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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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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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球高如敏帶著解言去女浴室沖洗換衣, 脫衣服的時候高如敏盯著解言的白玉一樣的身子看了很久，半響才喃喃道：“怎麽還是小孩子。”
這美麗女孩，還沒開始發育呢。
解言聽不懂, 只是被她盯得不好意思, 紅著臉悄悄轉過身去。
女孩子們洗浴時間長, 等她們出來，看見游沅已經換好衣服正抱著臂在前臺和高如聰說話。
他雙眉低壓, 說：“不可能。”
高如敏上前問：“有什麽不可能？”
游沅視線停在她身後散著墨黑長發的解言身上，說：“如聰想問我要解言的聯系方式。”
他用國語覆述了一遍, 解言聽懂了, 高如敏駭笑：“這有什麽, 聯系方式而已。”
游沅嘆：“你不知道，我小叔叔禁止我隨便把她聯系方式交給別人。”
上次他貿然把解言的事情告訴惠香，小叔叔當時沒說什麽, 後面可是找準機會將他狠狠磋磨一遍。
高如敏想的天真, “這有什麽難？”她轉過頭問：“解言, 可否把你聯系方式給我和哥哥。”
她不會說國語, 掐著游沅手臂讓他一字不差的覆述。
解言看著她以及另外一臉期待的另一位，她想了想答應了下來, 她也沒有理由去拒絕他們。他們是好人, 也上是她認識的新朋友。
她又不是什麽大人物，何必扭扭捏捏搞得大家不自在。
三個人加了聯系方式, 解言給她們的備註分別是：如敏, 高如聰。
高如聰看見後詫異道：“為什麽不一樣？”
高如敏攬住解言的手臂笑：“因為我們都是女孩子。”
如聰憤憤：“那我還做了半日的網球老師, 不公平！”
在他的堅決抗議下, 解言又連忙把他的備註搞成如聰, 他這才點頭滿意點頭。
順便給她看他的備註：Livia, 是她英文名的昵稱，解言不了解稱呼某人昵稱代表的含義，所以並不在意。
倒是一旁的高如敏看著高如聰意味不明。
游沅和解言先走了出去，高如敏對著她哥哥低聲道：“如聰，你是不是喜歡她？”
明明已經距離網球運動過去半個多小時，渾身滾燙血液早已平覆。但他的臉倏忽之間又紅了，他想了想後道：“是，她足夠美麗。”
所以他一見鐘情。
這在高如敏意料之中，畢竟那樣美貌可憐的女孩，連她都十分喜歡。
她握拳給他打氣：“加油。”
游沅帶著解言在網球館外面的臺階下等車，他看手表道：“這泰叔，怎麽遲到半個多小時。”
泰叔就是送他們來的司機，約定好五點鐘過來接他們，五點半都不見人影。
她對於這種事總是懷著無限的包容，因為她會考慮對方是不是事出有因。
但游沅完全和他相反，他焦躁：“等我回去，一定告訴媽媽扣他薪水。”
高氏兄妹這時候也走出來，高如聰遞過一張手帕給解言，手帕上包著幾塊泛著甜香的松餅，他聲音很溫柔：“第一次打這麽球，一定消耗很多能量，可以先墊墊肚子。”
解言的確有些餓，她接過和他頷首道謝，拿了一塊送到嘴裏，滿嘴香軟甜膩。
游沅也拿了一塊道：“哪裏來的？”
“你們走後，糕點店送來的，冰冰姐讓我們拿的。”冰冰姐即那位前臺小姐。
游沅吃著東西含糊道：“下次我們也要走晚些。”
