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第三位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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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第三位玩家
白色的煙霧散去時，在場之人終於能完全看清那個突然出現在現場的第四人的身影。
一身深藍色的和服，外面是同色系的外褂，身量頎長的青年看上去二十多歲的模樣，樣貌雍容昳麗，卻看不出具體的年齡多少。一頭微長的紫黑色長發，一半垂落在肩頭身前，一半散在腦後。往日總不離身的眼鏡被摘去，露出了藏在眼鏡後顯得有些鋒利的眉眼。那雙淺灰色的、在光下顯出幻覺般淺薄的藍色的桃花眼裏，此刻透著全然的平靜。
是望月薰沒錯。
“太宰治”忍不住閉了下眼睛。再次睜開時，眼前之人的身形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趁著煙霧彈彌散的時間，他將“太宰治”帶離了原本的位置，和太宰治與澀澤龍彥都拉開了距離，此時正站在“太宰治”的旁邊，一手搭在他的肩上，聽到太宰治的聲音後朝著他神情自若地點了點頭：“太宰。”
場面有兩秒鐘的靜默。
“太宰治”純粹是沒緩過來，在反應過來是望月薰的突然出現救了他一把之後，他此時腦子裏反而冒出了一萬個問題，譬如他是怎麽出現的，是什麽時候到的，又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又為什麽會救他，他不是太宰治的“好友”麽……各種問題匯聚在一起，一時間反而有些遲疑不知道要先問哪個好。
太宰治一時間更是無言。
其他人沒說話，一旁看戲的澀澤龍彥倒是意外地先開口了：“看來兩位太宰君都認識這位突然出現的……望月君？”
他看向望月薰的眼神中帶著明晃晃的、全然不加以掩飾的驚訝，紅色的眼眸亮如寶石：“是怎麽做到行走在「龍彥之間」卻沒有被自己的異能力攻擊，甚至還能使用異能的？”
澀澤龍彥忍不住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碎碎念：“雖然在「龍彥之間」只要能夠打碎被分離出的異能力，就能夠重新將異能力收回，還可以正常使用異能力，但是，不，你根本就沒有被分離出異能力……而且也不是和太宰君的「人間失格」一樣能夠無效化所有異能力的異能，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身為這片白霧的主人，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青年的身上根本就沒有被剝離出異能過，這點澀澤龍彥還是能夠感受到的，但他分明是異能力者，在他剛剛突然出現之前，不僅是太宰治，他也完全沒有感受到這裏什麽時候有多出來另一個人的氣息——他是突然出現的，一定是使用了異能力，而且沒有異能力的普通人也根本不可能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那他是怎麽做到安然無恙地行走在霧中的？是和他的異能力有關麽？空間系的異能力？但其他的空間系異能力者在面對他的「龍彥之間」時也沒有過這樣的情況。
一時間，好奇心讓澀澤龍彥甚至直接忽視了旁邊的兩個“太宰治”。
望月薰神色如常：“沒有分離的原因，當然是無法分離。”
他沒看澀澤龍彥，而是偏頭看向了太宰治：“這點，太宰君也早就知道了吧。”
太宰治的臉色此時很有些蒼白，甚至比望月薰身邊的“太宰治”的臉色還要更白上兩分，在周圍彌漫的白霧中看上去甚至要白到近乎透明了。
“太宰治”緩緩在心裏打出了一個問號，簡直懷疑受傷的到底是他還是太宰治了。
而且他們這又是在打什麽啞謎？
“無法分離”是什麽意思？異能無法分離……
啊？不會吧……？
“太宰治”的表情陡然無比奇異。
太宰治站在原地，聽到望月薰的話後默認般僵硬地點了點頭，安靜如一尊無聲的雕塑。
“哦，太宰君也知道？”
在場之人的四人中，似乎只剩下了一個澀澤龍彥還沒反應過來。
不過也是，一般正常人誰沒事能想到會有那麽個特殊情況呢？
饒是西海晴鬥也不禁被太宰治的腦洞給秀到頭皮發麻，忍不住拍案叫絕。
