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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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當天晚上, 言映真跟隨明梓夏乘坐專機出發,在第二天早上抵達海島。

向誠是這邊的負責人,早已在機場等候, 看見明梓夏走出機艙時,馬上迎上去。

可還沒走兩步, 再看見言映真時, 微微楞住。

現在程喻這個殺人犯還沒有抓到, 明總怎麽會帶言映真過來, 還讓他大搖大擺的走下來。

“明總,言先生。”向誠迎上去, “我帶您們先回酒店。”

短短幾天不見,言映真發現向誠肉眼可見地憔悴了不少。

他們一行人抵達酒店後,當地的警察局長也前往接應。

幾個人在封閉的會議室商議了整整兩個小時,結束之後, 言映真叫住向誠。

“誠哥, 我累了,帶我回祁總訂的房間休息。”

向誠為難地看向明梓夏。

“沒事。”明梓夏說:“這本來就是阿承為他準備的。”

向誠將言映真帶到酒店的頂層,這裏一共有四間總統套房都被祁騫承包下, 外人不可進入。

他給了言映真一張房卡:“最裏面那間。”

言映真接過房卡,獨自過去,刷卡後進入房間。

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讓人看不出他內心的波瀾。

可當他看見滿屋掛著汽球與彩帶, 墻上的橫幅寫著“映真,生日快樂”時,言映真再度蹲下去, 在無人的房間裏,放聲大哭。

那麽好的祁騫承, 他一定不能有事啊。

程喻那個大傻逼,有種沖著自己來。

言映真哭了好一會兒,面無表情地站起來,他走到窗外,拍了幾張照片發微博。

言映真【海風習習,吹散一切陰霾[圖片][圖片]】

稍作休息後,言映真來到沙灘上散步,由於現在是旅游淡季,四周沒有什麽人。

他又拍了幾張照片發朋友圈,並且還放上定位。

快到中午時,接到向誠電話,叫他回去吃午餐。

言映真去到餐廳的包間,明梓夏站在窗邊正在講電話。

向誠不擅言辭,還是安慰了言映真幾句:“言先生,您不用太憂慮,懸崖不算太高,且下面是海水,可能……”

可能的因素太多,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家都心知肚明。

言映真嘴角扯出一個笑容,“沒事,下午我再去那附近找找。”

他來這裏,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

言映真已將父親安頓好,如果真有什麽事,榮尚宇靠得住,可以幫他照顧父親。

明梓夏接完電話走回餐桌,看見言映真面色凝重的表情,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旁邊落坐。

“別擔心,不管是阿承還是你,我都會護著。”

言映真看向明梓夏,他們接觸並不多,但明哥是他在祁家,除祁騫承以外,讓他唯一感受到溫暖與善意的人。

他是由衷的佩服明梓夏,老公是躺在床上的植物人,十年前阿承也還是個二十歲不到的小夥子。他是如何在祁家這種壓抑又強勢的氛圍下,支棱了十年?

他也想跟明哥一樣堅韌。

“明哥,我沒這麽脆弱。”言映真咧嘴一笑:“我得吃飽點,才能釣出程喻這條狡猾的魚。”

吃過午飯,言映真回到房間稍作休息,便讓向誠帶自己來到祁騫承出事的懸崖。

“這片後山不對外開放,只有住酒店的游客才能進入。”向誠一邊走,一邊跟言映真說明情況:“七星級酒店,又是旅游淡季,所以沒什麽人。”

“祁總,他是在早上六點多……出事的。”向誠斟酌了一下,把“遇害”兩字換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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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即將過去,他們都懂奇跡會越來越渺茫。

但一日沒有找到祁騫承,他們還有希望,永遠不會放棄。

言映真走到邊上,擡手扶著圍欄,眺望遠方。

“誠哥,我想一個人待著。”

向誠頓了頓,說:“可以,一會兒我再過來接您。”

“不用。”言映真說:“太陽下山,我就回去。”

向誠也不好多說什麽,明總那邊還有很多事宜需要他協助處理,他便匆匆離開了。

懸崖邊修了一塊平臺,有一株茂盛的古樹,下面修了幾張石凳子。

言映真就坐在石凳上發呆,一直坐到明梓夏打來電話叫他回酒店,他才發現太陽早就落山,山間棧道的燈都亮了。

回到包間後,言映真詢問搜救進展。

明梓夏搖搖頭,“周圍海灘上沒有找到,附近有漁村,我已經派人挨家挨戶在查。”

“希望他被村民救上來了。”言映真又補了一句:“電視裏都這麽演的。”

明梓夏低頭笑了,“放心,阿承會找到,程喻也會被抓到。”

言映真輕聲“嗯”了下,低頭喝湯。

擱在桌上的手機響了,明梓夏一看來電備註就頭痛。

手機放在他跟言映真中間,言映真也看見了,疑惑道:“是祁總哥哥打來的,不接嗎?”

