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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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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

江言不願意帶蕭鋮參加這樣的場合。

出席婚宴的貴族大多和他不對付,他不想連累蕭鋮受到譏諷。

江言相信動物有靈性,即便聽不懂人類的語言,也能從神態動作中察覺到他人的惡意。

但架不住蕭鋮蹭他的褲腿撒嬌,江言也不忍心讓蕭鋮孤單守家,心軟帶上蕭鋮。

威特侯爵家的婚宴在臨郊的城堡舉行。

江言沒有特意計算時間,入場的時候恰好是人流最多的時候。

即使是這樣,他還是被全場一眼就註意到。

江言頷首以作回應,抱著蕭鋮隨便找了處空沙發坐下。

帝星上叫得上姓名的貴族幾乎都參加了婚宴,卻沒多少人願意與江言同坐。

倒是有幾個還沒承襲爵位的少爺小姐,坐到了臨近的沙發上。

“你們聽說了嗎?威特侯爵的小兒子娶的是一個平民。”

“你才知道啊,聽說還是什麽芭蕾舞家。”

坐於中心的安捷不屑一顧道“說好聽點是芭蕾舞家,說難聽點不過是供我們觀賞的金絲雀。”他仿若不經意地望向江言“他們搞藝術的不都喜歡通過這樣的方式魚躍龍門嗎?”

“就算躍了龍門,也是最低等的龍,怎麽跟我們相提並論?”安捷旁的一人附和到。

又來,同樣的戲碼上演一遍又一遍,他們說不累,江言也聽累了。

他知道安捷等人明裏在說今日的新娘,暗裏卻是在諷刺自己。

第一次聽到些話時,江言也是狠揍回去。

可結果是他被母親和舅舅指責不知教養。

後來江言發現,這些貴族為了顏面不會做出三流影視劇裏,潑紅酒、扇巴掌的事情。

除了對他的冷嘲熱諷聽著不順耳,也不會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江言也就隨他們去了。

不過他們不喜歡江言,江言對他們自然也沒什麽好臉色。

這些話蕭鋮過去好像也聽到過。

也是一場宴會,當時他才十二歲。

宴會無聊,他一人跑到後花園躲懶。

恰巧碰見幾個孩子也是這樣對著一人口出惡言。

說些什麽“低賤”“不配”之類的話。

蕭鋮聽不下去,忍不住出手。

隨便挑了塊石頭,砸向其中一人背後。

“你們打擾到本大爺睡覺了。”蕭鋮叉腰慍怒地說。

蕭鋮年紀本就比他們大幾歲,生得高大,又因超越年紀大格鬥技術和精神力名揚貴族圈子。

明知惹不過,那些人很快逃散。

然後蕭鋮不顧他救助那孩子的挽留,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現在想想,那孩子怎麽有些眼熟。

再看對面沙發上坐著的那些人,更眼熟了。

不會?不會他救的那人就是江言吧!

難道江言後來的囂張、狂妄、橫行霸道,都是為了保護自己披上的外殼嗎?

“江言,你也在這裏啊。”周一一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把好不容易從江言身上消散的目光,又聚集起來。

江言不回應,甚至沒有去看周一一,只當他不存在。

在場的人對此見怪不怪,在他們看來,江言跋扈的性格不好接近,他也不屑與他們交好。

安捷拉過周一一與他同坐“一一,別理他。好心當成驢肝肺,怪不得一個朋友也沒有。”

從前江言不明白,為什麽自視甚高的安捷會與周一一這個邊遠星球沒落貴族家的小兒子交友?

在多次挑釁下,江言明了,周一一安捷這些人除了年齡相仿外還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討厭他。

周一一委屈道“安安,別這麽說,以我的身份確實不配與他說話。”

不是,他怎麽覺得周一一說這話有點茶?蕭鋮想。

江言毫無感情地威脅“我是看著威特侯爵的面子上才不和你們計較,你們猜如果鬧起來,更吃虧的人是我還是你們?”

那必然是他們啊,江言本來就沒什麽好名聲,真鬧起來,別人也會覺得是他一貫作風。

果然對面不再吭聲。

不愧是你,江言。

總能親手把他泛起不多的同情心熄滅。

忽然大廳全場起立,恭敬地面向大門。

能有如此待遇的,只有江言的表哥,皇太子江煜。

江煜先是親自向新人送上新婚禮,後對江雲錦因身體原因未出席婚禮表達歉意。

遠處的江言清楚,江雲沒出席不是身體原因,而是因為他們幾天前的爭吵。

在與威特侯爵寒暄幾句後,江煜婉拒了他人的搭話,徑直向江言走來。

江煜走近江言,用只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沒人欺負你吧?”

“沒有”江言莞爾一笑“誰能欺負得了我?”

江煜轉向周一一安捷等人“我們阿言被我寵得驕縱了些,若有不當之處,希望諸位看在我的面子上多擔待。”

或許是江言是他唯一有血緣關系的弟弟,或許是身不由己的惺惺相惜,江煜從小就對江言有所偏愛。

方才還在譏諷江言的眾人,連忙擺手說“江言沒有不當的地方。”

皇太子公務繁忙,沒有多逗留。

離開前江煜告訴江言,過幾日皇帝會為了蕭鋮昏迷的事傳召他,讓他提前做好準備。

處於對皇室的畏懼,安捷等人之後沒在嘲諷江言。

別人不知道,江言懷裏的蕭鋮卻聽得真切。

外界傳聞,皇太子江煜很是厭惡江言這個有著一半平民血液,嬌縱蠻橫的弟弟。對江言的維護,不過是為了皇室體面。

蕭鋮穿成狗這次劫難,感受最深的就是,外界傳言不可信。

就在江煜離開的前後腳,秦越趙宇代表獅隊來送賀禮。

送完禮後,他們首先問候江言。

語氣不算親近,也不疏遠,就是對兄弟媳婦的口吻。

在場的人心裏嘀咕:江言不是向來獨來獨往嗎?怎麽突然人緣變好了?

尤其周一一看傻了眼。

這幾日從未出現在蕭鋮病房的他,自然不知道江言已經成了獅隊隊員心裏,蕭鋮唯一的良配。

畢竟對很可能醒不過來的未婚夫不離不棄、貼身照顧,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蕭鋮本人此刻很煩悶。

江言哪是不離不棄,他是把去他病房當成了上班打卡。

而且誰樂意一個覬覦自己性命的人每天出現在“自己”病房裏?

若不是病房有監控,蕭鋮懷疑江言會乘人不備,對“他”下手。

突然間,會場傳來一陣尖叫,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捂住喉嚨,痛苦倒地,拼命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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