他轉過頭，不再看太宰治，怕再多看他一眼就要崩壞臉上的表情——點頭了！他真的點頭承認了！也就是說他的確是那麽想的沒錯吧！！就是他猜到的那個意思，一點也沒有理解錯誤或者出現什麽認知偏差吧！！
“不知道澀澤君你知道‘異能生命體’麽？”
強行把所有情緒都壓在腦海深處，西海晴鬥面上仍是端住了淡定從容的模樣，只用一種雲淡風輕、四平八穩的語氣道：“因為現在的‘我’並非是人類，而是異能力本身，是異能生命體。作為異能本身，又要如何再與其他分離？”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索性一口氣說了更多：“十年前，原本的‘望月薰’其實就已經死了，因為被人追殺真正地死掉了。但是，在他瀕死的那一刻，因為強行地使用異能力，因緣巧合產成了「特異點」，雖然「特異點」在他死亡後消散，但也同樣使用我意外擁有了自我意識。於是，我代替他‘活’了下來，並且也一並繼承了他的所有記憶，所有身份、還有所有的‘願望’。”
西海晴鬥拿捏著語氣。
不能太過嚴肅一本正經，因為按照他現在給“望月薰”新安的人設，這件事對他來說雖然是一個秘密，但也算不上是需要刻意隱瞞的秘密，或者說他早就將這個“秘密”融於生活本身，從沒有刻意隱瞞過，如果語氣嚴肅正經會顯得這個秘密很重要、需要故意隱藏一樣，與他的人設不符。
也不能太過輕佻隨意滿不在乎，那樣會顯得他很刻意心虛，像是在說謊話。
雖然這個所謂的“秘密”的確是他胡編亂造的沒錯，畢竟“望月薰”這個馬甲是不是人類他還能不清楚麽？百分百的純種人類，與異能生命體沒有半點沾邊的。他不會在霧中與自身的異能力分離出來，那也僅僅是因為“望月薰”的異能力本質上是一張可控的SSR卡牌，只要他控制住，就不會被「龍彥之間」作用分離，與“異能生命體”和“異能力本質”沒有半毛錢關系。
但人嘛，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只要他穩得住，誰能知道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總之他說他是異能生命體那就是異能生命體，不然怎麽解釋他能安然無恙地行走在澀澤龍彥的白霧之中，沒有被分離異能力？這波啊，這波澀澤龍彥就是他最好的證人！
定了定神，他繼續眼睛眨也不眨地胡說八道：“這個名字，說起來，也並不完全是屬於我的。而我的名字，嚴格意義上來說，是「鏡中人」。”
“雖然這件事從前我從未說過，但是我想，太宰你早就知道了，對麽？”
太宰治就像是一尊真正的石雕般緩緩搖頭。
“我只是，一直以來有所猜測……”
他露出了一個有些無力的微笑：“但是，沒想到這個猜測原來是真的。”
西海晴鬥心中最後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在太宰治的腦補裏把他當成了“異能生命體”這種玩意，連這都能猜中，不愧是他！！
“何必妄自菲薄。”他對太宰治的話投出了不讚同票，平靜道：“我倒是覺得，你應該早就對這件事有所預料了才對。”
畢竟他現在胡編亂造出的“異能生命體”的身份，可全都是根據他猜的太宰治的腦洞驗證出來的。如果不是太宰治早就將他的這一“隱藏身份”當成了“真相”的話，他也不會突然想到給“望月薰”的馬甲加上這麽一個時髦的設定。
在這裏不得不說一句太宰治的腦洞是真的夠大的，連“異能生命體”這一設定都能想到，西海晴鬥越琢磨越覺得這一身份那是相當的完美，還能順帶著完美解釋了為什麽太宰治在“書”裏看到的其他的「可能性世界」裏，都不存在有“望月薰”這麽一號人，只有這個世界多了一個他。
畢竟“異能生命體”能夠在異能力者臨死前擁有自我意識“活”過來這種事情實屬偶然事件而非必然事件，樂觀點想，其他的「可能性世界」不存在“望月薰”，那很可能是其他世界的“望月薰”早就已經死了，自然也就見不到了。
甚至說不定太宰治會將他想成是異能生命體，也是因為他在“書頁”裏看不到“望月薰”的存在，所以他的那顆聰明的小腦袋瓜給自動地補全了這個邏輯——圓上了，一切都是命運石之門的選擇！（劃掉）
很好，這很太宰治。
一切都是有軌跡的。
西海晴鬥想。
從太宰治幾年前第一次見到他時流露出的情緒，到他對於他和中原中也、還有魏爾倫的關系的拉進的毫不意外甚至是非常篤定，還有魏爾倫見到他時的詭異態度和當時聽上去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還有之前他試探著提起澀澤龍彥時太宰治的反應……
