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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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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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和她分開嗎?

她已經果決的做出決定, 現在卻換他猶豫不決。

如果不和她見面並斷絕和她的一切聯系,那他該怎麽再去保護她?她受到傷害怎麽辦?她難過傷心又怎麽辦?

他現在又無比後悔,前幾年應該讓她去學一些防身的本事, 而不是一昧的學習禮儀和繪畫, 導致現在讓他擔憂她毫無自保能力。

他黯然。

愛情是個神奇的東西, 讓柔弱之人堅韌心性,讓果決之人優柔寡斷。

於是他說:“我擔心你, 我害怕。”

他在她面前展示他的脆弱,這一下, 角色仿佛顛倒, 她是強者, 而他是弱者。

兩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床邊,她把他頭攬住靠在他肩膀上,一只手輕輕在他發間摩挲梳理。

一個一米八七的成年男人靠在她瘦削的肩膀上, 她不覺得沈重, 反而覺得甜蜜輕松。

因為兩個人之間的親昵和他對她全身心的信任, 這讓解言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又近了一大步, 兩顆心從未像現在這樣貼近。

他擡起頭看見她朝他笑,她的笑容一向都很有感染力, 她比劃手語:不用害怕, 不用擔心,我會保護照顧自己的。

他點頭, 勉力笑一下, 起身去打開空調。

她擡眼看他後背, 這才發現他因為太緊張出了一層薄汗, 真絲家居服貼在背脊上, 勾勒出精瘦腰背。

陳守愛說過女人性不性感要看腿, 男人性不性感就看背。

而游逸生就擁有性感身形,長腿瘦腰,是他常年鍛煉的結果。

解言垂眼舔著嘴唇,心裏燃了一把火,燒的她渾身發燙。

好想抱他,親他,跟他更親密,她現在不但心理上渴求他,生理上也渴求。

哪有少女不思春,性幻想是正常的,她安慰自己。

他開了空調送來涼風,室內溫度降下來,解言心裏那把火也被封鎖起來。

她確認自己恢覆正常後,這才又擡頭看他。

他也已經調整好心態,恢覆成他之前那副溫柔強大無懈可擊的模樣。

他溫聲問:“之前你說等我回來你要告訴我你的志願,現在可以了嗎?”

她點頭,起身輕車熟路的從他房間裏找出紙筆,伏在桌上寫:我要報滬市的大學。

哪一所她暫時沒想好,因為是臨時決定離開他和港城的,所以她又要重新去考量選擇。

游逸生輕聲問:“因為你爺爺嗎”

她點頭,是有這個因素在裏面。

聽說那裏是國際大都市,和港城不相上下,又因為是解耀宗的故鄉,讓她萬分好奇。

她想去哪裏學習然後看看,也許會有不一樣的體驗。

他點頭,告訴她:“你爺爺在天之靈會欣慰的。”

她抿嘴笑,笑得像一朵浮在水面茉莉花,清新淡雅,水光瀲灩。

兩個人誰也沒再繼續談分開的事,不是不願意提起,只是覺得分離是不需要約定的,該離開的時候自然會離開。

約定好的分離只會苦苦折磨不想讓它來臨的人。

也許就在幾天後,也許在幾個星期後也說不定。

游逸生疲倦想要洗澡,她替他在浴缸裏放好水,在旁邊小凳上放好紅酒和生物科學的刊物,確定一切都完美後她才要離開。

走時他深沈的看著她:“你怎麽這麽好。”

太好了,讓他更加丟不開她。

她握住他的手,很快又松開,然後微微一笑離開。

她就是要很好,什麽都要很好,慢慢侵入他內心,占據他心裏所有位置。

回到自己臥室,她一刻不敢停歇的重新看起了滬市的大學,幸好她還沒有填報志願,不然如今想改都不知道怎麽改。

就像游敏珠說的既然要分離那就徹徹底底,離開他所在的城市,讓人看到她的決心。

滬市國內TOP級別的學校也就那幾所,在專業師資力量和學費獎學金的綜合考量下她把同大填進了第一志願。

因為這所大學的建築學專業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她將來的目標也許就是建築設計師了。

所有志願填好保存好之後她又重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她才關掉瀏覽器有了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趴在書桌上撥動著上面懸掛著一個小鈴鐺,發出“叮叮”的清脆聲音。

她唯一不解的是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了,本來她是有可能留在港城留在他身邊,現在卻要面臨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見面的境地。

仿佛冥冥之中註定,也許是上帝安排,讓兩個人長久幸福生活之前,必先教他們面臨分別的考驗。

真不舍得。

白天的時候情緒上頭毅然決然,現在晚上難免又有些愁緒。

她起身將自己摔進白色碎花的床鋪中,身上米色碎花裙讓她和床鋪幾乎融為一體,當然除了那頭突兀的黑色秀發。

她隨手撥弄把長發撩到一邊,毫無形象可言,要不是黃慈君移居國外不能再教導她,不然看到她這個樣子一定早把教鞭抽到她身上。

她撐著身子探身去床頭櫃拿手機,給陳守愛發消息:你和夏之平分開時間最久是多長?

