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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烏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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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烏丸

七年前,是連作為淩幼馴染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都不曾了解的時間。研二說過,那段時間的淩,是在修行。

現在來看,組織讓他們調查的,淩那無人知曉的三年,跟那個叫歷史修正主義的勢力,脫不了關系。

“為什麽是在七年前消滅了歷史修正主義?”

降谷零察覺到,在他所知道的月野淩這一世的人生軌跡中,時間線上出現了一段空缺。

“淩,五年前我們第一次見面時,陣平說你剛剛閉關修行回來。那麽七年前你消滅了歷史修正主義後,接下來的兩年時間,你在哪裏?”

以淩的性子,在解決完棘手的敵人,會迫不及待地跑回來跟好友家人炫耀,就算不能明說其中的內容,也要拐彎抹角地說他有多厲害。

無緣無故消失兩年,很明顯除了歷史修正主義外,還有其它讓淩脫不開身的問題。

能夠拖住淩兩年的時間……是所謂的“命運”,還是其他自己不知道的因素?

“那兩年我在睡覺啦~”

月野淩用手摸了摸鼻尖,目光瞥向茶幾上的易拉罐,又盯著地毯花紋,隨後瞧著電視櫃上閃爍的路由器,就是不看自家好友的臉。

降谷零見青年心虛的樣子,雙眼一瞇。

“兩年的時間,都在睡覺?”

雖說河神一睡睡幾十年的情況,在神明之中應該不說稀奇。但淩現在是有著軀殼的人類,不至於會發生因睡覺而忘記時間的事。

就比如說,進食和補充水分都需要醒來,淩沒道理不去看日期。

月野淩眼神飄忽不定。

“因為恢覆了全部記憶後,對於妄圖改變過去的家夥的怒火,連帶著懷表被偷的焦躁一起爆發了……”

“所以那一年打得有點上頭,用了不少神力,導致軀殼崩壞得稍稍有那麽一丟丟的嚴重……”

青年伸出手,食指和拇指無限接近靠攏,試圖讓兩位好友相信,自己真得只是那麽一點點問題。

諸伏景光在這兩指之間,看到了一個宇宙。

沒錯,是億點點。

手臂上出現裂痕都能讓月野淩睡了兩天,他無法想象能讓青年睡上兩年的傷勢,究竟會有多嚴重!

就這麽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嗎?

諸伏景光的心臟驀地感受到一陣寒意,冷得發痛。

降谷零不想理會青年明顯是在欲蓋彌彰的解釋,但要獨自忍下心裏的火氣,顯然是不可能的。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多麽令人感動的犧牲精神啊……你是想要誇獎嗎,淩。”

打一年睡兩年,游戲官方都不敢設計出冷卻時間如此長的技能。如果對象不是淩,而是自己的下屬,這種不管自身死活的做法,自己高低會直接把人從前線撤下來,扔到檔案室裏讓他整理資料到退休!

月野淩打了個寒顫,雖然他與降谷零之間還隔了一個茶幾,但好友使出的是精神攻擊。

這哪是在誇自己啊,他分明是在威脅自己!

青年的喉結上下滾動一下,身體忍不住向身邊諸伏景光的位置挪了挪。

在剛解開封印,軀殼還在適應階段的時候大幅度大規模使用神力,是自己沖動了。可結果是好的啊!至少懷表搶回來了,現在的時間穩定了,也沒有混蛋想去改變歷史了。

自己只是睡了兩年而已,相比之前度過的時光來說,短暫的可以忽略不計。

總得來看,其實挺劃算的。

不過這些話,月野淩的直覺告訴他,他絕對不能跟自己的好友講。

回去之後,他還想吃景光和零做得愛心甜品,所以所有能影響到兩人做小蛋糕心情的問題,都要從露出苗頭時就給掐死。

大丈夫能屈能伸,識時務者為俊傑。古有源博雅為了擼貓,吹笛一夜勾/引三花,今他月野淩為了小蛋糕,跟好友訴苦賣慘,又有何妨!

過程重要麽?重要的是結果!

“你是要怪我麽,零?”