那些“不正常”的反應，幾乎是明晃晃地把答案放在了西海晴鬥的眼前。
——太宰治懷疑“望月薰”並非是還活著的人類，而是早已死去的“望月薰”的異能實體化。
這些猜測終於在現在得到了確定的答案。
而西海晴鬥向來只喜歡賭必贏的牌。
“雖然一直不知道你是怎麽猜到的，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太宰你一向很聰明，會猜到也不奇怪。不過有一點猜錯了，有關我是異能生命體而非人類這件事，我一直都記得很清楚，從十年前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忘記過。”
西海晴鬥說。
然而不知為何，太宰治的臉色似乎看上去更白了。近乎灰巖的慘白。
像是想要說些什麽，又像是只是想要呼吸一樣，他張開了嘴，覆又閉上。最後仿佛難以忍受一般垂下了眼瞼，遮蓋住了眼眸。
“……但是，我所認識的望月老師，從來都沒有改變。”太宰治說。
“不管‘望月薰’這個名字曾經屬於誰，但是，一直都是望月老師你。”
西海晴鬥楞了一下，露出了一個淺淡的微笑。
“……原來如此。”
站在他身側的“太宰治”眼眸微深，像是喃喃自語般忽然開口：“所以，我才沒有在‘書’的其他世界裏看到望月老師你的身影——因為其他世界的你，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所以根本不會有相遇的機會。”
連最初的相遇都沒有，又怎麽可能會出現在其他世界的“太宰治”的記憶裏？
所以在所有的「可能性世界」裏，或許可能有且只有這麽一個世界存在著如今的“望月薰”。
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西海晴鬥頗感意外地看向他，隨機不以為意地微笑：“啊，或許就像是太宰君你所說的這樣吧？”
雖然搞不懂他突然開口說這些是為什麽，但是西海晴鬥還是在心裏給玩家點了個讚——太配合太默契了吧！
好，如今“望月薰是異能生命體”這件事，已經有了三個證人了，可以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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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煙霧散去時，在場之人終於能完全看清那個突然出現在現場的第四人的身影。
一身深藍色的和服，外面是同色系的外褂，身量頎長的青年看上去二十多歲的模樣，樣貌雍容昳麗，卻看不出具體的年齡多少。一頭微長的紫黑色長發，一半垂落在肩頭身前，一半散在腦後。往日總不離身的眼鏡被摘去，露出了藏在眼鏡後顯得有些鋒利的眉眼。那雙淺灰色的、在光下顯出幻覺般淺薄的藍色的桃花眼裏，此刻透著全然的平靜。
是望月薰沒錯。
“太宰治”忍不住閉了下眼睛。再次睜開時，眼前之人的身形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趁著煙霧彈彌散的時間，他將“太宰治”帶離了原本的位置，和太宰治與澀澤龍彥都拉開了距離，此時正站在“太宰治”的旁邊，一手搭在他的肩上，聽到太宰治的聲音後朝著他神情自若地點了點頭：“太宰。”
場面有兩秒鐘的靜默。
“太宰治”純粹是沒緩過來，在反應過來是望月薰的突然出現救了他一把之後，他此時腦子裏反而冒出了一萬個問題，譬如他是怎麽出現的，是什麽時候到的，又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又為什麽會救他，他不是太宰治的“好友”麽……各種問題匯聚在一起，一時間反而有些遲疑不知道要先問哪個好。
太宰治一時間更是無言。
其他人沒說話，一旁看戲的澀澤龍彥倒是意外地先開口了：“看來兩位太宰君都認識這位突然出現的……望月君？”
他看向望月薰的眼神中帶著明晃晃的、全然不加以掩飾的驚訝，紅色的眼眸亮如寶石：“是怎麽做到行走在「龍彥之間」卻沒有被自己的異能力攻擊，甚至還能使用異能的？”
