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關燈
第75章

跟謝凱談完話後, 周小雨那晚上做了一夢。一個夢到謝凱剛出家門,被一輛車子迅速撞上高空,又重重砸向灑水地面的奇怪噩夢。

這樣的夢, 別人做了可能就做了,但周小雨對這些特別敏感。從幾年前有個聲音告訴她薛綿下一刻要怎麽做的時候, 周小雨雖然不知道這一切, 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所有關於未來事情,周小雨從不敢真正的掉以輕心。

就是這次的事情,不是聲音, 是一個夢。但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的周小雨似乎都能看到謝凱錯愕又痛苦的表情。等他被重重砸在地上後,周小雨甚至可以看到他身上的鮮血,一點點的流出,最後跟地上的剛剛被灑的水一起交融的畫面。

無聲的坐在床上,等雙手上去後,周小雨才發現自己臉上已經全濕了。

“小雨你怎麽了?”

周小雨喘息的聲音太大了, 薛綿被嚇了一跳,迅速也從床上坐了起來。

“別開燈,你睡你的。我就是太熱了, 想去洗手間洗一下。”

不想讓薛綿看到自己的臉,在對方伸手要去開床頭燈時。周小雨下意識的拒絕了, 然後下床了。

“我還是開著吧, 大晚上的你別絆倒了。”

感覺現在太黑了, 怕出什麽意外, 薛綿還是順勢打開了點頭。

“嗯!”

已經背對著她了, 周小雨就沒有再拒絕。但等進了洗手間了,周小雨就有點繃不住了。

只是做了一個夢而已, 周小雨也不知道自己的反應怎麽會這麽大。但是閉眼想著剛才似乎身臨其境的場景,周小雨還是止不住自己的流淚了。

“小雨你沒事吧?”

周小雨一進洗手間,薛綿就把手伸到了她的那一側。對方剛才說熱,所以薛綿就以為她是出汗了,就像趁著她洗澡換一下床單。但在小雨睡著的那側,薛綿並沒有摸到什麽。而因為兩人的枕頭顏色比較鮮亮,她倒是看到了對方枕頭上的一大片痕跡。意識到對方可能是做噩夢了,所以薛綿便立馬跟著走了過來敲門。

“沒事,你別管我,我就是有些熱。”

心裏有些亂,周小雨暫時不想跟薛綿說話。等匆匆應付一句後,隨後周小雨直接打開了旁邊浴缸中的水龍頭。

而一聽到對方貌似要洗澡的聲音,薛綿就暫時的離開了,沒有再打擾。

她重新換了枕頭,重新確定了一下屋子的溫度。又給小雨倒了一杯熱水,隨後就拿著手機坐在床上慢慢等待了。

淩晨一點半,其實也不是特別晚。只是最近她們睡得特別早,就感覺現在應該特別晚了。

不知道小雨到底做了什麽噩夢,薛綿坐在床上拿著手機,心不在焉的胡亂猜測著。

都這個時間了,馳恒醫藥的偷稅漏稅的新聞,還高高的掛在最上面。在等待同時,薛綿就下意識再次看向這個新聞,猜測起這次真正想對付楊家的人。

分析一件事情,到底是誰做的。大部分的時候,只要考慮這件事情如果楊家整體經濟受到損傷,最後得利是誰,這就可以了。國內醫藥界如今有三大巨大,馳恒藥業就是其一。前不久馳航剛剛因為薛氏,耗盡了企業的所有可流動資金。後來因為她讓人去維權的事情,馳恒的名聲也有了一定的損傷。

現在再來一個大家都討厭的偷稅漏稅,要是這次馳恒不能迅速的把所有欠稅和罰款給補上。要是真正的得罪了有關部門,勒令他們長期停業整頓什麽的。那就算是行業的所謂三大巨頭,也可能要元氣大傷一段時間。而如果趁著這次,讓馳航藥業慢慢倒下去。那麽得利最多的,自然是跟馳恒齊名的其他兩家醫藥行業了。

薛綿慢慢猜測著,而在衛生間的周小雨則是第一次嘗試呼喚上次在她腦海中出現的那個聲音。

她原本只是想試試的,但那個女聲卻神奇的當真出現了。

“不錯,你夢到的都是真的。謝凱的結局就是被人連累,被盛怒的楊爸爸雇人用曬水車砰的一下高高撞飛。然後又砰的一下,像快爛泥一樣重重的摔在地上。啊,我形容錯了,那個時候的他其實也不像一塊爛泥,畢竟爛泥也摔不碎的。那個時候的他,其實是一個大西瓜。重重的撞一下,在空中短暫的飛一下,再吧唧一下重重掉在地上,不就四分五裂了嘛!”