明梓夏不想跟祁騫鶴多說一個字,但想到阿承出事,他作為親哥也有權力知曉最新的進展情況,便接通了電話。

“祁騫鶴,還跟以前一樣,不要每天打N個電話過來。”明梓夏劈頭蓋臉一頓輸出:“還有,你學校怎麽會允許高三生帶手機,上課時間還能使用?”

高、高三?

祁騫鶴醒來怎麽跑去讀高三了?

言映真驚悚地看向明梓夏,只見一向以溫和示人的明哥,極度不耐煩地教育著他的老公。

“別跟我扯這些,你上次摸底考試,數學才42分。”明梓夏像個家長一樣訓斥完他,準備掛電話前,又厲聲警告:“別再跟別人打架了,要是再叫家長去學校,我讓你爺爺去。”

祁騫承29歲,他哥哥至少也是30歲了吧。

這年紀還跟中二少年一樣天天打架?

不過他躺了整整十年,可能心智還停留在熱血的時期。

“映真?”

“啊?”言映真回過神,尷尬地笑了下:“怎麽了?”

“我剛剛有點大聲。”明梓夏問:“沒嚇到你吧。”

“不會不會。”言映真說:“就……我聽祁總說過,你很喜歡他哥哥,所以……”

“有點人設坍塌,是嗎?”明梓夏淡淡地說:“我跟他的事,一言難盡。”

明梓夏想離婚,但現在不是跟言映真談心聊感情的時候。

言映真也懂,看出他的欲言又止,便沒再多說。

兩個人的話題很快轉到祁騫承身上。

“阿承出事不到兩小時,海島就封鎖了,嚴查進出人員。”明梓夏說:“我敢肯定,程喻還在島上。”

“我也查過,海島常駐人口才幾千人,這裏的經濟主要靠旅游業支撐。”言映真說:“就算程喻找到當地村民窩藏,我們揪出他也是時間問題,他跑不掉的。”

明梓夏點點頭,說:“這次偷襲阿承,他是有備而來,並且刻意拖延你們過去。”

“我明天繼續去山上。”言映真說:“除非他想放過我。”

不然,總會被釣出來。

後面這兩天,言映真非常能沈住氣,依然堅持孤身在海島走來走,並且一天發好幾次朋友圈跟微博,像是打廣告似的。

就連游臣都打來電話忍不住問他:“你要浪夠了就回來,現在公司全部大小事都跑來讓我簽字,想累死打工人嗎?”

言映真剛剛來到附近漁村的集市上,頂著大太陽有點暴躁,“拜托,你不是入股了嗎?這也是你的公司。”

“那你是在明正言順的摸魚嗎?”

言映真翻了個白眼,“我在休假,你別拿工作來煩我。”

游臣:“切,早點回來,你家小黎堂天天問我,你什麽時候回來?”

“……”

游臣又吐槽了幾句,發現對方沒有回應,他嘀咕道:“掛了嗎,沒有呀,真真,在嗎?”

“……嗯,先掛了。”

言映真掛掉電話,遠遠地看見熙來攘往的人群中,有個黃皮膚黑頭發的男人,非常惹眼。

他當即跟上去。

那個人像是在這附近生活踩點一段時間,不然不會如此輕車熟路。

拐過兩條街區,言映真跟隨他來到一處僻靜的小巷子。

小巷子再往前,是一條山間小路,對面是一處牧場。

程喻突然駐足,站在路口停了幾秒鐘,才緩緩轉過頭。

“嗨,真真。”

言映真往後稍稍退了一步。

他有點不敢相信,面前這個宛如糙漢的男人,居然真的是程喻。

程喻的左臉上,眼角到耳朵邊緣處,還有一條疤痕,肉色比周邊的膚色顯白,應該是剛剛痊愈的新傷。

他穿著邋遢又廉價的短褲,身上套了一件破洞T恤。頭發也長了,完全沒有打理,亂糟糟地看起來真的像雞窩。

程喻來到言家有一手好牌,是他自己打爛的。

言映真冷漠地看著他,質問道:“為什麽要找祁騫承的麻煩,他沒有對不起你,你要覆仇也應該是找我和我爸爸。”

“我找了呀。”程喻笑起來,顯得陰冷恐怖,“我就是想讓你身邊的人都不得好死,呂俊容那個廢物,就只會吵架有屁用,我的好助理,至少還把榮尚宇撞進了醫院。”

言映真沈默了幾秒,問他:“祁騫承,是你私藏了嗎?”

程喻:“哈?”

言映真說:“你現在把他交出來,我們可以放你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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