高氏兄妹的車很快來了，只留下解言和游沅站在原地無所事事。
一輛白色的跑車駛到他們面前，解言上午才見過，所以一下子認出來。
車窗降下來，游逸生坐在駕駛位讓他們快點上車。
上完車解言聞見淡淡酒味，游沅驚愕道：“小叔叔，你飲酒開車？”
游逸生正駕車轉彎，搖頭：“不，是別人喝的酒，我身上不湊巧沾染了些味道。”
游沅這才松口氣，生怕今日坐他的車出什麽意外。
其實游逸生差點喝下那一杯酒的，不湊巧泰叔的電話打來說去接游沅和解言的路上跟人出了摩擦車禍，現在要跟交通警察那邊做筆錄所以走不開。
游逸生讓他先好好處理車禍事宜，掛了電話就把手上的玻璃酒杯放下。
合作夥伴看了之後笑：“怎麽不喝了？”
他道歉：“今天臨時有事，等下要開車去接小孩，等下次再一起喝酒。”
一句話下來倒把別人嚇了大跳，還以為他什麽時候結婚了，幸好旁邊史蒂文及時說是接侄子。
“怎麽泰叔沒有來？”
游逸生聽著游沅的問題，摩挲著方向盤道：“泰叔有事不能過來，剛好我順路就過來了。”
哪裏順路，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他開了好遠才過來。
後視鏡裏，解言正捧著姜黃色的松餅認真吃著，游逸生想到之前在一邊看到的場景，不動神色問：“給你們松餅的男孩子是誰？”
原來他早就到了，只是看到兩對少年男女相談甚歡且姿態親昵，不知道為什麽就沒有了上前的興致。
把車開到遠遠的一邊，沈默的盯著正對著高大男孩微笑的解言，站在一起很般配。
他想，如果自己上去一定會打擾到他們，孩子見了大家長總會局促，所以他就靜靜等著另外兩人離開。
這才開車緩緩上前。
游逸生把車窗打開，驅散淡淡酒味，聽見游沅興奮說：“是高如敏和高如聰，我的同班同學。”
游逸生問：“高倉雲的那對雙胞胎？”
游沅點頭說是。
又聽見他問：“解言和他們關系很好？”
不等解言反應，游沅首先搶話回答：“是，雖然第一次見面但是總覺得一見如故，解言的網球技術都是高如聰親自教的。”
言語之中都是說解言和高如聰關系親密，本意是想讓游逸生放心她的社交。
游逸生聽完當然很放心，只是放心之餘不知為什麽有些酸溜溜，女孩子長大了，玫瑰薔薇一樣的人物，自然會招來蜜蜂與蝴蝶。
他的慈父心態讓她擔心碰到壞人，誰叫她身邊無父無母只有他一個。
他覆問解言：“喜歡高如聰嗎？”
喜歡嗎？哪一種喜歡？解言沒明白他話中含義，高如聰英俊溫柔，更甚至給她一種他的感覺。
真是個不錯的朋友。
所以她點頭。
游逸生見她答應下來，原本堵在胸膛的氣更加上不去下不來。
他不說話，當然一路無言，游沅抱著手機和高如敏聊得不亦樂乎，只有解言敏感的察覺到僵滯氣氛。
她疑惑，小叔叔為什麽好像不開心？
到家，有專門男傭去幫他停車，游逸生帶著解言和游沅進去。
游逸生走在前面，解言看見他右手提著一個白色紙袋，勾在他手上悠悠晃蕩。
那裏面是什麽？包裝精美，顯然是個禮物？送給誰的呢？
晚餐的時候，解言總算見到了游家那位大少爺，游沅的父親游文生。
他從外頭回來，文美林放下碗筷溫聲問：“吃過飯了沒有？”
他不耐煩擺手，眉眼之間和游逸生有五分相似的英俊風流，只是個子稍矮些，看著氣色也不大好。
他走上前和父母打招呼，走時視線風輕雲淡的瞥了一眼坐在游沅身邊的解言，他不理家事，所以不知道是游逸生帶來的這個小姑娘，還以為是自家兒子帶回來的小女友。
拍拍游沅肩膀鼓勵：“眼光不錯。”
然後匆匆上樓，不知道要做些什麽。
文美林在一旁囑咐傭人給他另做一份西餐，奶油蘑菇湯，炙烤小羊排，他的口味她牢記於心。
