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居然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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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的比賽,阿秀還是去了。

只是貴賓室有點兒冷清。

喬治、教練和那個老頭都沒來,只有克魯和一個助手等著賽事的進行。兩個人一個完全不說話,一個低頭玩掌上游戲。

阿秀窩在房間的一角百無聊賴地托腮發呆,心裏吐槽阿霖怎麽腦子就抽到這種程度,居然想在這一堆人渣裏面挑男朋友。哎,顧宥真不是說他有親戚也參加比賽嘛,不然一會去那邊的貴賓室串個門,看看有沒有潛力股,幫阿霖挑一個?

克魯跟那個助手兩人木雕泥塑一樣,根本不需要她做什麽,也不在乎她幹什麽。阿秀拿著一個茶葉罐,假裝茶葉用完了,就走了出去。

果然,顧宥真正在不時從一個房間裏探頭探腦地往外看。阿秀沖他招招手。顧宥真立刻就偷摸的跑出來了。

“你怎麽今天還來啊?”顧宥真低聲問,“那個……沒事了吧?”

“沒事。”阿秀閑的發慌,“哎,你那個來比賽的親戚,怎麽樣了?”

“都已經進決賽了。”

“都~進決賽了,看來不是一個人啊!哎,有沒有長得帥的,性格忠厚人品好,目前還是單身的?”阿秀來了興趣。

“你要幹嘛?”顧宥真警惕起來。

“當然挑男朋友啊!”阿秀看他一臉緊張就突然想逗他。

“挑男……朋友?”顧宥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了,“他們都快三十了,不,都超過三十了,你還未成年呢,都能當你爸了,知不知道?”

顧宥真都想咆哮了,前兩天還說是替人幫忙頂班,今天就露馬腳了,小小年紀挑什麽男朋友,而且她面前就站著一個呢,又高又帥成績又好,她眼睛長哪裏了?“你要挑也挑個年紀差不多的!”

阿秀拼命忍住笑,“胡說什麽呢,你家都是十二歲生孩子啊?那有沒有跟你年紀差不多的,比你大一點的?”

“你什麽意思,你?”顧宥真急了,就這麽看不上他?

“哎,宥真,跟誰說話呢?”貴賓室的門忽然打開,有個男子走了出來。

顧宥真第一個反應居然是拿手擋住了阿秀的眼睛,把她往身後扯。

出來的人是顧宥懷,他的二堂哥,也是這次的參賽選手,瀟灑多金,如果論相貌,在顧家這個專出美男子的地方也是排得上號的,這要是讓阿秀看見了還得了。

顧宥懷劍眉一挑,“女朋友?”

這個一向被女孩子倒追的小堂弟什麽時候這麽緊張過一個女孩子,不過,看著服飾是禮儀小姐?顧宥懷看著顧宥真手下面露出的半面濃妝,不免想得有點多。

阿秀聽著顧宥懷的聲音,覺得很好聽,就去抓顧宥真的手。

顧宥真急了,一手把阿秀困住,另一手死死地捂著阿秀的眼睛,把阿秀往通道一頭拖走,“二哥,我有點事,一會回來。”

顧宥懷目瞪口呆地看著小堂弟把那個拳打腳踢的姑娘給拖走了,那姑娘可真彪悍,又掐又撓,整得小堂弟齜牙咧嘴的。

顧宥懷笑了,眼中盡是看好戲的神情。

顧宥真一直到看不見顧宥懷的地方,才松開捂住阿秀眼睛的手。可是一松開之後,顧宥真就傻了,然後就想爆笑,阿秀剛才拼命地掙紮,以至於她的眼妝如今花的像熊貓一樣。

阿秀看他神情不對,就在對面墻上找了一塊不銹鋼板能反光的部分照了一下。

“顧!宥!真!”阿秀開始摟袖子,今天她非撓死他。

顧宥真忙伸出手攔住她,“我不是有意的,誰讓你的妝化得這麽濃。你,你先找個地方把臉弄幹凈,再找我算賬也不遲。”

阿秀瞪了他一眼,從口袋裏掏出一包濕巾,轉過身去對著那塊不銹鋼板的邊框開始擦臉。

顧宥真在她身後偷笑。

從阿秀的身後看去,只見她削肩長頸,瘦不露骨,曲線玲瓏,隨著握著濕巾的手在臉上輕移,那不銹鋼的鏡面漸漸映出她的彎眉秀目,顧盼神飛,兩頰因為剛才的打鬧,紅雲輕染,白白的貝齒,不時輕咬著粉唇,好像下一刻就會撲過來咬他一口。

