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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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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假酒

丘衡探頭看,發現只有他女兒一個人回來了,問“挽秋呢?”

“嗯?哦她回她師父那去了”她悵然若失的被丘衡問了一嗓才回神。

文成大概是時刻關註著這邊的動向,上一秒還在跟別人寒暄,看到丘衍楠出現目光立刻被吸引過來,頗為殷勤的靠近說“表妹,實在是抱歉。不如你看什麽時候得空了我賠你一套條新裙子。”

丘衍楠婉拒幾次未果,也不想與他再糾纏多言便只好隨他去了,她爹這口味換的……

落座後難免有親戚來噓寒問暖的,批評文學義的關心她身體的說什麽的都有。她一向不喜歡這樣的場合,表面上說的再好聽背地裏還不知道怎麽編排她的。無非是有好處可撈才上趕著來說些好聽的話罷了。

咿咿呀呀的,聒噪的很。

一頓飯吃的她心不在焉的,不知道餘挽秋那邊什麽時候可以結束。

她借口說要去醒醒酒跑上天臺躲清靜去了。

丘衡看著她只抿了一口的酒杯若有所思的想,這酒量已經差成這樣了?

夜幕侵占天際,幾顆孤寂星辰懸於其上。她兩手撐在欄桿上身子前傾,借著寒風帶走酒氣,燥氣得以舒緩,她長吐了口濁氣。

吹的差不多回頭對上了餘獻冬的臉,嚇得她一激靈。

怎麽,她的病已經到這麽嚴重的地步了,都不用睡覺就已經能臆想出實體了?但是,不應該臆想出餘挽秋嗎?

她嫌棄的看了餘獻冬一眼,決定不搭理,等這個假體自己消失。

無端端遭人嫌棄的餘獻冬完美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喝假酒了,居然敢當著她的面露出這種表情了?還有怎麽想透個氣也能碰到丘衍楠?

丘衍楠摸摸口袋掏出根煙來,黃藍色火舌在風中搖曳,她深吸了一口。白色絲狀煙霧在風中幾乎留存不住,倏忽消散了。

餘獻冬認出這是餘挽秋喜歡的牌子。

丘衍楠兩指夾住煙尾,瞇著眼睛譏諷道“還不消失?”她現在只求快點醒來,別叫餘挽秋再撞見她這副死樣子。

餘獻冬面色沈沈擰著眉用考究的目光鎖向她,擡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醉了?”怎麽搞的,酒壯慫人膽了這是,都不怕她了,什麽話都說的出口了。

換做平時她看見餘獻冬這表情肯定是嚇慘了。可這是夢,丘衍楠毫無征兆的抓住她的手掌用力往反方向一折,沒好氣強硬的說“還沒玩夠?”

餘獻冬既驚又吃痛想抽回手,怎料這人喝醉了力氣還大的很,居然掙不開。剛想開口,背後有人搶先道“衍楠,松手!”

她探頭朝聲音來源看,踩著高跟紮著馬尾的林好小跑著過來,分開了二人的手。

“獻冬,沒事吧”林好揉著她被捏紅的手關切問道。餘獻冬見她來了忙不疊的收起吃痛的嘴臉,將明火轉為啞火,繼續營造自己的完美表情,不以為意地說“沒事”

“林好?”這夢做的,出場人物越來越邪門了,等會不會宋從歡也冒出來吧?那這夢做的也太炸裂了,她眼神飄忽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對面那兩人,而後沒頭沒腦的笑出聲來。

對面二人四目相對均是不解之色。

“你喝醉了?”林好試探問。

她停了笑,極不耐的雙手合十做祈禱狀開口道“是不是我不找你看病所以你跑來我夢裏了,哎等我醒了就去找你行不。趕緊走,你們倆都走。我一會兒還有事呢。”

林好聞言當下了然,松開了餘獻冬的手。失去了溫暖來源,她手背上遭寒風一吹起了不少的雞皮疙瘩。林好走至她身邊,溫柔開口說“衍楠,你捏捏我的手”

丘衍楠自然不想搭理她,剛想拍開她的手對方的手已經握住了她。

溫的,柔軟的,真實的。她驀地擡眸看林好。這不是夢。

她心一沈,剛才她是擰了餘獻冬的手臂是嗎。她心虛的看向餘獻冬,撞見了她一眸壓抑的啞火。

餘獻冬見她還敢看她以為是在挑釁,立刻發送了一記眼刀給她。真是令人崩潰的。她居然敢對對餘獻冬動手動腳了,這還不如是在做夢呢!她要怎麽去解釋,怎麽解釋人都不會信的吧。

林好指了指自己問“我是誰?”

“林好”

又指指餘獻冬問“她呢?”