澀澤龍彥忍不住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碎碎念：“雖然在「龍彥之間」只要能夠打碎被分離出的異能力，就能夠重新將異能力收回，還可以正常使用異能力，但是，不，你根本就沒有被分離出異能力……而且也不是和太宰君的「人間失格」一樣能夠無效化所有異能力的異能，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身為這片白霧的主人，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青年的身上根本就沒有被剝離出異能過，這點澀澤龍彥還是能夠感受到的，但他分明是異能力者，在他剛剛突然出現之前，不僅是太宰治，他也完全沒有感受到這裏什麽時候有多出來另一個人的氣息——他是突然出現的，一定是使用了異能力，而且沒有異能力的普通人也根本不可能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那他是怎麽做到安然無恙地行走在霧中的？是和他的異能力有關麽？空間系的異能力？但其他的空間系異能力者在面對他的「龍彥之間」時也沒有過這樣的情況。
一時間，好奇心讓澀澤龍彥甚至直接忽視了旁邊的兩個“太宰治”。
望月薰神色如常：“沒有分離的原因，當然是無法分離。”
他沒看澀澤龍彥，而是偏頭看向了太宰治：“這點，太宰君也早就知道了吧。”
太宰治的臉色此時很有些蒼白，甚至比望月薰身邊的“太宰治”的臉色還要更白上兩分，在周圍彌漫的白霧中看上去甚至要白到近乎透明了。
“太宰治”緩緩在心裏打出了一個問號，簡直懷疑受傷的到底是他還是太宰治了。
而且他們這又是在打什麽啞謎？
“無法分離”是什麽意思？異能無法分離……
啊？不會吧……？
“太宰治”的表情陡然無比奇異。
太宰治站在原地，聽到望月薰的話後默認般僵硬地點了點頭，安靜如一尊無聲的雕塑。
“哦，太宰君也知道？”
在場之人的四人中，似乎只剩下了一個澀澤龍彥還沒反應過來。
不過也是，一般正常人誰沒事能想到會有那麽個特殊情況呢？
饒是西海晴鬥也不禁被太宰治的腦洞給秀到頭皮發麻，忍不住拍案叫絕。
他轉過頭，不再看太宰治，怕再多看他一眼就要崩壞臉上的表情——點頭了！他真的點頭承認了！也就是說他的確是那麽想的沒錯吧！！就是他猜到的那個意思，一點也沒有理解錯誤或者出現什麽認知偏差吧！！
“不知道澀澤君你知道‘異能生命體’麽？”
強行把所有情緒都壓在腦海深處，西海晴鬥面上仍是端住了淡定從容的模樣，只用一種雲淡風輕、四平八穩的語氣道：“因為現在的‘我’並非是人類，而是異能力本身，是異能生命體。作為異能本身，又要如何再與其他分離？”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索性一口氣說了更多：“十年前，原本的‘望月薰’其實就已經死了，因為被人追殺真正地死掉了。但是，在他瀕死的那一刻，因為強行地使用異能力，因緣巧合產成了「特異點」，雖然「特異點」在他死亡後消散，但也同樣使用我意外擁有了自我意識。於是，我代替他‘活’了下來，並且也一並繼承了他的所有記憶，所有身份、還有所有的‘願望’。”
西海晴鬥拿捏著語氣。
不能太過嚴肅一本正經，因為按照他現在給“望月薰”新安的人設，這件事對他來說雖然是一個秘密，但也算不上是需要刻意隱瞞的秘密，或者說他早就將這個“秘密”融於生活本身，從沒有刻意隱瞞過，如果語氣嚴肅正經會顯得這個秘密很重要、需要故意隱藏一樣，與他的人設不符。
也不能太過輕佻隨意滿不在乎，那樣會顯得他很刻意心虛，像是在說謊話。
雖然這個所謂的“秘密”的確是他胡編亂造的沒錯，畢竟“望月薰”這個馬甲是不是人類他還能不清楚麽？百分百的純種人類，與異能生命體沒有半點沾邊的。他不會在霧中與自身的異能力分離出來，那也僅僅是因為“望月薰”的異能力本質上是一張可控的SSR卡牌，只要他控制住，就不會被「龍彥之間」作用分離，與“異能生命體”和“異能力本質”沒有半毛錢關系。
但人嘛，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只要他穩得住，誰能知道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總之他說他是異能生命體那就是異能生命體，不然怎麽解釋他能安然無恙地行走在澀澤龍彥的白霧之中，沒有被分離異能力？這波啊，這波澀澤龍彥就是他最好的證人！
定了定神，他繼續眼睛眨也不眨地胡說八道：“這個名字，說起來，也並不完全是屬於我的。而我的名字，嚴格意義上來說，是「鏡中人」。”
