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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對你,我欲壑難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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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對你,我欲壑難填。

“好嘛,我們主唱一出櫃,樂迷都變成了cp粉了,大半場子都是女同,現在我們都有新樂隊名了。”

宋雨時問:“什麽?”

“拉拉隊。”

金希希仰著腦袋,轉著椅子劃拉到許望舒旁邊,手機上播放著外場樂迷的剛發出來的視頻:“姐,你看,你現在都快成女同代言人了。”

許望舒沒空說話,一個化妝師正往她臉上打定妝散粉,另一個化妝師扯著她的頭發做造型。

“你們之前被狗仔拍下來的那段視頻簡直要封神啊,太有氛圍感了……”

許望舒動了動身子,露出了鏡子裏的葉瑞白,她垂著眼,手指滑動著手機屏幕,神情專註認真。

這幾天葉瑞白玩手機的時間比以往都要長,沒事就蹲在廣場裏存視頻存圖片,還時不時循著私信,找別人買同人文看。

化妝師繞到前面來上口紅,許望舒垂下眼。

那天去柳河古街,即便再小心,兩人的照片還是被路人拍到了,樹下兩道模糊的兩人緊緊挨坐,一人靠在一人肩上,同時仰望天空的煙花。

甚至還有一小段視頻,原視頻作者覺得唯美隨手記錄下來,被眼尖網友刷到直接沖到了熱榜。

又因為紛湧而來的樂迷,兩人被迫暫時躲進了附近的酒店,順其自然被蹲守了一夜的狗仔拍下了照片,並配文【大熱樂隊主唱許望舒和緋聞女友約會結束後,直接相約酒店共處一晚,疑似正處於熱戀期,小編已嗑暈。】

一眾網友吃完瓜後,直呼真情侶就是好磕。

“別說,我都有點酸了。”

宋雨時抱著手機,劈裏啪啦和旎旎聊著天,嘴裏也不閑著,“她們這些視頻剪輯的太有水平了……我們第一次在晚明音樂節的視頻,有人拍到了葉瑞白在臺下的視頻....放在一塊兒,太能讓人聯想了……”

最出圈的幾個視頻,葉瑞白每天都要拿出來觀賞一遍,還珍而重之的全收藏在了相冊中。

“還在化妝呢?”

休息間的房門被推開,簡萌探進一個腦袋來,“一會兒結束了去聚餐嗎?”

明日事件結束後,簡萌漲了不少粉,即便合同還作數,但也終於脫離了網紅樂隊,在粉絲對明日的口誅筆伐下,徹底單飛。

“不聚!上次你就嚷嚷著要挖人,誰和你玩誰王八蛋。”

金希希站起來,氣勢洶洶地擋在簡萌面前,毫不客氣地把人的腦袋推出去。

“我那是喝多了。”簡萌再次擠進來,喊道:“許望舒,我姐今天也來了,一塊聚聚唄——”

“知道你們也在這裏演出,我姐特意趕早了兩個點過來的,還買遲了票,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

許望舒看了眼鏡子裏的葉瑞白,葉瑞白正看著她,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隨你。】

話說到這份上,怎麽都回不了口了,許望舒應“好”,又說:“早去早回。”

“行,這次我來訂包間。”簡萌說完,崩了個腦瓜崩在金希希腦門上,“晚上見。”

“見屁!”

金希希還惦記著上次聚會上簡萌的話,看人一走就扭頭不滿道,“我看她就沒安什麽好心,酒後吐真言……上次就惦記著挖你了,現在又來……姐,你和我說好的,要和我一塊兒的,可不能念及什麽舊情就和她跑了……”

金希希繞著許望舒360度的警告,許望舒聽得頭疼,把人往旁邊推了推。

“我們是有合同的,瞎想什麽。”

“你可是我的寶,我得時時刻刻看著。”

金希希粘粘乎乎地貼在許望舒身上,葉瑞白擡眼看過去,收了手機,站起來隔開金希希,自然地整理起了許望舒袖子上的折痕。

見葉瑞白來打擾,金希希剛想開口就被身後傳來的開門聲打斷了。

“到我們了,趕緊出來吧。”

林俞推門進來,後面跟著幾個工作人員,忙碌地幫著幾人整理最後的設備,視線若有若無地掃視過葉瑞白,似乎對這位神秘女友非常感興趣。

“走了。”

許望舒半只腳已經踏出門口了,腳步一頓,回頭說道:“把那個麥拿過來。”

林俞馬上知道許望舒說得是哪個,把一直放在包裏的盒子拿出來,如釋重負:“你終於要用了,我都不敢單獨放它在車上,抵我大半年工資呢……”

