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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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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呼呼呼一陣風迎面吹來, 金色的羽翼從天邊劃過,金鳳鳥昂頭挺胸,刻意繞著山頭飛了兩三圈, 撐開了金色的羽翼扇動了幾下, 掀起一陣風浪。

然後, 鳳錦容才施施然從天邊落了下來,揚了揚眉梢,對著聞司岐說道:“美人兒, 我這一身翎羽,漂亮嗎?”

妖獸界的求偶本能——在心儀的對象面前抖擻羽毛, 把最好看的翎羽亮出來給心儀的對象看。

聞司岐的發絲被這一陣狂風吹得有些淩亂,忍不住嫌棄地蹙了蹙眉, 可惜, 她從小在人類世界長大,不吃妖獸這一套。

現在鳳錦容舉著羽毛抖來抖去的樣子, 在她眼裏不僅不好看, 而且像極了一只上躥下跳的金色大孔雀,一點都沒有界限感,完全自我陶醉,沒有任何美感。

段奚顏瞇著眼睛看鳳錦容,她也看這只鳥不爽很久了,動不動就勾引她的兔兔師尊。

鳳錦容笑瞇瞇地坐在石桌邊上, 支著下頜看著聞司岐笑:“美人兒, 我這一路辛苦跑了上萬裏路, 不給我倒杯水嗎?”

聞司岐早已習慣了這只鳥欠揍的笑臉, 隨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她倒了一杯:“你回妖界這一趟,都發現了什麽?”

“發現妖界各個種族的大美人都沒有你好看……”鳳錦容眨巴著眼睛, “我說真的,我還是想要你做我的妖後。顏顏可沒有我這一身好看的翎羽,你覺得怎麽樣?”

“我煮的茶水,你別喝了。”段奚顏伸手把鳳錦容嘴邊的水杯搶了回來,眼神不善地盯著鳳錦容。

鳳錦容揚了揚眉梢:“我就喝。”

話語未落,噌的一下,鳳錦容原本坐著的地方就只留下了一道殘影,她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了段奚顏的身邊,傾著身子去搶段奚顏手裏的水杯。

然而段奚顏早就有所準備,她過來的同時,已經側身躲了過去,水杯裏的半杯水一滴都沒有露出來。

鳳錦容可不是隨便認輸的性子,一下子就來了戰意:“喲,顏顏,最近在醒花門修為進步不小啊。”

就為了一杯水,兩個大乘期的強者,在醒花門這個小小的院落裏,你爭我搶,吵來吵去,整個院落裏的花草都被她們的靈氣晃得撲簌簌作響。

聞司岐有些頭疼,按照水紅凝的說法,現在厄獸已經侵入到修真界和妖界之中。但是派給她的隊友,兩個,看上去都不像是非常靠譜的樣子。

“咳咳——”身後傳來的輕輕咳嗽的聲音打斷了鳳錦容和段奚顏的爭搶。

水紅凝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桌邊坐了下來:“小鳳凰,說說妖界的情況吧。”

鳳錦容一見水紅凝,瞬間就變乖了,老老實實坐下說道:“不是我要搶的,是她不給我。”

鳳錦容誰都不放在眼裏,偏偏在水紅凝面前,一絲掙紮的想法都沒有,這是一種被實力壓制之後的乖巧。

鳳錦容說道:“妖界本就松散,雖然奉我為皇,但是各大族群幾乎各自為政。別的族群倒還好,只是青鱗蟒族……”

鳳錦容繼續說道:“青鱗蟒有一絲青龍的血脈流傳,天生也有傲氣,這麽多年來一直對我發號施令不滿。不過一直打不過我,他們鬧一次我就揍一次,把他們掛在門口桿子上晾蛇幹。他們不敢在我面前囂張,但是背地裏總有些小動作。這次我回去,覺得青鱗蟒族族地有些不對勁,安靜過分了。”

就像是山海宗和江陵堡一樣,原本和聞司岐有矛盾,但是忽然一下子平靜下來。

他們不可能忽而放下了所有的戒心,只有可能是背後的厄獸在籌謀什麽,故而一下子平靜下來。

“倒是比我預料得要好。”水紅凝淡淡道,“妖獸傲骨,有時候反而勝得過人類修士。”

