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二位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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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二位玩家
坐在後面的家入硝子左看右看，深深地覺得自己的三個同期又開始犯病了。
介於他們三個時不時就經常犯一回病，家入硝子耳機一戴，眼睛一閉，只當做自己什麽都沒看到沒聽到。
在他們三個犯病的時候不管他們就好了，嗯，反正犯著犯著沒人搭理他們就又安分了，要是有人搭理，他們三個只會越來越起勁——別問她是怎麽知道的。
當然，事實也的確如她所想的那樣，與往常一樣的，五條悟他們三個很快就又嬉笑著恢覆了與往常無異的樣子。
不過……如果花山院春奈還在的話，往常這個時候就應該是她和春奈一起吐槽他們三個的時候了……可惜的是據說禪院家似乎有什麽急事，導致她今天一大早就緊急趕回去了，走得急匆匆的，連東西都沒收拾完，甚至今天都只來得及和她匆匆告別，上課當然是想都別想了。
也好在她在名義上原本就是京都那邊的咒術高專的“交換生”，又是禪院家的人，所以倒也不需要再辦什麽亂七八糟的手續，也就說走就走了。
所以現在，她就只能一個人在這裏孤零零地看著三個幼稚園的DK在這裏不知道又怎麽了。
……啊，忽然就覺得有點寂寞、有點想念春奈了呢。
也不知道春奈什麽時候再回來呢？她這次走的好像很急的樣子……總覺得好像不只是因為禪院家的事情，明明只是一天的功夫，怎麽感覺春奈整個人都有點變了似的？果然還是因為這次受傷太重了，所以有了心理創傷麽？不會有什麽創傷後應激障礙吧？
等等，應該不至於吧？……但是好像也難說誒……等下，這個東西她就完全不了解了啊……她只學習過怎麽治療神體上的傷口，沒學過心理治療……學校、不對，整個咒術界也沒有這玩意吧？所以她是怎麽會突然想到這個的？
——啊，想到了，她似乎是之前就被悠希那個家夥給帶偏的。
因為那個混蛋經常說一些不著調的話，比如出完任務因為受到了精神上的損傷，所以還需要給他進行什麽心理治療、還要什麽精神損失費之類的……就算她原本不怎麽在意，但聽得久了，不知不覺也導致她也裝了滿腦袋的這些東西了……
家入硝子單手托腮，目光深沈。
“……硝子硝子！硝子——你在想什麽呢？你有在聽我剛才說的話麽？”
然而註定不想讓她安靜思考似的，五十嵐悠希他們又突然蹦了出來，在她面前不安分地左左右右晃悠起來，聲音大到連她的耳機都擋不住了。
“……在想精神損失費？”
大腦一時間還沒轉過來，聽到西海晴鬥過分活潑的聲音，家入硝子把耳機摘掉，下意識地將腦海中剛剛想到的東西脫口而出。
西海晴鬥摸不著頭腦：“哈？精神損失費？怎麽了，是硝子你的腦子不正常了麽？”
“你的腦子才不正常了——不對，腦子受傷了的明明是悟吧？昨天他才是把腦子都給打傷了的那個。”
在說完之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說了什麽，又聽到了笨蛋同期聽上去就很冒昧的話，家入硝子嘴角一抽，心情頓時變得非常不美妙起來，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差了兩分，沒好氣地反擊了回去——所以果然都要怪五十嵐悠希這個家夥吧？
她想到“心理創傷”和“精神損失費”是因為他，突然跳出來嚇她一跳和說她腦子有問題的也是他。
“硝子你說得對。”
西海晴鬥眨了眨眼睛，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看向五條悟的眼神裏便理所當然地帶出了些凝重和擔憂：“悟，你的腦子還好吧？昨天真的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癥麽？人的大腦可是很奧秘的器官呢。”
“啊，說起來腦子受傷的，似乎大概還應該再算上一個理子同學呢……而且比悟你的傷應該還要更嚴重一點，不過昨天看她似乎沒有什麽不正常的樣子？但是悟你昨天看上去就不太正常的樣子呢，不會真的是因為大腦受傷所以出現了什麽沒註意到的問題吧？”
西海晴鬥侃侃而談，似乎完全沒發現五條悟變得越來越奇怪的臉色。
……他的擔憂居然是認真的、是在真心實意這麽覺得的，而不是在裝出來笑話他玩鬧的？
就算是“六眼”也沒能從他的表情裏發現有半分作弄的笑意，五條悟簡直不敢置信。