豪門媳婦哪裏那麽好當，她付出的是與工作上相當的用心程度。
解言覺得她真辛苦，明明已經不喜歡卻還要為他上心為他服務。
很多年以後，解言問過她那個問題，那時候她吐出一口煙圈淡淡笑：“你不懂，他帶給我的比我付出的多上太多。”
從貧家女到豪門，她跨越的是階級，獲得是無數人艷羨的地位與財富，甚至得到了一個優秀基因的男孩。
這麽想或許不太對，或許思想太超前，但是她還是要說：游沅，是她的孩子，她的繼承。
解言的確不懂，不然她也不會在大學畢業之後一頭紮進隱匿山林之中，對於她而言金錢財富不過是過眼雲煙。
吃過飯，大家就各自散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忙。
文美林忙著繼續處理工作事宜，游夫人約了晚上的美容，所以吃完晚餐就由游懷城相陪出去了。
游沅和解言也被要求回到自己臥室寫作業。
游逸生要出去，他和父母說的是：“亭盛約我聚會，十點鐘之前就回來。”
游夫人巴不得他整晚上不回來，一個青春正好的成年男子，何必日日守時歸家。
走前他把那個包裝精美的紙袋遞給解言，解言這才知道原來是送給她的。
她驚喜當場就要拆開，被他伸出手制止，他笑：“回到臥室再看。”
她點頭，等他走後回到臥室迫不及待就拆開了，紙袋裏面有小小紙盒，一個蝴蝶發夾躺在裏面。
展翅蝴蝶的蝶翼上鑲嵌著碎鉆，在燈光下折射耀目光輝，就像他之前和她承諾的那樣。
他會送給她一個真正的鉆石蝴蝶發夾。
解言捧著那蝴蝶，心裏突然有一股沖動，這一瞬間她突然把這個蝴蝶戴給他看。
她把蝴蝶夾在鬢邊，打開手機調整好最佳角度，拍下微笑照片發給他。
希望他會喜歡。
游逸生坐在吧臺邊飲下第三杯雞尾酒，已經有了微醺的醉意，旁邊有漂亮女孩往他身上湊，被他不著痕跡的躲開。
莫亭盛攬著安若琳從舞場上下來，對著他瞠目道：“六少，今日撞鬼啦，竟然喝起酒了。”
“隨便喝一點。”他皺著眉揮了揮眼前的晃影。
安若琳抱著臂冷笑：“隨便喝一點會喝醉？今日要不是我和莫亭盛在，教你清白不保。”
她把他面前的酒拿開，讓酒保給他端來飲用水喝。
莫亭盛在旁邊笑：“這有什麽不好。”
安若琳白他一眼：“是，對於你是千好萬好，你巴不得有一場艷遇。”
本來只想喊上游逸生一起來舞廳認識一些新朋友，沒想到這人一來就把他們拋在一邊，自己坐在角落品起酒來，要不是二人知道他是多年單身，一定以為他受了什麽情傷。
認識游逸生的人寧死不覺得他會受情傷，和安若琳平靜分手暫且可以說是兩人之間沒有愛情，但他之後自己主動拍拖了一位白人女友卻仍然和平分手，那時安若琳就知道游逸生說到底在愛情方面還是沒有真正開竅。
什麽叫開竅，她覺得只有為愛痛過才算開竅。
只是如果不是情傷，那他今日為何飲酒。
莫亭盛和安若琳百思不得其解。
放在吧臺上的手機震動一下，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呼吸頓時一滯。
少女純真的笑容一下子撞進了他紊亂的心緒中，那一下子他幾乎就平靜下來。
她說：最喜歡這個禮物，最喜歡小叔叔了。
她用了兩個“最喜歡”，把他的心都給催化了，原本面無表情的面孔竟然也柔和揚起了嘴角。
真是異象，莫亭盛和安若琳面面相覷，在安若琳眼神示意下，他探頭去看：“看什麽呢？”
游逸生及時關屏淡定道：“兩只蝴蝶。”
不知道為什麽，不想讓人窺見她的美麗。
莫亭盛理所當然和安若琳笑：“就說嘛，除了蝴蝶還能有什麽會讓他開顏。”
