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探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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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探查中

之前凱亞曾經試過,神之眼在松田和伊達身上是得不到能量的。

或許他們並未步入舞臺,僅是臺下蕓蕓眾生中的一員,作為看客,註視被命運選中的主角完成他們應有的戲份,不置一詞。

他也曾想過是否有方法讓舞臺上的演員走下來,讓舞臺下的觀眾走上去,向他證明命運可以更改,劇本可以違逆。但始終,他不得其法。

沒有世界樹是這個世界泡的優勢,他們的命運不會被人為更改。但也是劣勢,因為遺落進歷史深處、世界暗處的記憶無人能得知。

與他而言,沒有世界樹意味著無法依靠地脈溯流而上,去了解這個世界關註的“舞臺”究竟在何處。這會讓他在搜集能量這一目的上多有掣肘。

但如今,神之眼突然從早已確定得不到能量的兩人身上取得了需要的東西,小小一塊寶石放在口袋裏緊貼皮膚,逸散出的冰元素讓他渾身一抖,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自這一刻起,二人原本所行路途被改變,正式從幕布後登上舞臺。

意味著這個世界的命運雖有軌跡和支柱,卻也沒有被框死在神明掌心,不必如提瓦特一般帶著鐐銬起舞,小心翼翼籌謀千百年只求一擊必殺,反抗囚禁他們的神明。

命運可被更改,著實是他這段時間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凱亞發呆之時,松田和伊達正在討論這個烏鴉圖案。藍色長發的男人餘光瞥見二樓一個小小的影子扒在欄桿邊,分出了一些註意力過去。

他看到那孩子雙目瞪大,神色堪稱失態。

冷汗順著頰邊流淌,卻要讓自己冷靜下來,下樓的腳步咚咚作響,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發洩一些不知所言的期待與惶恐。

“伊達警官。”小孩站在他們身前。“這是你們拼出來的嗎?真好看。”

言語間好似當成了什麽拼圖游戲。

“不,當然不是……”伊達航失笑,將過程娓娓道來。“這烏鴉不可能是個巧合。”

“確實。”凱亞點頭。“卸下那些缺失的書籍,整個書架的形狀就變了。如果不是美術功底深厚或者空間想象能力強的人,根本看不出書架有什麽不對。”

尤其死者還把缺失的書籍藏的那麽好,擺放得毫無破綻。

“她在隱藏這些。同時又期望著被人發現。”松田陣平說。

這是一種很矛盾的心理,聽起來似乎很難用常理來解釋。但若是帶入一下黑衣組織,柯南瞬間就完全理解了。

真正的藤澤美裏,想必是卷進了和黑衣組織有關的事件中,要麽死去,要麽已經加入組織成為烏鴉的一員。

柯南想起倒在車站倉庫裏的宮野明美。

而藤澤美裏消失之後,和她關系好的小林優發現了這件事,以為對方失蹤前去報警。

或許這樣的行為讓組織發現了不對,又或者小林優自己發現了組織的蛛絲馬跡,總之結果就是她在匆匆報警後又匆匆銷案,沒有告訴任何人。

而後的一年,小林優出國將自己整容成了藤澤美裏。

她大約是猜到了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一個什麽樣的龐然大物,僅憑她孤身一人必然不可能與之爭鋒。但她又是那麽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好友就這樣被泥潭漩渦吞噬。

所以小林優想出了一個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辦法。

她要變成消失的藤澤美裏,讓藤澤的名字享譽日本。她要靠這份名望引來躲在暗處的鴉群,這些食腐之獸出現必見血,那她就用自己的命來讓這群烏鴉暴露在世人眼中!

她將死去,她將此生再也見不到不知死活的藤澤美裏,但她願意為此而努力。只要有一個飽含正義之心的人註意到了她的死亡,那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只是她或許沒想到,組織的人遍布日本,出手快準狠。

小林優還沒等到聞名全國的那一天,就已經迎來了自己的末日。

“……烏鴉。”寸頭男人摸摸下巴。“這是在指代什麽,宗教嗎?”

無怪乎伊達航這麽想。烏鴉在日本被視為祥瑞之鳥,甚至被看作是立國神獸,被賦予了諸多美好的象征意義,如長壽、智慧、勇氣、吉祥等。

同時,烏鴉也被日本人認為是能夠預測未來、傳遞神靈信息的生物。

所以烏鴉更多時候會在神社等地的祭祀、宣傳中出現,文學作品中也會用來指代貴人。伊達航第一反應是宗教並不奇怪。

“宗教不會把圖案藏這麽深吧。”松田把煙叼在嘴裏,含糊道。

“餵,還有小孩呢。”伊達提醒。

“我知道。”卷毛警官擺擺手,“所以我沒點火。”

凱亞和伊達都知道松田的煙癮稍微有點重。

不過比起後來才認識的凱亞,伊達航倒是明白為什麽。

在萩原被炸/彈炸傷送進醫院搶救,到他覆建完畢回歸警視廳卻選擇調去警備部行為分析科的那段日子,松田情緒壓抑,只能靠抽煙來緩解。

久而久之,他便留下了煙癮。不過在萩原終於好利索,兩人的生活重新步入正軌之後,半長發的警官也試圖幫助松田戒煙,只是沒能完全成功。

“是啊,如果只是信宗教的話,沒必要藏起來。東京周邊神社的香火可是很旺盛的。”伊達航摸摸腦袋,顯然是想起了和娜塔莉約會的情景。

“而且宗教是不會用這種悄無聲息的方式殺人的吧。”凱亞道。“這個圖案有沒有可能是□□呢?”

