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晚安。

關燈
第22章 晚安。

“望舒姐,我真的挺喜歡你的, 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旎旎坐下來,推著酒杯放到許望舒前面。

許望舒平靜回絕,“沒有。”

“你喜歡什麽樣的女生?或者你以前喜歡過誰嗎?是什麽樣的?”

旎旎解開領口最上面的扣子,支著下巴,打量著許望舒,“說說吧。”

酒味很酸,許望舒眉頭都沒有蹙一下。

“溫柔,笑起來就像是書裏寫的像春風一樣,給人很親切的感覺。”

似乎回憶起了誰。

“哦.....”

旎旎看了看自己,和親切顯然不搭邊,“溫柔啊……怪寬泛的。”

“其實老板有時候也挺溫柔的,我和她聊天感覺很舒服,要不是先看上你了,我也想和老板試試.....”

“她是那樣的人?”許望舒否定似地搖頭,“她不是,她不溫柔。”

“不會啊,她很親切啊,說話慢慢的,也不會生氣,情緒很穩定啊,這還不算溫柔,那什麽才是?”

“這就是人生閱歷抵達一個高度的時候,會開始兼容周圍所有的好壞事了。”

“這是頂溫柔了,好嗎?”

旎旎的話有理有據,許望舒再怎麽樣也不能搬出床上那一套來說,只能悶頭喝酒。

“對了,今天老板說了,一月份就開始放假了,比其他店早歇業一個星期,還有年終大紅包!”

旎旎捧著臉,說到錢就來了興致,“新老板真是很大方啊,這樣的姐姐,到底會和什麽人談戀愛啊?!”

“要是和男的談戀愛,我會哭死的。”

旎旎又搖搖頭,“不會的,我的姬達很靈的,老板絕對不是鐵直。”

何止不是,純彎,彎到索馬裏海溝裏去了。

“對了,望舒姐啊,你出櫃了嗎?”

許望舒搖頭,“我媽會發瘋的。”

“我就是,被他們趕出來了。”旎旎攤著手,無奈道:“明明其他事情上很開明的嘛,我還以為最差的結果也是被打一頓,沒想到直接把我趕出來了。”

“那你住哪裏?”

“暫時在朋友那裏。”

旎旎歪頭看著許望舒,勾唇一笑,“要是望舒姐姐能收留我,也可以啊...我燒飯很好吃的。”

“就在你朋友那裏住著吧。”

許望舒推開旎旎湊過來的臉,“你就準備這麽耗著?”

“不然呢...”旎旎唉了一聲,“等他們過了氣頭,我再去說說...不過,肯定是個持久戰。”

許望舒也想過出櫃,可是她太了解許茹雲了,手眼都在自己身上的人,不可能由得自己脫離掌控的。

最後一桌客人也散了,等旎旎關好門後,許望舒也坐上了車。

等了一天的雨在許望舒下車的時候落了下來,倒不太大。

秋天最怕的就是這種有一搭沒一搭的雨絲,算不上大,撐了傘也像是多餘,可但凡走進雨裏兩分鐘,那雨水就像是寒刺,落在身上一寸,體感溫度就低了一度。

走進樓道裏,許望舒懶得去拍身上的水珠,悶頭向上走,樓道裏濕冷的水汽味道中似乎漂浮了些別的味道。

這個點,蛋糕店早就關了,於是這種熱乎乎的氣味在冷天裏顯得很怪異。

嘭。

短促地、沈悶地聲響阻止了許望舒繼續向上走的動作。

“走路不睜眼嗎?”

葉瑞白站在樓道最頂上的平臺上,後面的門洞框著斷斷續續的雨絲,城市的光模糊在水珠中,忽閃忽閃地往下落。

頭頂糊了一層灰的壁燈的光影溫柔的散著微弱的暖意,讓葉瑞白看著似乎確如旎旎口中的溫柔。

“你怎麽才回來啊,我過來的時候,店還開著,正巧了是最後一份,我剛吃了一個,有點甜。”

葉瑞白拎著蛋糕紙袋子搖了搖,“趕緊開門吧,外面好冷。”

手上的紙袋子只留下了一點點餘溫,許望舒回過神來,快步走出去開門,葉瑞白跟在後面,熟稔地抽著紙擦拭著衣服上的水珠。

“你和旎旎有這麽多話好聊嗎?”

“你怎麽知道我和旎旎在聊天?”許望舒丟了塊新毛巾給葉瑞白。

葉瑞白蓋在頭頂揉幹濕意,“看到了。”

“那你來之前怎麽不和我說?”

許望舒盯著葉瑞白,葉瑞白一派無辜道:“我給你發了信息啊。”

剛下車的時候付了錢, 手機裏並沒有新信息,許望舒再次打開手機確認,“沒有。”

葉瑞白也打開了手機,恍然,“我這裏沒發出去,可能是當時信號不太好。”

遞過來的手機屏幕上確實是信息發送失敗的界面。

【等會我來你家。】

許望舒點點頭,信了葉瑞白的話。

葉瑞白把手機放回去,自顧自地走去了浴室,許望舒把貝斯放在墻角,從衣櫃裏翻出一套剛洗完的睡衣放在床上。

“許望舒,哪邊是熱水?”

