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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能見一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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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能見一面嗎?

韓婧雪的支架手術順利完成,為了不讓心理問題影響術後治療,這兩天在心理醫生的指導下,使用了一些鎮靜劑,韓婧雪這兩天的情緒有明顯好轉。

葉瑞白剛拍完片子,推門進去的時候,韓婧雪正在窗子邊曬太陽,手上細致地抹著護手霜,滋潤著早就幹裂脫皮的皮膚。

“去逼一逼單明夢,讓單家那群人狗咬狗。”

韓婧雪捋了一下鬢發,沒有回頭,佝僂了兩年的脊背習慣性地彎著,見了舊人才會直起來一些。

“單家推出一個單明夢來頂鍋,我不甘心,他們明日高層的每個人都是兇手,合謀遮蓋真相,我要那群人流落街頭也叫人唾罵....”

“她不會和我們合作的。”

葉瑞白走到韓婧雪邊上站定,春日的風從窗縫中擠進來,和煦溫暖。

“那是因為你的籌碼還不夠多。”

韓婧雪微微彎下身子,撫著胸口處隱隱發疼的傷口,“你去我家,我床頭櫃的暗格裏有一個磁盤,帶去給單明夢聽聽。”

葉瑞白應好,韓婧雪沈默地看著窗外蔚藍色的廣闊天空,只有淡淡的幾片白雲,太陽像是輝煌的天燈,光亮逼視著人幾乎要睜不開眼。

韓婧雪瞇著眼,眼尾滲出眼淚,依舊不肯避開。

她突然開口,“我不信柳羲和會做出那些事。”

葉瑞白“嗯”了一聲,沒有反駁,韓婧雪好不容易穩定一些,她不想破壞這份難得的寧靜和諧。

“你和許望舒的事,我聽葉佳奈說過了....”

韓婧雪抿了抿唇,看起來不太高興,“我不理解也不懂,但我沒帶過你,沒資格管你,隨你。”

這才是韓婧雪原本的樣子,對她,畫出一道涇渭分明的線來,站在對面高高在上,偶爾落下來一點母愛就像是施舍。

對柳羲和,才是無法控制的崩潰、失態、憤怒、以及顯露無疑的思念和愛。

“您不逼我就行。”

韓婧雪漠然地扭過頭,她視線再一次放遠,像是喃喃自語,“柳羲和還在的話,是不會和你一樣的。”

葉瑞白什麽都不說了。

-

離開醫院的時候,林俞已經在她的聊天框堆積了很多照片和視頻,都是許望舒在錄音室的一舉一動,帶著耳機,一遍一遍地錄著歌,指導著金希希和宋雨時氣息,時不時停下來擰眉思索著什麽……

葉瑞白不太明白已經唱得夠好了,為什麽要唱一遍又一遍,但她還是看了一遍又一遍。

按照韓婧雪給的地址,葉瑞白找到了一個舊小區,車子停在了一戶獨門獨戶的小院前,隔壁曬太陽的老頭老太嘟嘟囔囔地聊著天,探出圍墻的石榴花紅艷艷的似火盛開,像是一串串小紅太陽。

這是葉瑞白第一次來這裏,這個真真正正的韓婧雪的家裏。

花盆裏月季攀到了圍墻上,一叢叢的,堆成一座小小的花山,兩側的雜草已經有小腿高了,灰塵經年累月的沒有人打掃,積了很厚的一層灰毯子,鐵門吱吱呀呀扭動了好幾下才開出門來。

葉瑞白揮了揮手,趕走周圍的浮塵。

屋子裏好一些,沒有開窗,灰塵不太大,只有厚重的木頭味道,隨便推開一道門就是一間臥室。

房間不大,和單人間的病房差不多大,葉瑞白看不出是主臥還是次臥,徑直走到了床頭櫃前,打開。

裏面只有一些七七八八的證件,她直接翻開,想找最底下的暗格,卻看到了最下面壓著的一個小信紙。

邊角有些發黃,很眼熟,她抽出來。

【等我出院的那天見面吧。】

是她的筆記,也是她給許望舒的最後一封回信。

當時適配的心臟正在送來的路上,她得到消息的時候還在掛水,護士醫生後腳就跟著來了,守著她,讓她乖乖在病房裏等著。

眼見和吉他女生約定的時間要到了,她只能托柳羲和幫她送過去。

後來,她一直沒等來回信,也再也沒見到人了,沒想到是許望舒根本沒收到信。

許望舒說她在那裏等過、找過,大概還是送遲了。

柳羲和沒和她提過。

大概有很多原因,忘記了、怕她傷心……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她也不想去深究了,大概那時候緣分淺吧。

