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出爾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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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出爾反爾
將公司的事情拋之腦後, 蘇拾玖和冷亦離心無旁騖地享用了晚餐。兩人剛吃完飯，桌子都還沒收拾，陸錦銘打了電話過來：“阿離, 我和長慶聊完了。”
冷亦離直接開了免提：“嗯。”
陸錦銘道：“我們聊了很多, 他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也很後悔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害得光影陷入危機。”
冷亦離開門見山問道：“他願意出庭指證未來嗎？”
陸錦銘被噎了一下：“他說願意。”
冷亦離果斷道：“好, 既然他願意，明天我就讓丁律師寫起訴狀。”
陸錦銘躊躇道：“那關於長慶洩露方案這件事……”
冷亦離道：“如果這次的事沒有對公司造成太嚴重的影響, 我可以不追究他的責任。”
陸錦銘那邊明顯松了一口氣：“謝謝阿離，我就知道你不會不念及舊情。”
蘇拾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冷亦離哪裏是念及舊情, 不過是不得已而為之。
冷亦離倒沒有太大的反應：“在法院開庭之前, 辛苦你跟進一下這個事。”
陸錦銘應了“好”, 冷亦離也沒有和他再多說什麽，很快結束了通話。
電話一掛斷, 蘇拾玖便忍不住吐槽：“我怎麽覺得這麽不爽呢？劉長慶給光影帶來這麽大的麻煩，我們不僅不追究他的責任, 還要和他談感情講條件, 天理何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們現在有求於他，就只能暫時委屈自己了。”冷亦離拍了拍蘇拾玖的肩, 安慰道, “看開點，至少經過這次的事，劉長慶想再在行業裏混下去會很難, 這也算是對他的懲罰吧。”
“這點懲罰和他所做的事比起來也太微不足道了，”蘇拾玖看著冷亦離平靜的表情, 好奇道，“阿離，難道你都不生氣嗎？”
“生氣啊，怎麽可能不生氣。”冷亦離把手機揣回兜裏，站起來收拾碗筷，“只是生氣也改變不了現狀，與其一直生氣，不如把精力花在解決問題上。”
蘇拾玖感同身受地嘆了一口氣：“說得也是。”
“當然……”冷意離雲淡風輕道，“我不生氣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你。”
蘇拾玖不解：“我？”
“對啊，”冷亦離道，“你請我喝奶茶緩解心情，還陪我一起加班想解決辦法。你都這麽努力了，我如果再為了那種人生氣，豈不是辜負了你的心意？”
蘇拾玖心裏暗喜：“這樣看來我還是有點用處嘛。”
冷亦離看著她：“不是有點用處，而是非常重要。”
蘇拾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笑容，插科打諢道：“冷總如此器重我，今天晚上我不熬個通宵簡直說不過去。”
當然，話是這樣說，熬通宵是不可能真熬的。兩人一起收拾了碗筷，蘇拾玖又在冷亦離家待了一會，直到接近十點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家。
她已經在心裏計劃好了，明天繼續去公司加班。如果人少的話，她還能像今天下午一樣與冷亦離面對面辦公，豈不美哉。
傻樂了一會，蘇拾玖又開始暗暗唾棄自己“戀愛腦”：作為一個天選打工人，她竟然因為對老板抱有非分之想而開始期待加班，這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
不過“可怕”歸“可怕”，想著老板那張臉，蘇拾玖甘之如飴。
忙碌而慌亂的周末過去，周一上班，冷亦離第一時間把起訴“未來”盜竊“光影”公司機密的起訴狀交給了法院，隨後召集技術部開了個緊急會議。
在大家共同的商議下，最終“光影”決定對現有的規劃方案進行部分改版創新，以備不時之需。
隨後，“光影”一邊在丁叢生的指導下收集各種有利證據，一邊做著後續準備，公司內部緊張又井然有序。
時間一天天過去，在眾人的盼望中，“光影”起訴“未來”盜竊公司機密的案件終於開庭。