“雖然這件事從前我從未說過，但是我想，太宰你早就知道了，對麽？”
太宰治就像是一尊真正的石雕般緩緩搖頭。
“我只是，一直以來有所猜測……”
他露出了一個有些無力的微笑：“但是，沒想到這個猜測原來是真的。”
西海晴鬥心中最後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在太宰治的腦補裏把他當成了“異能生命體”這種玩意，連這都能猜中，不愧是他！！
“何必妄自菲薄。”他對太宰治的話投出了不讚同票，平靜道：“我倒是覺得，你應該早就對這件事有所預料了才對。”
畢竟他現在胡編亂造出的“異能生命體”的身份，可全都是根據他猜的太宰治的腦洞驗證出來的。如果不是太宰治早就將他的這一“隱藏身份”當成了“真相”的話，他也不會突然想到給“望月薰”的馬甲加上這麽一個時髦的設定。
在這裏不得不說一句太宰治的腦洞是真的夠大的，連“異能生命體”這一設定都能想到，西海晴鬥越琢磨越覺得這一身份那是相當的完美，還能順帶著完美解釋了為什麽太宰治在“書”裏看到的其他的「可能性世界」裏，都不存在有“望月薰”這麽一號人，只有這個世界多了一個他。
畢竟“異能生命體”能夠在異能力者臨死前擁有自我意識“活”過來這種事情實屬偶然事件而非必然事件，樂觀點想，其他的「可能性世界」不存在“望月薰”，那很可能是其他世界的“望月薰”早就已經死了，自然也就見不到了。
甚至說不定太宰治會將他想成是異能生命體，也是因為他在“書頁”裏看不到“望月薰”的存在，所以他的那顆聰明的小腦袋瓜給自動地補全了這個邏輯——圓上了，一切都是命運石之門的選擇！（劃掉）
很好，這很太宰治。
一切都是有軌跡的。
西海晴鬥想。
從太宰治幾年前第一次見到他時流露出的情緒，到他對於他和中原中也、還有魏爾倫的關系的拉進的毫不意外甚至是非常篤定，還有魏爾倫見到他時的詭異態度和當時聽上去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還有之前他試探著提起澀澤龍彥時太宰治的反應……
那些“不正常”的反應，幾乎是明晃晃地把答案放在了西海晴鬥的眼前。
——太宰治懷疑“望月薰”並非是還活著的人類，而是早已死去的“望月薰”的異能實體化。
這些猜測終於在現在得到了確定的答案。
而西海晴鬥向來只喜歡賭必贏的牌。
“雖然一直不知道你是怎麽猜到的，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太宰你一向很聰明，會猜到也不奇怪。不過有一點猜錯了，有關我是異能生命體而非人類這件事，我一直都記得很清楚，從十年前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忘記過。”
西海晴鬥說。
然而不知為何，太宰治的臉色似乎看上去更白了。近乎灰巖的慘白。
像是想要說些什麽，又像是只是想要呼吸一樣，他張開了嘴，覆又閉上。最後仿佛難以忍受一般垂下了眼瞼，遮蓋住了眼眸。
“……但是，我所認識的望月老師，從來都沒有改變。”太宰治說。
“不管‘望月薰’這個名字曾經屬於誰，但是，一直都是望月老師你。”
西海晴鬥楞了一下，露出了一個淺淡的微笑。
“……原來如此。”
站在他身側的“太宰治”眼眸微深，像是喃喃自語般忽然開口：“所以，我才沒有在‘書’的其他世界裏看到望月老師你的身影——因為其他世界的你，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所以根本不會有相遇的機會。”
連最初的相遇都沒有，又怎麽可能會出現在其他世界的“太宰治”的記憶裏？
所以在所有的「可能性世界」裏，或許可能有且只有這麽一個世界存在著如今的“望月薰”。
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西海晴鬥頗感意外地看向他，隨機不以為意地微笑：“啊，或許就像是太宰君你所說的這樣吧？”
雖然搞不懂他突然開口說這些是為什麽，但是西海晴鬥還是在心裏給玩家點了個讚——太配合太默契了吧！
好，如今“望月薰是異能生命體”這件事，已經有了三個證人了，可以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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