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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將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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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將夫人

“嗯。”蔚止支起手, 側過身對綾刻說道:“是預留給你的。”

綾刻看著她的唇,跟他說起這句話時微微揚起了唇角,眼睛也彎出了極為柔軟的弧度。

想親。

於是他低下頭,在蔚止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她沒有拒絕, 而是很自然的接受了他的親密, 於是綾刻將自己的唇移到了她的唇角, 他的唇很熱, 呼吸失去了頻率,還微微發著抖,耳朵已經連著脖頸紅了一片。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的唇角。

他的呼吸熾熱, 唇瓣是和他冷硬氣質截然相反的軟。

綾刻試探性的伸出了舌尖, 抵住了蔚止的唇縫, 這一切仿佛無師自通。

“阿止,閉眼。”綾刻一只手捂住了蔚止的眼睛,他的嗓音帶著壓抑的低喘。

“不要看我.....阿止......”

他重新貼了上去, 準備深入。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只有唇間的濕痕昭示著剛剛的意亂情迷。

“請進。”看到門口的人,蔚止按下了請求進入的按鈕,順便傳過去了自己的聲音。

莫雷秘書走了進來, 對兩人說道:“會議要開始了,還需要準備什麽嗎, 上將。”

“就這些吧。”蔚止起身:“走吧。”

會議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做戰備準備。

她隱藏了塞裏伊倫斯這個非人的存在,並抹去了霍爾達與謝枝芩的“神”的身份, 就像塞裏伊倫斯說的, 神是人類提出的概念。

同時也代表著部分人類對於這類擁有超自然力量的智慧生命的認可。

蔚止並不認可謝枝芩,他們的立場註定相斥, 她代表著聯盟的立場,所以,謝枝芩在聯盟,不能算是神祇。

但她還是客觀的陳述了對方的戰力:“個人在不借助外力工具的情況下,戰鬥力相當於10艘A級軍艦一齊出動。”

一艘A級軍艦,除了武器能源以外,至少會配備兩支頂級機甲士兵隊伍,聯盟的一支這樣的隊伍就能在面對數量多餘自己數十倍的敵人當中不落下風,他們每一個個體單獨擰出來,都是極為強悍的代表。

而現在,敵人的存在幾乎突破了他們對於個體能力的所知閾值。

更何況,謝枝芩從來不會讓自己孤身一人去戰鬥,他亦能號召屬於自己的千軍萬馬。

蔚止不用證實這一點,在場的魏凝和綾刻都知道事實,這就夠了,聯盟向來是軍團掌握絕大部分的話語權。

更何況的會議的目的是爭取到一切資源的支持和傾斜,魏凝綾刻先後表態後,其他人也都表示了讚成,聯盟人民是一個好戰的種族,坐在這個會議室的都經歷過大大小小的戰爭,因此也都保持了冷靜。

聯盟人從來不缺乏危機意識,而蔚止將危機意識拉到了最大。

“除此之外,讓各地的駐軍在各個人居星球都開始修建地下避難所,提前存儲至少十年的生存物資,提高各地的醫療水平,投入醫療物資的產出,不計代價的完成這些。”蔚止調出了聯盟的星域地圖,上面被標了上萬個點,那是她規劃出來的位置。

“盡快完成,在兩年內修建完畢,醫療物資的生產也提高7倍。”蔚止又敲定了各種細節,最後散會。

這對於聯盟政府來說又是一筆巨大的工作量,不說別的,單單是這些避難所的錢,就幾乎要掏盡聯盟的家底。

畢竟聯盟發展時間短,根基薄弱,資源大部分都用來養了軍隊和科技研究以及戰備升級,這些每一樣都十分耗錢。

但是他們也不能說不,蔚止態度明確,這是必須要做到的事兒,避難所不僅僅是純粹的避難所,更是在戰爭發生後的一道人類的屏障,這次的危機前所未有,聯盟做好迎敵準備的同時,也要關照好後方民眾的退路。

因此會議剛一結束,各項指令就紛紛下達聯盟各處,聯盟在第一時間運轉起來。

蔚止回到了辦公室,綾刻就站在門口,看她進來後跟了進去,一邊關上門一邊摟住了蔚止的腰。

“去我那裏,好不好?”

