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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天賦異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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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天賦異稟

懷揣著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真實想法,工藤新一暗戳戳地摸向了安全通道,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喉結上下滾動一下,放緩呼吸,緩緩壓下隔離門的門把。

樓梯間內清涼的空氣洩出稍許,被擋在淺灰色金屬門後的景色,隨著逐漸增大的縫隙,在他的眼前徐徐展露出了全貌……

他看到一只小紙人,單手撐著頭無聊地坐在正對著出口的臺階上,聽到動靜後,雙腿一蹬跳起,一邊蹦著證明存在感,一邊朝他歡快地揮了揮手。

就算腦袋上沒有畫五官,少年也感受到了小紙人渾身洋溢著的愉悅心情。

空寂陰涼的安全通道內,小紙人身後漂浮著的粉色櫻花,是這裏最鮮明的色彩。但在少年的眼中,卻成了深海裏用歌聲引誘路過之人,妄圖將其拖入深淵溺斃的海妖。

在他收集到的怪談裏,許多鬼怪都是用美麗的皮囊,來隱藏咬破人類喉嚨吞吃血肉的利齒。他面前這只“可愛”的小紙人,此時在他心中與那些鬼怪別無二致。

工藤新一:“……”

哦豁,完蛋。

被發現了!

少年艱難地扯動著自己的嘴角,盡力對小紙人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勉強說了聲“辛苦了”,裝作無事發生般,想要將門重新關上。

只要月野淩想,每一只小紙人都可以作為他的眼睛,而工藤新一在看到樓梯上的小紙人時,便瞬間反應過來這是月野淩留下來監督他的。

哦,也許還順便幫月野淩放哨,以免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與趕來的爆處班隊員們撞個正著。

不過還好他發現的及時,自己僅僅只是打開了安全通道的門,並沒有踏進安全通道的區域,算不上是越界。就算後續月野淩問起來,也可以用“檢查安全通道內是否有炸彈”這個理由解釋。

工藤新一強裝鎮定,眼見金屬門就快徹底合上,提起的心終於要落到實處時,耳邊徒然響起青年詢問的聲音。

“你在這裏做什麽?工藤君?”

工藤新一被嚇得一激靈,後背脊椎瞬間竄出一陣寒氣,直達天靈蓋。恍神間,手下的動作沒控制住力度,直接把門把往前一推,發出“嘭”地一聲巨響。

即將要落下的心,再次懸到了嗓子眼,少年緊張到忘記了呼吸,耳朵鼓膜回蕩著心臟劇烈的跳動聲。

突然覺得門後的小紙人,也挺可愛的。

月野淩被驟然響起的巨響驚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盯著背對自己不肯回頭的少年,不解地對綠川光說:“我長得很嚇人嗎?”

他好像沒說什麽奇怪的話吧?怎麽把這孩子嚇成這樣?

不等綠川光開口,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失禮,工藤新一用盡最大努力調動僵硬的身體,快速轉過身對月野淩展開笑容。

“沒,是我太緊張了。”

少年深吸兩口氣,調整自己的呼吸,拿出了期末考試前給毛利蘭和鈴木園子輔導功課的覺悟,說:“畢竟大樓內有那麽多炸彈,對我來說很難讓自己真正放輕松。”

拋開仍有些發麻的四肢和冒著涼風的後背,此時的他,已然恢覆到了破解案件時意氣風發的狀態……

這只是工藤新一自己認為的。

在綠川光幾人的眼裏,比月野淩矮小半頭的少年表情僵硬,眼神飄忽,嘴角上揚但眸中毫無笑意,身體不自然地繃直,手指指腹摩擦著身側的褲線,格外的局促不安。

連對某些方面向來任性幼稚的松田陣平,都產生了一種自己正在欺負小孩子的罪惡感。

可是月野淩並不這樣覺得,反而因為工藤新一的話,更加確定了心裏的猜測。

“哦,原來你是在心虛啊。”

月野淩恍然大悟道:“竟然是個想要越界的壞孩子呢,工藤君~”

“不是這樣的,月野先生!”

工藤新一心下一慌,焦急地向前一步,要把準備好的解釋說出來:“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檢查一下安全通道裏有沒有炸彈?”

月野淩幫他補全了接下來的解釋,說完還嫌棄地撇撇嘴,吐槽道:“你當我傻啊?在你下到一樓的時候,就已經路過安全通道了,難道那時候你沒有留心搜查一遍?”