“霍,這牌子得十幾萬吧。”金希希一眼就認出來了,“葉老板,你真夠下血本的。”

“我也不是專業的,不會選這些,貴一點的總不會出錯。”說完,葉瑞白轉頭問許望舒:“還行嗎?不好用就換一個。”

“這是歌王用的牌子,要是不好用,就是砸了自己牌子……”

金希希艷羨地在一邊解釋著,許望舒點點頭,“好用的。”

前一場的歌手走下臺來,和幾人短暫地寒暄了幾句,就進行了舞臺交換,場子已經大熱,前一秒還在呼喊著歌手的名字,下一秒就開始揚起日落而作的粉色旗幟,滿場歡呼。

“好久不見。”

幾人按照慣例先打了招呼,臺下樂迷高喊應和,很快,前排的樂迷興奮地大聲調侃著,“許望舒你女朋友來了嗎?!”

金希希彈了幾個音節,代替許望舒回答:“來了,在後臺。”

起哄聲此起彼伏,許望舒把掛在口袋上的墨鏡摘下來戴上,冷漠地支著話筒,而後在一片哈哈大笑聲中,又無奈地笑了下,“唱歌了。”

後臺的葉瑞白掩在設備機子後面跟著笑,舞臺兩側的音響緊跟著許望舒的示意,緩緩加大音量,放出了伴奏。

“是新歌!!!!”有人興奮大喊。

-

yeah rebye-

re—bye re—bye

we will never say bye

前段是一段布魯斯經典藍調,許望舒輕啞的嗓音從舞臺上傳開,金希希沙啞和聲一出,正式進入主旋律……

楚門的烏托邦

我走在雪崩時代

我落入山川湖海

人間無浪漫

死海行舟 揚帆也停

慷慨赴死 去狂奔

再見吧

re—bye—— re—bye——

月亮掉進你懷裏

我想再一次相逢

在日落黃昏

we will never say bye……

……海浪撲打礁石的風聲混合著鼓點一點點擊打在葉瑞白的耳膜中,漫天繁星猶如螢火蟲一般,臺下的人群激動地尖叫吶喊著……

我行走在銀色山坡

百合花 永不缺席

盛開在明天

we will never say bye

-

音樂於許望舒,是無以言說、是所思所想、是羞於表達的寄托,她站在聚光燈下、人群擁潮中心,大大方方坦誠愛意。

她正在向世界宣告,她們永遠不會分開。

葉瑞白掩在器材後面,專註地看著舞臺中央的許望舒。

從第一次的忐忑不定,到現在的游刃有餘,只有她知道她的主唱克服了怎樣的艱難險阻才終於重新站上舞臺,追尋夢想。

許望舒單單站在那裏,就是萬丈光芒。

“這首新歌是我和導演聊了很久,才加上去的。”林俞站在葉瑞白邊上,“我說許望舒怎麽突然這麽固執了……聽這個意思,是官宣的意思啊。”

葉瑞白嘴角的笑意更大了,“聽著是。”

語氣都要揚上天了。

“交換條件是,我假期多加兩天。”林俞成熱打鐵,說道:“許望舒讓我來找你兌現。”

“回去就休假吧,到時候把要做的事和我對接清楚就行。”葉瑞白無所謂地擺擺手,“再給你多加兩天。”

“謝謝老板。”林俞瞬間喜笑顏開,“祝老板生日快樂,百年好合。”

“你怎麽知道是我生日?”

“許望舒這麽做的理由我總得問問吧。”林俞已經在腦海中開始計劃假期行程了,應付著回答完,就迫不及待想走:“老板,我先去忙別的事了,其他的你自己問你女友吧。”

女友、女朋友這類稱呼讓葉瑞白很受用,“走吧。”

葉瑞白擺擺手,繼續專心看許望舒。

“許望舒!!!你是不是在官宣!!!!”

前排樂迷大膽開麥,許望舒下意識往後臺方向看了看,樂迷又開始大聲地喊叫:“叫你老婆出來給我們看看!!!”

大概是老婆這個稱呼太直白,許望舒臉上發熱,不太自在地扶了下墨鏡。

“下一首歌還要不要聽了?”金希希拉回話題,開著玩笑:“你們再這麽調侃她,她下一場都摘不下墨鏡了。”

又是一片取笑聲。

“老師,下一首了。”

許望舒示意後臺老師趕緊開始下一首,氣氛很快回到了躁動的音樂上,接連唱了三首歌,許望舒下臺的時候額頭上都是汗,葉瑞白搖著小扇子坐在她身邊扇著風。

“出新歌了?”她明知故問。

下場又被樂迷調侃了一次的許望舒視線閃避,“嗯”了一聲,“前段時間寫的。”

“怎麽沒有上傳就唱了。”葉瑞白笑,故意道:“不會是給我的驚喜吧?”