游逸生愛蝴蝶在圈子了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但是莫亭盛和安若琳不知道，他說的蝴蝶是不一樣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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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言聽不懂, 只是被她盯得不好意思, 紅著臉悄悄轉過身去。
女孩子們洗浴時間長, 等她們出來，看見游沅已經換好衣服正抱著臂在前臺和高如聰說話。
他雙眉低壓, 說：“不可能。”
高如敏上前問：“有什麽不可能？”
游沅視線停在她身後散著墨黑長發的解言身上，說：“如聰想問我要解言的聯系方式。”
他用國語覆述了一遍, 解言聽懂了, 高如敏駭笑：“這有什麽, 聯系方式而已。”
游沅嘆：“你不知道，我小叔叔禁止我隨便把她聯系方式交給別人。”
上次他貿然把解言的事情告訴惠香，小叔叔當時沒說什麽, 後面可是找準機會將他狠狠磋磨一遍。
高如敏想的天真, “這有什麽難？”她轉過頭問：“解言, 可否把你聯系方式給我和哥哥。”
她不會說國語, 掐著游沅手臂讓他一字不差的覆述。
解言看著她以及另外一臉期待的另一位，她想了想答應了下來, 她也沒有理由去拒絕他們。他們是好人, 也上是她認識的新朋友。
她又不是什麽大人物，何必扭扭捏捏搞得大家不自在。
三個人加了聯系方式, 解言給她們的備註分別是：如敏, 高如聰。
高如聰看見後詫異道：“為什麽不一樣？”
高如敏攬住解言的手臂笑：“因為我們都是女孩子。”
如聰憤憤：“那我還做了半日的網球老師, 不公平！”
在他的堅決抗議下, 解言又連忙把他的備註搞成如聰, 他這才點頭滿意點頭。
順便給她看他的備註：Livia, 是她英文名的昵稱，解言不了解稱呼某人昵稱代表的含義，所以並不在意。
倒是一旁的高如敏看著高如聰意味不明。
游沅和解言先走了出去，高如敏對著她哥哥低聲道：“如聰，你是不是喜歡她？”
明明已經距離網球運動過去半個多小時，渾身滾燙血液早已平覆。但他的臉倏忽之間又紅了，他想了想後道：“是，她足夠美麗。”
所以他一見鐘情。
這在高如敏意料之中，畢竟那樣美貌可憐的女孩，連她都十分喜歡。
她握拳給他打氣：“加油。”
游沅帶著解言在網球館外面的臺階下等車，他看手表道：“這泰叔，怎麽遲到半個多小時。”
泰叔就是送他們來的司機，約定好五點鐘過來接他們，五點半都不見人影。
她對於這種事總是懷著無限的包容，因為她會考慮對方是不是事出有因。
但游沅完全和他相反，他焦躁：“等我回去，一定告訴媽媽扣他薪水。”
高氏兄妹這時候也走出來，高如聰遞過一張手帕給解言，手帕上包著幾塊泛著甜香的松餅，他聲音很溫柔：“第一次打這麽球，一定消耗很多能量，可以先墊墊肚子。”
解言的確有些餓，她接過和他頷首道謝，拿了一塊送到嘴裏，滿嘴香軟甜膩。
游沅也拿了一塊道：“哪裏來的？”
“你們走後，糕點店送來的，冰冰姐讓我們拿的。”冰冰姐即那位前臺小姐。
游沅吃著東西含糊道：“下次我們也要走晚些。”
高氏兄妹的車很快來了，只留下解言和游沅站在原地無所事事。
一輛白色的跑車駛到他們面前，解言上午才見過，所以一下子認出來。
車窗降下來，游逸生坐在駕駛位讓他們快點上車。
上完車解言聞見淡淡酒味，游沅驚愕道：“小叔叔，你飲酒開車？”
游逸生正駕車轉彎，搖頭：“不，是別人喝的酒，我身上不湊巧沾染了些味道。”