“我？腦子有問題？不正常？”
五條悟當場炸毛，連聲調都變了：“開玩笑，老子明明正常的很！我昨天那明明是……頓悟（satoru）！是頓悟了好不好！”
“嗨嗨嗨——我知道你叫悟（satoru）嘛，但是你幹嘛突然叫自己的名字，還叫兩遍——所以果然悟你現在果然開始變得不正常了吧？”
西海晴鬥煞有其事地點頭。
家入硝子和夏油傑一個兩個沒忍住，通通“噗嗤”笑出了聲。
雖然明白悟說的是佛教的那個“頓悟”的意思，但是同音梗真的就是很好笑啊——
“我覺得悠希說得對。”夏油傑微微忍住了笑，半認真半調侃道：“所以頓悟了的悟，你的腦子真的沒有出什麽問題麽？”
嗯……他可沒有什麽私心，不過是純粹想知道悟他到底有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癥”而已，畢竟悟他昨天看上去的確比平常要“不正常”啊。
就是這樣。
“哈？傑，連你也——？”五條悟聲音卡殼了一瞬。
他明明就超正常的好不好？起碼要比他們兩個要正常多了好麽？他們兩個到底是哪裏來的底氣說他不正常啊——
“明明不正常的不應該是悠希才對嗎？”
他沒好氣地說著：“我受到的那些傷早就被我用‘反轉術式’給治療好了，但是悠希的問題可是在靈魂上的，他的問題明明就比我要嚴重多了吧？”
——靈魂上的問題？
夏油傑怔了一下，像是沒料到還有這些問題——他還以為就像西海晴鬥昨天和他說的那樣，只是軀體上發生了一些“小小的”問題？
——所以說，完全“咒靈化”不僅會導致他的身體出現一段時間的虛弱和反應遲鈍，而且還會讓他的靈魂也出現什麽損傷？
是了，別人的話看不出來，但是悟有“六眼”，說不定還真的能看出來其他人看不出來的靈魂上的問題……
夏油傑的表情立刻變了，眼眸瞇起：“這件事悠希你昨天完全沒有說過？”
“你的靈魂出現問題了？”毫不知情的家入硝子一臉茫然疑惑：“悠希你昨天……你到底遇到什麽了？為什麽還會在靈魂上出現問題？”
——是的，“五十嵐悠希身體內藏有一只特級咒靈”這件事，家入硝子到現在都還不知情，當然更別提知道他會“咒靈化”、以及“靈魂出現損傷”的事情了。
不期然又想起了西海晴鬥昨天變成了黑色的眼睛，家入硝子表情逐漸篤定：“你們有事情瞞著我？”
她就說昨天她才不是因為天色太晚再加上她喝了酒所以看錯了，五十嵐悠希這家夥，昨天他的眼睛的確是變成了黑色吧？
“這個……那個，硝子你一定是聽錯了！什麽靈魂，悟剛剛有說麽？”
西海晴鬥幹笑了兩聲，眼睛轉了轉：“我當然是好好的了，只是悟他不服氣我說他腦子出問題了所以才說我的精神出現了問題！他那是汙蔑啦汙蔑！對吧傑？”
他趕忙給夏油傑和五條悟都使了個眼色，又用手報覆性地捅了捅五條悟。
這家夥……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撒謊的模樣一直都超——明顯的啊？
他真的是從來都不擅長撒謊啊，完全騙不過去任何人的吧？不，說起來悠希他真的有騙到過任何人麽？就連悟都從來不會被他騙到。
夏油傑不自覺露出了慘不忍睹的表情。
當然了，雖然西海晴鬥的“隱瞞”很沒有水平，但他還是得幫忙瞞著硝子——不然要解釋的那可實在是太多了，而且這件事一直都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硝子知道的越少同樣對她和對悠希都好。
再況且……他們也的確不想要硝子也同樣因為這件事而煩心。
至於悠希在這件事上隱瞞他的問題——回頭他在找他算賬。
“悟說的話從來都是靠不住的，硝子你到現在都沒有發現麽？真沒想到你對悟的話居然有那麽信任。”
夏油傑眉眼含笑，表情鎮定坦然，看不出來有半點在撒謊的樣子——總之表現比旁邊表情與肢體都無比僵硬的西海晴鬥要好得多，堪稱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我才沒——啊，對對對，我是在開玩笑啦。”
話才剛說了個開頭就被西海晴鬥和夏油傑一同制止住了，五條悟這才想起來要說起這個，就必然要提到西海晴鬥的“咒靈化”，再往下也必然會提到他體內的“貪豸”……這才假裝若無其事地將口中的話給轉了個彎。
就是表情看著還有點憋屈。
“就是就是！”西海晴鬥狠狠地點頭，表情篤定地不能再篤定。
……他們三個是在把她當傻子麽？
家入硝子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那個——硝子你想多了，你可是我們學校裏最聰明睿智才貌雙全慧眼如炬心細如發的女生了，怎麽可能是什麽傻子呢？”