如丁叢生所料，面對“光影”的系列指證與如山鐵證，“未來”咬死了公司對此事不知情，盜竊機密是員工個人所為，與公司無關。好在“光影”早有準備，要求傳喚證人。
劉長慶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耷拉著腦袋走了進來，他看起來消瘦了很多，整個人頭發淩亂，胡子拉碴，再不覆當初的意氣風發。
站到證人席後，他擡頭看了“光影”的眾人一眼，隨後很快移開視線。
法官按照程序問了劉長慶幾個問題，劉長慶對自己洩露前公司機密的事情倒是供認不諱。
法官問出最關鍵的那個問題：“你做這件事，是有人指使還是個人所為？”
蘇拾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地盯著劉長慶，恨不得能上去替他回答。
在眾人的註視下，劉長慶望著“未來”那邊的代理人：“是有人指使。”
法官繼續問道：“誰指使你的？”
劉長慶道：“王華偉。”
“王華偉是誰？”
“‘偉業電子科技’的老板，”劉長慶道，“他給了我兩百萬，讓我把‘光影’的游戲設定交給‘未來’。”
王華偉並非“未來”的人，“偉業電子科技”也與“未來”沒有半分關系。
法官問道：“‘未來’對這件事知情嗎？”
“未來”的律師搶先回到道：“法官，我司對這件事並不知情。如果我們知道劉長慶交上來的方案與‘光影’有關，我們肯定不會采用。‘未來’做了這麽多年的游戲，有絕對充足且專業的技術力量，沒理由也沒必要去去盜用一家小公司的機密。”
法官看著劉長慶，等著他的回答。
劉長慶搖了搖頭：“‘未來’並不知情。”
此話一出，蘇拾玖再控制不住內心地憤懣，出聲喊道：“他撒謊，如果沒有利益關系，‘偉業電子科技’為什麽要冒著風險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劉彪跟著喊：“對，這件事明顯就是‘未來’在背後指使的！”
法官敲了敲法槌，提高音量：“肅靜！”
法庭瞬間安靜下來，蘇拾玖掐著手心，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法官看著劉長慶，問他：“你說這件事是‘偉業電子科技’的老板王華偉指使你的，你有證據嗎？”
劉長慶摸出自己的手機：“有，我有和他的通話錄音，也有他給我的轉賬記錄。”
法官示意工作人員把劉長慶的手機呈上，當庭播放了錄音。
通話錄音有十幾段，從兩人的對話來看，“偉業電子科技”是因為當初“光影”拒絕了他們的合作，又看不慣“光影”風頭正盛，所以出此損招給“光影”挖坑。
而劉長慶因為缺錢，從一開始的拒絕，到後面的動搖，最終沒經受住金錢的誘惑，答應了王華偉的要求。
在兩人的通話中，“未來”就顯得“無辜”多了。它之所以會被王華偉選中，僅僅是因為它有實力。借“未來”的手對付“光影”，比“偉業電子科技”自己出手要有力得多。
在眾人的議論聲與蘇拾玖等人的抗議聲中，“未來”的代表滿腹委屈：“法官，這件事確實與‘未來’無關，我們完全是躺著也中槍，還請法官明鑒。”
法官再次敲了敲法槌，待全場安靜下來後，他宣布道：“由於案情有新的情況，本案暫且休庭，擇日再審。劉長慶作為嫌疑人，暫時羈押。”
法院工作人員起身離開，坐在原告席上的冷意離、陸錦銘和丁叢生也起身。
蘇拾玖小跑至冷亦離身邊，著急道：“阿離，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冷亦離搖了搖頭，眼裏是前所未有的迷茫：“我也不知道。”
丁叢生看了眼“未來”那邊的人，眉頭緊鎖：“證人臨時改口供，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告贏‘未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劉彪激動道：“那怎麽辦？我們總不能就這樣吃了這個啞巴虧了吧？”
丁叢生嘆氣：“我們只能想辦法多爭取點賠償。”
話雖如此，但是大家都很清楚，再多的賠償與“光影”這次的損失相比，也只是九牛一毛。
來的時候為了方便討論案件，“光影”四個人只開了一輛車。回程的路上大家都很安靜，再不覆來時的信心滿滿。
行至半路，陸錦銘終於忍不住開口：“阿離，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處理？”
“還能怎麽處理？”冷亦離握著方向盤，面無表情，“海外發行如期進行，然後聽天由命。”