過了十幾分鐘陳守愛才回她:三個月零五天!去年他到國外辦一件跨國的案子,我們有三個月的時間沒有見面,你可不知道我那段時間靠什麽熬過去的。

解言好奇追問:靠什麽?

陳守愛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的,回她:你想知道?

解言連忙發了個不斷點頭的表情過去。

那邊馬上回她:我不告訴你。

後面另附上一則壞笑表情。

解言氣餒,但陳守愛很快又回:反正你明天雙休還有一天假,我帶你親身體驗一下。

陳守愛那邊單方面敲定了兩個人的碰面,解言握著手機,心裏卻有些期待。

明天會給她帶來什麽,是驚喜,還是驚嚇。

在男女情感這方面,她總是能在陳守愛身上學到很多。

第二天她熬到下午三點才等來陳守愛的電話,她說:“解言,快出來,我在別墅門外等你。”

解言忙換上牛仔褲襯衫挎上白色毛絨包,整理好頭發和衣服後就下樓去。

走幾分鐘到大門外,亮黑色的敞篷賓利跑車映入她眼簾,陳守愛穿一條豹紋吊帶裙,脖子上系輕薄絲巾,墨鏡擋去她大半面容。

她笑著招手:“解言快上車。”

於是解言拉開副駕駛,坐在上面系好安全帶。

陳守愛一踩油門發動,這跑車就飛速疾馳。

解言緊緊抓住自己的挎包,閉著眼感受風的速度和力量,慶幸自己出門前紮了頭發,不然此時亂發飄蕩一定形如羅剎。

愛開快車,果然是陳守愛的習慣。

不過半小時,就到目的地,一家隱蔽在鬧市小巷裏的酒館。

解言沒想到陳守愛的方法就是去喝酒,她就坐在吧臺邊上看著陳守愛輕車熟路的點酒。

她很局促,局促到站起又坐下,坐立不安這個成語大概就是形容她如今的模樣。

陳守愛看見她這個樣子很是新奇,把她緊緊摁在凳子上說:“好好坐著嘛。”

解言拿出手機打字:你沒告訴我要來酒吧,我下個月才成年呢。

陳守愛撲哧一聲笑出來,她調笑道:“妹妹,你往這裏仔細看一眼,五分之一都是未成年人呢。”

都說未成年人不準進酒吧,可謊話一說,□□一遞,誰還管你真真假假。

“我十五歲就來這裏玩了,酒保和服務員都是老熟人了。”

她鄭重道:“相信我,這裏很安全的。”

正說著,她往一側眨眨眼睛,就有高大白人保鏢站在不遠處監視四周,兇神惡煞的模樣嚇走了好些想要上來搭話的人。

解言好奇的看著那保鏢,陳守愛湊到她耳邊解釋,“2000港幣一小時雇的,你就說靠不靠譜吧。”

解言驚訝,笑得很驚奇。

酒保把調好的酒送到她們面前,陳守愛把三角杯推給解言,解言忙搖頭拒絕。

她打字:我不會喝酒。

陳守愛以為她在說自己酒量不好,勸她:“沒關系,這是果酒,是拿桃子做的。”

她誘惑她:“沒什麽度數的,頂多讓人微醺。”

“一點點酒精就可以讓你快樂到忘卻煩惱,你難道不想試一下嗎?”

陳守愛的話動搖了解言剛開始的決心,她看著那粉紅色的液體心裏也好奇,鼻子湊近聞了聞,果然是淡淡桃子香。

“和桃子水的味道差不多的,就像和飲料一樣。”

解言好奇的抿了一小口,果然是酸酸甜甜的,比她以前嘗過所有的酒都好喝。

解耀宗的燒酒辣口,游沅的啤酒苦澀,游逸生的紅酒不知道是什麽味道。

他偶爾也會倒一點紅酒小酌在自己陽臺小酌,每次都不避諱她看見,她好奇擡頭望過去,他就靠在陽臺俯視著她笑:“你還沒成年,等你成年了就可以嘗了。”

他對她所有的一切的都很包容,唯獨在這一點上,苛刻的像所有擔心孩子學壞的家長一樣。

而現在,解言高興地喝著第二杯草莓酒,有些暈乎乎的想:大概率要被小叔叔罵了。

陳守愛和酒保朋友聊天聊得正歡,猛不丁被對方一推,“你帶來的安琪兒怎麽睡著了。”

解言又乖又漂亮,從進酒吧的那一刻,就被酒保和幾個女侍者笑稱“安琪兒”。

陳守愛看過去,果然見解言把頭埋進臂彎裏趴在吧臺上,她疑惑道:“沒聽她說身體不舒服啊?”