相比第一次的急速,在時隔六年以後,對方的聲音中多了很多漫不經心。

周小雨在水流嘩嘩聲中,第一次鄭重其事的詢問對方:“你到底是什麽人?到底想找我做什麽?”

人就是這麽可笑,明明自己都是非正常的存在。但是等自己的腦子裏突然的出現那個聲音後,周小雨就特別的驚惶無措了。最後無論對方怎麽鬧騰,她都當做沒有聽到,也拒絕跟對方交流。漸漸的那個聲音,就由著她的意志控制,就好像沒有辦法繼續出聲了。到了最後,周小雨就把這件感覺不可思議怪力亂神的事情,深深的藏在了自己的腦海最深處了。

但此刻在意識到這件事情可能會連累到無辜的謝凱後,周小雨卻還是放緩語氣,好聲好氣的詢問了。

在她腦子裏的那個聲音也沒有拿喬,見她積極主動了,便立馬順勢開口了:“你們現在所在的世界,其實就是我跟朋友聽到薛綿和賀成飛的臨終祈求,一時好心給他們的第二次機會。在給他們機會的同時,我們也好奇,如果讓他們真正的知道自己的上輩子,他們會不會合理規避,會不會還在一起?我的朋友感覺他們之間還是有感情的,所以打賭說,只要在合適的時間讓他們想起一起。那麽得到了合適的機會,這兩人在規避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後,還是會再次走在一起。

她認為上輩子的他們,如果不考慮孩子不考慮家庭和公司,感情確實是可以的。所以她相信,這輩子等這兩個人都知道了一切,都努力變得更加有錢更優秀了,自然會更加合理的規避一切,然後再次在一起。但我卻不這麽想,我賭他們如果知道了自己的以後,未來肯定會一輩子老死不相往來的。我們的賭局有些大,如果我輸了,未來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會很慘。

所以在這個賭局開始時,在這裏的這個世界重新開始時,我就作了一個弊。你跟原先世界的周小雨其實是一個人,你們其實是一個作者按照一個真實的人物改寫的。所以你們都是周小雨,都是孤兒院出身,你們的世界都有一個孤兒院的秦阿姨,這些都不是巧合。正是因為作者描寫你們時都是按照一個原型來的,你們都是她描寫的一個比較特殊的小配角。所以在我朋友不知道的情況下,我就把你換到這裏了。

如果來這個世界的是十七八歲你,你跟同樣十七八歲的薛綿結婚。那你跟原主的選擇,大概率上會一模一樣。所以我就想了一個辦法,讓二十八歲完全成熟的你,來跟十七八的薛綿結合接觸了。一個人二十七八歲時的想法跟十七八歲是完全不一樣,事實證明我的想法果然是對的。已經完全遭受過社會毒打的你,只要來到這裏了,就不會把什麽情情愛愛放在第一位。情愛雖然重要,但那有現實重要。在沒有賺到足夠的資本之前,只要但凡你們還有一點點的可能,你肯定不會放棄這麽好的女主。”

周小雨坐在馬桶上,有些不耐煩了。

系統一頭的女人接收到她的煩躁情緒,立馬長話短說道:“總是,你給我好好的,一定要看住薛綿,一定不要讓賀成飛出現在你們的面前。如果賀成飛真的出現了,薛綿跟他真的產生了以前的感情。那麽這個賭我就會輸,你就啪嘰一下,回到你原來的世界,跟薛綿就再也沒有一點可能了。周小雨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這一切都是真的。你能過來是靠著我的能力,但如果我賭輸了無暇顧忌這個世界的你。那麽這裏的所有一切,對你來說就是一個做了好多年的美夢而已。”

“謝凱呢——”

到如今,周小雨最關心還是這個。所以她沒有管對方的威脅,下意識又問道。

“這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結局,楊馳非常疼愛女兒,也看重自己的公司。你們讓他們遭受了這麽大的損失和屈辱,於情於理楊靜的爸爸都要發洩的。不過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朋友檢測到賀成飛這幾天看到你們那個世界的熱搜,竟然想起了薛綿。他跟薛綿是一起恢覆記憶的,在想起一切後,他原先的選擇是跟薛綿一模一樣。但最近他工作碰到瓶頸,看到網上的薛綿,他就起了跟上輩子一樣的心思。所以你一定要按照我說的——”