葉瑞白把信放進外套口袋裏,去到另一個臥室找到了磁盤。

回到車上後,葉瑞白從後座拿來筆記本,把磁盤放進去。

滋滋啦啦一陣響後,傳來兩個男人的對話聲。

錄音很長,大概是兩個男人從談話演變成了爭執,算是單家的秘辛了。

單家原本是單明夢的母家,單母在單明夢出生的時候,意外難產,大出血去世了,單母健在的母親便把單母的股份全留給了單明夢,剛出生的小孩一時之間就坐擁了單家大半家產。

同年,單家公司因為單母離世一蹶不振,外婆有心無力,最後辛勞去世。

這時候作為一直未被單家正式接受的入贅夫婿站出來力挽狂瀾,至此單家還是單家,只是背後的主家已經換了姓,單家的公司也漸漸被單父吞並。

後來,單父從外面抱回來一個孩子認祖歸宗,對外宣揚是因為外婆當年阻礙兩人的愛情,才不得已遮掩他們早就有一個孩子的真相。

單家子嗣雕零,在單父一手操控下,造假親子鑒定,欺瞞住了只會寫毛筆字的外公。

那個所謂的哥哥,實際上是他和情人的孩子。

-

“你所謂的親哥哥是和你同年出生的弟弟,你還聽不明白嗎?”

葉瑞白把轉換進u盤的錄音放在桌子上。

“你父親和你弟弟是個小偷,偷走了單家和你的一切,你繼母對你們視如己出,還特意嬌慣你,真是個大善人。”

“我繼母就不太一樣了,看到我只會叫一聲大小姐……”

嘲諷歸嘲諷,葉瑞白沒多餘的閑心分享自己的事情,點到為止。

柳羲和死亡事實的掩蓋是明日高層合力促成的,為了維護明日在娛樂圈的利益,把舞臺事故偽造成預謀自殺。

“舍棋子保全家……”

葉瑞白手指點點桌子,垂著眼盯著看了一會兒自己的指甲,發現有些長了,不太舒服地在桌子上磨了兩下。

“你除了用這種手段還會用什麽?!”

單明夢忍無可忍,這個人明明是來談事的,現在居然在這裏分神玩指甲。

葉瑞白靠在椅子上,“給你思考的時間啊。”

“單總這麽聰明,難道要我長篇大論地和你說清楚利弊嗎?”

“你這麽舍身取義,保的還不是單家…而那一半的股份也該被他們收入囊中了……”

單明夢神情陰沈,她一直心心念念想坐上的單家主位原本就該是她的,她所謂的哥哥和父親的打壓下過了大半人生,更別說那些股份大半都被繼母哄騙著買走了,原來真相是這樣啊……

她氣極反笑,卻強撐著繃直脊背,咬牙切齒,“你以為你母親又是什麽好人,那篇定時微博就是我寫的,但那也是柳羲和和我說的……”

“省省力氣,我是不會幫你轉告這些話的。”

葉瑞白不喜歡探究韓婧雪對柳羲和的母愛細節,“單家再落敗也還是單家,你要完了,單家就要改名了。”

單明夢盯著葉瑞白無所謂的散慢樣子看了半天,發現她真的不在乎後,惱恨地錘了一下桌子,“你和你妹一點都不一樣。”

“謝謝誇獎。”葉瑞白把u盤推過去,“過幾天我會讓律師起訴,要不要爆料和交給警察看你自己。”

“裝個竊聽器,最多蹲個幾天的拘留所,掩蓋死亡事實就不一樣了。”

葉瑞白威脅完又說,“我媽現在的心情還不錯,願意給你出具諒解書,以你和柳羲和交往的前提。”

“真是好笑。”單明夢盯著u盤,嗤笑一聲,“遲來的母愛嗎......”

看單明夢收下u盤,葉瑞白站起來,“合作愉快。”

“許望舒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嗎?”

葉瑞白停住腳,警告:“不要做多餘的事,世態炎涼,想吃單家血肉的人很多。”

-

回到晚明的時候已經入夜了,從高速下來,葉瑞白直接開到了商貿街,這個時間點來往的人很多,繞了好幾圈才等到一個距離酒吧門口近一些的停車位。

二樓的燈亮著,葉瑞白把座椅往後倒了一點,這樣更方便能看到二樓的窗戶。

進出酒吧的年輕人各個都打扮的花枝招展,抓眼美女像是花蝴蝶似的飛來飛去,葉瑞白正琢磨著要不要給許望舒換一個房子,就看到二樓的窗戶開出了半扇。

先是伸出一只手來,放了個煙灰缸在窗臺上,猩紅的火光一明一暗,許望舒半邊臉時隱時現,看著像是在晃腦袋。

大概是喝了點酒後,開始哼她那些不成調的曲子了。

每次喝了酒都要哼哼兩聲,聲若蚊蠅的,湊近了才能聽到。

葉瑞白拿出手機來。

【能見一面嗎?】

她看到搭在窗臺上的手不見了。

叮咚。

【不想。】

葉瑞白點著手機的開關鍵,反反覆覆地按,“我想。”

就這麽把語音發過去了。

許望舒沒回覆了,葉瑞白扔開手機,正打算下車的時候,突然看到許望舒探著腦袋往下看了看。

她順著視線看過去,看到了酒吧門口站著的一群小年輕,對著一個人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麽。

葉瑞白只能看到那個人的背影,披肩長發,灰色毛衫加修身西褲小高跟。

沒等到人轉過身來,等到了許望舒匆匆從樓道跑下來,葉瑞白心一緊,眼睜睜看著許望舒二話不說,拉著那個人的手又跑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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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誰啊!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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