這是蔚止第一次來綾刻的家,同時,也是綾萊的家。

中央星的懸空島,巨大的空中島嶼只有幾幢高樓,每一幢都與其它相隔甚遠,可以看得出來彼此的領地範圍都很大,這其中以綾刻的最甚。

“那邊的兩棟,是溫家的,左邊是溫炙在溫倦18歲時送給他的成人禮,不過我沒見他來住過。他家在每個地方都有房產,很富有。”綾刻解釋道,又指了遠處一棟裝飾精美的大樓說道:“那是希露瓦家族的總部,就是那個歷史比聯盟還要悠久的家族,他們掌控了聯盟60%的財富,不過現在已經分裂得差不多了,唔,內部鬥爭吧,我不是很感興趣。”

“那裏,是道格家族的領地,他們與聯盟政府的合作最為密切,好幾個成員都在聯盟政府任職,最高那位是秘書長,你今天剛見過的,道格.海森秘書長。”說道這裏,綾刻似乎來了點興趣:“他們新的掌權人是個omega,女性,叫道格.易維。她很優秀,道格.海森的位置就是她這個妹妹幫忙爭取來的,接任一年,道格的產值翻了1.7倍。”

懸空島的人實在很少,介紹了幾句後就差不多結束了,也是這個時候,飛行器停在了綾刻的家門前。

“最上面那層是哥哥的。”綾刻看著上方,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懷戀:“他喜歡住頂樓——不過他也很少回家,從那次到現在,我沒有改動過布局,還是他上一次離開時的那樣。”

而懸空島上,是不會出現灰塵的。

他們來到了頂樓的下一層,電梯直達,這是綾刻的臥室位置。

布局幹凈又整潔,偌大的空間只有一套管家系統和幾個機器人。

“我可以上去看看嗎?”蔚止問。

“當然可以,你去吧,剛好,我現在去做晚飯。”綾刻很快回道。

“你會嗎?”蔚止有些好奇,難道是自己判斷失誤了?

“不會。”綾刻搖頭,面上浮起了一些粉色,一眼被看穿的羞澀情緒開始作祟:“我會使用料理機——你不介意料理機的食物的話。”

果然不會,蔚止揉了揉他的頭發:“當然不介意,料理機做出來的也很美味。”

蔚止反正不覺得有什麽區別,精密的儀器和智能機器人的結合,說明了飯菜的嚴謹和口味都是剛剛好,她吃不出來所謂的人間煙火味,在她看來最重要的體現是在跟誰一起吃飯這件事上。

綾刻就長得挺下飯的,這一點她在聯盟軍校的時候已經體驗過了。

“那你等等。”綾刻說:“大概半個小時。”

“好。”

綾刻進了廚房,他代替了機器人使用料理機,蔚止則是走上了頂樓。

書房裏是各種各樣的書籍,墻上還掛著幾幅畫,畫裏有星河,有花,還有漂亮的鳥。

筆觸稚嫩,色彩鮮艷,讓人看了只覺得畫師是真的很喜歡這些風景。

然後蔚止看到了桌子上化了一半的畫。

一個站在窗邊的人影,昏暗的場景,沈悶的調色,和地上的影子。幹透了的筆跡也仍舊看得到創作者的心情。

這是綾萊的畫。

蔚止從未見過綾萊會畫畫,或許整個聯盟都沒有人會發現這一點,人們對於他私人方面只知道他說自己是AA戀這一點,其餘一無所知,所展現出來一直是一個完美的綾萊上將。

蔚止沒有動那些畫,她看了一下其它地方,臥室床頭的書還保留著翻開一半的模樣,書簽是一片白色的羽毛,地上的拖鞋並不整齊的放著,桌子上有一包抽了一半的香煙。

就像是房間的主人從來沒離開過一樣,一切都是生活氣息滿滿的模樣。

如果是不認識他的人站在這裏,他們會想,房間的主人這個時候或許只是出門買個打火機。

但是再也沒有回來過。

蔚止關上了房門,回到了樓下。

綾刻已經做完了,簡單的四個菜,在料理機的輔助下也像模像樣。

“味道怎麽樣?”綾刻期待的問。

“很不錯。”蔚止咽下口中的食物,對綾刻說道。

得到誇讚的綾刻笑了起來。

他自己也嘗了一下,隨後評價道:“一般。”

自我評價的一般的綾刻上將再次向蔚止保證:“下一次一定會比這次好。”

“好啊。”蔚止說:“我很期待。”

於是綾刻便小聲說道:“不止有下一次,還有下下一次,我會一次比一次好。”

“嗯,那我就會一直期待下去,永遠期待你的下一次,綾刻上將。”

綾刻突然放下了筷子。

“我又想親你了。”

蔚止:.......