周小雨不想在聽這些了,在這麽想時,系統就無法跟她交流了。

在三千世界的一個大型辦公室裏,當看到自己屏幕上的周小雨,再次掐斷了跟自己的交流後。屏幕前的女人有些生氣,立馬站起狠狠的砸了面前的顯示牌。

她的身邊,有很多跟她一樣的工作人員。大家都在檢查和巡視自己的要負責的世界,大家都很忙沒時間管她。大家冷冷的向她掃了一眼,隨後就各自工作了。

而周小雨這頭,在發現只要自己不想,她就再次聽不到對方的聲音後。她就關了旁邊的水龍頭,自己去外面的洗手池。重重的,鄭重其事的重新洗了一把臉。

“小雨,你到底怎麽了?是做噩夢了嗎?”

洗手間的水龍頭響了十幾分鐘了,周小雨出來時,只有臉上手上是濕著。

薛綿俯身拿起桌子的濕巾,一邊給周小雨遞過去,一邊再次認真的詢問起來。

“我做了一個噩夢,夢到楊靜開車撞死了謝凱了。謝凱穿著藍色西裝打扮的挺一本正經的,本來是要上車的。但就在上車的瞬間,他就被楊靜開著的大車給撞死了。明明是做夢,但是周圍人的尖叫聲,謝凱迷茫又不敢置信的表情,我好像看的清清楚楚的。連謝凱砸在地上時,他身上的鮮血流在地上,跟地上的積水混在一起的場景,我好像也真正的看到了。”

如果她們的感情,只是引發一些爭風吃醋爭權奪勢的戲碼,那周小雨根本就不可能管。但如果事情嚴重到都要出人命了,她怎麽可能不管。所以此刻在薛綿詢問時,周小雨就或真或假的說了起來。

“……”

周小雨的話,如果薛綿自己也沒有做過亂七八糟的夢,她一定不會當真,肯定會說一些夢都是反著的話。

但此刻想到她剛換下來的那個枕頭,想著上面周小雨哭過的痕跡。以及剛才她進了洗手間十幾分鐘,但卻根本沒有洗澡,只是洗了一把臉就出來的事實。薛綿卻不敢把這樣的事情,隨便的說成只是做夢了。

薛綿在沈默,周小雨猶豫了一下,隨後便直截了當道:“薛綿,你跟楊靜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她為什麽那麽喜歡你?她從什麽時候喜歡你的?她對你這樣的癡迷,你給過她什麽暗示嗎?”

就算是紙片人,她也不可能這麽瘋狂的。更何況,不管別人怎麽說這個世界,對周小雨來說它就是真實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她餓了肚子會咕咕叫,冷了就會打哆嗦,手被意外劃破了也會流血疼痛。她難受傷心了,就會流淚。在這個世界,朋友關心她,她會正常的感動。薛綿擁抱她,照顧她,她會高興,會有自己很幸福的感覺。

不管自己是怎麽來的,不管自己的腦子裏剛才的聲音是怎麽說的。周小雨都有自己的感受,都有自己的想法和感覺。所以以前從來都沒有跟薛綿真正詢問過的周小雨,此刻第一次真正的跟薛綿交流起她跟楊靜的事情。

因為就在這個時候,她第一次有了,其實不管別人怎麽看這個世界的人,不管這個世界是怎麽來的。她跟楊靜其實一樣,都不是真正的紙片人。她們所有的想法和處事,都應該是有跡可循的。在以前的時候,周小雨只是把楊靜當成喜歡薛綿的一個最大女配,一個瘋子和一個莫名其妙無法想象理解的反派角色。但就在自己不想被人左右,想自己好好處理她身邊的所有事情時。周小雨就已經決定好好的面對,她以前根本就不想面對的事情。要好好的對待,她碰到的每一件事情,以及每一個所謂的書中人了。

“我,我也不知道——”

對於這個問題,薛綿也沒有真正的想過。臉上難得有些迷茫,隨後她下意識猜測道:“應該是年少的一些迷戀和不甘,以及日久生情吧?”

