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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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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翌日, 路和風終於清醒過來,他坐在床邊,還未束發, 只靜靜地註視一側的流光劍。葉長岐查看了他的傷勢,見已經恢覆到七層, 幾人商量著繼續趕路, 前往吳山找鳳凰。

在前往吳山時,需經過一座水城,幾人碰巧遇見駱駝商隊,葉長岐便換了三匹駱駝乘坐, 跟隨商隊前往水城打聽吳山情況。

“和風, 可還扛得住?”葉長岐騎在一匹駱駝上, 頭上帶著帽兜,詢問走神的路和風。

路和風回過神, 卻不敢直視他, 只偏過頭:“大師兄,我已無礙, 你不必擔憂我。”

雖然嘴上說著不必擔憂他,可路和風的面色也不像是沒事,葉長岐只得委婉地詢問:“師弟,燕似虞逃跑前, 可同你說了什麽?”

路和風幾乎是下意識回答他:“沒有!”話音落下,他也知曉自己反應激烈, 葉長岐肯定看出了他的反常,路和風的臉上掠過痛苦與掙紮的神色, 低聲說:“大師兄,別問了。”

葉長岐知曉今日不是詢問好時機, 便不再追問,只另尋時機詢問。

他轉過頭,見廣袤的沙海彼端出現了一抹蒼翠之色,水城綠洲如同鑲嵌在黃沙中的一塊翡翠,一片生機盎然。水城外是一片蒼綠繁茂的胡楊林,微風拂過,林中清香徐徐飄來。

商隊有人高呼:“水城到了!”

駝鈴陣陣,水城外的河流碧波蕩漾,城中人聲鼎沸,一派繁榮景象,與滅亡的烏蘭國形成鮮明對比。商隊沿著水城正門進入。

商隊的人熱情地同他們介紹:“你們來的巧,水城今天有巴紮集會,很熱鬧!進城後,你們大可以去轉轉,晚間去參加晚會!”

葉長岐點頭笑應:“多謝,大哥,城中可還有醫館,我師弟舊傷未愈,我想帶他去看看。”

“有的,你們進城後,找人打聽就行了!”

他們辭別商隊,進入集市,水城的巴紮集會販賣的物件花樣繁多,且都是些金碧輝煌的精致玩意,一眼掃過去只覺得滿目琳瑯,炫人眼目。除此之外,還有彈撥鳳首箜篌與都塔爾的樂修,琴聲融在喧鬧的集會中並不明顯,仔細聆聽卻覺得音色柔美,情思綿長。

集會上的男人身穿顏色粗獷奔放的繡花衣,頭戴繡花帽,就連背的也是繡花袋。女子則三兩成行,身穿著獨具異域風情的絲綢繡花裙,戴著繁瑣卻異常精美的首飾,裸露著大片小麥色的肌膚,皮膚上繪著金色的花紋,與九州的女修士著衣風格迥然不同。

葉長岐只瞧了一眼,便察覺到一道炙熱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他轉過頭,見冷開樞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好看嗎?”

葉長岐:“……”

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那自然是師尊最好看。”

葉長岐不知怎麽就想起自己在玉臺玲瓏上直呼冷開樞姓名,手掌撫著將傾劍的劍柄,五指輕輕一叩,腳步一變,朝著一家店鋪走去,冷開樞停了步伐,凝視他的背影。

路和風也終於察覺到兩人停下腳步,轉過身,望過來:“師尊,大師兄呢?”

冷開樞走過去,見葉長岐手中拿著一串長長的鏈子,正在同店家還價,見多識廣的劍尊難得辨認不出那是樣什麽物品,路和風探頭看了一眼,同樣不解:“大師兄,這是什麽?”

老板是位貌美的女子,聞言擡頭看了他們一眼,神秘笑起來,對路和風說:“小弟弟,這可是好東西,是叫人欲|仙|欲|死的寶物。”

她的目光在冷開樞身上掠過,一挑眉梢,壓著聲問葉長岐:“這便是你說的木頭?”

葉長岐收了鏈子,眉目染笑:“他可不是木頭,他可是我的,好師尊。”

他故意將好師尊三字念得如同情郎般低回婉轉,冷開樞便想起前幾日兩人在仙閣蓬壺外做的荒唐事,他少有情難自禁的時候,可每次都是因為自己首徒撩撥越界,雖然沒做到最後,可在劍尊看來,仍然是胡鬧,甚至當得起穢|亂二字。

葉長岐又問了醫館在哪裏,幾人才前往附近的客棧——當著凡人的面拿出仙閣蓬壺太過招搖,所以他們就近選擇了一家客棧。

那老板娘便朝著葉長岐招了招手,從店中取出一個方盒:“我越瞧你越覺得像我家孩子,這件衣服送你。晚間來參加我們的巴紮晚宴,我和我家老漢都要去,他彈都塔爾,我跳舞,很熱鬧。”

盛情難卻,葉長岐便收下了,他先陪著路和風去醫館檢查手臂,又抓了些外敷的藥,才回了客棧。

日暮時分,巴紮集會至頂峰,人群手搭著前面人的肩膀往前躍動,長長的隊伍如同一條游龍在集會中穿梭,人人臉上洋溢著笑容。集會兩側,白日裏售賣物件的商鋪點上各種金燈,燈影煌煌,五彩的飾品在光中宛若琉璃。

路和風心中有事不願參加晚會,冷開樞則立在人流之外等候葉長岐。

劍尊獨自立在喧囂的人潮外時,仿佛周圍豎起透明的墻,又冷清、又孤獨。

他明明立在燈火輝煌的光影中,卻好似與世間格格不入。

葉長岐從客棧下樓時見到了,步伐一滯,就站在陰影中喚他。

“師尊。”