“可是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陸錦銘猶豫道，“要不我們再緩緩？”
“我們緩得還不夠久嗎？再緩又有什麽意義？”
“我可以再機會和找長慶聊聊，說不定他……”
冷亦離冷笑一聲，打斷他的話：“事已至此，你真的認為和他打感情牌有用嗎？”
陸錦銘訕訕閉嘴，不再說話。
一路無言，回到公司，冷亦離徑直回了辦公室。
蘇拾玖把包放下，走到總裁辦公室外面敲了敲門。
門裏過了幾秒才有回應：“請進。”
蘇拾玖應聲進去，隨手關上了門：“阿離，你還好嗎？”
見來人是蘇拾玖，冷亦離繃起的身體很快垮了下去。她閉眼仰靠著座椅，單手搭在額頭上：“可能不太好，頭疼得厲害。”
蘇拾玖走過去，站在她身邊：“需要我幫你揉揉嗎？”
“不用，”冷亦離就勢拉著她的手，沒有睜眼，“你在這裏陪陪我就好。”
蘇拾玖任由她拉著，也不說話，靜靜地陪著她。
“拾玖，我不甘心。”過了許久，冷亦離突然開口，“我不甘心‘光影’就這樣被打敗，我也不甘心自己多年的心血就這樣毀於一旦。”
蘇拾玖試圖寬慰她：“事情還沒有定論，‘光影’不一定就會被打敗。”
冷亦離睜眼看著蘇拾玖：“事情是還沒有定論，可是結果已經定了，不是嗎？”
被冷亦離那樣看著，蘇拾玖竟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
“因為劉長慶的出爾反爾，今天在車上我遷怒了陸總。”冷亦離苦笑道，“可是事情會變成這樣，他有責任，我也同意有責任。我和他一樣，都把希望寄托在了別人身上，還是一個背信棄義的人身上。”
蘇拾玖反駁道：“你沒有，除了游說劉長慶以外，你明明還做了很多努力……”
“可是這些努力都沒什麽用，”冷亦離道，“我再怎麽努力，也還是逃不過破產的結局。拾玖，你說，這是不是就是我的命？”
一語驚醒夢中人，冷亦離的“這是不是就是我的命”，讓蘇拾玖猛然想起了《霸道總裁的冷面情人》這本書的設定。
在書裏，冷亦離與傅臨天的愛恨糾葛就開始於女主的公司陷入危機，所以兜兜轉轉，故事依然要回到原點？
看著眼前的人，再回想起書裏描寫的一切，蘇拾玖握緊被牽著的手，直視她的眼睛問道：“如果這就是你的命，阿離，你認命嗎？”
冷亦離搖頭道：“我不願意認，可……”
蘇拾玖打斷她，斬釘截鐵道：“既然你不認，那我們就一起逆改天命好嗎？”
冷亦離望著眼前的人，眼神由迷惘變得堅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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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銘道：“我們聊了很多, 他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也很後悔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害得光影陷入危機。”
冷亦離開門見山問道：“他願意出庭指證未來嗎？”
陸錦銘被噎了一下：“他說願意。”
冷亦離果斷道：“好, 既然他願意，明天我就讓丁律師寫起訴狀。”
陸錦銘躊躇道：“那關於長慶洩露方案這件事……”
冷亦離道：“如果這次的事沒有對公司造成太嚴重的影響, 我可以不追究他的責任。”
陸錦銘那邊明顯松了一口氣：“謝謝阿離，我就知道你不會不念及舊情。”
蘇拾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冷亦離哪裏是念及舊情, 不過是不得已而為之。
冷亦離倒沒有太大的反應：“在法院開庭之前, 辛苦你跟進一下這個事。”
陸錦銘應了“好”, 冷亦離也沒有和他再多說什麽，很快結束了通話。
電話一掛斷, 蘇拾玖便忍不住吐槽：“我怎麽覺得這麽不爽呢？劉長慶給光影帶來這麽大的麻煩，我們不僅不追究他的責任, 還要和他談感情講條件, 天理何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們現在有求於他，就只能暫時委屈自己了。”冷亦離拍了拍蘇拾玖的肩, 安慰道, “看開點，至少經過這次的事，劉長慶想再在行業裏混下去會很難, 這也算是對他的懲罰吧。”
“這點懲罰和他所做的事比起來也太微不足道了，”蘇拾玖看著冷亦離平靜的表情, 好奇道，“阿離，難道你都不生氣嗎？”