月野淩小心地伸出手,拉住諸伏景光的袖口,給自己增加勇氣。纖長的睫毛微垂,遮掩住琥珀色的眸子,僅洩出若隱若現的一縷水光。

實際上是反射燈光出來的亮色。

降谷零眼底剛升騰起來的怒火,驀地被一盆冷水兜頭澆滅。隨之而來的,是令人腦子發蒙的不可置信。

這和他想得不一樣!

淩聽到自己的反諷,要麽是沒理解話中的意思,天真地跟他討要誇獎,要麽是理解了,然後炸起毛來跟自己爭辯兩句,而不是……

像此刻這樣,可憐巴巴地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沒有那麽兇吧……

降谷零猶疑地摸了下自己繃住的臉。

淩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呢?

就算不看幼馴染,降谷零也能猜測到諸伏景光看著自己的眼神,肯定是充滿了譴責。

你就慣著他吧!hiro!

沒有留給降谷零多餘的吐槽時間,月野淩再接再厲,繼續說道:“可我也不想這樣的啊……懷表是我的伴生法器,對我來說比自己的心臟都重要,被人偷走後我沒有安全感是很正常的吧?”

“還有改變歷史這件事……過去是絕對不能改變的,不說這種行為是對其他人的不公,是對時間的蔑視!過去但凡改變了一點點,產生的蝴蝶效應,便足以給現在造成無法言喻的滅頂之災。”

“本應前途光明的天才會在幼時夭折,本應統一的國家會徒然分裂,政權交替,黨派之爭,所有的一切都會發生改變。”

月野淩鼓起臉頰,“所以早點把隱患消滅幹凈,才是最優解吧!如果拖得久,真的讓那些家夥得手了,零,你會不會出生都是個問題。”

果然,裝委屈是裝不了多長時間的,說到最後,仍是那個讓人手癢癢的淩。

降谷零冷哼一聲,雖然被懟了一下有點不爽,但看青年恢覆活力的樣子,還是不由得松了口氣。

他很不擅長面對那副模樣的人,更別提那個人還是淩!

正直的公安先生雙唇緊抿,被掩在金發下的耳朵,蔓延上了一抹紅暈。多虧了深色的膚色,才讓這抹紅暈不甚明顯。

可與降谷零從小一起長大的諸伏景光,還是從對方不太自然的眼神中,發覺到了自家幼馴染心理的別扭。

關心的話,要主動說出口才作數啊,zero。

諸伏景光無奈地看著幼馴染,見對方一時不打算再開口,便反手握住月野淩拉著自己袖口的手,溫聲道:

“那你現在的情況呢?淩?”

“如果以後不再遇到像土蜘蛛那樣的敵人,你是不是就不需要大規模使用神力,從而給軀殼增添負擔?”

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會想辦法查出大妖怪的封印地點,提前做好加固,以免在所有人沒有準備的時候,突然蹦出來,最後還得讓淩出手。

神力,淩能少用點,就少用點吧……

花開院家頂著現今第一陰陽師世家的名頭,總不能一直遇到問題就來找淩,他們倒是躲在後面無事一身輕。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月野淩點了點頭,“但未來的事,又有誰能說得準呢?”

真有哪個沒眼力見的舞到了自己眼前,自己還能裝作看不見?

那必然是要把自己看不順眼的東西先消滅了,再說其它的問題!

……

接下來,諸伏景光又提出了幾個自己感到疑惑的點,月野淩全程都很配合地幫忙補充細節,讓兩位好友短短的時間內,收集到了比前三年加在一起還要多的情報。

大多都是非科學側的信息,與組織基本沒任何什麽聯系。不過他們卻大概猜測出了,組織到底想在月野淩的身上,謀求什麽……

【時間】

之前在月野淩敷衍他們說,【時間回溯】是陰陽術的一種時,他們便有了粗略的猜測,但不能肯定。現在得知只有神明才能掌控時間,並且還不是所有,僅有天常立尊和淩有這個能力。

天常立尊已經陷入了沈睡,那麽淩,在組織眼裏,就是那個唯一。

唯一能夠在沒有副作用的情況下,就能實現他們野望的存在。

可奇怪的是,組織為何會知道淩的能力?

據觀察,不知是有意無意,淩幾乎不會在外人面前展露神力。今天要不是淩坦白,他們也不會知曉神力與靈力的區別。

那麽組織,又是從何得知的呢?當初琴酒派給他們任務所提供的情報中,也沒有提到。

“淩,最後一個問題。”

諸伏景光與降谷零對視一眼,得到肯定後,第一次主動詢問起了月野淩,關於組織的問題。

“你跟我和zero臥底的這家公司老板,是什麽關系?”