丘衍楠咽了口口水,小小聲地回答道“餘總”

她都不敢去看餘獻冬了,感覺要被生吞活剝了。她緊張至極,開始摩挲衣角。連煙被風吞的燒到了尾部都沒察覺,食指被燙了個水泡,痛感激的她一哆嗦,煙順著地面滾向餘獻冬。

她徹底醒了。

老天愛跟她開玩笑這她是知道的,但也不必開的如此頻繁吧,她很難頂的。丘衍楠企圖岔開話題問“你怎麽認識餘總的?”

餘獻冬踩著沈穩的步子,站到林好身前問“她剛什麽情況?”她可不能放任一個精神病人糾纏她妹妹。

且不論她與餘獻冬或是丘衍楠是什麽關系,但論她作為醫生的操守而言,她也不能將患者的病情亂說,於是她小小地扯了一個謊“大概是喝醉了吧。”

餘獻冬將信將疑回道“是嗎”

“我上天臺就是想醒醒酒的,誤傷了你是在抱歉”丘衍楠邊說邊朝她欠身子,適合正式的道歉了。比起被罵一頓的難堪,她更擔心餘獻冬知道她精神方面有問題這件事。

餘獻冬顯然還想開口再說什麽,林好適時開口道“這太冷了,不如我們回去吧”

寒風很合時宜的卷向三人,激得毛孔不斷抗議,餘獻冬點頭道“那回去吧,小心感冒了。”

“衍楠,一起嗎?”林好問。

“不了不了,我再醒醒酒。”她忙擺手,陪笑道。她可不想被餘獻冬的眼神反覆刀。

二人走後,天臺又空曠起來,耳邊也只餘風聲。

她腿軟的很,她居然讓餘獻冬消失,她居然擰了她的手?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的她想哭。

還第一次這麽希望是在做夢。

-

回包廂落座後依然隱隱作痛的手腕在向餘獻冬控訴剛遭受的慘痛待遇,越想越不對勁。上回連再見都不敢說這回居然敢讓她消失了。她根本不像是喝醉了,倒像是…神經病發作了。

好在大家都在圍著關禾轉,沒幾個人在意她們。

“獻冬,你手怎麽樣?”林好不知從哪取了塊熱毛巾敷在她腕上,擔心的問。

餘獻冬右手環著左手腕轉了轉,好在是只餘些痛“沒事,你確定她只是喝醉了?我看她那樣子…”

林好抿唇一副無奈的樣子回答她“不然我再回去確認確認?”

“那倒是不必…不對你們兩怎麽認識的?”林好是心理醫生,能認識的話無非就是醫患關系了?

“我和她從小就認識了”林好一句話把她的疑問噎了回去。

餘獻冬將信將疑的姑且信了。林好將涼了的毛巾拿走,替她揉捏手腕。

王與慈聽聞餘獻冬也來祝壽了,借口說好久沒見過餘獻冬了便一起出來過來了。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餘挽秋,發覺她姐正在享受別人的按摩服務,滿臉愜意知足。

餘獻冬擡頭看見她,就忍不住想控訴丘衍楠惡劣的行為,結果她身後還跟進來一個人,她又把想說的話吞了下去。

“獻冬姐,好久不見。”王與慈熱情的打招呼。

“好久不見”她看向餘挽秋問“你師傅那邊結束了?”

“差不多了”她頷首。

“這位是林好,心理醫生。”餘獻冬介紹道。

“你好”三人同時開口。

“久仰大名,餘挽秋”林好補了一句。總算是讓她見著丘衍楠心心念念的人了,果然是驚艷至極。難怪她念念不忘了。客套話多數是以這四個字開頭的,是以餘挽秋也沒多想,友好的回握了。

林好裝作不那麽刻意的小聲說“獻冬,衍楠那邊我還是不怎麽放心,你這邊既然有人陪著不如我再去天臺看看她。”

比起在林好口中聽到丘衍楠的名字,不太放心她這幾個字更占據她的心間。她幾乎是瞬間繃緊了,她出什麽事了嗎?

同時也瞬間捕捉到了林好提到的關鍵詞語——天臺。她查過了,丘衍楠的癥狀,像是夢幻現實證,極容易將現實與夢境混淆。她一個人在天臺無疑是危險的“我去看。”

匆匆撂下三個字,她踩著高跟鞋略慌亂的小跑著朝天臺去了。留下的三個人面面相覷,林好和餘獻冬自然是沒想追去的,前者是故意讓餘挽秋去的後者是眼不見心不煩懶得去。再剩下一個王與慈腳步一動,居然跟著追出去了。

真是個沒眼力見的。林好也只好跟了出去,餘獻冬見狀嘆了口氣也跟上了。這都什麽事兒啊,忙活到現在一口菜都沒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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