她湊近正想要喚醒她,就見解言猛地坐起來,轉過頭睜著一雙霧茫茫的眼睛懵懂看著她,整個人像一條火燒大蝦。

嘴一撇,鼓著腮幫子就抱出了陳守愛往她懷裏蹭,陳守愛被蹭中癢癢肉直發笑。

她這才反應過來問:“解言,你是不是喝醉了。”

解言已經不能回應她了,只是一個勁在她身上摸摸蹭蹭,如果她是個男孩子,陳守愛就要大喊“非禮”了。

她那酒保朋友酸溜溜說:“你倒是挺享受。”

“當然享受。”陳守愛高興笑。

解言身體又軟又香,不知道以後便宜了誰。

酒保笑,“沒想到她酒量這麽差,不過兩杯果酒就倒了。”

陳守愛也皺眉無奈道:“原本覺得她說不會喝酒是酒量不好在推辭,沒想到是真不能喝酒,難怪她和我說家裏人不準她飲酒。”

說道家裏人,陳守愛腦袋“隆隆”地響,拍著桌面說道:“糟了!”

“她這個模樣,我怎麽和她家裏人交代。”

“快成年的人喝一點果酒而已,有什麽關系。”

“你不知道,她家裏那位對這方面很嚴格。”

“那就先把她帶回你家,等醒酒之後再送回去。”

“更不行,找不到她,她家裏那位一定會找我的。”

雖然每次游逸生找她詢問解言的事時言語都很友善平和,可陳守愛卻總是能琢磨出一點冷漠疏離的態度在裏面。

也正因為如此,她總是對對方很敬畏。

“那你想怎麽辦?”就連酒保都無奈了。

陳守愛抓著著頭發說:“算了,我還是給她家裏人打個電話吧。”

一只從包裏翻手機,一只手還要攬住解言腰身不讓她滑倒,嘴上還在說:“還是做自由獨立的成年人好,不用被人管東管西。”

酒保懷疑的看著她,“夏之平不管你。”

她頗為驕傲,“那叫什麽管?我們是互相照顧對方而已。”

說著,陳守愛撥的電話被接通,她快速把解言的情況說了之後就掛了電話。

“這麽快?”

“一分鐘還快?把事情講清楚就行了”

酒保說不過她,轉頭又去坐起了自己的工作,陳守愛就這樣抱著解言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的時間。

期間不斷拍著她後背,哄著她乖一些不要亂扭亂動,這讓陳守愛有一種提前帶孩子的感覺。

游逸生進來的時候正看見解言趴在陳守愛身上玩著她的卷發,姿態遲緩如一只樹袋熊。

陳守愛看見他忙招手:“游先生,這裏。”

等游逸生過去,她才把解言推到他懷裏,自己揉著肩膀道:“對不起,我沒想到她酒量這麽差,不過兩杯水果酒就這樣了。”

游逸生仔細替解言腰間卷起的襯衫下擺理平,說:“沒關系,她不願意喝你強迫她也沒有用。”

陳守愛以為這方面他是古板的,沒想到他還挺開明。

“只是下一次可以選擇更安全的地方。”

他皺眉,覺得酒吧對於她而言,還是太危險了。

“很安全的。”陳守愛指了指一邊的硬漢保鏢,“那可花了我一萬港幣呢。”

“而且非常有用,沒有一個人來騷擾解言。”

游逸生無奈笑,也知道她用心良苦,於是認真道:“謝謝你。”

解言擁有這樣一個好朋友是很好的,陳守愛聽到他的道謝感到受寵若驚,

游逸生扶著解言的肩膀溫柔問:“可以自己走嗎?”

解言看著他辨認了許久,終於從三層四層重影中辨認出了他的模樣,她完全無意識嗎?

當然不,她還是有意識的,只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意識完全被情感操控驅使,而理智被摒棄到一邊。

於是她猛地搖頭,然後張開雙手希冀地看著他,游逸生看懂她唇語。

她說:走不動,要小叔叔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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