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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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於白被攬山澗掌門烈雲均一路拎到了客棧門口,身後還墜著個尾巴,柳如相乘著靈器跟在後面。

客棧門口華澤正等的不耐煩。

烈雲均下了劍,“什麽大事,還要老夫跑一趟?”

“言炔的事,算不算大?”

烈雲均一梗,轉身回到劍上,“你們年輕人的事,老夫就不跟

著摻和了,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再找我。”

說罷就禦劍遠去,不見蹤影。

年輕人的事?歲數大過烈雲均一輪的華澤,這會兒也懶得去挑這個見風使舵的掌門的茬。

被扔下劍的於白站定後,整理了一下被拉出褶皺的衣服,對著一旁噓寒問暖的柳如相安慰了一番,這才讓華澤前面帶路。

直到敲響了後院房間的門,華澤算了算時間,還好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攬山澗的陣法算是保住了。

於白進房後給蘇珩檢查了一下傷勢,便讓言炔按住了蘇珩,準備動手,“會有點疼,你忍住些。”

蘇珩平躺在床上點頭,估計是骨頭錯位了,剛開始就疼的厲害,疼的鉆心,不過這點小傷倒是沒什麽,只平靜道,“你弄吧沒事。”

於白上前握著蘇珩腫了兩圈的腳踝,一拉一掰,只聽兩聲骨節摩擦的聲音,腳踝就覆位了回來。

蘇珩咬著牙雖沒吭聲,但是臉色瞬間就蒼白了下去,額頭上的冷汗也冒了出來。

言炔看的心都揪到了一起,好像傷在了他的身上一樣,“疼不疼?肯定疼...”

轉頭又問於白,“於白你有沒有止疼的丹藥之類的...”

於白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面上客氣的把言炔請出了房間,和他比劃了一下,“找兩塊這麽大,這麽厚的木板來。”

言炔站在門口十分不理解,“你不是醫修嗎?不能讓蘇珩馬上好起來嗎?要木板做什麽,不會吧,難道你還要給他上夾板?你到底會不會啊...”

於白黑著臉關上了門,也算是見識到了這個之前多說句話都像是要命一樣的魔尊,話癆起來不顧別人死活的模樣。

於白從儲物袋中找出止疼的膏藥,給蘇珩的腳踝處細細的塗抹了一遍,“丹藥都有丹毒,聽說你入了丹道,想必也知道這點,你剛開始修煉根骨還未養成,最好不吃這些。”

“外傷還好一些,若是普通人怎麽也要養上三四個月,你的話,這傷養個月餘就差不多了。”

腳踝處被於白纏了一圈又一圈,勒緊後於白又道,“盡量不要用這只腳吃力,恢覆的也快一些。”

蘇珩點頭,“謝謝你。”

於白笑笑,“沒事。”

綁好腳踝後,於白站起身來,把那瓶藥膏放在床頭的桌子上,“這個藥每隔三天換一次,夾板帶十天。”

“好。”蘇珩在儲物袋中掏了一會兒,也不知道他這一百來個靈石夠不夠,問道,“攬山澗的醫修出診要收多少靈石啊?”

於白笑瞇了眼睛,“看診誠惠一千。”

“......”日哦,這麽貴?他得開多少爐,煉多少丹,才能賺夠一千個靈石?

蘇珩不淡定了,哆哆嗦嗦的掏出之前煉的韻靈丹,除去賣給萬刃門的,剩下的都在這個瓷瓶裏了,“......這是我煉的韻靈丹,剩下的等我再攢攢,能賒賬嗎?”

於白在心裏笑的喘不過氣來,實打實的被蘇珩戳到了心軟之處,也不知道言炔那個犟種怎麽就這麽好命,撿到這麽個妙人。

伸手揉了揉蘇珩的頭發,“你煉的丹啊,那可以抵看診費了。”

於白隨手把桌上的瓷瓶踹到儲物袋中,也沒當回事,準備留個紀念,剛走出了門,就見言炔找來了兩塊木板,“大小差不多,傷已經給他綁好了,你把木板左右纏上就好。”

於白又和言炔重覆了一遍註意事項,這才拉著柳如相離開了小院。

言炔又看向還坐在院中的華澤,“你還不走?”

華澤,......

冷笑了一聲,抽出劍來。

“事忙完了,盡快回萬古。”

撂下一句話,便禦劍而去,這人真的是多餘關心他一丁點。

等院中安靜了下來,言炔關上房門,又掐訣封住,這才捧著木板走到床邊,按照於白說的,把兩個夾板纏在了蘇珩的腳踝處。

“好些了嗎?”

蘇珩點頭,至少沒有那種脹痛感了,藥膏涼絲絲的,只要不用勁,就不算很疼,“沒事了。”

言炔側身坐在床上,把蘇珩的雙腿擡起放到自己的腿上,心上細密的痛感似要把他吞沒了,“怎麽就傷到腳了,身上還有其他傷嗎?”

