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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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終於
原本還吵嚷著的場館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就連解說都不約而同的收起了那些技巧性的言語，此時此刻，再也沒有人有能力來解說這場比賽, 開槍或是不開槍，沒有人知道哪個是對哪個是錯, 大家都只能靜靜的等待結果的到來。
紅點很快就移到了扭打在一起的兩位暗殺者的身上，由於風雪實在太大, 就連觀眾都無法看清那紅點的位置, 朦朧中只能看到它在兩人的身上移來移去, 一會兒又移到不知道什麽地方去, 一會兒又移回來。
可是時間不等人，這一槍，再不開就沒機會了。
唐朝暮的手抖得厲害, 方才擊殺路旭時的那股子冷靜早就已經蕩然無存。曾經無數次模擬過這樣的場景, 她都能完美的開出一槍取得比賽的勝利, 可是真正到了實戰中，過去的陰影依舊在她的腦子裏縈繞久久不散。
她想起當年那場游戲之後王菲兒將耳機重重摔在鍵盤上質問她：“你他媽的到底為什麽要開槍？你是不是故意想要打死我的！”
又想到顏十七曾經對她說：“開不了就不開，沒關系。”
她聽到嘈雜的謾罵和無邊的指責，恍惚間又想到那天中場休息的時候, 她從玻璃房裏看到觀眾席的粉絲舉著印了自己名字的燈牌。
隔著耳機，她聽到顏十七將鍵盤敲地飛快, 劈裏啪啦的, 不知為什麽, 聽著這急促的鍵盤聲，她反而慢慢平靜了下來。
風雪比方才更大了, 要在這樣的天氣情況下精準打到蕭婷，唐朝暮也沒有把握。
但不開槍是輸, 開槍大不了也是輸，那為什麽不選擇後者，去搏一搏那一線生機？
唐朝暮這麽想著，手指一動，按下了那個Q鍵。
一瞬間，狂風肆起，交加的冰雪如巨浪一般瞬間將所有人吞沒，唐朝暮只來得及聽到“叮”的一聲脆響，就什麽都看不清了。
聽起來像是金屬相接發出的聲響，並不是尋常打到人的聲響。
是打偏了麽。
她略有些失落的想著。
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真正在面對這一結果的時候，依舊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心態。
唐朝暮第一個將耳機摘了下來，低著頭不想再看屏幕，她想起自己曾經對自己發誓一定不會讓顏十七再輸，可她卻沒有做到。
然而，一絲苦澀剛泛上心頭，滿腔悲傷還沒來得化為眼淚，她聽到有人高聲再喊自己的名字。
“唐早晚！唐早晚！”
這個世界上會這麽叫她的只有一個人，唐朝暮有些迷茫，還沒來得及擡起頭，整個身子就被人攔腰抱起，轉了好幾個圈。
唐朝暮不明白顏十七為什麽那麽興奮，然後那些歡呼與吶喊就充斥了一整個玻璃房。
“中了！打中了！”
“臥槽打中了！我們贏了！”
“小暮牛逼！十七牛逼！”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擁抱在一起，她感受到顏十七顫抖著雙臂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裏，在她耳畔說：“唐早晚，你做到了！你開槍了！你打中了！”
“唐早晚，我們贏了！我們終於贏了！”
頸邊的呼吸聲愈發的急促，滿滿的開始夾雜著醒鼻涕的聲音，唐朝暮感到有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脖頸流進衣服裏，弄濕了大片衣襟。
“我打中了？”她略有些呆滯地問，“可是……”
“當時蕭婷想和我換位，我用刀擋了一下子彈，子彈拐彎正好打中了她！”顏十七的聲音裏有遏制不住的激動，“唐朝暮，我們贏了，我們真的贏了。”
她趴在唐朝暮的肩頭哭的泣不成聲，天知道這一整場比賽對於顏十七來說究竟有多麽的壓抑，有太多的情緒攪拌在一起，像是厚厚的一層水泥壓在心頭。
被路旭牽制而讓蕭婷絲血逃生，是懊惱。
自己被路旭擊殺，是無奈。
判斷慢了而導致秋秋和許月落入圈套，是恐懼。
被路旭打破了隱身，想起曾經對唐朝暮說過的話如今卻要食言，是愧疚。
風雪中與蕭婷對峙，卻因為血量先前被路旭消耗過多而不得不再次迎接失敗，是絕望。
直到她聽見那一聲槍響，像是絕望中的一束光，沖破這重重風雪，目標堅定的把生的希望送到她的身邊。