“你跟楊靜好好談談吧,最好約個時間當面鄭重其事的談一下。如果你感覺尷尬,我也可以陪你過去。我現在就給謝凱打個電話,把我的夢告訴他,讓他有個心裏準備。我的夢太真實了,我有些害怕,我們還是以防萬一比較好。”

周小雨給薛綿提了一個特別慎重的建議,隨後她也沒有管現在的時間,直接給謝凱打電話了。

都快晚上二點了,謝凱今晚是有應酬的。周小雨給他打電視時,他其實才剛剛躺下。

腦袋疼的厲害,就算他重視周小雨這個朋友,他現在其實也不想接這個電話的。

但一想到兩人相處至今,一直都是他聯系周小雨多一些。就算兩人有什麽事情,周小雨也從來都沒有在這個時間給他打過電話。在稍微的猶豫了幾十秒後,見對方一直在撥電話,謝凱還是接上了:“餵,小雨——”

“謝凱!”

薛綿就在自己的後面,周小雨一直都知道薛綿其實是很介意她跟謝凱接觸的。因為這個,她其實也一直在註意著。但此時此刻,在真正的聽到謝凱的聲音後,周小雨想到了剛才做夢夢到的那個畫面。想到剛才腦子裏的那個聲音,形容謝凱像個爛泥西瓜一樣,從上面摔下來就沒有的事情,她還是瞬間失態淚流滿面了。

“你怎麽了?你這樣不會是薛綿那個死變態她家暴你了吧?”

“……”

周小雨從來都不知道,在薛綿稱呼對方癩蛤蟆的同時,謝凱也叫薛綿死變態。

臉上還全是淚水呢,但聽謝凱這麽一說,周小雨就瞬間哭笑不得了。

“呵呵,我去外面倒杯水!”

薛綿一直很擔心小雨,但見小雨拿著電話,哭著哭著又有點被逗笑的意思。她意思意思的笑笑,隨後就不擔心了,就拿著電話向外走去。

“不是家暴,你亂想什麽呢。我是剛才做了一個夢,一個非常不好的噩夢。”

坐在床上的小雨,開始認認真真的跟謝凱說起她做的噩夢。

薛綿下意識的豎著耳朵聽了一下,但等走到門口後。她就不刻意傾聽了,就禮貌性的關上的房門。

七月的離京,天氣還是挺熱的。就算是晚上,也有一點點燥熱的感覺。

薛綿拿著手機在走廊站了一下,隨後她就發現樓下的小燈亮了起來。那個她給小雨調過來的年輕保鏢,機警的套著衣服從屋子裏走出來。

在對方站在大廳仰頭看她時,薛綿下意識的搖搖手:“沒事,我們就隨便打個電話,你進去繼續睡覺吧。”

“好,如果有事就叫我!”

曹林是夜裏敏感,聽到上面一直有動靜,他才起身的。他以為她們是有誰大半夜不舒服或者要出門,他才起來的。此刻等得到薛綿的解釋和擺手後,他就識趣進去了。

曹林進屋後,薛綿又在外面站了一兩分鐘。

感覺這兩人的電話一時半會是打不完了,薛綿就捏著手機進了她常去的書房。

想著小雨大半夜給謝凱打電話,謝凱竟然第一時間就接了的事實。薛綿算是對這兩人的友誼,有了更深的了解。

而如果,她真的要聯系楊靜,是不是也是這個時間最合適?

半夜兩點,這個是一個特別敏感的時間。

大部分的普通人,普通關系,都不會選擇這個時間通話的。而如果你對對方不是特殊的,對方即便醒著,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接這個電話。除非你一下子打好幾個電話,讓對方感覺你真的著急了,對方可能才會勉為其難的接一下。這種你半夜打了第一個電話,對方就接了或者立馬就回了的關系,本身就代表著特殊。

而如果兩人有什麽感情上的矛盾,大部分人也會選擇在這個時間,突然的來這麽一下。

雖然薛綿以前挺討厭這個時間打電話的人,她自己本身其實也沒有在這個時間騷擾過任何人。

但現在看著自己的手機,想著小雨說讓她跟楊靜談一下的事情。薛綿就本能的感覺,如果這個時間她給對方一個電話,效果應該會更好。這樣不管楊靜有沒有睡,只要她第二天醒來看到這個未接電話,她本能的就應該會感覺到她的糾結和重視。

腦子胡亂的想象著,然後楊靜就試探著撥了楊靜的電話。

這個時間,她感覺一般人都應該睡著了。而如果睡覺,大部分人應該都關機或者靜音了。但奇怪的是,她只是把電話撥出了十幾秒,那邊就迅速的接上了。

“靜靜你怎麽還沒睡?”