厄獸礙於水紅凝的存在,也不敢直接宣戰,只能選擇合作從背後控制的方式,和修真界的千瘡百孔比起來,妖界反而可能更加幹凈。

水紅凝思忖了片刻緩緩說道:“我看,我們還是需要從乾城開始,那日,厄獸居然在乾城大街上招搖,看來整個乾城都落入厄獸手中了。”

“只是麻煩得很……”水紅凝皺了皺眉說道,“乾城內有一處禁地,是白澤神獸當年留下來的結界,就連我也沒辦法擅自入內。”

神獸都是天道的寵兒,甚至有些地方不受到天道的限制,比如聞司岐能夠接收到的傳承記憶,本就是一種逆天的存在。白澤作為神獸,就連水紅凝都不敢輕易侵犯。

黃昏時分的餘暉斜照下來,在池水中折射出迷離的光景,池水周圍都是白玉磚石,池邊雕刻著百花纏枝的花紋,水面上漂浮著一層淡紫色的花瓣。

這裏是水紅凝私人住宅的後院,沒有閑雜人等能夠靠近。

水中的花瓣散發著淡淡的香味,並且不停地釋放藥力到水中,漸漸把整池水都染上了微微的紫色,水面並不平靜,而是在靈力的作用之下形成一個個旋渦。

段奚顏幾乎整個身子都埋在水裏,只剩下脖頸和頭顱,還有漂浮在水面上的狐貍尾巴毛毛。整池水形成一個大漩渦,旋渦的中心就是段奚顏。

段奚顏那雙眸子裏的粉色狐貍尾巴的影子淡淡化去,但是似乎像是給整個眸子都染上了一層瑩瑩的色澤,顯得那雙鳳眸更加亮晶晶的。本就艷麗好看的五官,仿佛也變得更加誘人,眼角眉梢之間勾畫上淡淡的紅。聞司岐盯著段奚顏看了許久,孽徒本就長得好看,這要是帶出去,就更加惹人註目了。

不只是如此,段奚顏慣會在雙修的時候用一雙亮晶晶的鳳眸勾人,此刻明明沒有主動勾人,卻讓人忍不住喉頭微微一緊。

水紅凝說,段奚顏現在雖然靈力深厚,但是卻格外駁雜,因為她體內各種精血和天材地寶太多,恐怕對以後的修煉不利,修煉到大乘期之後再難寸進。

解決掉這個問題也不難,就是促進她體內幾滴精血和她的血脈徹底交融,將它們完全消化成為自己血脈的一部分。

段奚顏體內的精血都太過霸道,強行融入自己的體內,會是個非常痛苦的過程,無論對於身體素質還是意志來說都是很大的考驗。

可段奚顏的眼睛始終亮亮的盯著聞司岐看,眉目之間甚至沒有皺一下,這種不正常的反應讓聞司岐放心不下,該不會孽徒已經疼傻了,意識渙散了?

就在這時,嘩啦——一簇水花濺了起來,水珠飛到了聞司岐的鼻尖上。

聞司岐下意識微微一躲,就聽到段奚顏的笑聲:“師尊,你這樣盯著我看,會把我看得不好意思的。”

聞司岐瞇了瞇眼睛,伸手之間,虛空之中出現一只靈力凝聚而成的兔爪,迎著段奚顏的腦袋把她按進了水裏:“孽徒,我看你需要洗洗腦袋清醒一下。”

若不是擔心她,也不會留在這裏給她護法,結果反過來被調戲,沒有好脾氣的兔兔早就忍不下去了。

撲通一聲,段奚顏整個人都沈進了水裏。

水面的旋渦也緩緩陷入了平靜,良久良久,平靜無波。

聞司岐眉間一蹙,她用的力氣不大,按照段奚顏的實力,隨便撲騰一下就出來了。

這是,疼得失去意識昏迷在池底了?