那顆子彈像是在她的心頭打出了一個窟窿，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在那一刻傾瀉而出。
她顫抖著手，牢牢的將這一束光握在了手中。
“走了走了，眼淚擦擦，去握手了。”萬羽西拍了拍顏十七的肩膀，輕輕笑了聲，“嘿，小暮還懵著呢，你怎麽就哭成這樣了，丟人。”
“滾！”顏十七直起身子，直接用袖子抹了抹眼淚，習慣性地想找點什麽東西丟過去，卻發現比賽區基本沒什麽多餘的能砸的東西，擡起腳踢過去，萬羽西往旁邊一扭，躲了過去。
“嘿嘿，打不著。”他笑著側過身子，一把摟住秋秋的肩膀就往Angle那邊走過去。
顏十七沒有跟他計較什麽，只是轉過身向唐朝暮伸出了手。
唐朝暮剛將手放到她的手心裏就被緊緊握住，兩人一同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一出了玻璃房，原本還略顯得有些沈悶的歡呼一下子就變得清晰了起來，直到路旭握著她的手，對她說了聲“恭喜”，她才回過神來，紅著眼睛擡頭起頭，回了兩個簡單的字：“謝謝。”
“你拿了冠軍，作為前輩，我本該給你個擁抱的，但是……”路旭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顏十七，溫和的笑了笑說：“還是算了。”
“嗯。”唐朝暮自然能懂路旭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顏十七一臉疑惑地看著這兩個人，這個人總不會輸了還想挖我們墻角吧？她正想著，一只手伸到她的面前，擡起頭，才發現是蕭婷。
“恭喜你。”蕭婷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卻還是依稀可以分辨出她嘴角的那一抹淡淡的笑。
顏十七看著她的樣子，她曾經無數次的設想過這樣的場景，她將已勝利者的身份告訴她，當初你的選擇是錯的，你應該為你的離開而後悔。
可是當這一幕成真，所有的千言萬語卻都只化作了兩個字：“謝謝。”和兩只握了握就松開的手。
李亦和何似都跑上了臺，大家一起捧起獎杯的那一刻，顏十七才忽然覺得踏實又安心。
這個冠軍，XK已經等了三年。
所有人都站起來為他們鼓掌，不僅僅是為這個冠軍而歡呼，還為這場精彩的比賽而歡呼。
“啊啊啊啊啊剛剛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麽啊，我沒看到！”顧疆懊惱的聲音被淹沒在歡呼聲中，他剛剛只顧著低頭懟記者和噴子，根本沒看到那最後一幕，只能纏著蘇興秋問他：“你快告訴我啊到底怎麽贏得啊！”
“自己回去看回放吧。”蘇興秋一邊鼓掌一邊哈哈大笑。
“不容易。”跳舞開口道，一向冷若冰霜的聲音裏也有了一絲裂縫。
“哈哈哈哈哈哈哈。”蘇興秋又笑了起來，“一個敢打，一個敢接，我真的太久沒看到過這麽爽的比賽了。”
“什麽什麽什麽？”顧疆愈發焦急，“什麽打什麽接，臥槽能不能別賣關子啊。”
“實至名歸。”跳舞也笑了，“顏十七終於等到這個冠軍了。”
“嗯。”蘇興秋點了點頭，“走了，回去睡覺了。”他言罷拿起自己的筆記本轉身準備離開。
“啊？就走了？”顧疆連忙跟上，“誒餵，等等我等等我。”
跳舞又看了一眼臺上歡呼的人，兩個小姑娘在一群大老爺們中顯得尤其明顯，顏十七已經激動的有些手足無措，而相比之下，唐朝暮只是安靜乖巧地笑著站在一邊，所有的興奮都寫在臉上，卻也只寫在臉上。
休言女子非英物。
本次總決賽的主題，果然貼切。
頒獎儀式結束後，還有一個短小的采訪環節，主持人照例問了幾個常規的問題，就讓大家下了臺。
但這還沒完，按照慣例，采訪完之後冠軍隊伍還需要拍攝一個短小的“冠軍之夜”的vlog，等一切都結束回到休息室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
極端的興奮褪去之後，湧上來的就是濃濃地困意，連續幾個小時的高強度比賽令所有人都疲憊不堪。
除了顏十七。
當她興奮不已的拿著手機上官方微博上剛發出的勝利通告蹦到唐朝暮面前的時候，卻發現對方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今天紮的馬尾還沒有來得及松開，松松垮垮的被她壓在腦袋下面，蝴蝶結就早就已經變了型，隊服外套的拉鏈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她拉了上去，這樣一來右邊的袖子便顯得更短了，露出一截手臂，手臂上躺著一道已經淡到幾乎看不見了的疤。