西海晴鬥一本正經：“不過我真的沒什麽事啊，我可是也覆制有‘反轉術式’的，所以不用擔心啦，你看我這不是挺好的麽？”
“啊對了，差點把正事給忘記了……硝子你還忘了回答我之前的那個問題呢！”
哦，原來是她又不小心把心裏話又給說出來了……不過這家夥轉移話題轉移地也太生硬太明顯了吧？
家入硝子嘆了口氣，認命地開口：“什麽問題？我剛才戴著耳機沒有聽到。”
算了……既然他們三個看上去都不想讓她知道，那估計問題應該是真的不適合讓她知道，也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才對。
家入硝子選擇不再過度追究。
雖然在一年以後、十多年後的某個深夜的夢裏，當她莫名其妙地夢到了這一天時，都在止不住地懊惱——為什麽那個時候要偷那個懶、輕飄飄地選擇了放棄，而不是繼續深究下去呢？為什麽當時沒有再仔細一點、發現其中的不對勁呢？
哪怕後來的她其實一直都知道——那個時候，就算她再怎麽追問下去，結果也不會有什麽不同……最後也不會有絲毫改變。
只不過……此時的她，還完全沒想到隱藏在這個問題之後的事情的嚴重性罷了。
“沒有聽到麽……那我就再說一次好了。”
西海晴鬥撓了撓頭發，語氣很是平淡地說：“我是說，我昨天從青森回來的時候，又順便從那邊的鄉下撿回來了兩個擁有咒力的小孩子……現在應該在我家裏，硝子你要和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她們麽？我和悟還有傑都不太會照顧女孩子，可能需要你的幫助誒。”
“……你在青森的鄉下撿了兩個小孩子？”
家入硝子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幻聽了：“等等，你不是去青森出任務了麽？你在哪裏撿到的小孩子？怎麽撿到的？”
“就是在出任務完了之後不小心迷路然後撿到的啊……啊，其實或許用‘搶回來’來形容更合適一點？”
家入硝子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什麽？你還是搶的別人家的小孩？！”
西海晴鬥笑容靦腆羞澀：“嘿嘿……不用擔心，沒人打得過我噠！”
家入硝子深沈思考：但是現在的問題是她忽然就很想報警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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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後面的家入硝子左看右看，深深地覺得自己的三個同期又開始犯病了。
介於他們三個時不時就經常犯一回病，家入硝子耳機一戴，眼睛一閉，只當做自己什麽都沒看到沒聽到。
在他們三個犯病的時候不管他們就好了，嗯，反正犯著犯著沒人搭理他們就又安分了，要是有人搭理，他們三個只會越來越起勁——別問她是怎麽知道的。
當然，事實也的確如她所想的那樣，與往常一樣的，五條悟他們三個很快就又嬉笑著恢覆了與往常無異的樣子。
不過……如果花山院春奈還在的話，往常這個時候就應該是她和春奈一起吐槽他們三個的時候了……可惜的是據說禪院家似乎有什麽急事，導致她今天一大早就緊急趕回去了，走得急匆匆的，連東西都沒收拾完，甚至今天都只來得及和她匆匆告別，上課當然是想都別想了。
也好在她在名義上原本就是京都那邊的咒術高專的“交換生”，又是禪院家的人，所以倒也不需要再辦什麽亂七八糟的手續，也就說走就走了。
所以現在，她就只能一個人在這裏孤零零地看著三個幼稚園的DK在這裏不知道又怎麽了。
……啊，忽然就覺得有點寂寞、有點想念春奈了呢。
也不知道春奈什麽時候再回來呢？她這次走的好像很急的樣子……總覺得好像不只是因為禪院家的事情，明明只是一天的功夫，怎麽感覺春奈整個人都有點變了似的？果然還是因為這次受傷太重了，所以有了心理創傷麽？不會有什麽創傷後應激障礙吧？
等等，應該不至於吧？……但是好像也難說誒……等下，這個東西她就完全不了解了啊……她只學習過怎麽治療神體上的傷口，沒學過心理治療……學校、不對，整個咒術界也沒有這玩意吧？所以她是怎麽會突然想到這個的？
——啊，想到了，她似乎是之前就被悠希那個家夥給帶偏的。
因為那個混蛋經常說一些不著調的話，比如出完任務因為受到了精神上的損傷，所以還需要給他進行什麽心理治療、還要什麽精神損失費之類的……就算她原本不怎麽在意，但聽得久了，不知不覺也導致她也裝了滿腦袋的這些東西了……