許望舒仰頭喝完了杯子裏的水,“你不是說想要驚喜嗎?”

許望舒從口袋裏摸索出一個盒子來,打開展示給葉瑞白看,那是一串項鏈,材質看著和月亮玉石那條差不多,只是是雪花形狀的。

“這玉石裏的紋路差不多的……可不好找。”

葉瑞白撥開自己的頭發,湊近過來,什麽意思不言而喻,她擡眼看著許望舒,“是不是找了很久?”

確實不好找,許望舒問了十幾家玉石才找到差不多紋路的。

許望舒幫葉瑞白帶上,“還行。”

“你那歌是特意為我寫的嗎?”葉瑞白對著鏡子看了看,又把話題帶了回來,見許望舒開始收拾東西了,不依不饒地追問:“是不是啊?”

“隨便寫的。”許望舒隨口回道。

“原來前幾天說要寫歌,是去寫生日歌了啊。”葉瑞白回頭,在許望舒臉上親了親,“我很喜歡,謝謝。”

葉瑞白的眼睛讓許望舒想起了夏日的湖水,白色日光刺入水中,搖曳出光華奪目的波光。

剛推開門的金希希又合上了門,在門口大喊:“幫我把手機拿出來,我們在車上等你們。”

-

晚上,華林酒店。

“好久不見。”

簡欣一早就在包廂裏等著了。

簡萌的舞臺妝還沒卸,一見許望舒幾人走進來,就招呼著人一一坐下來。

“今天的新歌不錯啊。”

簡萌意味深長地看著許望舒:“要不是知道你們老板叫什麽,我還真聽不出來這歌是這麽個意思……你現在寫歌寫得越來越肉麻了……”

今天打趣她的人太多了,許望舒還是沒適應過來,簡短解釋:“今天她生日。”

“夠浪漫的。”簡萌支著下巴,瞥一眼葉瑞白,笑,“網上剪得那些視頻,那唯美的……簡直是天上地下難有的愛情……真讓人羨慕……”

簡欣坐在許望舒旁邊,打過一聲招呼後就沒再說話了,直到桌子擺滿了菜,才說一句,“邊聊邊說。”

葉瑞白沒再發揮她的社交能力,沈默著幫許望舒夾著菜,時不時剝兩只蝦放在她盤子裏。

兩邊的人不說話,許望舒也不會主動開口。

一時間這半邊在專註地吃著飯,另半邊的金希希和簡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音樂創作,宋雨時吃兩口就開始抱著手機傻笑著聊天……

進程過半,簡萌就開始嚷嚷了。

“許望舒,你回來唄,我們再一起做樂隊,你只要敢單飛,我就敢重新找人組樂隊,八十歲追夢都不嫌老……”

“你又來,當我面挖人呢?”

前一秒還好姐妹的金希希,揮手打開簡萌搭在自己身上的肩膀,“我可是好不容易拉著我姐重新開始做樂隊的,你想都別想啊!”

“我和你姐做樂隊的時候,你還在阿巴阿巴呢,我們的情誼你懂什麽?”

簡萌又把手重新搭上金希希的肩膀,“這是青春,這是記憶,初戀樂隊懂嗎?一無所有的時候是誰陪她白手起家的?是我、我姐、桶子和小和……”

簡萌喝大了,自己說了什麽都不知道,淚眼婆娑地聊起了曾經樂隊的奮鬥史。

“那我就是陪我姐東山再起的!”金希希一拍桌子,打斷簡萌的回憶,“你們那些事都過去了,人都是要往前走的……再說了,我整個人都旺我姐……你懂不懂啊……我和我姐的羈絆那是血緣、靈魂……”

兩人嚷嚷著,整個包房都吵吵哄哄的,一個拉扯著一個吵嚷,全然沒註意縮到角落裏去的宋雨時,正舉著手機對著她倆和女友現場直播。

“上次的事對不起。”

簡欣先開口了,“一直被事耽誤著,這次來,就是想好好和你道歉的,當時是我誤會你了。”

許望舒沒說話,她也說不出那些事就是葉瑞白的手筆。

“一時著急了,別放在心上。”

簡欣自顧自喝下一杯酒,許望舒就默不作聲地跟著喝下一杯酒。

“現在柳羲和的事情真相大白,我借了她的熱度,算是兩不相欠了。”