顧宥真看得目醉神迷,一時不能言語。一直縈繞在心底的渴望終於在這一刻無比清晰的展露了出來。顧宥真的心跳得有點快。

阿秀收拾完臉上亂七八糟的妝容,正要說什麽,突然走廊裏傳來了腳步聲。

兩人聞聲往那頭望去,只見一行人從房間出來,正往他們這裏走來,看樣子,是準備上場的參賽選手。

顧宥真移動了腳步,站到了阿秀的身前,為她擋住了那些人投來的目光。

阿秀站在他的身後,顧宥真寬寬的肩膀,擋住了她一半的面孔,當並不妨礙她觀察這些人。

奇怪,這一行人身材並不高大,膚色偏黑,並不是中國人。裏面有個中年人身穿著唐裝,氣息很是古怪,阿秀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隨著他移動。

而那個中年人似乎有所感應,居然偏過頭,看向了阿秀的方向。誰知道他這一轉頭,那行人裏,竟然有半數以上的人都隨著他的動作看了過來。

阿秀一低頭,將前額抵在了顧宥真的肩後。那些人望過來的目光只看到了一個漆黑腦袋。

有人低笑了一聲,其他人也笑了。其中的意思自是不難理解。顧宥真的臉有點發燙,但目光毫不閃躲,直直的回望了過去。

那個中年人的目光在顧宥真的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徑自向前走了。可是他身後一個人手中捧著的盒子卻讓阿秀為之一驚。

羅盤?又是一個風水師?

她沒來錯地方吧?這到底是武術比賽還是風水術比賽?

這是組團來砸場子呢?!

其他的事情可以忍,這個事情沒法忍。你們要是再作妖,姑娘不給你們點color see see,你們也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麽紅!

顧宥真覺得背後動靜不對,一看阿秀又開始撈袖子。忙一把抓住她的雙手,“別鬧了。”

“誰鬧了?”

“你不會真是來找男朋友的吧?”顧宥真還揪著這事沒過去呢。

“是,我給我姐找男朋友,你有意見?”

顧宥真想笑,“沒意見。”

“來,你那些哥哥有沒有單身的?介紹認識一下唄,我姐膚白貌美,工作不錯,學歷不錯,為人更不錯。絕對是難得的好姑娘。只是一直沒遇上合適的人,所以才單身著。”

顧宥真看著她笑,“你挺會做媒啊。”

阿秀態度頓時好了起來,“要不這樣吧,我跟你們在的那間貴賓室的禮儀小姐換一下,我先暗中考察一下。你協助一下。”

顧宥真覺得她好生可愛,“我幹嘛要出賣哥哥。”

阿秀兩眼亮晶晶的,“事成我請你吃飯。”

顧宥真無可奈何,放開她的手,“你跟我來吧。”

顧宥真所在的那間貴賓廳人比較多,相對的工作也比較多。那個禮儀小姐忙得前後直轉,腰酸腿疼。一聽阿秀說她那間只有兩個人,而且沒活,立刻點頭同意了。

阿秀就輕手輕腳的走進去了。

裏面的確不少人,有老有少,阿秀安靜地觀察著,有好幾個年輕的男子,跟顧宥真眉宇間有點相像。身材挺拔,都是難得的帥哥。

阿秀心想,阿霖還是真的挑錯了房間,要是挑到這間貴賓室,還不得樂開花?

顧宥懷看到顧宥真回來,下意識向阿秀看了一眼,但是阿秀此刻臉上幹幹凈凈的,一點妝容都沒有,他還以為不是同一個人,所以就沒有多加關註。

可是漸漸的,他就發現顧宥真異常地殷勤起來,倒茶添水這些原來禮儀小姐應該做的工作,全被顧宥真包了。長輩們很是滿意地看著顧宥真,有種吾家有子終長成的欣慰。

可顧宥懷就覺得不對勁兒起來,他冷靜地觀察了一會,發現顧宥真的目光動不動就落在了那個禮儀小姐身上。顧宥懷眼睛一轉,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看著顧宥真笑。

顧宥真被他笑得滿臉通紅,手足無措,最後直接送了他兩個大白眼。

顧宥懷又好氣又好笑,顧宥真才高二,要是被長輩知道了,少不得要教訓一頓。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女孩子的身上,卸掉了濃妝,一張臉幹凈又漂亮,目光清澈,裏面有著好奇和躍躍欲試,饒有趣味地在他們兄弟幾個的身上轉來轉去,好像有一肚子鬼主意。這兩個孩子在幹什麽呢?