工藤新一瞬間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確實,這個理由太敷衍了,稍微思考一下……不,連思考都不需要,就能被人直接點破。

說謊本身就是不對,是他沒忍住好奇心,又過於急功近利,才犯了這麽個低級錯誤。

盛夏時期下午一點多的陽光,透過正門一側足有八米多高的落地窗,照進酒店大廳內,給整個大廳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金邊。

這但凡瞧上一眼就能令人感到暖洋洋的畫面,卻無法溫暖少年逐漸蔓延至全身的冰冷。

大廳另一頭的爆處班隊員已經處理好了最後一枚炸彈,正小心將拆掉的炸彈部件裝進帶來的防爆罐裏。不出幾分鐘,他們便會過來向松田警官了解樓上的情況。

工藤新一意識到,如果不馬上挽回局面,那他在月野淩心中的形象,將會一落千丈,直接跌入谷底。

雙唇抿緊,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張開,又不知說什麽,少年訕訕地合上雙唇,隨後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簡單就打退堂鼓,再次張開,片刻後又閉上,如此數次,看得安室透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他們四人,不了解情況的與工藤新一不熟悉,連名字都沒有交換,了解情況的,更是沒想好該怎樣調節少年與月野淩的關系,顧慮太多,無法插入他和月野淩之間的對話。

所以他們一開始,只是抱著旁觀的心態,任其發展。

兩位拆彈警察與兩位公安臥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用眼神交流,最後社交小王子萩原研二被推了出來,擔起了打破此時尷尬氛圍的重任。

主要是工藤新一看起來太可憐了,把淩完全托襯成了個喜歡欺負小孩的無聊大人。

結果出人意料的,沒等萩原研二開口,少年囁嚅著雙唇,先吐出了醞釀許久的聲音。

“對……對不起……月野先生……”

工藤新一的臉憋得通紅,微垂著頭盯著青年的鞋尖,不敢直視月野淩的雙眼。吐出一口氣,真正發出聲音後,剩下的話便不再難以出口。

“是我打算破壞規則,偷偷上樓旁觀你們怎麽處理那麽多的炸彈……如果可以讓我提供幫助,我會很樂意效勞的,但現在看來其實並不需要我……真得十分抱歉,月野先生,我不是故意不聽你話的,我只是想……想你能更喜歡我一點,我不知道該怎樣做,才能讓你註意到我……”

“啊,你說這個啊……”

月野淩被少年驟然低落的情緒弄得有點不知所措,一改之前無所謂的模樣,擡起手,有些不自然地用食指搔了搔臉頰,目光習慣性尋找綠川光的身影,給自己的心裏增加底氣。

“其實不聽話也挺好,幼崽嘛,有任性的資本。”

如果給命運惹點麻煩,那就再好不過了。

月野淩不負責任地想。

“至於讓我喜歡你這件事,就不要想了,我們倆命格犯沖。”

萩原研二湊到松田陣平耳邊,小聲調侃道:“這小子可以啊~”

他們這些從小一起長大的幼馴染,當然知道像工藤新一剛剛毫無意識打出的直球加示弱,恰好是小淩最不擅長應對的局面。

如果不是事先做好了調查,那麽這少年在攻略小淩這方面,可謂是天賦異稟。

松田陣平看熱鬧看得正起勁,他好久沒有看到月野淩這一副害羞的模樣了,現在有機會正好多看兩眼。

插在口袋裏的手滑過手機的棱角,遵從內心毫不猶豫地掏出手機,對著月野淩光明正大地偷拍了一張。滿意地看著屏幕裏定格的,臉頰泛著紅暈的青年的臉,暗道自己的拍照技術又精進了。

萩原研二眼前一亮,手肘壓在松田陣平肩上,一點也不客氣地說:“小陣平,記得轉給hagi一份。”

手機拍照的“哢嚓”聲特別明顯,這麽近的距離,就算是想掩飾都難。

安室透好奇地向同期那邊瞥去一眼,不明白自己這倆同期好友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綠川光同樣發現了這邊的動靜,可在察覺到自己的手機振動,打開看到了自家男朋友的照片時,不動聲色地將照片存進了保密箱,然後無視掉了後面的兩人,盡職地做一位旁觀者。

月野淩此時完全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管身側的幾人,他的全部心神,都用來應付面前的少年了。

工藤新一在聽到青年的第一句時,湛藍色的眸中迸發出激動的光芒,不出幾秒就被後一句話殘酷打滅,再次黯淡下去。

所以說,月野先生到底怎麽確認自己跟他犯沖的啊?他明明很喜歡聽老爸講月野先生的事情的……

“不過簡單的來往,比如說委托什麽的,是沒有問題……”

月野淩受不了工藤新一委屈的表情,難得地開始找補,接著又想到了什麽,話鋒一轉,嚴肅地說:“還有,不要隨便說什麽喜歡的話,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不要讓別人誤會了!”