“意外死亡……真是意外啊……兩年了,總算可以徹底放下了。”

兩不相欠,徹底放下。

簡欣語氣釋然輕松,“你能開始新生活,我真的很高興。”

“你也是。”許望舒垂著眼,桌下的手被葉瑞白抓著,她微微掙動一下,葉瑞白緊了緊手,安慰似地揉了下。

許望舒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簡欣,只能陪著一杯一杯喝著酒。

簡欣習慣了許望舒的話少,笑了笑,沒覺得奇怪,只說,“我知道你不讚同我的做法,只是我實在沒辦法了……很多事情是由不得自己麽,站在那裏,面前只有兩條路,一條路滿是荊棘,一條路還算平坦,選什麽一目了然。”

許望舒點點頭,“我沒怪你們。”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原則。”簡欣沈默了一會兒後,嘆一聲,“不過,你就是這樣,看著不近人情,實際最心軟。”

“只是能理解。”許望舒放下杯子,“我沒理由幹涉你的選擇,換作是我,也說不準會這麽做。”

“你是能理解我的。”簡欣笑了下,重覆,“只有你能理解我的。”

圓桌那頭的辯論賽已經落下帷幕,飯局也結束了,簡欣還得趕第二天的早車,相互告別後,各回酒店。

宋雨時和林俞一路拖著金希希進了電梯,一出電梯門就仍由她趴在走廊上撒潑打滾,讓後面的兩人接班擡人。

“姐……你發誓,你死也不離開日落而作……”

金希希坐在地上,扯著許望舒的褲腿發酒瘋,許望舒一邊拖拽著人往房間走,一邊哄道:“我發誓我發誓。”

“這還差不多……”金希希癟著嘴,“我是陪你東山再起的女人,你不能丟下我……還有老板……”

金希希吸著鼻子,轉頭期期艾艾地抓住葉瑞白的腿,“我們一家人永遠不分開……嗚嗚嗚……”

聽金希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追憶著如何和她媽鬥智鬥勇地學音樂,又如何欺瞞著離家出走來追隨許望舒,從吃飯吃不習慣到忙到沒法找對象,事無巨細地抱怨著……

許望舒和葉瑞白被迫聽了小半鐘頭,才終於把人哄睡了。

“累了嗎?”

一關上門,葉瑞白就環上了許望舒的腰,語氣疲倦:“我好累啊。”

從早七一直忙到現在,葉瑞白始終跟在她身邊,即便光是坐著站著,也是很耗費精力的。

“下次別跟著了。”許望舒把葉瑞白拉到前面來,按在椅子上,雙手搭在她肩上輕柔地按捏著,“怎麽樣?舒服一些嗎?”

“我要是不來,就聽不到你的現場告白了。”葉瑞白仰頭看著許望舒,“值得。”

“顧及一點身體。”許望舒道。

窗外的大海,平靜地流淌著朦朧的水霧,幾只停泊水上過夜的漁船,晃動著漁火,晚風掠過海面,銀星在船塢上方閃閃發亮,點綴著寂寞沈沈的黑暗。

葉瑞白越過窗臺,望著遠處的海面,許久許久緘默不語,似乎安逸地享受著許望舒的按摩服務。

“我今天很開心。”

葉瑞白一開口就笑起來,淺淺的笑容細細地漫開,在她稍稍有些疲倦的神情下顯得有些恍惚,如窗外濕漉漉的光景。

“我總在擔心,某一天你會堅持不住,再也無法面對我,最終離我而去……”

許望舒手上動作慢下來,“不會的。”

“我知道,今天你已經告訴我了。”葉瑞白挨在許望舒的手上,“所以我很開心。”

“這是最好的生日禮物。”

許望舒俯身親吻在葉瑞白的額角,“生日快樂,我的寶貝。”

“這都要學我嗎?”葉瑞白勾上許望舒的脖子,站起來,“不能換個稱呼嗎?”

許望舒垂眼,葉瑞白的吻就落在她的眼尾,臉頰……

“我生日,叫一聲好聽的。”葉瑞白誘哄著。

許望舒默了默,她知道葉瑞白想聽什麽,遲疑地喊道:“老婆。”

“好奇怪……”葉瑞白停頓了一下,忍不住先笑了起來,但依舊堅持說道:“要不我們去國外領證吧?這樣就不奇怪了。”

又來。

葉瑞白不停地試探著,想要在所有地方都寫滿許望舒。

她的心思一目了然。

許望舒沒忍住,也和她一起笑起來,“你怎麽不會滿足。”

葉瑞白坦坦蕩蕩,“對你,我欲壑難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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