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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家有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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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家有慈母

沈墨耗在衛生間裏,一遍又一遍地洗手,越洗越覺得操蛋,他沈大少爺,居然幫人打手槍,還打得有些忘我。

不知道這小子會怎麽想?

不對,我堂堂一個金主,還用得著管他的想法嗎?本少紆尊降貴,救他於水深火熱之中,他不該感激涕零嗎?

沈大少越想越覺得自己占理,甚至有些偉大,他不再去想那沒由的心虛源頭,蒙頭大睡。

臥房內燈火通明,吊燈,射燈,臺燈,乃至於夜燈,一個不落,全部開著。沈墨小時候和母親出國旅游,意外遭到綁架,在密室中被關了兩天兩夜,從此,他就有了心理陰影,特別畏懼封閉的黑暗空間,所以,他一直都是開著燈睡覺的。

沈墨抱著被子,翻來覆去只是睡不著,體寒畏冷的他半天也沒捂出幾絲熱氣,他不自覺地有些想念那小子溫暖的被窩。

思想開始跑偏,沈墨一下子剎住車,果斷得出結論,該找個新女伴兒了。

沈墨猛地坐起來,拿過床頭邊的手機,開始刷起了朋友圈,還時不時地點了幾個讚。

緊接著,他的好友聊天欄就熱鬧了起來。他不由一笑,敢情都是夜貓子啊?

沈墨隨手挑了個頭像順眼的點開。

婉婉:沈少,好久沒見了!

頭像中的女孩肌膚賽雪,一頭黑發如瀑布般斜斜搭在一邊肩頭,凸顯著嬌柔嫵媚,是沈墨喜歡的造型。

可是他在腦海中地毯式搜索了很久,也沒想起來這姑娘是誰。

婉婉:上次在啟鳴經紀公司的模特選拔賽上,和您聊得挺愉快。

姑娘沒隔多久,就發來這麽一句,顯然也不指望沈墨會記得她,這麽一說,沈墨還真想起來了。

啟鳴經紀公司是蕭家的,蕭一鳴掛了個總監的名頭。沈墨一直認為無所事事與他不分伯仲的蕭一鳴,之所以會同意家裏的安排,攬下這個差事,純粹是因為可以假公濟私在美女圈裏遨游。

約莫半個月前,電視臺搞了宣布要搞一檔偏重旅游娛樂性質的模特大賽,啟鳴的高層嗅到了商機,當即推出了個什麽啟明星模特選拔賽,一方面為了選人去參加電視臺的大賽,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給造勢。

沈墨是抱著獵艷的心理,接受蕭一鳴的邀請去觀賽的,婉婉是當時的參賽選手之一,是個看起來很機靈的姑娘,眼珠子一轉,全是心思。

兩人當時也是相談甚歡,只是他沈大少是什麽人?圍在他身邊的鶯鶯燕燕數不勝數,酒足飯飽,散了場子之後,他早已跟別人牽走離開了。

婉婉:沈少,泳池派對,要不要來?

沈墨:不去了,太晚了。

對方傳來一張圖片,白皙的纖手托著一只酒杯,杯中酒在五彩斑斕的夜燈下,顯得流光溢彩。

姑娘沒有露臉,可雪白修長的美腿,俏皮地一高一低擡起,構成又純又欲的背景,煞是惹眼。

沈墨輕笑,小心機,這是曬酒,還是秀腿呢?看著那如玉的白腿,沈墨的眼前卻晃過另一雙同樣白皙,卻更加緊實充滿力量感的長腿。

婉婉:沈少,周末啟鳴有個慶功宴,您會來嗎?

沈墨狠狠甩了甩腦袋,簡單回道:去唄!

姑娘也不再喋喋不休,只是很快發來一個開心的"等你哦"的表情。

蕭一鳴和他說過,也邀請他去玩兒來著,說是慶功宴,其實也請了不少電視臺的人,說白了就是聯絡感情,拉拉關系,蕭家給電視臺讚助,電視臺照顧啟鳴的藝人,互惠互利。

沈墨其實並不喜歡這種場合,一幫子不認識的人推杯換盞,互相恭維,虛偽至極。

可是,他家有猛虎,呸,是家有慈母!沈夫人知道這事兒後,立馬找了沈墨,給他布置了任務。

原來,電視臺的主持人徐印也會去,這個徐印三十多歲,面如冠玉,儒雅斯文,童星出身,一直拍電視劇,後來才轉型做了主持人,最重要的是,沈夫人是看著熒幕上的徐印從小長到大的,每一部他的電視劇都是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的,可以說是鐵桿粉絲。

沈夫人不方便出席這種場合,便千叮嚀萬囑咐自己兒子,一定要給她帶徐印的簽名。

沈墨內心一萬個抗拒,他堂堂沈家大少,要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湊到個小明星跟前要簽名?這畫面想想就跌份。

"媽,你想要他簽名還不容易,我明天就叫人找他簽,簽一本都行。"沈墨委婉地反抗。

沈夫人當時在做指甲,聞言不滿道:"那能一樣?追星也要講求個誠意!"她嘆了口氣,"哎,我要是再年輕個二十歲,我就自己去,還用得著你?"