她側躺在沙發上，大概是因為本來只是想躺一躺，嫌麻煩就沒有脫鞋，只是把腳架空在沙發外頭，以免弄臟沙發，卻沒想到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其實即使不脫鞋就睡在沙發上也沒有什麽關系的，反正每個訓練室的沙發上都鋪了墊子，比賽結束這些墊子肯定都是會拿去洗的，況且他們就要走了，也不會有其他人再坐這個沙發。
唐朝暮除了在比賽場上，其他時候確實都很乖。
“十七十七，你楞著幹嘛呢，收拾東西走……”萬羽西一邊喊著一邊跑過裏來，被顏十七回頭一個淩厲的眼神給打斷了，“呃……怎，怎麽了嘛？”他略微有些疑惑。
然後就聽到顏十七的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走過去一看，連忙壓低了聲音說：“哇，小暮都睡著啦？”
話音剛落，就見到唐朝暮似乎是要醒了，還有些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整個人就從沙發上跌了下來，顏十七連忙上前接住她的上半身，但是唐朝暮的膝蓋依舊摔在了地上，“咚”的一聲，聽著都覺得應該摔得不輕。
“唔。”唐朝暮大概是摔疼了，皺了皺眉，睜開了眼睛，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在休息室睡著了。
“啊……要走了嗎？”她撐著顏十七的手站起來，看起來還是很困。
“走了走了，李經理說今天太晚了先回去睡覺，明天再慶祝，大巴在外頭了。”萬羽西說著，讓開了一點，讓她能看清休息室裏的全貌，“他們都先上車上去了，我留下來等你們，不著急，東西都收拾好了別有落下的。”
唐朝暮連忙點了點頭，她其實已經將東西都收到了包裏，顏十七又轉了一圈確定沒有落下的東西，三人才一起走出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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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點很快就移到了扭打在一起的兩位暗殺者的身上，由於風雪實在太大, 就連觀眾都無法看清那紅點的位置, 朦朧中只能看到它在兩人的身上移來移去, 一會兒又移到不知道什麽地方去, 一會兒又移回來。
可是時間不等人，這一槍，再不開就沒機會了。
唐朝暮的手抖得厲害, 方才擊殺路旭時的那股子冷靜早就已經蕩然無存。曾經無數次模擬過這樣的場景, 她都能完美的開出一槍取得比賽的勝利, 可是真正到了實戰中，過去的陰影依舊在她的腦子裏縈繞久久不散。
她想起當年那場游戲之後王菲兒將耳機重重摔在鍵盤上質問她：“你他媽的到底為什麽要開槍？你是不是故意想要打死我的！”
又想到顏十七曾經對她說：“開不了就不開，沒關系。”
她聽到嘈雜的謾罵和無邊的指責，恍惚間又想到那天中場休息的時候, 她從玻璃房裏看到觀眾席的粉絲舉著印了自己名字的燈牌。
隔著耳機，她聽到顏十七將鍵盤敲地飛快, 劈裏啪啦的, 不知為什麽, 聽著這急促的鍵盤聲，她反而慢慢平靜了下來。
風雪比方才更大了, 要在這樣的天氣情況下精準打到蕭婷，唐朝暮也沒有把握。
但不開槍是輸, 開槍大不了也是輸，那為什麽不選擇後者，去搏一搏那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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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狂風肆起，交加的冰雪如巨浪一般瞬間將所有人吞沒，唐朝暮只來得及聽到“叮”的一聲脆響，就什麽都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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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打偏了麽。
她略有些失落的想著。
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真正在面對這一結果的時候，依舊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心態。
