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50.報酬

關燈
第51章 50.報酬

被窩溫暖, 兩人在床上賴了很久,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許年一度快睡過去,又被陳致親醒。肌膚摩擦著, 一度升溫,汗出了又消, 不知折騰了幾回。

直到天黑,整個屋子裏都沒亮光。

他對她說,累的話,就再瞇一會兒。

自己則起了床, 套上衣服, 出了臥室。

她那麽累, 還不是因為他。

許年憤憤,困意再度卷土重來。她卷了卷被子,抱著他的枕頭, 半睡半醒地閉上眼。

再聽見他聲音時, 是開飯了。

其實她沒什麽胃口,這兩日大魚大肉的, 吃膩味了,但下午消耗太多精力, 聞到菜香,又不由自主地動起筷。

陳致在她旁邊坐下,替她挽起頭發,柔聲說:“清明我回來,帶你去見見我爸媽,好不好?”

她在夾菜, 聞言,手停在空中, “啊?”

他叼走她筷上食物,邊嚼邊說:“於情於理,也該讓他們見見未來兒媳不是?”

“我早,早想說你了,許淩叫你姐夫,你,你幹嗎還應他?”

“我有名有份的,為什麽不應?”

許年小聲說:“我們又,又沒結婚,哪來的名分。”

“早晚的事。”他撥開她額前碎發,話音忽地一轉,“嗯,怎麽長痘了?”

帶著好奇的探究,輕摁了下那粒紅色突起,惹來她一記拍打,“我經期快,快到了,激素不穩。”

“這樣嗎?難怪你這兩天挺熱情的。”

至於哪方面的熱情……

不言而喻。

許年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單單是因為他的撩撥,還有雌性激素作祟。

他開始啰嗦念叨:“這段時間記得別碰冷水,別受涼,不要幹重活,熬夜……”

“你怎麽知,知道得這麽清楚?”

“閑的時候搜的,導致大數據都開始給我推‘老婆懷孕該怎麽照顧’的帖子了。”

她調侃:“你手機還挺講,講男德的。”

陳致又問:“明天開工,店裏人手夠嗎?需不需要我去幫忙?”

她搖頭,“不,不勞陳總了,我可開,開不起你的工資。”

“不用薪水不用包吃包住,更不用五險一金,還能給你端茶遞水,洗衣做飯,這樣的倒貼勞動力,踏破鐵鞋無覓處,正巧,就在你面前,只需要一枚香吻就能領回家,心動不如趕緊行動。”

許年好笑不已,“說,說相聲呢你。”

他就喜歡逗她樂,她笑他就滿足。

“難得放一次長假,你不在,我也沒什麽事幹。你忙你的,我就想跟你待一塊兒。”

說到這裏,他都有點乞求的意思了。

他這就像她小時候,父母要上班,沒人帶她,等她放學後,就自己去媽媽單位,坐旁邊寫作業,等她下班。

那裏的叔叔阿姨們基本認識她,路過她,就揉她的腦袋,誇她乖,懂事。

把這番情景的主角換作陳致,怎麽想,怎麽覺得滑稽。

他疑心:“笑什麽?”

她還是在笑,搖頭說沒什麽。

又問:“你,你沒有自己的工作嗎?”

說是放假,他也沒完全閑下來,有時候會抱著電腦處理事情,接跨洋電話。畢竟老外不過春節。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這麽短,你還叫我忙工作?”

他字字皆是指控。

好吧,好吧。

許年實在拗不過他。

第二天一早,陳致跟去之橙。

其實今天就她和何與沁兩個人,還好訂單量不大,客人也不多。

許年準備了兩個紅包,先遞給何與沁,祝她新年快樂,另一個,陳致自然以為屬於他。

哪想,她手剛伸出來,又立馬收回,笑說:“你想多了,這是給,給別人的。”

大年初二,很多崗位休不了假。沒有貨,她們開不了工。她特地給送貨司機準備了一個紅包。

他也不氣,“那說好給我的報酬呢?”

何與沁還在,許年不好意思當著外人的面親他,敷衍道:“再說。”

許年先指揮陳致將紙燈籠掛上去,在玻璃墻上貼福字,又安排他打掃衛生。

過了會兒,供貨商的司機到了。

往常交接的都是許年一個人,這回多一個男人,等許年清點時,司機點了支煙,說:“許老板,你男朋友啊?”

“嗯。”

許年點完,簽了單子,遞紅包過去,“謝謝師傅,辛,辛苦了,新年快樂。”

司機吐了口煙,接過,笑著說:“許老板,祝你生意興隆。”

她不會那些圓滑世故的人際交往技巧,但待人有禮、真誠、大方,一看就知是讀過書的。

和她合作過的人,沒有說她不好的。

陳致幫忙搬箱子進後廚。

何與沁正在切水果,準備做蛋糕,烤箱裏的蛋糕坯也烤好了。

他忙完許年交代的事,就靠在門口,透過玻璃窗口,看她熬藍莓醬,融巧克力,打發奶油。

這些很瑣碎的工作,她做起來絲毫不顯不耐煩。

鼻間充滿著各種香氣,黃油烘烤,水果汁水濺開,煮熬的藍莓……甜膩的,溫暖的,會讓人生出一種,置身夢境的錯覺。

她們忙著,有客人來,陳致就負責收銀。

收銀機操作不難,他學了會兒就上手了,下午還送了趟外送。

忙活一天,還剩了些水果,三個人解決掉,就打烊了。

回到家,洗完澡,陳致盤膝坐在床上,揚下巴,撅嘴,做得行雲流水的。

許年說到做到,傾過上半身,親了親他的唇。

他將她抱到腿上深吻,讓她躺下,給她揉按小腿。

“這麽站一天,腿不會很酸嗎?”