他想起同樣能給自己提供能量的黑衣組織。

想來能站到舞臺之上,與松田他們這些警察,工藤新一這樣的偵探鬥智鬥勇的,應當也就是藏身於晦暗之處的暴力組/織了。

“黑bang?”松田回頭看他。

“對。畢竟只有這樣的組織才會采取暗殺的方式解決一個人吧。”也只有這樣的組織會讓普通人覺得棘手,覺得無法反抗這樣的龐然大物。

伊達航接話。“但東京的黑bang並沒有哪一個是用烏鴉做標記的。”

他說這話說得平平常常,卻透露出一股子篤定。日本登記合法的黑bang不多,但警視廳卻可以說掌握了幾乎所有大大小小黑色組織的信息,無論合法還是不合法。

在控制日本地下黑暗這一方面,是警視廳警備部的拿手好戲。

“或許,這是個隱藏極深的國際犯罪組織呢?”沈默了許久的江戶川柯南終於開口,試探性地說道。

他現在的心情很覆雜。

本能地,他不願意將更多人扯進與黑衣組織對抗的泥潭。在經歷了宮野明美的死與灰原哀的出現之後,柯南終於不是那個一廂情願、僅憑熱血就要往前沖的少年。

他清楚地知道了組織有多可怕又有多囂張,在人來人往的宴會廳裏,皮斯科都敢拿出手槍殺人,琴酒更是不顧及絲毫情誼就將暴露在世人眼前的枡山憲三殺死,就可見一斑。

他不想再看到另一個為了反抗組織而死去的宮野明美出現;

也不希望組織將視線轉移到警視廳來——琴酒是真的能做出扛著火箭筒轟炸警視廳這種事的!

但是,但是啊。

這條黑暗的路途僅有他一人前行,真的壓抑又孤獨。

伊達航和松田陣平都是極優秀的警察,如果只是他們的話,只是他們的話……會不會成為他的同路人,會不會能夠幫助他對抗黑衣組織呢?

哪怕總是被灰原哀提溜著耳朵提醒不要告訴任何人,他還是想要試探一下。

這樣優秀又充滿正義感的警察,不至於是黑衣組織的線人吧?

“國際犯罪組織?”松田看了柯南一眼,倒是沒說什麽掃興的話。“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國際犯罪組織,一定不可能是外來的,或者近些年才發展起來的。”

“犯罪組織想要擴張必然見血,但東京……”

他沈默了。顯然是想起了前段時間反常一般猛增的炸彈案。

“如果這是個盤踞日本多年的巨大組織,那麽日本公安絕不會不知情。”伊達航拿出手機將烏鴉形狀的書架拍了下來。“與其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還不知道會不會打草驚蛇,不如我們直接將這件案子的疑點上交公安部。”

說到這裏,寸頭男人臉色不太好,顯然對這個部門也沒太多好感。

“等到發來的究竟是不是一紙保密協議,就能見分曉。”他道。

之後幾個人將房間徹底檢查一遍。除了書架的異樣和柯南發現的被撕掉幾頁的日記本之外,凱亞又在二樓梳妝臺那裏發現了幾個有著元素殘留痕跡的化妝品瓶子。

沒錯,就是柯南和日記本一起發現的那個。

化妝品是全新的,上面毫無使用痕跡。讓凱亞明白這也應該是被人後放進來的。之前這裏的東西恐怕已經不翼而飛。

除此之外,這個房間幹凈得不像是死過人的地方。

見沒有了其他線索,幾人只好離開。前往美術教室的時候還是上午九點左右,如今折騰這麽久,時間已經指向了下午兩點。

伊達航和松田陣平已經習慣了不規律的飲食,但柯南現在的身軀還是個容易餓的小孩,肚子咕嚕咕嚕叫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中響起,惹得三個大人都沒忍住笑出聲。

柯南死魚眼:……餵!

“哈哈。”凱亞擡手摸摸小孩的頭毛。“我帶你去吃飯吧。正好把你送回家,毛利小姐應該已經回去了。”

“呃……”柯南剛想說要不他還是跟著松田去吃警局門口的自助餐吧正好還能等一等消息,就看見凱亞俯身附到他耳邊:

“你說呢,工藤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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