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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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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司岐, 你真的和段奚顏在一起了?”江延被關了幾天,有些搞不懂外界的變化,著急得直撓腦袋, “這這這……怎麽可能嘛?她只是個小崽子, 上次那不是靈泉山制式服裝嗎?”

聞司岐被他絮絮叨叨得有些腦袋疼:“是是是, 你不都問了十幾遍了嗎?怎麽?你有什麽更好的意見?”

江延眨巴眨巴眼睛,小聲嘀嘀咕咕道:“我覺得鳳錦容不錯啊,我沒有物種歧視, 人家是妖皇,要地位有地位, 要實力有實力,要地盤有地盤, 還有……”

聞司岐瞇了瞇眼睛, 語氣緩慢地一字一句道:“還有什麽?”

“還有咱們現在就在妖界,辦事方便……”江延話說完, 趕緊兩手護住腦袋, “別別別,別揍我,我胡說八道的。”

雖然求饒很快,但是聞司岐的巴掌已經朝著他的腦袋拍了過去,只是靈力通過經脈,疼得她指尖微微一顫, 凝聚出來的兔爪虛影也驟然消散。

雖然靜寂山爆炸的時候, 她已經在那一劍的反作用力之下沖出了靜寂山的範圍, 但還是被爆炸的餘波波及, 為了護住那只小穿山甲,受了不輕的傷勢。

“我就說別動氣別動氣。”江延又開始喋喋不休, “洞崖門內部消化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就是說個玩笑話你這麽認真,哪有脾氣這麽壞的兔子?”

絮叨到一半,迎上一雙微微含著冷意的青玉色眸子,江延忙不疊閉嘴,拔腿就跑:“不說了不說了,司岐你好好養傷,昨天水宗主還說找我有事呢,我先走了。對了,你囑咐我幫忙註意段奚顏的行蹤這件事,我會留心的。”

看著江延連跑帶竄的背影,聞司岐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輕輕笑了笑。這人怕她養傷無聊,故意嘴欠逗她,明知道會在挨打的邊緣試探,還是這麽欠欠的。

“砰砰。”傳來兩聲極為規矩的敲門聲,然後才響起淺淺的聲音,“那個……聞尊主……我能進來嗎?”

一個小姑娘在門口探頭探腦,看著聞司岐的眸子閃閃發亮,卻怯怯的,正是當天和聞司岐一起把追兵引到靜寂山的穿山甲族的族長小姑娘餘瑤。

“進來。”聞司岐招了招手。

明明門沒關,之前這小姑娘還說妖皇不爭氣她要上,現在怎麽看她的目光帶著畏懼,連動作都小心翼翼起來?

餘瑤進來乖乖坐好,把兩只手規規矩矩地放在桌面上,收起了所有的鱗甲,露出潔白的手腕:“聞尊主我都查明白了,前段時間深月堡內發生的那次大爆炸,是因為有修士砸了深月堡的總部,據說那修士用的靈器是一只紫金色的大錘子,還有一種詭異的靈火,沾上之後就滅不掉,深月堡內留守的山海宗弟子損失慘重。”

“真是顏顏。”聞司岐輕輕笑了笑,那靈火就是段奚顏的本命靈火了,看來她最近還學會了把靈火融入攻擊之中,變得更加強大了。

“對了對了。”餘瑤繼續說道,“山海宗的谷如閣派人追殺了許久,最後還是被她跑掉了,谷如閣那老頭的鼻子估計都要氣掉了。”

聞司岐輕輕蹙了蹙眉,然後緩緩道:“嗯,知道了,多謝你。”

“不……不用……”餘瑤的手雖然還放在桌面上,但是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兩只手都握成了小小的拳頭。

聞司岐停了片刻,緩緩道:“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啊?聞……聞尊主,您有什麽問題,盡管問。”

聞司岐問道:“為什麽你好像有點怕我?還有,最近來來往往的妖修好像都有些怕我?”