唐朝暮第一個將耳機摘了下來，低著頭不想再看屏幕，她想起自己曾經對自己發誓一定不會讓顏十七再輸，可她卻沒有做到。
然而，一絲苦澀剛泛上心頭，滿腔悲傷還沒來得化為眼淚，她聽到有人高聲再喊自己的名字。
“唐早晚！唐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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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打中了！”
“臥槽打中了！我們贏了！”
“小暮牛逼！十七牛逼！”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擁抱在一起，她感受到顏十七顫抖著雙臂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裏，在她耳畔說：“唐早晚，你做到了！你開槍了！你打中了！”
“唐早晚，我們贏了！我們終於贏了！”
頸邊的呼吸聲愈發的急促，滿滿的開始夾雜著醒鼻涕的聲音，唐朝暮感到有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脖頸流進衣服裏，弄濕了大片衣襟。
“我打中了？”她略有些呆滯地問，“可是……”
“當時蕭婷想和我換位，我用刀擋了一下子彈，子彈拐彎正好打中了她！”顏十七的聲音裏有遏制不住的激動，“唐朝暮，我們贏了，我們真的贏了。”
她趴在唐朝暮的肩頭哭的泣不成聲，天知道這一整場比賽對於顏十七來說究竟有多麽的壓抑，有太多的情緒攪拌在一起，像是厚厚的一層水泥壓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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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中與蕭婷對峙，卻因為血量先前被路旭消耗過多而不得不再次迎接失敗，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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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子彈像是在她的心頭打出了一個窟窿，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在那一刻傾瀉而出。
她顫抖著手，牢牢的將這一束光握在了手中。
“走了走了，眼淚擦擦，去握手了。”萬羽西拍了拍顏十七的肩膀，輕輕笑了聲，“嘿，小暮還懵著呢，你怎麽就哭成這樣了，丟人。”
“滾！”顏十七直起身子，直接用袖子抹了抹眼淚，習慣性地想找點什麽東西丟過去，卻發現比賽區基本沒什麽多餘的能砸的東西，擡起腳踢過去，萬羽西往旁邊一扭，躲了過去。
“嘿嘿，打不著。”他笑著側過身子，一把摟住秋秋的肩膀就往Angle那邊走過去。
顏十七沒有跟他計較什麽，只是轉過身向唐朝暮伸出了手。
唐朝暮剛將手放到她的手心裏就被緊緊握住，兩人一同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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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了冠軍，作為前輩，我本該給你個擁抱的，但是……”路旭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顏十七，溫和的笑了笑說：“還是算了。”
“嗯。”唐朝暮自然能懂路旭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顏十七一臉疑惑地看著這兩個人，這個人總不會輸了還想挖我們墻角吧？她正想著，一只手伸到她的面前，擡起頭，才發現是蕭婷。
“恭喜你。”蕭婷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卻還是依稀可以分辨出她嘴角的那一抹淡淡的笑。
顏十七看著她的樣子，她曾經無數次的設想過這樣的場景，她將已勝利者的身份告訴她，當初你的選擇是錯的，你應該為你的離開而後悔。