游沅這才松口氣，生怕今日坐他的車出什麽意外。
其實游逸生差點喝下那一杯酒的，不湊巧泰叔的電話打來說去接游沅和解言的路上跟人出了摩擦車禍，現在要跟交通警察那邊做筆錄所以走不開。
游逸生讓他先好好處理車禍事宜，掛了電話就把手上的玻璃酒杯放下。
合作夥伴看了之後笑：“怎麽不喝了？”
他道歉：“今天臨時有事，等下要開車去接小孩，等下次再一起喝酒。”
一句話下來倒把別人嚇了大跳，還以為他什麽時候結婚了，幸好旁邊史蒂文及時說是接侄子。
“怎麽泰叔沒有來？”
游逸生聽著游沅的問題，摩挲著方向盤道：“泰叔有事不能過來，剛好我順路就過來了。”
哪裏順路，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他開了好遠才過來。
後視鏡裏，解言正捧著姜黃色的松餅認真吃著，游逸生想到之前在一邊看到的場景，不動神色問：“給你們松餅的男孩子是誰？”
原來他早就到了，只是看到兩對少年男女相談甚歡且姿態親昵，不知道為什麽就沒有了上前的興致。
把車開到遠遠的一邊，沈默的盯著正對著高大男孩微笑的解言，站在一起很般配。
他想，如果自己上去一定會打擾到他們，孩子見了大家長總會局促，所以他就靜靜等著另外兩人離開。
這才開車緩緩上前。
游逸生把車窗打開，驅散淡淡酒味，聽見游沅興奮說：“是高如敏和高如聰，我的同班同學。”
游逸生問：“高倉雲的那對雙胞胎？”
游沅點頭說是。
又聽見他問：“解言和他們關系很好？”
不等解言反應，游沅首先搶話回答：“是，雖然第一次見面但是總覺得一見如故，解言的網球技術都是高如聰親自教的。”
言語之中都是說解言和高如聰關系親密，本意是想讓游逸生放心她的社交。
游逸生聽完當然很放心，只是放心之餘不知為什麽有些酸溜溜，女孩子長大了，玫瑰薔薇一樣的人物，自然會招來蜜蜂與蝴蝶。
他的慈父心態讓她擔心碰到壞人，誰叫她身邊無父無母只有他一個。
他覆問解言：“喜歡高如聰嗎？”
喜歡嗎？哪一種喜歡？解言沒明白他話中含義，高如聰英俊溫柔，更甚至給她一種他的感覺。
真是個不錯的朋友。
所以她點頭。
游逸生見她答應下來，原本堵在胸膛的氣更加上不去下不來。
他不說話，當然一路無言，游沅抱著手機和高如敏聊得不亦樂乎，只有解言敏感的察覺到僵滯氣氛。
她疑惑，小叔叔為什麽好像不開心？
到家，有專門男傭去幫他停車，游逸生帶著解言和游沅進去。
游逸生走在前面，解言看見他右手提著一個白色紙袋，勾在他手上悠悠晃蕩。
那裏面是什麽？包裝精美，顯然是個禮物？送給誰的呢？
晚餐的時候，解言總算見到了游家那位大少爺，游沅的父親游文生。
他從外頭回來，文美林放下碗筷溫聲問：“吃過飯了沒有？”
他不耐煩擺手，眉眼之間和游逸生有五分相似的英俊風流，只是個子稍矮些，看著氣色也不大好。
他走上前和父母打招呼，走時視線風輕雲淡的瞥了一眼坐在游沅身邊的解言，他不理家事，所以不知道是游逸生帶來的這個小姑娘，還以為是自家兒子帶回來的小女友。
拍拍游沅肩膀鼓勵：“眼光不錯。”
然後匆匆上樓，不知道要做些什麽。
文美林在一旁囑咐傭人給他另做一份西餐，奶油蘑菇湯，炙烤小羊排，他的口味她牢記於心。
豪門媳婦哪裏那麽好當，她付出的是與工作上相當的用心程度。
解言覺得她真辛苦，明明已經不喜歡卻還要為他上心為他服務。
很多年以後，解言問過她那個問題，那時候她吐出一口煙圈淡淡笑：“你不懂，他帶給我的比我付出的多上太多。”
從貧家女到豪門，她跨越的是階級，獲得是無數人艷羨的地位與財富，甚至得到了一個優秀基因的男孩。