“因為你在洞崖門表現出來的實力太強大了。”餘瑤有些不自然,兩只手的手指攪在一起,低頭道,“我們妖界的規矩,求偶要勢均力敵,所以我們都不敢把您當做求偶的對象了。”

聞司岐一楞:“那當做什麽?”

“大哥。哦不,大姐。”餘瑤微微一楞,然後撓了撓腦袋,訕訕地笑了笑,“聞尊主懂得我的意思就好。”

說完,餘瑤還輕聲嘀咕了一句:“所以說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妖皇大人了。”

聞司岐:“……”想亂點鴛鴦譜的人還不少。

“還有這個。”餘瑤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從自己的儲物空間裏拿出來一個小盒子放在聞司岐面前,“是給您的。”

打開盒子,一陣沁人心脾的淡淡清香,赫然是一顆丹藥,根據上面的丹紋能看出還是一顆品質不一般的九品丹藥。

藥力溫和,應該是正好是療傷用的。只不過淺淺呼吸到兩口散發出來的藥氣,聞司岐就覺得自己體內經脈的刺痛緩和了不少。

穿山甲族並不算是妖界非常強大的種族,只是有特殊的天賦技能,所以上次才能跟著聞司岐他們回洞崖門,這枚九品丹藥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厚重的禮物。

聞司岐把盒子遞回去道:“這個我不能收。”

“不是我給的。”餘瑤一下子有點著急,連忙解釋道,“是別人讓我轉交的,我也不知道是誰。”

等到餘瑤走了,聞司岐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她出手的那一劍引動了靜寂山的爆炸,但是妖修們以為她一劍那麽強大,所以連求偶都不敢了,妖界的規矩還是挺有趣的。

聞司岐忽然想到,鳳錦容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另一半,是不是也因為這個規矩,妖修只把她當老大,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面前小碟子裏的靈果也是切成大小恰恰合適一口的樣子,聞司岐吃了兩口,卻覺得興趣寥寥,明明是她答應孽徒走的,現在居然真的開始想念那個孽徒了。

孽徒當真是孽徒,這麽久了,居然連個消息都沒有。居然讓她費盡心思找穿山甲族幫忙打探消息。

忽而想起了什麽,聞司岐連忙把剛才餘瑤裝丹藥的那個小盒子拿出來,取出丹藥,然後就看到下面的玉座——正中間刻著一只耳朵長長的可愛小兔子,伸著一只爪子要打人的樣子。

木蓮城是妖皇殿的衛城,就在連綿的妖皇殿的山腳下。

妖界各個種族之間的內鬥比修真界宗門之間的內鬥要嚴重,但是經常也有經商往來,為了安全和公平,多半都選擇在木蓮城內。

城內駐紮著鳳錦容親手選拔的禁衛軍,這裏也是好戰的妖界唯一禁止爭鬥的地方。

街上人來人往,全都是妖族,雖然大多幻化成人形,可各個都留著自己標志性的部位——蛇尾、貓耳、犀牛角、虎爪……整條街的人看到聞司岐都忍不住楞了楞,下意識遠離了一些。

聞司岐微微一頓,她現在是不是顯得非常不合群,是不是要把兔耳朵放出來才顯得合群?

恰好巡邏的禁衛軍經過,為首的禁衛軍統領是雀鳥族,人形的狀態之下保留著一雙好看的青碧色翅膀。

她見到聞司岐,眼睛亮了亮,連忙過來笑著道:“聞尊主怎麽有空來木蓮城逛?要買什麽東西嗎?我帶你去,免得這些不開眼的崽子連聞尊主都敢坑。”