“左邊。”

許望舒摸了摸床鋪,感覺有些冷,又把電熱毯開了起來,順便打開了空調。

“許望舒,我衣服放哪裏?”

“先放在裏面吧。”

“許望舒......”

“幹什麽?”

許望舒靠在浴室門框邊,裏面好一會才傳來悶悶的聲音,“我來月經了.....”

“衛生巾在浴室櫃裏,你找找。”

“我感覺肚子有點疼。”

“我這裏有止痛藥,你等會出來吃一顆。”

裏面不出聲了,許望舒走開去燒了水,順便翻出櫃子最底下的熱水袋,充好電後才坐在椅子上開始擦頭發。

“許望舒,你這裏有新內褲嗎?”

許望舒頭一次覺得自己的名字這麽討厭,葉瑞白怎麽可以一直一直叫不停。這個屋子裏就只有她們兩個人,就算不叫名字,也是知道叫誰的。

“沒有新內褲,這是我經期固定穿的內褲,沒有碰到過,應該沒有關系。”

許望舒把內衣和睡衣一起從門縫裏遞進去,葉瑞白妝已經卸了,雪白的肩頭下的鎖骨明顯。

似乎比看著瘦多了。

水霧迷蒙,睫毛掛著的水珠正在往下落,一晃而過的胸口處隱約有一塊墨斑,許望舒心想大概是一個大痣或者是胎記。

葉瑞白說過她的身體不好看,是因為這個嗎?

門已經合上了,葉瑞白再出來的時候已經穿好睡衣了,進去時人還是容光煥發的,洗了個澡出來,倒顯得懨懨的。

熟門熟路地窩進床裏,感受到異常暖和的被窩時,她擡頭詫異地看著許望舒。

“看什麽,不是特意鋪上的,我本來就怕冷。”

即便許望舒這麽說,葉瑞白還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沒想到你還挺關心我的。”

“暖水袋。”許望舒把暖水袋塞進去,“捂在肚子上,真的很疼的話再吃藥吧,水放在櫃子上了。”

止痛藥和開水已經放在床頭上了,葉瑞白只要會伸手就能吃上。

葉瑞白在被窩裏拉住許望舒的手,“我本來是來和你做的。”

“看你的樣子,上下都做不了了。”

許望舒抽出手,“所以,今天就算了。”

“想做。”

葉瑞白有點不依不饒了,許望舒無視葉瑞白期盼試探的眼神,轉頭去吃小蛋糕了。

吃了幾個,像是良心發現似得,問了一句,"你要吃嗎?"

“我不吃。”

葉瑞白的語氣有些悶,許望舒轉頭看去,發現她把自己悶在被子裏,就露出了一雙眼睛來。

“你今天和金希希說什麽了?”

葉瑞白問了後,不等許望舒說話,她又繼續說道:“你和金希希只是朋友關系嗎?你好像很照顧她....不會也是和我們一樣的關系吧?”

“我是你嗎?”

許望舒手架在椅子上,“我和金希希的關系只是朋友,關心她也是因為她同樣對我好。”

“我沒有你有這麽多的精力。”

“沒有。”葉瑞白停頓了一下,說,“我也只和你一個做。”

“嗯。”

許望舒分不清葉瑞白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只說,“這個不用和我說,你可以接觸其他人,有喜歡的人了也可以直接說,你能往前走,我當然也高興。”

“那你呢?”葉瑞白側躺著,看著許望舒,“你也會往前走嗎?”

許望舒一時間沒說話,沈默是最好的回答。

“你做不到的事,怎麽可以期盼我做成。”

葉瑞白又轉了個身,背對著許望舒,“我沒和你說,單明夢在追求我,她好像很認真,葉佳奈那個唯利是圖的人也有松口的意思了。”

許望舒沒說話,雖然放出了狠話,但是她沒有阻止葉瑞白喜歡別人的理由,即便那個人是單明夢。

“我覺得她沒有你說的那麽不好。”

“可能作為商人來說,她不算是好人,可是作為愛人朋友,似乎也沒那麽糟糕……”

“那你不需要我了嗎?”

許望舒突然開口打斷葉瑞白的話。

葉瑞白扭頭看了看許望舒,又很快扭了回去,半晌才說,“不是,我不喜歡年紀太大的。”

“我很需要你。”

語氣像是安撫。

許望舒松了口氣,暫時還不用擔心葉瑞白會喜歡上單明夢。

那她也沒必要知道,單明夢喜歡她只是因為她像柳羲和。

雨砸在屋頂上,像是幹枯樹葉打在階上,零零落落地顫動著著碎影搖擺在床底。

許望舒上床的時候,葉瑞白已經窩成一團有些迷糊了,似乎很困的樣子。

察覺到床上上來了人,她強撐著睜開眼,看了一會兒許望舒,然後又安心地閉上了眼,手從被窩裏圈過來,攬住許望舒的腰,往上貼了貼。

許望舒側躺著,背對著葉瑞白。

頸後的溫熱一觸即分,葉瑞白在她身後輕輕地說,“晚安。”

雨聲淅淅瀝瀝,風聲呼嘯不斷,嘈雜被擋了世界外面,許望舒意外的感到安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