他力道不輕不重,她十分受用,舒服地闔上眼,“剛開始受,受不了,後來習慣了,就,就好些了。”

“你怎麽會想到開烘焙店的?”

“嗯……因,因為巧克力榛子蛋糕吧。”

她做過市場調研,這幾年餐飲業發展很卷,陽溪真正做出品牌的烘焙店卻很少,這是客觀原因。

主觀的話,就極其簡單了:想起那年他請她吃的榛子蛋糕了。

完全沒有聯系,失去消息的這幾年,他們始終沒有真正忘記過對方,生活點點滴滴,都能遺留了相愛過的痕跡。

陳致按完腿,又讓她翻過身,給她揉按肩頸,說:“到時候在家裏安個按摩浴缸吧,嗯,還有按摩椅。”

她自嘲:“像給犁地的牛蓋了座金屋子。”

他哭笑不得,“或許,你可以等穩定了,把事交給店員,自己歇一歇。”

她含糊不清地應:“嗯。”

他低頭看她,“困了?”

肌肉放松,精神也跟著松懈,自然就犯乏了。

“你從,從哪兒學的按摩手法?”

“下午看的視頻,現學現賣。舒服嗎?”

她點頭。

前後大概按了半個小時,許年真就這麽睡著了。

他熄了燈,伸臂摟她入懷,吻吻她的額角,低聲說:“希希,晚安。”

這幾天,陳致一直在之橙幫忙。薛寧她們都敢當著他的面調侃他是老板娘了,他也不介意。

初四晚上,許年和陳致請楊靖宇和唐黎吃飯。

唐黎是前幾天得知他們重新在一起的消息的。

這在她預料之中,感情尚存的兩個人,既已恢覆來往,不覆合才奇怪。

許年和唐黎坐一側,兩位男士坐對面。

高二分班前,唐黎和楊靖宇當過一年同學,時隔多年再見,她還能開玩笑:“你們兩口子不會是要給我們做媒吧。”

陳致說:“她抽不出空,就挑今天一塊了。”

唐黎問:“你這段時間都住她家?”

他默認了。

唐黎心情覆雜,一方面,有種自家的白菜被人摘走的不平;另一方面,又希望許年過得幸福。

陳致舉起酒杯,說:“紅口白牙做出的承諾固然不可信,但時間可以證明,我對希希的真心實意。這杯是謝你支持我們。”

又倒一杯,“這杯是謝你對希希的照顧。”

這麽多年來,唐黎幾乎成了許年的家人,他這麽鄭重,給足了她尊重。

“說實話,我不是不信你,是男人十有九爛。但希希的決定,我都支持。”唐黎和他碰了下杯,一口飲盡,又撂狠話,“千萬別覺得她沒有可靠的娘家人,我就是。你敢辜負她,我就敢宰了你。”

“大過年的,別說不吉利的吧。”楊靖宇說,“而且我好端端地坐這兒,怎麽也被罵了?”

唐黎笑說:“班長,你別對號入座啊。”

“嘖,你這嘴,越來越毒了。”

許年奪過酒瓶,輕聲說:“好了,你們別,別喝了。”

楊靖宇說:“許希啊,你太看輕他了。就這種,他喝一瓶下去跟喝水一樣,面不改色的。”

陳致朝他飛去一記眼刀。

楊靖宇像讀不懂眼色,繼續說:“最誇張的時候,他喝了一斤白的,五瓶啤酒,還混著紅酒、洋酒,喝得吐血,然後被拉去醫院洗胃。”

許年聞言臉一白。

陳致立馬說:“楊靖宇,你嚇她幹什麽?!”

她問他:“真,真的假的?”

他說:“沒那麽誇張。”

她咬著下唇,鼻翼翕動,不知是要哭,還是生氣,“你不,不要命了嗎?”

桌下,陳致狠狠踩拱火的楊靖宇一腳。

楊靖宇“嗷”地叫喚,說:“許希,他昏過去都是喊你名字,就你管得住他,以後別讓他拿命拼工作了。”

這一出成功把氣氛拉至冰點。

許年沒心情吃飯,陳致忙著哄她,唐黎和楊靖宇又不好大快朵頤,陪著沈默。

散場時,唐黎低聲和楊靖宇說:“你這助攻當得太爛了吧,也不怕適得其反,讓他們吵架啊?”

“小吵怡情麽,床頭吵完床尾和,許希看著太……怎麽說呢,人淡如菊了?下劑猛料,催化一下他們感情,百利而無一害。”

唐黎經驗的確不如他豐富,但她還是覺得,這是個餿主意。

再看向兩人。

許年悶著頭走在前頭,陳致幫她拎包,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算了,小兩口的事,甭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