蘇珩沒吭聲,他在石階上摔下去,滾了好幾圈,身上肯定有磕破到的地方,就他這個嫩皮,被用力捏一下手腕都能磨紅,這會兒身上被磕到的地方指定不是紅了就是青了。

“讓我看看好嗎?”

見言炔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蘇珩心裏一抽一抽的,“你隨便看。”

褪下衣衫後,果然傷不止一處,一身的白嫩皮青一塊紅一塊的。

“真沒什麽事,也不疼,就是看著嚇人而已。”

感覺到言炔塗藥的指尖都在抖,蘇珩安慰道,“就是摔了一跤扭到腳而已,這點傷算不了什麽,和我之前中的毒相比,也就疼一點點。”

正面塗完了藥,言炔把蘇珩翻了個身繼續塗後面,檢查完全身,確認除了一些磕碰到的地方,沒有其他問題,這才松了口氣。

蘇珩這身體還是太脆弱了,雖然純靈體這種體質極為罕見,但根骨弱,最好還是要重新塑造一下才好。

可能是吸了不少迷香,情緒波動太大,蘇珩剛開始還覺得言炔給他塗藥時,指尖流連在皮膚上,有點癢癢的,等翻過身來,沒一會兒就視線就迷糊了。

傷在腳上不利於行,下秘境的事只能是拖一拖,起碼也要等到腳上的傷拆了夾板再說。

於是連續幾日,蘇珩大部分時間都只能活動在客棧的屋中。

活動也僅僅是從床邊單腿蹦到桌邊倒些水喝,僅僅是這樣,言炔還是攔著他,“要什麽就喊我,你這樣不利於養傷。”

被看的死死的,蘇珩感覺養腳傷這些天骨頭都退化了,他只是扭到腳而已,又不是骨折,真的不至於這樣。

床上躺著無聊,蘇珩就拿著雲鏡看,如今雲鏡上都在討論魔尊出世的事,他之前化身噴子那條懸賞令消息下,留言已經上萬條,說什麽的都有,但敢接的人確實是沒有,如今任務依舊是未接狀態。

【攬山澗掌門在做什麽?十八山山主不管事了?】

【攬山澗弟子,問了師父,師父讓我別跟著摻和這些事。】

【魔修不在萬古魔窟待著,出來做什麽?攬山澗不管事,還有人管沒有?】

【有沒有萬刃門的弟子出來說說,你們還好嗎?】

蘇珩沒耐心一條一條細看,翻了好幾頁才看到了不一樣的畫風。

【萬刃門弟子在這呢,宗門內安好,就是護山大陣失靈了,還有弱弱的說一句,其實魔尊看起來也沒有那麽嚇人。】

【同上,家人們誰懂啊...魔尊說話語氣比我家那個溫柔多了,親眼看到魔尊把人抱走,那個膩歪勁,我都羨慕了...】

【就是說,好像魔尊來萬刃山毀了護山大陣,抱走一個人之後就沒下文了,不知道要做什麽。】

下面的一堆消息蘇珩一目十行的略過一下,感覺樓層越來越歪,大部分人關註的重點都不在魔尊出世這個點上了,而是被帶的正在挖被魔尊抱走的人到底是誰...

蘇珩揉了揉眼睛,丟開雲鏡,照這個速度,沒幾天他就能被人挖個底掉,不過管他呢,至少沒人接懸賞令就好。

蘇珩下不了床,這幾日的飯菜都是言炔做的,不過食材還是他幫著處理過的。

蘇珩端來剛煮好的粥放到床前,見蘇珩還在看雲鏡,便道,“別擔心,這百年間對我的懸賞令下了好多次了,沒人會接的,大多數人都是看個熱鬧。”

蘇珩十分不理解,“攬山澗為什麽不幫你澄清?你明明做了那麽多事,他們這簡直是踩在你頭上得來的名聲,什麽仙界第一宗門,我呸!”

言炔笑笑,盛了一碗粥出來端在手裏,用瓷勺慢慢攪拌放涼,“沒什麽好澄清的,我確實是魔。”

仙魔有別,即便這個魔沒做過什麽禍亂蒼生的事,那也是被這個世道不認可的,言炔沒有多說,蘇珩卻懂了。

在這些修士的認知中,魔修,就是人人得而誅之,這就像一條真理,容不得質疑。

所以即便言炔如何掙紮,世人還是會覺得魔就是魔。

這些人太過分了...

可是如今自己還是廢柴一個,他幫不上任何忙,也改

不了這些修士們根深蒂固的認知,目光放到雲鏡上,蘇珩沈思了一會兒雙眼一亮。

雲鏡作為一個可以線上聊天,發任務接任務的靈器,也許還能做點不一樣的事。

趁著熱度,也許能發帖子炒作一下?

不就是寫小軟文嘛,他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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