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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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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如今無法破局了, 只能做好去禹州的打算了。同時也要仔細調查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謀士轉開話題建議道。

連裕明點頭,“沒錯。必須好好查清楚, 即便是已經被人謀算了, 也要知道, 到底是誰謀劃此事!”

“而且,也可以借此,斷了五郎君的念想。老朽有個建議, 家主不妨借此派遣五郎君前往金陵,一來參加金陵的論道大會,二來可以把此事交給五郎君去查,磨一磨五郎君的心性。”謀士提議道。

連裕明皺眉點頭, 想到那個天天跑金家簡直瘋魔了的兒子, 連裕明就氣怒不已,打也打了, 罵也罵了!偏偏, 這個逆子油鹽不進,又偏偏是他心尖上的兒子!最寄予厚望的兒子!好在金家識相, 一直避而不見,如今去了禹州也好,徹底斷了五郎君的念想。

“以五郎君的儀表,才學,他若是去了金陵, 背後又有明芳老師在的話,說不得還可以謀一份好姻緣呢。”謀士微笑說著。

連裕明一聽, 緊皺的眉頭松了松,好姻緣?也是, 金陵名門怎麽都要比濰城這個小地方的好!

“好!那就年後,我就把那逆子派去金陵,到時候還要勞煩先生陪同一起!”連裕明微微拱手說道。

“這是應當的。”謀士微笑。

****

酒肆,金竹披著大氅,慢步走來,尚未到酒肆,就看見那紅色袍服的少年了,頭發有點散亂,神色冷冷的,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金竹頓了一下腳步,便朝少年直接走了過去。

金佑安走在金竹的身側,深黑色的眼眸有些暗沈的掃過眼前的少年。

金佑安和金竹的身後,是唐七,唐六,林叔,銀子四人。

四人中,林叔和唐七先行一步進去酒肆裏準備了。

“你來了。”金竹開口,微微翹了翹嘴角,“走吧,我請你喝桂花酒。”

金竹說完,就拉著金佑安進了酒肆,也不管身後的少年有沒有跟進來。

紅色袍服的少年——連壁沈默了一會兒,擡腳走了進去。

臘月三十的酒肆安靜極了,整個前堂也就他們幾人了。林叔和唐七安排好了酒菜,就退到了門口。

金竹直接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也給連壁倒了一杯,一邊說著,“這桂花酒在這會兒喝不太合適,沒辦法,今年太忙了,待過幾日,我閑了,就再整一整梅花酒,青梅煮酒應該也不錯。”

連壁端著酒杯,看著金竹,低聲開口,“你請我來喝酒,我很意外。”

“我也很意外。”金竹看著連壁,這人長得也不錯啊。雖然驕傲了一點,“你這樣天天來我家堵門,你是真的不知道你做這些,會對我和金家造成什麽樣的影響嗎?”

連壁看著金竹,聲音低啞,“我知道。但我,放不下,我必須要見你一面。”

“你見我,是想幹嘛?”金竹說著,嘆了口氣,“而且,你這話我聽著不喜歡,你為了你自己的訴求,就不管不顧的,你這樣,既給我和金家造成麻煩,也傷了你們連家的體面。”

連壁垂下眼,默然了一會兒,才低聲開口,“對不起。”

“你的歉意我收了。以後呀,做事別那麽任性。好好想一想你自己背後的連家,你的爹娘。”金竹不客氣的教訓著。

連壁點頭,擡眼看向金竹,目光灼灼,“你說什麽,我都聽著。我都會去做。三郎,我,我只求你一個——”

“停!”金竹擡手止住連壁急切的話語,看著連壁,認真說著,“你夾在筆盒裏的紙條我已經看見了。今日請你來,一來是給你送別,二來是給你一個答案。”

連壁不由攥緊了拳頭,帶著幾分希翼的看著金竹。

金竹看著這樣緊張的又充滿期待的連壁,心頭輕嘆一聲,低聲開口,“君心已明,可你我無緣,還請見諒。”

連壁臉色瞬間變了,有些難以置信又透著絕望的看著金竹。

金竹看向有些難以置信的連壁,帶著幾分歉然的開口說著,“我不喜男子。我心儀的只會是姑娘。”

連壁臉色刷的慘白了。

一旁坐著的金佑安微微垂下眉眼,端起熱茶慢慢的喝著。

“不能試一試嗎?”連壁看著金竹,看著眼前端坐的俊秀的眉眼總是笑著的少年,他喜歡他呀,他那麽的喜歡他……,帶著幾分哀求,聲音裏透著幾分哽咽,“試一試好不好,三郎,你沒有喜歡的女子,你,你……也不是非要女子……我什麽都會答應你的,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的……”

一旁坐著的金佑安皺起眉頭,垂放在膝蓋的手微微的攥緊。

“不能。”金竹神色認真的搖頭拒絕。

連壁身體晃了晃,看著金竹,眉眼間滿是苦澀。

“即便我現在沒有心儀的女子,你非我心儀之人,我定然是不會與你有任何糾纏。”金竹語氣極其嚴肅的拒絕說道。

連壁死死的盯著金竹,不死心的啞聲問著,“為什麽!”

看著難以置信又泫然欲泣的連壁,金竹心頭嘆氣,有些不忍心的放緩語氣,低聲說著,“連壁,你很好。真的,將來你定然會遇到比我好一千倍的人。這世間那麽大,你自小便是在濰城,你從未離開過濰城吧,你若是走出去看看,你就會知道。這一刻的喜歡,或者只是一時的迷戀罷了。”

連壁呆呆的看著金竹,半晌,低笑一聲,“三郎……你真的沒有心儀過人……”

金竹眨眼,是啊。他兩輩子都是單身狗狗。咋了,他也不打算在這輩子去喜歡任何人。

連壁慢慢的站起,深深的看著金竹,啞聲開口,“三郎,我聽你的。我會出去看看,希望那時候我會如你所說的……”

金竹心頭松了口氣,這樣便最好了。

快走到酒肆門口的時候,連壁忽然開口了,“連家去禹州是你的安排對吧。”

金竹一驚,隨即正色回答,“你說什麽呢!”,又故作疑惑,”你們要去禹州了?”

