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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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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傍晚,寒風凜冽,雷聲已經連續不斷地響了三天。

李諾根據著克蘇的指引,來到了位於分雨城的西面的霧染密林。

李諾看起來就像是普普通通的家族貴公子,完全沒有修煉者的樣子。

如果有什麽危險來臨時,李諾隱藏的天靈劍法,可以給敵人造成出其不意的效果,這身本事會成為他最大的反擊手段。

不過前提是他的天靈劍法真的到達了巔峰。

李諾不清楚現在距離畸形有多遠了。

分雨城晚上也是可以隨意出入的,他換了一身衣服,帶上面罩,搖身一變成為普通的旅人。

密林中傳來了一種怪異氣氛,但他靜下心來,將自己隱藏在樹梢下。

其實李諾也是本能的不願意前來的,可如果不來的話,那些畸形就會找到自己,不如主動出擊,拼死一搏,至少自己還有克蘇。

來都來了,於是繼續鼓起勇氣往密林深處走去,不祥的預感更加濃烈了。

月夜下,李諾挺直身體,眺望遠方,密林中每顆樹木就像直立的巨蟒,叢立著張開巨口,準備擇人而噬。

他感覺到心臟在怦怦直跳。

但為了獲得畸形力,同時驗證一下天靈劍法修煉到了何種地步。

密林漆黑一片,就連月光也被遮擋住了,隨著繼續深入,連分雨城的火光也漸漸消失了,這是最後的一點光明。

“一點光都沒有,如果這裏出現了什麽詭異我一點都不奇怪。”

想起自己已經處於巔峰境界的天靈劍法,讓畏懼感消失了許多,李諾遲疑了一下,因為對付弱小的畸形也就足夠了。

或者說,克蘇就代表著最強的畸形。

李諾握緊劍柄,緊了緊腰帶,幾只烏鴉叫了幾聲,然而散開了。

他拿出火把,又取出兩塊火石,使勁一搓。

哧。

火星濺射在火把頭上,先是出現了零星的火苗,而火勢在布上蔓延,在密林中綻放出了火光。手中的火光比分雨城的弱光耀眼千百倍。

他舉著火把謹慎慢悠悠的前行。

“根據守衛說,這片密林時常出現畸形事件,克蘇也感應到了一群低級畸形,看運氣吧。”

他自然不敢深入最深處,只根據著克蘇的指引,絕對不會亂轉。

若不是需要對外界隱瞞克蘇的存在,李諾肯定要帶幾個人一起來探索了。

走著走著,他發現了地上竟然隱隱約約有些黃色的粘液,這也許是畸形的殘留。

克蘇傳來了一陣意識,告訴他只是一群人火境的弱小畸形。

李諾彎下腰用手指刮了一下粘液,聞了聞。

味道並不難聞,甚至有種特殊的香氣,只是聞到不久後便出現了一種厭惡感,仿佛想摧毀一切熱熱鬧鬧的事物。

大肆破壞,破壞,他突然生出了這種意識,愈加狂暴。

而後又從腦海中傳來了一陣克蘇的低語聲,心情重歸平靜。

李諾冒出一層冷汗,剛才有種將整個密林點燃的沖動,來燒死一切的畸形詭異。

他摸了摸別在腰間的長劍,劍柄很長,雙手握著還有些不得勁。

克蘇突然傳來了一陣悸動,使得李諾的心跳開始加速,像鼓一樣奏響了奇特的音節,聲音愈加宏達,又仿佛有宏大的信徒樂團和鳴。

時間緩緩過去,空氣有些涼了。

嘟嘟嘟.....

很快的,風聲配合著怪異的嚎叫聲傳了過來。

“來了!”

猛然間一道黑影從側面撲來,火把反光,映照出來的是一個長滿觸手的面孔。

觸手收縮速度極快,一下就打在了李諾的肩膀上,扯一下塊肉。

“好疼!”

李諾心裏一驚,馬上就要向後退開。

忽然背後也傳來了一陣劇痛。

又一道觸手打在了他的後背上。

李諾眼睛出現血絲,抽出長劍轉身就是一道橫斬。

這一斬仿佛提前設計好的一樣,又快又狠。

他本能的身體就使出來了。

撲來的觸須,一團粉紅色的肉團,一下子被斬中。

觸手上有堅硬的鱗片,劍刃斬在上面,有一種堅韌的質感,長劍借助這一股巨大的沖擊力,把那觸手一下切成兩半。

碰!

畸形被砸在地上,觸手在空氣中胡亂揮動,借著火光一看,臉上竟然還保留幾分普通人的樣子,那根被斬斷的觸手還在地上晃動。

沒有思考的事件,李諾看到還有幾頭畸形在黑暗中潛行而來。

他身體本能的先一步做出反應。

長劍往右一架,以巧妙地角度擋住了襲來的觸手,而後一甩,將觸手打在另一頭畸形上。

彭!