月野淩聞言一怔,沒想到最後一個問題會如此簡單。

前幾個問題又是神明,又是軀殼,又是命運,搞得他怪緊張的,生怕哪句話有歧義,讓好友們誤會。

此時最後這個問題一出現,讓他覺得格外的清新脫俗。

是景光和零在調查的時候發現了什麽,擔心牽扯到自己,才事先在自己這裏打探情況吧?

涉及到了好友的工作,自己當然要全力配合了!

“放心吧!我跟這家公司沒有關系,要是硬說的話,也只是單純的委托人和被委托人關系。”

月野淩決定要向好友們表明立場,一心做好友們最堅實的後盾!

“你們要是查到了公司偷稅漏稅的證據,或是其它的什麽,盡管上報好了,不用在意我。”

“你們也知道,我的委托人多得是,沒了烏丸這個長期委托人,對我構不上什麽影響。”

只是少了個冤大頭而已。

“烏丸?”

降谷零眸光一凝。

這是他在組織裏沒有聽到過的姓氏。

“嗯,就是公司的老板。”

月野淩沒意識到不對勁,若無其事地說:“你們可能沒見過,他很宅的,基本上不會去公司裏視察工作,你們完全可以無視這個人。”

但是景光和零已經臥底三年了,竟然還不知道公司老板的姓氏嗎?

連公司員工不認識,烏丸這個老板當得真失敗,怪不得會有警察上門。

電視下的插排發出的電流嗡鳴聲,在驟然陷入沈靜的房間內,異常突出。冰箱壓縮器開始運行,空調依舊盡職盡責地吹著冷氣。

烏丸……

以月野淩對假名的敏/感程度來講,沒有特意強調,那就是真實的名字。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不曾想過,會在月野淩口中,輕而易舉地就得到組織Boss的姓氏。

這麽重要的情報,打得他們有些措手不及。

諸伏景光一把扣住月野淩的肩膀,海藍色的貓眼中閃爍著覆雜的暗色。

“淩,你知道他的全名嗎?”

知道真名的話,讓警視廳公安部或者警察廳去調查,一定會得到重要線索。這會使他們徹底拔除掉組織這塊惡瘤的進度,更進一步。

“全名嘛,我記得是叫……烏丸烏鴉?”

月野淩蹙著眉,仔細回憶著腦海中與烏丸蓮耶接觸的,為數不多的時間片段。

“不對,不是烏鴉……難道是烏丸椰子?烏丸香耶?烏丸……耶?”

太久了,根本就想不起來那家夥的名字了……

諸伏景光的心情,從月野淩吐出來的一個個名字裏,逐漸冷靜下來,最後默默地打斷了青年。

能記住姓氏已經不錯了,名字忘記了這很正常。

因為是淩嘛。

“淩是怎麽認識他的?也是通過委托麽,還是托別人介紹?”

諸伏景光選擇轉換思路,換一個方向打探組織Boss的情報。

月野淩眨眨眼:“是他主動找過來的。”

“準確點說,是他碰瓷我。”

降谷零:“展開說,他是怎麽碰瓷你的。”

月野淩想了想,臉上露出了茫然。

“當時我在公園給陣平療傷,那人突然湊上來拍了我一下……”

青年不知該如何描述,雙手對兩位好友比劃著,試圖讓自己說得更形象一些。

“就……很突然……然後我被嚇了一跳,一時間沒控制住神力,把烏丸的時間也順便回溯了。”

“那家夥很奇怪,變了副模樣,一點負面情緒都沒有,反而一臉驚喜。怎麽說呢……除了陣平和研二,我第一次碰見不怕身體被改變的人,所以好心問他用不用幫他恢覆,但是被拒絕了。”

月野淩吐槽道:“後來烏丸介紹給我很多委托,我也就沒管那事。真是的,重新長大一次有什麽好的,無法理解。”

好在當時自己被嚇的一瞬間,就放開了陣平的手。不然一口氣回溯一百多年的時間,陣平會當場消失的。

咦?一百多年?

月野淩驚訝地想,烏丸還挺長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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