家入硝子單手托腮，目光深沈。
“……硝子硝子！硝子——你在想什麽呢？你有在聽我剛才說的話麽？”
然而註定不想讓她安靜思考似的，五十嵐悠希他們又突然蹦了出來，在她面前不安分地左左右右晃悠起來，聲音大到連她的耳機都擋不住了。
“……在想精神損失費？”
大腦一時間還沒轉過來，聽到西海晴鬥過分活潑的聲音，家入硝子把耳機摘掉，下意識地將腦海中剛剛想到的東西脫口而出。
西海晴鬥摸不著頭腦：“哈？精神損失費？怎麽了，是硝子你的腦子不正常了麽？”
“你的腦子才不正常了——不對，腦子受傷了的明明是悟吧？昨天他才是把腦子都給打傷了的那個。”
在說完之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說了什麽，又聽到了笨蛋同期聽上去就很冒昧的話，家入硝子嘴角一抽，心情頓時變得非常不美妙起來，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差了兩分，沒好氣地反擊了回去——所以果然都要怪五十嵐悠希這個家夥吧？
她想到“心理創傷”和“精神損失費”是因為他，突然跳出來嚇她一跳和說她腦子有問題的也是他。
“硝子你說得對。”
西海晴鬥眨了眨眼睛，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看向五條悟的眼神裏便理所當然地帶出了些凝重和擔憂：“悟，你的腦子還好吧？昨天真的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癥麽？人的大腦可是很奧秘的器官呢。”
“啊，說起來腦子受傷的，似乎大概還應該再算上一個理子同學呢……而且比悟你的傷應該還要更嚴重一點，不過昨天看她似乎沒有什麽不正常的樣子？但是悟你昨天看上去就不太正常的樣子呢，不會真的是因為大腦受傷所以出現了什麽沒註意到的問題吧？”
西海晴鬥侃侃而談，似乎完全沒發現五條悟變得越來越奇怪的臉色。
……他的擔憂居然是認真的、是在真心實意這麽覺得的，而不是在裝出來笑話他玩鬧的？
就算是“六眼”也沒能從他的表情裏發現有半分作弄的笑意，五條悟簡直不敢置信。
“我？腦子有問題？不正常？”
五條悟當場炸毛，連聲調都變了：“開玩笑，老子明明正常的很！我昨天那明明是……頓悟（satoru）！是頓悟了好不好！”
“嗨嗨嗨——我知道你叫悟（satoru）嘛，但是你幹嘛突然叫自己的名字，還叫兩遍——所以果然悟你現在果然開始變得不正常了吧？”
西海晴鬥煞有其事地點頭。
家入硝子和夏油傑一個兩個沒忍住，通通“噗嗤”笑出了聲。
雖然明白悟說的是佛教的那個“頓悟”的意思，但是同音梗真的就是很好笑啊——
“我覺得悠希說得對。”夏油傑微微忍住了笑，半認真半調侃道：“所以頓悟了的悟，你的腦子真的沒有出什麽問題麽？”
嗯……他可沒有什麽私心，不過是純粹想知道悟他到底有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癥”而已，畢竟悟他昨天看上去的確比平常要“不正常”啊。
就是這樣。
“哈？傑，連你也——？”五條悟聲音卡殼了一瞬。
他明明就超正常的好不好？起碼要比他們兩個要正常多了好麽？他們兩個到底是哪裏來的底氣說他不正常啊——
“明明不正常的不應該是悠希才對嗎？”
他沒好氣地說著：“我受到的那些傷早就被我用‘反轉術式’給治療好了，但是悠希的問題可是在靈魂上的，他的問題明明就比我要嚴重多了吧？”
——靈魂上的問題？
夏油傑怔了一下，像是沒料到還有這些問題——他還以為就像西海晴鬥昨天和他說的那樣，只是軀體上發生了一些“小小的”問題？
——所以說，完全“咒靈化”不僅會導致他的身體出現一段時間的虛弱和反應遲鈍，而且還會讓他的靈魂也出現什麽損傷？
是了，別人的話看不出來，但是悟有“六眼”，說不定還真的能看出來其他人看不出來的靈魂上的問題……
夏油傑的表情立刻變了，眼眸瞇起：“這件事悠希你昨天完全沒有說過？”
“你的靈魂出現問題了？”毫不知情的家入硝子一臉茫然疑惑：“悠希你昨天……你到底遇到什麽了？為什麽還會在靈魂上出現問題？”
——是的，“五十嵐悠希身體內藏有一只特級咒靈”這件事，家入硝子到現在都還不知情，當然更別提知道他會“咒靈化”、以及“靈魂出現損傷”的事情了。
不期然又想起了西海晴鬥昨天變成了黑色的眼睛，家入硝子表情逐漸篤定：“你們有事情瞞著我？”
她就說昨天她才不是因為天色太晚再加上她喝了酒所以看錯了，五十嵐悠希這家夥，昨天他的眼睛的確是變成了黑色吧？