金佑安側頭看向金竹,“……”

連壁轉身看向金竹,面無表情的臉突然扯出一個笑容,“三郎,你真是……不過,大概整個濰城,也就我和明芳老師,還有你的老師宋大儒知道吧。沒事,三郎,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頓了頓,連壁目光直直的帶著幾分眷戀難舍的看著金竹,“將來,我們會再見的對吧?”

金竹微微一笑,“待你成親之時,我會親自上門恭賀。”

連壁一怔,隨即苦笑一聲,轉頭大步而去。

見連壁走了,金竹大大的松了口氣,歡喜不已,“哎呀,總算是解決了!”

金佑安瞥了眼金竹,心頭搖頭,解決了?並沒有,那連壁最後看著這人的眼神還是……那麽的讓人厭惡。

“走走走,佑安我們去吃你說的好吃的餃子。”金竹開心了,拉著金佑安便要去後巷吃餃子。

金佑安無奈的扯住金竹,“燦燦,今天是三十!”

臘月三十,大年三十,是除夕,哪會有人出來賣餃子啊。而且他們也要回去和大姐姐守歲啊。

本來今天就不該出來的。

金竹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我都忘記了。”

“回去了,燦燦。”金佑安看著金竹一臉懊惱的模樣,倒是微微一笑,拉著金竹的手,朝外走去,“走吧,大姐姐說,今晚的酒管夠。”

“對哦對哦,還有烤肉呢。走走走……回家,回家!”

****

此時的漠州,黑山的山寨裏。

唐齊雲看著天空綻放的煙花,那個方向是木鎮吧。

“三爺。弟兄們請你過去喝酒呢。”大牛笑瞇瞇的端著碗餃子走過來說道。

唐齊雲回過神,看向大牛,目光溫柔,接過餃子,問道,“你吃了嗎?”

“沒呢。等三爺一起吃。”大牛摸著頭憨憨一笑。

唐齊雲目光更加溫柔,拉著大牛走向大堂,一邊低聲說著,“下次你自己先吃一些,你也知道,他們就是一群貪吃的,你別到最後什麽都沒吃。”

大牛嘿嘿一笑,“才不會呢,三爺一定會留給我的。”

唐齊雲看著大牛,不由一笑,也是。再怎麽他都不舍得身側的這個人為他挨餓。

“三爺剛剛是在想濰城的六郎君嗎?”大牛關切問著。

“嗯,不知道佑安現在如何。”唐齊雲低聲嘆道。

雖然金家的三郎君在信裏說了很多佑安的事情,但是,今晚,是大年三十啊。去年的這個時候,佑安是在金陵城,是在皇宮之中,接受著眾人的讚譽,九歲的少年郎,在一炷香的時間裏,就完成了一篇文論……

一年的時間,甚至不到一年,只是幾個月而已,天翻地覆。

“三爺不必擔心。有金家的那位三郎君在呢。大牛說著,憨憨的一笑,“我看六郎君挺喜歡他的。”

唐齊雲點頭,那也是,佑安給他的信裏提的最多的也是金家的三郎君。

“待開春後,我們去看看六郎君?”大牛提議著。

“不可,眼下局勢未明,敵人到底是誰,我們都未探查清楚。不可貿然出現,還需潛伏才是。”唐齊雲搖頭說著。

“哦……”大牛撓頭,他都不太明白。

唐齊雲擡手摸了摸大牛的頭發,柔聲開口,“沒事。只要知道佑安無恙我也就放心了。”

“嗯。”

“走吧,去吃飯了。”

***

此時的濰城,煙花一朵一朵在天空綻放,還有嬉笑的聲音熱熱鬧鬧的。

在三更時分,大部分濰城人都會走出家門,去看煙火看花燈,或者去賣掉懵懂。也有濰城人守著家門,喝酒玩樂,等著天明。

金家便是守著家門的其中一家。

在熱熱鬧鬧的用完了年夜飯後,金寶蘭便打發著金竹和金佑安去玩鬧,她自己便去各處巡視一番,就回了海棠苑。

金竹和金佑安便回了青書苑,讓花嬤嬤弄點茶和點心,便發了紅包,讓花嬤嬤帶著冬雨幾人也去守歲玩樂,同時也讓林叔和銀子,阿七阿六等人下去守歲玩鬧。

青書苑裏便只有金竹和金佑安兩人。

“喝點茶。”金竹倒了杯茶給金佑安。

“要守歲到天明嗎?”金佑安問著,他在金陵的時候,守歲都是守到一半就去睡了,倒是常常因為處理政務而到天明。

“基本上呢,差不多就成了。”金竹說著,晃著搖椅,廊下的兩張搖椅是他突然想到就讓銀子去做了。

還不錯,晃著很舒服。金竹側頭看向同樣躺在搖椅裏,但是晃動的頻率並不大,依然很沈靜的金佑安,金竹撇嘴,這小孩的規矩禮儀都是已經刻在骨子裏。

“對了,佑安,你是怎麽做的?”金竹想到過年後,連家就要去禹州了,而韓布衣居然在今天就到了濰城了,給人一種有些迫不及待的感覺。

到底佑安是怎麽做到的?

金竹對此表示十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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