明明兩天白天還是你死我活的關系,因為楊靜想利用手上的股份,合法的得到公司的職務,她們已經在公司股大大會上互相不對付了。但是等真的聽到對方接上電話後,許久都沒有私下通話的兩人,這個時候卻正常的說起話了。

“我爸這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睡不著!”

到如今她家馳恒醫藥偷稅漏稅的新聞,還是掛在熱搜第一位。知道自己的父親,還在處理這件事情。盡管父親說,這是小事,被罰的那些錢,他也能很快補上。但楊靜知道,因為父親要幫自己,已經把公司的大部分流動資金都弄到她這裏了。所以此刻,在這個她平時肯定會睡著的時間,她還一直醒著。一直試圖清點一下自己的資產,看能不能幫到自己父親的。

“你家的事情,這次確實嚴重。如果你們家確實需要幫助,我是可以幫忙的。”

既然已經決定解決這件事情了,薛綿就在電話一頭,異常冷靜又輕柔的說了起來。

“你——你為什麽突然給我打電話了?還突然的說要幫我?”

兩人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麽說話了,此刻的楊靜側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手機,幾乎有一種自己在做夢的感覺。

“因為不管我們怎麽鬧,終究只是小事。但偷稅漏稅是大事,要是這次不迅速把錢和罰款補齊,我怕你們家會真的出現問題。”

本來在虛情假意的安慰,等真的說到這些。薛綿卻忍不住長長嘆氣,臉上也有些一些認真了:“你們家最近這麽頻繁的出事,也有我的責任。之前你們家美容院好幾人去上門維權的事情,是我找人搞得。這次因為要對付你,謝凱也跟他叔叔說了一下你們家的事情。他只是胡亂的說說,但是沒有想到,你們家竟然真的會查出事情。最關鍵的是,這事還被用心人利用,到現在都掛在熱搜第一上。

我會找人,只是想發洩一下。謝凱會打那個電話,也只是想稍微的折騰你們一下,我們都沒有真的想弄倒你們家的意思。不管是我家還是謝家,大家都不做醫藥美容,我們本身就沒有競爭關系,有的只是一點點小私怨,還沒有嚴重到想搞死你們的地步。因為你們之前高調收購我家股份的事情,大家應該都知道你們家把所有的可流動資金都花出去的事情。

這個時候如果你們不迅速補齊一切,那事態只會越來越嚴重。但如果想迅速的補齊,三十幾億啊,這可不是小錢。這個時候不管你們是去貸款,還是借錢,或者想賣掉一些資產房產貨物,都只會被人抓住機會死命的趁火打劫。所以我想了很久,才忍不住大半夜聯系你的。畢竟我剛才說了,不管我們之間發生什麽,確實都沒到把事情弄的這麽嚴重的地步。而且叔叔和阿姨,還有你小時候對我確實很好,所以我確實舍不得。”

薛綿感性的說著,最後還提到了。讓楊靜聯系她父親,她家差多少,她都可以正常借款給他們的事情。

楊靜原先還想著,薛綿找自己,可能想趁火打劫,想用低價把她家的股份再次低價收購過去的意思。此刻聽了半天,發現薛綿一次都沒有提到股份的事情後,剎那間她的心裏也特別五味成雜了。

“你說的是真的?”

還有一點點不相信,內心又有一點漣漪,所以楊靜低著聲音又問了起來。

“當然是真的,不過我借的錢這麽多,利息我還是要正常要的。”

聽從對方話音中的一點笑意,薛綿就調節著情緒,正常微笑著跟她說著話。

兩人在電話中再次嘮了一會,楊靜說著她對這個電話的意外,說著在薛綿沒有打這個電話之前,她其實也打了兩個親戚的電話。但那兩個人,卻完全沒有接她電話的事情。到了最後,她甚至開玩笑的說,薛綿這樣是不是還有一點點喜歡她。

“不是啊,我對你的感覺你一直都知道啊,我一直把你當成朋友啊。”

說著的話的薛綿雖然在笑著,但身子卻從椅子上慢慢的坐直了。然後她或真或假的,第一次認真詢問了:“靜靜,其實這事我想問你好久了,但一直不好意思,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問。趁著今天我們難得聊了起來,我就想知道,你為什麽會喜歡我?而且還這麽喜歡?我們倆從初中開始認識,我好像一次都沒有做過讓你誤會的事情吧?我也沒有做過什麽,讓你多想的事情吧?所以這樣的情況下,你怎麽莫名其妙的就喜歡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