冷開樞擡眸望過來。

葉長岐換了一套輕薄的絲綢,袒露著胸膛,一條繁覆的銀制胸鏈堪堪遮擋著胸膛的光景,他走動時,露出的那條腿光裸修長,大腿根有個精致的腿環,勒出的皮肉微鼓,似乎彈性十足。

冷開樞幾乎在轉瞬間變了臉色,也不知從哪取了一張鬥篷,閃身到他面前,將葉長岐從頭裹到腳,他一把將人圈在懷裏,逼得葉長岐退後兩步,冷開樞一言不發將他橫抱起來,往回走。

葉長岐晃了一下腦袋,把蒙著自己臉的絲綢蹭開,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他扯了扯冷開樞的長發,帶著笑意喊:“師尊。”

冷開樞垂眸,涼涼地一瞥,似是嚴肅的警告。走到房前時,他空不出手開門,直接一擡腳將門踹開。

那力道,讓屋子都震動了一下,倒把葉長岐嚇得心頭一突,心道,這下好了,真把師尊惹生氣了。

他搜刮著腹中詞匯,試圖安撫劍尊,卻被冷開樞一把丟在床榻上,葉長岐在床上滾了一圈,外層的鬥篷便散開,他擡頭觀察了一下冷開

樞神色。

見冷開樞沈著一張臉立在床前,壓迫感十足,明明是正氣凜然的劍尊,可好似,眼刀便能在葉長岐裸露的身上留下痕跡。

葉長岐伸手想把散開的鬥篷拉起來,主動示弱:“師尊,我可以解釋。”

冷開樞沈默不語,靜靜看他折騰。

“白日裏,老板娘見我對水城服飾感興趣,所以送了我一套……”

“嗯?”

葉長岐放棄解釋了,同他對視片刻,索性一把掀了身上的鬥篷,跪在床榻上,展臂揪住劍尊的衣領,然後傾靠過去。

他身上的銀鏈發出一陣泠泠的響聲,最終被淹沒,沒有繁瑣的衣袍,葉長岐能直接感受到冷開樞觀星法袍的冰涼絲滑,他忍不住更加貼近,腰腹與冷開樞貼得嚴絲合縫。

他吻著冷開樞緊閉的雙唇,仿佛吻一塊寒冷的冰,又好似用唇舌觸及了一捧奇涼的雪,他輕啄冷開樞的唇珠,手掌撥開散落在四周的如雲白發,隨後捧著劍尊的後頸,五指摩挲著冷開樞的肌膚。

當冷開樞的呼吸逐漸清晰可聞,葉長岐微微退開,手指勾著觀星法袍的腰封:“師尊,能教弟子如何雙修嗎?”

他是故意的。

視線相交,他如願見到冷開樞原本清澈通透的眸中克制與情動雜糅,隨後,那抹情|欲仿佛星火一般逐漸燎原,將劍尊燒得丟盔卸甲,終於朝他伸出了手。

冷開樞的手掌落到他的腰間,劍修的身體一向強韌,線條淩厲,可他觸碰葉長岐時,卻沒有感受到那種堅硬,他覆在首徒身上,用唇吻他硬鐫的肩胛處,就連那些晃動的胸鏈也不落下。

他將葉長岐抱起來,葉長岐的兩條腿順勢圈住冷開樞的腰,對方低低的嘆息,聽在冷開樞耳中仿佛是撒嬌與討饒:“師尊……”

冷開樞的喉間滾出一聲回應:“我在。”

……

他垂下頭時,卻見冷開樞劍眉微蹙,額角稍稍有了泌汗的跡象,劍尊的容顏自然是無可挑剔,往日裏,他好似一輪皎皎明月般高不可攀,人是疏離冷漠的、眼神是冰冷的、掌中劍是寒的。

可為服侍自己的弟子時,那些冰冷融化,峻毅分明的五官和罕見地被染上情動的暧昧色彩,叫葉長岐呼吸急促,心中一時間被別樣的情緒填滿。

……

葉長岐眼前尚有白光,被冷開樞溫柔地放在床上也沒回過神,對方與他十指交握,眉間帶著笑意,卻有些許緊張地問:“還好嗎?”

他拉著師尊的手到自己臉頰邊,親昵地蹭了蹭,十分眷戀劍尊的溫度,漸漸回神,眸中神采奕奕地:“我很喜歡。”

冷開樞聞言嗯了一聲,撫開他面頰上被汗液浸濕的碎發,垂頭道:“那就好。”

葉長岐朝他伸開兩臂,微微弓起身體,尾音拖長:“師尊,抱。”

冷開樞將他抱起來,兩人面對面貼著擁抱。這樣的距離,葉長岐便察覺到自己師尊還沒有釋放,身下火熱抵著他小腹,冷開樞卻仿佛渾不在意,只攬抱著他,溫柔輕撫他的脊背。

“像小時候一樣,還喜歡討抱。”

葉長岐聞言悶聲笑起來,在他懷裏蹭來蹭去的:“那能一樣嗎?師尊,小時候我可不敢招惹你。你可是劍尊啊,冷著一張臉,手持將傾劍,面對妖魔的時候,一劍誅殺,身不染塵,是多少人的夢中情人。我只想著,自己有朝一日也要像你一般,”他的聲音低下來,貼著冷開樞耳邊呢喃,“可現在不一樣了,師尊。”

“如何不一樣?”

葉長岐的手便挪下去:“我可以幫你,就像你對我做的那般。我是個心悅你的成年男子,冷開樞,我知道如何讓你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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