“生氣啊，怎麽可能不生氣。”冷亦離把手機揣回兜裏，站起來收拾碗筷，“只是生氣也改變不了現狀，與其一直生氣，不如把精力花在解決問題上。”
蘇拾玖感同身受地嘆了一口氣：“說得也是。”
“當然……”冷意離雲淡風輕道，“我不生氣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你。”
蘇拾玖不解：“我？”
“對啊，”冷亦離道，“你請我喝奶茶緩解心情，還陪我一起加班想解決辦法。你都這麽努力了，我如果再為了那種人生氣，豈不是辜負了你的心意？”
蘇拾玖心裏暗喜：“這樣看來我還是有點用處嘛。”
冷亦離看著她：“不是有點用處，而是非常重要。”
蘇拾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笑容，插科打諢道：“冷總如此器重我，今天晚上我不熬個通宵簡直說不過去。”
當然，話是這樣說，熬通宵是不可能真熬的。兩人一起收拾了碗筷，蘇拾玖又在冷亦離家待了一會，直到接近十點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家。
她已經在心裏計劃好了，明天繼續去公司加班。如果人少的話，她還能像今天下午一樣與冷亦離面對面辦公，豈不美哉。
傻樂了一會，蘇拾玖又開始暗暗唾棄自己“戀愛腦”：作為一個天選打工人，她竟然因為對老板抱有非分之想而開始期待加班，這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
不過“可怕”歸“可怕”，想著老板那張臉，蘇拾玖甘之如飴。
忙碌而慌亂的周末過去，周一上班，冷亦離第一時間把起訴“未來”盜竊“光影”公司機密的起訴狀交給了法院，隨後召集技術部開了個緊急會議。
在大家共同的商議下，最終“光影”決定對現有的規劃方案進行部分改版創新，以備不時之需。
隨後，“光影”一邊在丁叢生的指導下收集各種有利證據，一邊做著後續準備，公司內部緊張又井然有序。
時間一天天過去，在眾人的盼望中，“光影”起訴“未來”盜竊公司機密的案件終於開庭。
如丁叢生所料，面對“光影”的系列指證與如山鐵證，“未來”咬死了公司對此事不知情，盜竊機密是員工個人所為，與公司無關。好在“光影”早有準備，要求傳喚證人。
劉長慶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耷拉著腦袋走了進來，他看起來消瘦了很多，整個人頭發淩亂，胡子拉碴，再不覆當初的意氣風發。
站到證人席後，他擡頭看了“光影”的眾人一眼，隨後很快移開視線。
法官按照程序問了劉長慶幾個問題，劉長慶對自己洩露前公司機密的事情倒是供認不諱。
法官問出最關鍵的那個問題：“你做這件事，是有人指使還是個人所為？”
蘇拾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地盯著劉長慶，恨不得能上去替他回答。
在眾人的註視下，劉長慶望著“未來”那邊的代理人：“是有人指使。”
法官繼續問道：“誰指使你的？”
劉長慶道：“王華偉。”
“王華偉是誰？”
“‘偉業電子科技’的老板，”劉長慶道，“他給了我兩百萬，讓我把‘光影’的游戲設定交給‘未來’。”
王華偉並非“未來”的人，“偉業電子科技”也與“未來”沒有半分關系。
法官問道：“‘未來’對這件事知情嗎？”
“未來”的律師搶先回到道：“法官，我司對這件事並不知情。如果我們知道劉長慶交上來的方案與‘光影’有關，我們肯定不會采用。‘未來’做了這麽多年的游戲，有絕對充足且專業的技術力量，沒理由也沒必要去去盜用一家小公司的機密。”
法官看著劉長慶，等著他的回答。
劉長慶搖了搖頭：“‘未來’並不知情。”
此話一出，蘇拾玖再控制不住內心地憤懣，出聲喊道：“他撒謊，如果沒有利益關系，‘偉業電子科技’為什麽要冒著風險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劉彪跟著喊：“對，這件事明顯就是‘未來’在背後指使的！”
法官敲了敲法槌，提高音量：“肅靜！”
法庭瞬間安靜下來，蘇拾玖掐著手心，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法官看著劉長慶，問他：“你說這件事是‘偉業電子科技’的老板王華偉指使你的，你有證據嗎？”
劉長慶摸出自己的手機：“有，我有和他的通話錄音，也有他給我的轉賬記錄。”
法官示意工作人員把劉長慶的手機呈上，當庭播放了錄音。