聞司岐心裏一下子急了,俯身往水裏面去看,只是這花瓣擋住了視野,水紅凝布置的陣法也隔絕了她的靈力探查,一時竟找不到段奚顏。

花瓣飄搖,嘩啦又是一陣水聲,一只手從池水裏伸出來,一下子就攥住了聞司岐的手腕。

聞司岐還沒有反應過來,身形往前微傾,就覺得腰間環上了沈沈的力道,墜著她的腰身,撲通一下,整個人都被拉進了水池裏。

耳邊是段奚顏帶著笑意的聲音:“師尊,只有你看我一點都不公平。”

說話間,聞司岐身上的外衫已經被一雙不安分的手褪了下來,發間的玉蘭花簪也被拆了下來,遠遠地扔到了岸邊。

青絲披散而下,順著水面的旋渦打著轉,蜿蜒繾綣,緩緩繞過段奚顏的頸邊,在淡淡的花香裏添了一抹草木氣息的微微清香。

內衫被打濕,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水線順著鬢角的發絲落下,順著白皙的脖頸,一直沒入到衣領的深處,那雙青玉色的眸子似乎也染了水汽。

“胡鬧。”聞司岐的語氣淡淡的,但是看向段奚顏的眸子裏分明已經帶了微微的怒氣。

段奚顏輕輕撇了撇嘴,摟住聞司岐的腰身,眉心抵在她的頸窩裏輕輕蹭著:“師尊,很疼的……”

聞司岐準備拍段奚顏的巴掌頓在了半空之中,凝固了片刻,最終還是收回來,輕聲斥責道:“疼還胡鬧,剛才不是演得挺好,疼死你算了。”

雖是這麽說著,但是聞司岐的手輕輕回抱住了段奚顏,後背撐在池壁上,給段奚顏借了些力氣撐著。

聞司岐體內的血脈無比純凈,所以水紅凝特地準備的藥和陣法對她來說沒有任何作用,那些藥力和靈力都繞著聞司岐的身體流過。

饒是只是流過,聞司岐都感受到了一股灼熱之氣,燙得皮膚微微不適。

這可是位面守護者水紅凝親手布置的靈陣,已經超過了這個下層位面的極限,也就只有在水紅凝的私人住宅裏,天道隱隱網開一面,這才能布置成功。

嘩啦啦水波流轉,被打濕了的狐貍尾巴纏住了聞司岐的腰身,段奚顏的兩只手臂都攀在聞司岐的脖頸上,眼睛卻依舊是亮晶晶的:“師尊,要不我們做些別的事情來轉移註意力?”

聞司岐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都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不準胡鬧。”

然而,下一刻,段奚顏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傾在了她身上,蠻不講理一般緊緊吻住了聞司岐的唇,順勢還輕輕在那唇瓣上咬了一口:“師尊這幾日總和鳳錦容眉來眼去的,我都吃醋了。”

聞司岐一邊撐住兩個人的身體不倒到池子裏,一邊還要應付這個吻,又怕太用力推段奚顏會弄傷她,頓時有些狼狽,一口咬了回去:“什麽眉來眼去?孽徒。”

段奚顏掛在聞司岐的身上,滿臉都是可憐巴巴的:“就是眉來眼去……”

聞司岐有些頭疼:“鳳錦容是什麽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看到好看些的女子,她那張嘴就完全控制不住。”

“我不管,我就是吃醋了。”段奚顏不依不饒,尾巴也不安分起來,“除非師尊證明,只喜歡我,心裏沒有鳳錦容。”

“師尊師尊師尊……”她輕輕在聞司岐的頸窩裏蹭著,輕聲呢喃的話語軟軟的,“水宗主一點都沒留情,這陣法太厲害了,我需要師尊來幫我轉移註意力。”

若不是眼下情景,聞司岐真的很想給段奚顏一巴掌。她心裏有沒有鳳錦容,段奚顏難道不知道?分明就是在趁機勾她心疼,然後胡攪蠻纏。

“師尊師尊師尊……”段奚顏輕輕咬了咬聞司岐的脖頸,尾巴尖尖也輕輕蹭了蹭,“師尊,好不好嘛?”

聞司岐的腦子裏轟然一片空白,這個孽徒,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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