“這個……那個，硝子你一定是聽錯了！什麽靈魂，悟剛剛有說麽？”
西海晴鬥幹笑了兩聲，眼睛轉了轉：“我當然是好好的了，只是悟他不服氣我說他腦子出問題了所以才說我的精神出現了問題！他那是汙蔑啦汙蔑！對吧傑？”
他趕忙給夏油傑和五條悟都使了個眼色，又用手報覆性地捅了捅五條悟。
這家夥……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撒謊的模樣一直都超——明顯的啊？
他真的是從來都不擅長撒謊啊，完全騙不過去任何人的吧？不，說起來悠希他真的有騙到過任何人麽？就連悟都從來不會被他騙到。
夏油傑不自覺露出了慘不忍睹的表情。
當然了，雖然西海晴鬥的“隱瞞”很沒有水平，但他還是得幫忙瞞著硝子——不然要解釋的那可實在是太多了，而且這件事一直都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硝子知道的越少同樣對她和對悠希都好。
再況且……他們也的確不想要硝子也同樣因為這件事而煩心。
至於悠希在這件事上隱瞞他的問題——回頭他在找他算賬。
“悟說的話從來都是靠不住的，硝子你到現在都沒有發現麽？真沒想到你對悟的話居然有那麽信任。”
夏油傑眉眼含笑，表情鎮定坦然，看不出來有半點在撒謊的樣子——總之表現比旁邊表情與肢體都無比僵硬的西海晴鬥要好得多，堪稱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我才沒——啊，對對對，我是在開玩笑啦。”
話才剛說了個開頭就被西海晴鬥和夏油傑一同制止住了，五條悟這才想起來要說起這個，就必然要提到西海晴鬥的“咒靈化”，再往下也必然會提到他體內的“貪豸”……這才假裝若無其事地將口中的話給轉了個彎。
就是表情看著還有點憋屈。
“就是就是！”西海晴鬥狠狠地點頭，表情篤定地不能再篤定。
……他們三個是在把她當傻子麽？
家入硝子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那個——硝子你想多了，你可是我們學校裏最聰明睿智才貌雙全慧眼如炬心細如發的女生了，怎麽可能是什麽傻子呢？”
西海晴鬥一本正經：“不過我真的沒什麽事啊，我可是也覆制有‘反轉術式’的，所以不用擔心啦，你看我這不是挺好的麽？”
“啊對了，差點把正事給忘記了……硝子你還忘了回答我之前的那個問題呢！”
哦，原來是她又不小心把心裏話又給說出來了……不過這家夥轉移話題轉移地也太生硬太明顯了吧？
家入硝子嘆了口氣，認命地開口：“什麽問題？我剛才戴著耳機沒有聽到。”
算了……既然他們三個看上去都不想讓她知道，那估計問題應該是真的不適合讓她知道，也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才對。
家入硝子選擇不再過度追究。
雖然在一年以後、十多年後的某個深夜的夢裏，當她莫名其妙地夢到了這一天時，都在止不住地懊惱——為什麽那個時候要偷那個懶、輕飄飄地選擇了放棄，而不是繼續深究下去呢？為什麽當時沒有再仔細一點、發現其中的不對勁呢？
哪怕後來的她其實一直都知道——那個時候，就算她再怎麽追問下去，結果也不會有什麽不同……最後也不會有絲毫改變。
只不過……此時的她，還完全沒想到隱藏在這個問題之後的事情的嚴重性罷了。
“沒有聽到麽……那我就再說一次好了。”
西海晴鬥撓了撓頭發，語氣很是平淡地說：“我是說，我昨天從青森回來的時候，又順便從那邊的鄉下撿回來了兩個擁有咒力的小孩子……現在應該在我家裏，硝子你要和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她們麽？我和悟還有傑都不太會照顧女孩子，可能需要你的幫助誒。”
“……你在青森的鄉下撿了兩個小孩子？”
家入硝子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幻聽了：“等等，你不是去青森出任務了麽？你在哪裏撿到的小孩子？怎麽撿到的？”
“就是在出任務完了之後不小心迷路然後撿到的啊……啊，其實或許用‘搶回來’來形容更合適一點？”
家入硝子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什麽？你還是搶的別人家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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