“不必了,我是來找人的。”聞司岐環視一圈,忍不住有些煩躁,她有種直覺,孽徒送藥之後就待在木蓮城,可居然敢藏起來不見她,膽子真的是越來越大了。

仿制人類凡俗世界,這裏也有修建好的二層酒樓,只是酒具看上去就格外豪放了,只是隨便砍了竹筒,甚至沒有打磨,邊角上還帶著亂茬,有著妖界特有的豪放之美。

聞司岐就坐在二樓靠窗視角最好的地方,把酒具推遠了些,從自己的納戒裏拿出精致的小杯子,倒了一杯靈泉甘露慢慢喝著。

“看到沒,那裏二樓,就是前段時間炸了洞崖門的聞尊主,據說炸死了幾十個大乘期的強者。”

“不愧是修真界第一劍修,真厲害,難怪妖皇大人也把她當做是貴賓。”

“什麽貴賓?你們這就不知道了吧?我上次聽我穿山甲族一個朋友說的,妖皇大人在追求聞尊主。”

“嘖嘖,妖皇的審美真不錯。這麽好看又能打的美人,做我們的妖後剛剛好。”

“難怪人都住進妖皇殿了,我們妖界喜事是不是要近了?”

“別提了,聽說還沒到手。好像幾個強大族群的族長也對聞尊主有意思,上次都在妖皇殿打起來了。”

“噢喲,別說幾個族長忍不住,我要是有那實力,我也忍不住。”

坐在角落隱藏在黑色鬥篷下的身影微微一頓,手中捏著的竹筒緩緩裂開,段奚顏的眼睛瞇了瞇,鳳錦容這只鳥,還真敢挖墻腳。

她身上的殺氣一瞬間沒控制住,驚得周圍的議論聲都稍微一停。

看到那搖曳著的粉紅色狐尾,各個面面相覷,什麽時候狐族又出強者了?沒聽說狐族那個強者是粉色尾巴啊。

聞司岐當然知道她已經成為整個木蓮城的觀光景點了,但是她就刻意坐在那兒,不動聲色地聽著周圍的議論。

良久,身後終於傳來委委屈屈的聲音:“他們都在議論師尊,那麽多人都覬覦師尊,我吃醋了。”

“肯出來見我了?”聞司岐緩緩轉身看過去,入目就是一雙委屈巴巴地棕褐色眸子,語氣淡淡道,“膽子大了,連師尊都敢不見了。”

“沒有。”段奚顏輕輕揪住聞司岐的袖子,低聲道,“我怕見了師尊,我就舍不得走了……”

她的手背上一道傷痕,從中指根部一直蔓延到袖子遮掩住的手臂上,上面附著著猙獰的劍氣,劍氣阻礙傷勢的愈合,試圖把傷口撕裂,傷口不斷滲透著鮮血。

聞司岐本來心裏對孽徒的行為有些不爽,打算晾一晾她,可見到這道傷口,心一下子軟了下來,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想走就不走了。”

她之前本就想著她護著段奚顏一輩子的,是這孽徒自己要作,給自己作得遍體鱗傷的。線諸賦

“不行。”段奚顏斬釘截鐵,目光裏滿都是堅定,“我要保護師尊的,這段時間我的進步是最快的,我很快就有保護師尊的能力了。”

聞司岐知道她這段時間都做了什麽事情,她主動去招惹那些投靠了谷如閣的宗門,去找山海宗的勢力最密布的地方。

她所謂的能力,是在一次次死裏逃生之中練出來的,只有把自己逼到生死極限,才能一次次突破極限。

就在聞司岐心裏暗暗心疼的時候,卻感覺到手臂上微微一緊,段奚顏燦爛的笑臉已經湊了過來:“可是師尊主動來找我了,見都見了,就這麽走,好像很虧本,我還虧了一顆九品丹藥。”

