你?”

葉君問也靠了過來,把自己的睡袋也披了上來。

用著哄睡的語調輕聲地說:“我用手表變了個魔術,把我們的坐標重疊了,他們就算拿到定位,就只能看到一個目標,獵人看到你以後,當然就會放松警惕,不會想到旁邊還有一個人,你吸引他註意力的時候,我才能抓住機會突擊,揍他一頓啊……”

“剛剛是不是拿我手表出去,又耍同樣的花樣啊……”

“秘密~”葉君問笑成了瞇瞇眼。

輕輕地把睡袋都裹到了木棉身上。

實在抵不住睡意,木棉閉上了眼睛。

木棉嘴上不說,心裏早就接受了葉君問帶來的安全感。

因為她的存在,所以才讓人安心。

也是因為她,木棉的心底被攪得翻江倒海的,安靜不下來。

外面的雨越來越大。

砰!

午夜,又一顆信號彈聲響刺破了寂靜的山林。

木棉被驚醒,整個人顫抖起來。

卻很快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圈住,穩住了心神。

“不怕不怕!我在我在!”

葉君問自己都還迷迷糊糊地,閉著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先安撫。

火堆已經熄滅,只剩餘溫。

黑暗中,木棉紊亂地喘息聲清晰無比,甚至有些顫抖。

稍緩了一會兒,木棉挪動了身子,巧妙地掙脫了葉君問的懷抱。

兩人之間安靜得尷尬。

木棉試圖再入睡,可是怎麽睡都不舒服,翻來覆去的聲音被無限放大。

“睡不著?”葉君問的聲音有點沙啞。

“嗯……”

“冷不冷?再把火點上?”葉君問說著,似乎馬上要起身。

“別!我不冷……”木棉趕緊出聲阻止她。

“哦”,葉君問又躺下,喃喃地說:“不用擔心,有我在,放心睡……”

她說這話的語氣,好像馬上又要睡著了。

木棉沒有回話,四周又恢覆了寧靜。

但是木棉睡不著了,鼻子還有點塞住了,不通氣。

似乎過了很久,木棉忍不住要翻身,讓另一個鼻子通通氣。

剛翻個身,直接被葉君問瞪得鋥亮的大眼嚇到。

木棉驚坐起來怒吼:“啊!你不睡覺睜那麽大的眼睛做什麽!魂都被你嚇沒了!!”

葉君問沒生氣,反倒是笑了,柔聲說:“我也睡不著,想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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