可是當這一幕成真，所有的千言萬語卻都只化作了兩個字：“謝謝。”和兩只握了握就松開的手。
李亦和何似都跑上了臺，大家一起捧起獎杯的那一刻，顏十七才忽然覺得踏實又安心。
這個冠軍，XK已經等了三年。
所有人都站起來為他們鼓掌，不僅僅是為這個冠軍而歡呼，還為這場精彩的比賽而歡呼。
“啊啊啊啊啊剛剛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麽啊，我沒看到！”顧疆懊惱的聲音被淹沒在歡呼聲中，他剛剛只顧著低頭懟記者和噴子，根本沒看到那最後一幕，只能纏著蘇興秋問他：“你快告訴我啊到底怎麽贏得啊！”
“自己回去看回放吧。”蘇興秋一邊鼓掌一邊哈哈大笑。
“不容易。”跳舞開口道，一向冷若冰霜的聲音裏也有了一絲裂縫。
“哈哈哈哈哈哈哈。”蘇興秋又笑了起來，“一個敢打，一個敢接，我真的太久沒看到過這麽爽的比賽了。”
“什麽什麽什麽？”顧疆愈發焦急，“什麽打什麽接，臥槽能不能別賣關子啊。”
“實至名歸。”跳舞也笑了，“顏十七終於等到這個冠軍了。”
“嗯。”蘇興秋點了點頭，“走了，回去睡覺了。”他言罷拿起自己的筆記本轉身準備離開。
“啊？就走了？”顧疆連忙跟上，“誒餵，等等我等等我。”
跳舞又看了一眼臺上歡呼的人，兩個小姑娘在一群大老爺們中顯得尤其明顯，顏十七已經激動的有些手足無措，而相比之下，唐朝暮只是安靜乖巧地笑著站在一邊，所有的興奮都寫在臉上，卻也只寫在臉上。
休言女子非英物。
本次總決賽的主題，果然貼切。
頒獎儀式結束後，還有一個短小的采訪環節，主持人照例問了幾個常規的問題，就讓大家下了臺。
但這還沒完，按照慣例，采訪完之後冠軍隊伍還需要拍攝一個短小的“冠軍之夜”的vlog，等一切都結束回到休息室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
極端的興奮褪去之後，湧上來的就是濃濃地困意，連續幾個小時的高強度比賽令所有人都疲憊不堪。
除了顏十七。
當她興奮不已的拿著手機上官方微博上剛發出的勝利通告蹦到唐朝暮面前的時候，卻發現對方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今天紮的馬尾還沒有來得及松開，松松垮垮的被她壓在腦袋下面，蝴蝶結就早就已經變了型，隊服外套的拉鏈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她拉了上去，這樣一來右邊的袖子便顯得更短了，露出一截手臂，手臂上躺著一道已經淡到幾乎看不見了的疤。
她側躺在沙發上，大概是因為本來只是想躺一躺，嫌麻煩就沒有脫鞋，只是把腳架空在沙發外頭，以免弄臟沙發，卻沒想到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其實即使不脫鞋就睡在沙發上也沒有什麽關系的，反正每個訓練室的沙發上都鋪了墊子，比賽結束這些墊子肯定都是會拿去洗的，況且他們就要走了，也不會有其他人再坐這個沙發。
唐朝暮除了在比賽場上，其他時候確實都很乖。
“十七十七，你楞著幹嘛呢，收拾東西走……”萬羽西一邊喊著一邊跑過裏來，被顏十七回頭一個淩厲的眼神給打斷了，“呃……怎，怎麽了嘛？”他略微有些疑惑。
然後就聽到顏十七的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走過去一看，連忙壓低了聲音說：“哇，小暮都睡著啦？”
話音剛落，就見到唐朝暮似乎是要醒了，還有些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整個人就從沙發上跌了下來，顏十七連忙上前接住她的上半身，但是唐朝暮的膝蓋依舊摔在了地上，“咚”的一聲，聽著都覺得應該摔得不輕。
“唔。”唐朝暮大概是摔疼了，皺了皺眉，睜開了眼睛，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在休息室睡著了。
“啊……要走了嗎？”她撐著顏十七的手站起來，看起來還是很困。
“走了走了，李經理說今天太晚了先回去睡覺，明天再慶祝，大巴在外頭了。”萬羽西說著，讓開了一點，讓她能看清休息室裏的全貌，“他們都先上車上去了，我留下來等你們，不著急，東西都收拾好了別有落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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