沈墨確定此路不通,幽幽看向在一旁假裝置身事外看報紙的老爹。

"夫人說的是。"沈爸爸的標準話術。他放下報紙,也幽幽沖兒子說道:"我要是再年輕二十歲,我就去整個他那樣子的臉。"

沈墨沒眼看了,指望從他爹那裏得到應援,簡直是癡心妄想。

一路想東想西,沈墨一直耗到天邊現出曙光,才睡了過去,直到無法忍受的饑餓感將他喚醒,他掃了眼床頭的鬧鐘,無力地翻了個白眼,才九點,算一算,他統共才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長此以往,他都不會得老年癡呆了,因為長期的睡眠不足,他可能會猝死,根本等不到老年。

沈墨這幾日的胃口著實被養刁了,他在吃還是不吃日常三明治這個問題是糾結了良久,最後慘敗給生理需求,期期艾艾地下了樓。

誘人的香味順著廚房蔓延,走到一樓的沈墨仿佛瞬間泡進了美味作坊。餐桌上已經擺滿了碗碟,白斬雞,清蒸魚,醬牛肉,魚香肉絲,桂花藕……還有蓮子百合粥?

一大早的,這是開席了?

沈墨微擡眼眸,就看見了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紀沈一身居家的T恤和睡褲,腰上還系著阿姨的紅底白色小碎花圍裙,那腰可真細啊!沈墨不由又多看了兩眼,要不是親眼見過他那八塊腹肌,還真有他羸弱不堪一擊的錯覺。

這樣的場景,煙火氣十足,甚至可以品出些溫馨的味道。

沈墨抱臂靠在桌邊,"厲害啊,大清早就是滿漢全席!"

紀沈端出最後一鍋湯,"也不全是,還有昨晚做的,你沒吃,我就熱了下,怕你不愛吃剩菜,又做了幾道新的。"

紀沈低眉順眼地給他盛了碗粥,讓沈墨莫名生出幾分小媳婦兒的即視感。

沈墨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大快朵頤著,還在感嘆:"你可真行,昨晚那麽累,還能起這麽早,做這麽多吃的,年輕真好!"他其實是真的誇讚,只是這話一說出來,就顯得有些不對勁了。

沈墨也反應過來,不由想起了昨晚兩人奇妙的射擊之旅。

紀沈的手一頓,但他很快恢覆如初,"謝謝。"他說了一句,又緊跟著補充,"不然我昨天恐怕就要在警察局裏過夜了。"

沈墨幹咳兩聲,有些不自在,因為說起來,要不是他惡搞紀沈,讓於老板帶他走,就不會有後面這些事兒。

紀沈淡淡掃了他一樣,狀似毫無知覺地又給他盛了一碗湯。自己不計前嫌,感恩戴德,讓沈墨自責,遠比逮著他的錯誤不放,說自己可憐,更能博取同情。畢竟兩人有交易關系,本來就不在一個平等的維度上,和老板說道理?有理也不一定有利。

沈墨真心覺得這小子有點傻,是不是在他眼裏,都是好人?"別誤會,你是我帶去的,你要是出了什麽事兒,進了局子,我也說不清。我可不想惹麻煩。"他有些不自在,故意說道,為了維持自以為的高冷人設。

紀沈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他吃得不多,差不多了就起身要去廚房收拾,只是臨走還淡淡說了句:"我不會誤會的,我知道,我不過是你花錢買來的小玩意兒。"

沈墨差點被咕嘟進口的湯嗆死,他擦了擦嘴,不敢置信地看著紀沈的背影,一副逆來順受的小樣,真真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這是在跟他使小性子嗎?

更古怪的是,他沈大少有了一絲絲愧疚,就跟頭發絲那樣細,不能再多了。

沈墨揣度著,多半是吃人嘴短,看在紀沈做飯這麽好吃的份上,他決定以後改變下策略,玩歸玩,鬧歸鬧,要有個底線,至少換小情兒這種事情就免了,誰知道會不會又遇見於老板這樣的神經病。

反正看起來聞沖很在乎這小子,只要這小子在自己身邊,只要這小子一天是自己的人,就能膈應聞沖一天。

"周末有個宴會,我帶你去玩兒?"沈墨酒足飯飽之後,心情不錯。他就是要帶著紀沈到處露臉,讓全世界都知道聞沖的頭上綠油油。

紀沈手中的碗沾了清潔劑,一個打滑差點砸到洗碗池裏,他嘴角微抽,

“嗯。”他頭也不擡,似乎專註於洗碗,輕輕應了聲。才玩了一輪,另一輪又迫不及待地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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