這一來一往,讓他的氣力有些不濟。畢竟前不久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瘦弱少爺。

畸形也吃痛的飛了出去,觸手顯得更瘋狂了。

李諾紅著眼睛拿著長劍,氣喘籲籲,對著其中一頭畸形展開了天靈劍決。

手腕劇烈抖動,按照某種奇特的旋律,劍刃從下往上,微微傾斜。



劍刃上似乎閃過了一抹靈光。

畸形被靈光照耀,似乎節奏慢了一拍,使它們變慢的並非是劍決本身,而是經過畸形力異化的本質。

頓時劍光一閃,一只畸形的腦袋與身體就這麽分離了。

另一頭也被斬下了大部分觸手,綠色的血液噴放出來。

李諾再刺出一劍,這一次仍然是天靈劍決,不過小臂上的抖動頻率更快了。

運行力法,身體四肢湧出的力氣全都結合到一起,匯聚在劍尖上。

這次的出招速度慢了些,但力道卻奇重無比,這弱小級畸形根本無法抵禦。

劍刃突然暴漲的力道貫穿畸形的胸膛,根本來不及躲閃,鱗片也顯得脆弱不堪。

噗嗤。

畸形倒在了地面。

李諾臉上滲出了絲絲白毛汗,這一連串的動作,消耗了太多體力,於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嗚......

還有一頭畸形,正是最開始從李諾肩膀上撕下一塊肉的那個。

它此時從樹木後方走出,臉上的觸手蠕動著指著李諾。

“我現在已經精疲力竭了啊。”

李諾急躁又心煩意亂。

但他不改面色,意識呼喚著克蘇,尋求它的幫助。

“嗯?”

他的心臟又按照某種旋律跳動起來,有種警告的意味。

最後一只畸形聽到這種心跳聲,遲疑了一會兒,驚疑不定的向後退去。

直至徹底遁入黑暗。

李諾癱在地上,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他現在已經精疲力竭了,雙臂酸軟無力,連把長劍插回劍橋也顯得很困難。

若沒有那奇異的心跳聲幫助,雖然拼死也能殺死那只畸形,但自己身上估計也要開幾個大洞。

那只畸形已經徹底離開了,李諾拿出火把,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分雨城。

在回去的路上,月亮越來越亮了。

在月光照耀下,畸形的屍體開始飄逸出紫色的煙霧,向他飄去。

李諾驚奇的發現,身上的傷口漸漸地開始愈合了。

後背的手臂上流血的傷口,被紫氣的纏繞下,先是止血,而後結疤,最後老皮脫落。

李諾沒有選擇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來福酒樓。

今天只覺得小廝的笑容特別燦爛。

“小二,來一壺清音露。”

“好嘞。”小廝的笑容更燦爛了。

昨天李諾選擇了在來福酒樓過夜,付了原火幣,走出酒樓。

今天街上的空氣中彌漫著奇怪的芳香,原來這是早上小販賣胭脂水粉的味道。

“上好的胭脂水粉,小姑娘小姐們都過來試一下呀。”

“上好的布料,各位路過的一定要看看啊。”

“麗蘭天香的絲綢和胭脂,從元明城傳來的一等品。”

酒樓前的街道旁,許多小販推著賣胭脂水粉的木車,慢慢地沿著街邊前行。

他看了看,眼前的景象了然於心,這龍馬街本來就是專門賣胭脂水粉的。

路上充斥著各種姿色風格不同的女子,她們沒事都喜歡來這裏閑逛。

夕陽緩緩地回到了地面,剛下過的毛毛細雨給街面上帶來絲絲清涼,地面的水漬如鏡面般將夕陽折射,映上一片淡紅。

李諾吐了一口氣,氣息融入這清涼中,便化作了白色上升到天空。

他回頭看了眼酒樓,在陽光的照耀下,來福酒樓給地面鋪上了一片碩大的陰影。

此時並非最熱鬧的事件,進進出出的客人絡繹不絕,聲音嘈雜異常,證明了這是分雨城最大的酒樓。

李諾站在酒樓的陰影裏,環顧四周,除了來酒樓吃飯的人群,其他地方都人跡罕至。

賣胭脂的小販們推著胭脂車,來往於陰影之間。

李諾想給家裏關系好的女眷買寫胭脂水粉,當做小禮物帶回去,順便安慰一下姐姐李心蓮,這些東西品相都不錯,價格送起來也正好合適。

他沿街繼續逛了幾圈,想挑一挑哪些品相更好。

天色有些暗了,這條街上的小販都應該回家了,本應該熱鬧起來的來福酒樓卻沒幾個人進出了。

路上沒幾個人,可讓人感到不解的是,賣水粉的小販明明知道沒幾個人了,也不回家,還在使勁叫賣,大聲吆喝著,各個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空蕩蕩的大街上,被異常嘈雜的吆喝聲充斥著。

李諾並沒有感到有什麽奇怪的,可能是當地的習俗吧,他這麽想。

他篩選著,尋到了一個推車被塗成深紅色的小販,車上插著一桿布幡,上面寫道:元明城武記水粉。

小販把車往西方推去,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穿著淡黃布衣,戴著青色帽子。

“元明城的武記水粉是一家很傳統的老字號。”

而小販已經把木車推到了小巷,微不可查的散發出一絲無可名狀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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