這麽想或許不太對，或許思想太超前，但是她還是要說：游沅，是她的孩子，她的繼承。
解言的確不懂，不然她也不會在大學畢業之後一頭紮進隱匿山林之中，對於她而言金錢財富不過是過眼雲煙。
吃過飯，大家就各自散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忙。
文美林忙著繼續處理工作事宜，游夫人約了晚上的美容，所以吃完晚餐就由游懷城相陪出去了。
游沅和解言也被要求回到自己臥室寫作業。
游逸生要出去，他和父母說的是：“亭盛約我聚會，十點鐘之前就回來。”
游夫人巴不得他整晚上不回來，一個青春正好的成年男子，何必日日守時歸家。
走前他把那個包裝精美的紙袋遞給解言，解言這才知道原來是送給她的。
她驚喜當場就要拆開，被他伸出手制止，他笑：“回到臥室再看。”
她點頭，等他走後回到臥室迫不及待就拆開了，紙袋裏面有小小紙盒，一個蝴蝶發夾躺在裏面。
展翅蝴蝶的蝶翼上鑲嵌著碎鉆，在燈光下折射耀目光輝，就像他之前和她承諾的那樣。
他會送給她一個真正的鉆石蝴蝶發夾。
解言捧著那蝴蝶，心裏突然有一股沖動，這一瞬間她突然把這個蝴蝶戴給他看。
她把蝴蝶夾在鬢邊，打開手機調整好最佳角度，拍下微笑照片發給他。
希望他會喜歡。
游逸生坐在吧臺邊飲下第三杯雞尾酒，已經有了微醺的醉意，旁邊有漂亮女孩往他身上湊，被他不著痕跡的躲開。
莫亭盛攬著安若琳從舞場上下來，對著他瞠目道：“六少，今日撞鬼啦，竟然喝起酒了。”
“隨便喝一點。”他皺著眉揮了揮眼前的晃影。
安若琳抱著臂冷笑：“隨便喝一點會喝醉？今日要不是我和莫亭盛在，教你清白不保。”
她把他面前的酒拿開，讓酒保給他端來飲用水喝。
莫亭盛在旁邊笑：“這有什麽不好。”
安若琳白他一眼：“是，對於你是千好萬好，你巴不得有一場艷遇。”
本來只想喊上游逸生一起來舞廳認識一些新朋友，沒想到這人一來就把他們拋在一邊，自己坐在角落品起酒來，要不是二人知道他是多年單身，一定以為他受了什麽情傷。
認識游逸生的人寧死不覺得他會受情傷，和安若琳平靜分手暫且可以說是兩人之間沒有愛情，但他之後自己主動拍拖了一位白人女友卻仍然和平分手，那時安若琳就知道游逸生說到底在愛情方面還是沒有真正開竅。
什麽叫開竅，她覺得只有為愛痛過才算開竅。
只是如果不是情傷，那他今日為何飲酒。
莫亭盛和安若琳百思不得其解。
放在吧臺上的手機震動一下，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呼吸頓時一滯。
少女純真的笑容一下子撞進了他紊亂的心緒中，那一下子他幾乎就平靜下來。
她說：最喜歡這個禮物，最喜歡小叔叔了。
她用了兩個“最喜歡”，把他的心都給催化了，原本面無表情的面孔竟然也柔和揚起了嘴角。
真是異象，莫亭盛和安若琳面面相覷，在安若琳眼神示意下，他探頭去看：“看什麽呢？”
游逸生及時關屏淡定道：“兩只蝴蝶。”
不知道為什麽，不想讓人窺見她的美麗。
莫亭盛理所當然和安若琳笑：“就說嘛，除了蝴蝶還能有什麽會讓他開顏。”
游逸生愛蝴蝶在圈子了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但是莫亭盛和安若琳不知道，他說的蝴蝶是不一樣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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