通話錄音有十幾段，從兩人的對話來看，“偉業電子科技”是因為當初“光影”拒絕了他們的合作，又看不慣“光影”風頭正盛，所以出此損招給“光影”挖坑。
而劉長慶因為缺錢，從一開始的拒絕，到後面的動搖，最終沒經受住金錢的誘惑，答應了王華偉的要求。
在兩人的通話中，“未來”就顯得“無辜”多了。它之所以會被王華偉選中，僅僅是因為它有實力。借“未來”的手對付“光影”，比“偉業電子科技”自己出手要有力得多。
在眾人的議論聲與蘇拾玖等人的抗議聲中，“未來”的代表滿腹委屈：“法官，這件事確實與‘未來’無關，我們完全是躺著也中槍，還請法官明鑒。”
法官再次敲了敲法槌，待全場安靜下來後，他宣布道：“由於案情有新的情況，本案暫且休庭，擇日再審。劉長慶作為嫌疑人，暫時羈押。”
法院工作人員起身離開，坐在原告席上的冷意離、陸錦銘和丁叢生也起身。
蘇拾玖小跑至冷亦離身邊，著急道：“阿離，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冷亦離搖了搖頭，眼裏是前所未有的迷茫：“我也不知道。”
丁叢生看了眼“未來”那邊的人，眉頭緊鎖：“證人臨時改口供，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告贏‘未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劉彪激動道：“那怎麽辦？我們總不能就這樣吃了這個啞巴虧了吧？”
丁叢生嘆氣：“我們只能想辦法多爭取點賠償。”
話雖如此，但是大家都很清楚，再多的賠償與“光影”這次的損失相比，也只是九牛一毛。
來的時候為了方便討論案件，“光影”四個人只開了一輛車。回程的路上大家都很安靜，再不覆來時的信心滿滿。
行至半路，陸錦銘終於忍不住開口：“阿離，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處理？”
“還能怎麽處理？”冷亦離握著方向盤，面無表情，“海外發行如期進行，然後聽天由命。”
“可是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陸錦銘猶豫道，“要不我們再緩緩？”
“我們緩得還不夠久嗎？再緩又有什麽意義？”
“我可以再機會和找長慶聊聊，說不定他……”
冷亦離冷笑一聲，打斷他的話：“事已至此，你真的認為和他打感情牌有用嗎？”
陸錦銘訕訕閉嘴，不再說話。
一路無言，回到公司，冷亦離徑直回了辦公室。
蘇拾玖把包放下，走到總裁辦公室外面敲了敲門。
門裏過了幾秒才有回應：“請進。”
蘇拾玖應聲進去，隨手關上了門：“阿離，你還好嗎？”
見來人是蘇拾玖，冷亦離繃起的身體很快垮了下去。她閉眼仰靠著座椅，單手搭在額頭上：“可能不太好，頭疼得厲害。”
蘇拾玖走過去，站在她身邊：“需要我幫你揉揉嗎？”
“不用，”冷亦離就勢拉著她的手，沒有睜眼，“你在這裏陪陪我就好。”
蘇拾玖任由她拉著，也不說話，靜靜地陪著她。
“拾玖，我不甘心。”過了許久，冷亦離突然開口，“我不甘心‘光影’就這樣被打敗，我也不甘心自己多年的心血就這樣毀於一旦。”
蘇拾玖試圖寬慰她：“事情還沒有定論，‘光影’不一定就會被打敗。”
冷亦離睜眼看著蘇拾玖：“事情是還沒有定論，可是結果已經定了，不是嗎？”
被冷亦離那樣看著，蘇拾玖竟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
“因為劉長慶的出爾反爾，今天在車上我遷怒了陸總。”冷亦離苦笑道，“可是事情會變成這樣，他有責任，我也同意有責任。我和他一樣，都把希望寄托在了別人身上，還是一個背信棄義的人身上。”
蘇拾玖反駁道：“你沒有，除了游說劉長慶以外，你明明還做了很多努力……”
“可是這些努力都沒什麽用，”冷亦離道，“我再怎麽努力，也還是逃不過破產的結局。拾玖，你說，這是不是就是我的命？”
一語驚醒夢中人，冷亦離的“這是不是就是我的命”，讓蘇拾玖猛然想起了《霸道總裁的冷面情人》這本書的設定。
在書裏，冷亦離與傅臨天的愛恨糾葛就開始於女主的公司陷入危機，所以兜兜轉轉，故事依然要回到原點？
看著眼前的人，再回想起書裏描寫的一切，蘇拾玖握緊被牽著的手，直視她的眼睛問道：“如果這就是你的命，阿離，你認命嗎？”
冷亦離搖頭道：“我不願意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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