一邊說著,一邊把沈默著的綠川光推了出來,扒住男人的雙肩,向右一歪露出半個腦袋,炫耀道:“鏘鏘!我男朋友!我倆可是天生一對!”

工藤新一眨眨眼:“……啊?”

萩原研二雙頰一鼓,緊閉著嘴用手捂住,將笑聲硬是咽了回去。

松田陣平嫌丟臉一般偏過頭,往上一推墨鏡,確認自己半張臉完美地隱藏在墨鏡之後,才放下心來。

安室透丟給幼馴染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然後單手虛掩著雙眼,不忍直視。

綠川光:“……”

他知道工藤新一所說的“喜歡”,並不是代表著愛情那一方面,而是一個孩子期望著能得到年長者的認可。

所以他沒有誤會,不需要淩把他拉出來宣示主權,自己的占有欲還沒有強到連一個孩子的醋都要吃……

綠川光內心越是覆雜,面上表露出來的神情便越是冷凝,帽檐下沒有半分情感的海藍色貓眼註視著眼前的少年,仿佛在判斷著對方是否有讓自己開口說話的價值。

工藤新一本就在第一次見面,就把綠川光和安室透列為了危險人物,現在被這麽打量,心中更是瘋狂響起了紅色警報。

“我覺得你們不……”

工藤新一艱難地咽了口口水,讓自己幹澀的喉嚨能夠正常工作。

他覺得月野淩跟這位叫綠川光的家夥,根本就不適合!

月野先生雖然性格惡劣了點,攻略起來難了點,但好歹也是位為普通人解決鬼怪騷擾難題的,優秀的陰陽師。

綠川光呢?他在對方的口中聽到的話,總共都不超過三句,與安室透的性格完全是兩個極端。也許是因為他們現在不熟,所以交流不深,可他還是認為綠川光的危險程度,絕對不低。

居心不良的人跟在身邊,月野先生卻不知被對方用什麽手段,蒙蔽了雙眼……

月野淩發覺工藤新一的語氣不太對勁,憑著直覺瞪了對方一眼,頓時讓少年即將出口的委婉勸說頂了回去。

“我也覺得你們天生一對。”工藤新一板著臉認真地說。

只要月野先生肯松口,不管用什麽理由,至少能讓自己有機會接近他,那自己未來有的是時間去抓到綠川光的破綻,保護月野先生的感情與心靈。

月野淩滿意了,留下一句“算你有眼光”,便拉著綠川光的手,招呼著其他人向門外走去。

工藤新一不敢確定,這句話是不是代表著自己過關了,可炸彈已經拆完,月野淩一走,他也沒了留在這裏的理由。

小蘭和園子還在外面等著他,而且他記得……一會好像要跟月野先生他們一起吃飯!

少年面露喜色,連忙邁開步子,朝著幾人的背影追了過去。

結界早就在樓上的炸彈處理完畢後,便被他撤掉了。現在外面除了疏散出來的酒店客人,還圍滿了手持長槍短炮的攝影師、記者,和宮村年率領的搜查一課警員。

看到有人從酒店裏出來,有幾名記者突破警方的隔離帶,把麥懟到了走在最前面的青年臉上,迫不及待地開始提問:“請問這位先生,酒店內有炸彈這個消息是否屬實?如果真有炸彈,那麽警方是否已經處理完畢?”

綠川光下意識別開臉避過攝像頭的拍攝,順便把月野淩擋在身後,以防哪個不知輕重的家夥沖撞到他。

松田陣平眉頭一皺,外面這架勢讓他想起了早上被迫加班的怒火,嚴格來說剛剛也算是加班,但是有著同期和幼馴染在,過程倒是輕松很多。

驕陽下,不知名的香水氣與難聞的汗臭味交雜在一起,充斥在人群當中,在燥熱的氣溫下越發的令人作嘔。

月野淩屏住呼吸,嫌惡地環視了一圈周圍,微微傾身,將額頭抵住綠川光的後背,靠著汲取綠川光身上幹凈的氣息,才減輕了心中的不適。

對面記者身上攀爬的汙穢,著實惡心到他了。

萩原研二習慣地露出標準的禮節性笑容,應付現場采訪一般都是他在負責。但這一次,卻安室透搶先一步接過了話筒。

“不好意思,我們只是不小心被卷入其中的普通人,具體的情報我們也不知曉。采訪的話,還是交給不懼危險來解救我們的拆彈警察們,才更加合適吧?”

安室透真誠地對著記者笑笑,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帶著身後的幾人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包圍圈。

混在松田陣平身後一起離開的工藤新一:我就說這個金毛口蜜腹劍,沒幾句實話,一看就不是好人。

中途趕到現場,只處理了一枚炸彈的爆處班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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