“什麽虧了九品丹藥,那是你給師尊的孝敬。”聞司岐沒好氣地白了段奚顏一眼,段奚顏的本性一點都沒改,永遠正經不過三句話。

段奚顏到底還是跟著聞司岐回了妖皇殿。

青色的劍氣包裹住段奚顏的手背,瞬間逼近段奚顏手背上的那道劍氣,緊緊將其包裹住。

在同等級之中,劍修能占據毫無疑問的優勢,一方面是劍氣的鋒銳有強大的破壞力,另一方面就是劍氣能夠脫離靈力殘留在傷口上,阻止傷口的愈合。

如果傷口被劍氣附著,要麽用靈力用很長的時間慢慢去消磨,要麽就要用更強大的劍氣直接驅逐。

這劍氣的主人雖然也是大乘期的修為,但是在劍道上的造詣遠遠不及聞司岐。

這道劍氣幾乎是瞬息之間就被青色的劍氣吞噬。

聞司岐的動作很快,沒有給那道劍氣任何掙紮的餘地,還是引來段奚顏的一陣急呼:“師尊,疼疼疼疼……”

聞司岐從納戒裏拿出傷藥,正在幫段奚顏擦上去,聽得她的連聲驚呼,手頓了一下,動作忍不住變得輕緩。

然而,下一瞬間,她的手腕被段奚顏反手握住,眼前頓時湊上來一雙放大的棕褐色的眸子,一個輕輕的吻落在了聞司岐的唇上,耳邊傳來段奚顏的聲音:“我騙師尊的,到現在師尊都沒有親親我,分開這麽久師尊不喜歡我了,我好難過哦。”

聞司岐忍不住輕輕笑了笑,故意逗她道:“嗯,不喜歡了,移情別戀了。”

段奚顏怔了一下,沒想到聞司岐居然會和她開玩笑,抱著聞司岐在她的頸窩蹭了蹭,輕聲道:“是喜歡鳳錦容那只鳥了嗎?整個妖界都傳,說你要成為妖後了。”

聞司岐思考了片刻,想起江延的話,回道:“人家是妖皇,要地位有地位,要實力有實力,要地盤有地盤,有什麽不好嗎?”賢竹夫

段奚顏輕輕吻了吻聞司岐的耳垂,呢喃的聲音裏帶著輕輕的笑意:“那師尊成為妖後之後,我們還能像現在一樣偷著來嗎?”

“什麽偷著來?”聞司岐被她吻得忍不住耳垂微微發燙,稍稍側過頭來,那細細密密的吻卻又落在了頸側,溫柔的力道,吻得讓人有些呼吸一亂。

段奚顏的手已經不安分地落在了聞司岐的衣領上:“他們都不知道師尊把我帶回來了,背著鳳錦容偷偷摸摸,這不就是偷著來嗎?”

聞司岐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擡眸和她四目相對:“你真以為我對鳳錦容動心了?孽徒。”

段奚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摟著聞司岐笑個不停,她的兔兔師尊真的是太可愛了。明明是兔兔師尊先逗她的,結果現在她自己先當真了。

她當然不會覺得聞司岐和鳳錦容有什麽關系,那只鳥沒什麽節操,可她可愛的兔兔師尊不會。

她這一笑,聞司岐也反應過來了,伸手捏住段奚顏的臉頰,青玉色的眸子稍稍瞇了瞇:“孽徒,拿師尊取笑。”

“司岐,司岐——”外面忽然傳來江延的喊聲,“有段奚顏的消息了,鉆地鼠族的族人說,曾在妖界的疆域見過段奚顏。”

段奚顏的臉被捏得微微紅,但是棕褐色的眸子眨啊眨,眸底滿都是笑意:“師尊原來也一直在打聽我的消息啊,師尊好喜歡我。”

說罷,擡手就是一道隔音法陣籠罩住了整個房間:“師尊,我都在這裏了,宗主接下來的話聽不聽就沒什麽必要了對不對。”

“對什麽對?”聞司岐傾身吻住段奚顏的唇,狠狠在她的唇上咬了一下,可惡的孽徒,就會說些讓師尊丟面子的話。很喜歡這件事情知道就好了,幹嘛非要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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