顧宥懷沒有吭聲,轉而關註賽事的進行。

這場比賽是顧家老六顧宥川上場,但是情勢並不樂觀。很快顧宥川就敗下陣來。

他客氣地向對手行了一禮,就返回了顧家的貴賓室。

眾人紛紛詢問他對戰的感受。

顧宥川面色微微凝重,“我覺得有點不對勁,一直很壓抑的感覺,中間跟他碰了一拳,這條胳膊就很不對勁。”

他說著,就把左臂的衣服扯了上去,眾人仔細看著,卻看不出什麽問題。有位長者,伸出手指,搭上他的脈,認真地給他檢查。

人群外地阿秀卻看出了問題。

這是煞氣入體的初始征兆,如果不及時醫治,顧家這位帥哥只怕要出大問題的。

阿秀倒了兩杯水,手指在虛空中劃過,然後用手掌拍進了杯中。

她沖著顧宥真眨眨眼,顧宥真疑惑著,走了過去。

她把第一杯水遞給顧宥真,輕聲道,“這杯水,澆在他的胳膊上;這第二杯水讓他喝下去。”

顧宥真望著還冒著熱氣的茶杯傻眼了,即便這是冬天,這杯熱水倒下去,他六哥也絕對討不了好啊。

“你別逗了!”顧宥真低低地說,“這可是開水啊!”

阿秀看著他沒好氣,“你趕緊吧,再不倒,你哥的那條胳膊就算是廢了。”

“什麽意思?”顧宥真一楞,阿秀絕對不是不知輕重的人,要惡作劇也不會在這個時候。

阿秀不再說話,只是把茶杯往他面前一推,意思是你自己看著辦吧。

顧宥真將信將疑,只能硬著頭皮端著那杯茶走過去。阿彌陀佛,他心裏念叨著,阿秀你千萬別害我,我六哥脾氣可是最爆的一個,你這茶要是沒用,我少不得這個寒假就得臥床靜養了。

他慢吞吞地湊到顧宥川面前,“六哥,來喝杯茶。”

顧宥川欣慰地擡頭看著顧家最小的這個堂弟,正準備誇他兩句呢,只見杯子一晃,冒著熱氣的一杯開水就當頭歪了下來。

靠,這小子!顧宥川頭一閃,躲過了毀容的危險,可是他的左手還被長輩按著號脈呢,一杯開水全撒在了他不著一物的左臂上。房間一陣驚呼。

可下一秒,眾人一片安靜。

顧宥川的左臂上不但沒有被燙紅,反而像一瓢冷水潑在了燒紅的火炭上,次啦作響,升騰起無數的白煙。

顧宥川覺得那杯開水根本不燙,反而左臂裏隱約地那股子寒氣被一下子激發了出來,舒服了很多。顧宥川瞪著自己的那條左臂有點發呆,不太能弄明白是怎麽回事?

顧宥真將自己已經緊閉上的雙眼微微睜開一條縫。他也發現這事有點詭異。難不成真的像阿秀說的,他六哥的胳膊有問題,中了別人的暗算?顧宥真轉身就跑到茶臺,端起另外一杯滾燙的茶杯,就往顧宥川沖了過來,“六哥,六哥,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有意的,我給你再倒一杯。”

顧宥川兩眼瞪得比銅鈴還大,靠,還來?!

可這次顧宥真不是沖著他的胳膊來了,一手摟著他的頭,捏開了他的下巴,另一手就端著茶杯往裏灌。

顧宥川被燙了個半死。當時事出突然,竟然毫無防備的顧宥真灌了一杯開水。

舌頭都被燙腫了的顧宥川氣得想立刻收拾一頓這個渾小子。可是那杯開水從嗓子往下,竟然不燙了。他身體裏有了些難以描述的非常奇妙的變化,顧宥川暴怒的眼神漸漸平靜,轉而變得充滿了疑惑,可是視線卻緊盯著顧宥真一動不動。

滿屋子的人被他這個反應搞得一頭霧水,一時間,滿屋子的問號飄蕩在空氣裏。

終於,顧宥川動了,他一張口,吐了出來。東西不多,像一口痰,可是顏色卻黑得發青。

有一個茶杯突然出現在那詭異的液體飛行的軌跡上,將那口液體,又或者是痰接了進去。然後砰地清脆的一聲響,那個茶杯被杯蓋給蓋住了。

眾人的視線順著拿著茶杯的那支手臂晚上看去,是房間裏的禮儀小姐。還未等眾人看清她的長相,她已經端著那茶杯轉身走了,就像收回了一杯普通的空茶杯一樣,若無其事地走了。

顧宥懷的劍眉一挑,看向了顧宥真。

他這一動,屋子裏所有的視線都落在了顧宥真的臉上。顧宥真裝傻充楞,“我不是故意的。”

顧宥川不再看他,閉目調息,直覺得體內的那些異樣盡數消除,人也舒服了很多。他收回了手臂,試著出了兩拳試試,完全沒有了剛才那種異樣的感覺。“宥真,你給我喝的是什麽?”

顧宥真用手一指茶臺方向,“就是茶!我從哪裏倒的。”

茶臺很普通,一臺自動飲水機,一排幹凈的茶杯,還有一個茶葉架子。只是原來一直站在哪裏的那個禮儀小姐不見了。

顧宥懷又看了顧宥真一眼,顧宥真如坐針氈,卻不敢有任何異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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