夠了,Alpha是什麽接吻狂魔嗎。

“可以嗎,阿止。”

“先吃飯。”蔚止躲過了他的視線,綾刻很少在她面前展現出這樣的侵略性和情欲:“一會涼了。”

綾刻抓起蔚止的手,嘴唇在她的手背貼了一下。

“好。”他說。

吃完飯以後,機器人自動收拾了殘局,綾刻先一步去了洗手間,出來時腰間只圍著一片浴巾,身上的水珠沒有擦幹,仿佛那天的場景重現,但她遠比那天要大膽熱烈。

他來到蔚止面前,單膝下跪,將她的一只腳掌放在了自己的肩膀。

“我現在為你疏導吧。”他說。

細密的吻從小腿一路而上,這一次的綾刻十分熟練,見蔚止有疑問,他說道:“因為我想這麽做很久了,私底下練習了無數遍......阿止,我很貪心......”

蔚止來了興趣:“怎麽練習的?”

綾刻滾燙的呼吸落在耳邊:“你想看?”

“嗯。”蔚止是真的好奇Alpha會怎麽解決,但是也存了一些戲弄他的心思。

“好。”

而後綾刻坐在了她的對面,並一把扯下了浴袍。

他的皮膚很白,比溫倦的白還要多一分冷色。

而在他有色素沈澱的地方,是櫻花一般的粉色,顯得白的地方更白,粉的地方更粉。

他叫著她的名字,將自己放在掌心,形狀完美的薄唇微微張開著,伸出一小節粉色的舌尖,眼睛帶著水汽,像是玻璃上浮上了一層水霧。

蔚止只想到了一個詞——

活色生香。

即便她早有心理準備,但是準備顯然不夠,這些畫面從未見過,也是她不知道如何反應的尺度,她甚至不知道是要看下去還是移開目光,但是這一切的發生似乎是自己默許下的順其自然的結果,臨陣脫逃不是她的風格。

她沒有第一時間躲開,也就失去了躲開的機會。

蔚止聞到了綾刻的信息素的味道。

試探性的釋放出的一點,並不濃,然而和他清冷的外表恰好相反,他的信息素是馥郁至極的香,如同枝頭最漂亮的那朵花,被風吹來了它的香氣,又像是最勾人的罌粟一般,引導聞到的人對之產生出想要侵占的念頭。

這不是她第一次聞到,在剛從這個世界蘇醒不久,綾刻曾經為了救她引起過一次信息素暴動。

但是和那一次純粹的暴動不一樣,這一次,他是溫和的,是試探性的,仿佛綿綿春雨一般將她的土地浸濕,意識裹挾著她的意識,絲絲入扣。

她也不是當初的一點Alpha的信息素都會影響到她的omega了,長久的控制很有用,讓她始終保持著理智。

只是感覺到燥熱,口渴,再配上眼前這個畫面,更加渴得厲害。

信息素裏又夾著一點不明顯的其它香味,她看到綾刻舔去了手背上的白色液體,腦海中很是適宜的冒出來關於這個世界的一些生理常識——

Alpha和omega在某些時候的□□,和信息素的味道是相同的。

她給了一點信息素作為回應,後頸開始發癢,那是腺體的位置。

綾刻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

“很香。”他俯下身,一手抓著蔚止的腳踝,而後再一次跪在她的面前。

他的手指沿著她衣服的邊緣滑動,輕輕褪下,而後微微擡起下巴——

“讓我嘗一嘗。”

......

事實證明綾刻所說的練習取得了很好的成果,或許天才在某些事情上是不需要什麽經驗就能做得很好。

作為頂尖的將士,他們的身體素質都極其優秀,一整晚都沒有怎麽休息過。

作為omega的蔚止也沒有任何疲憊,反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充盈和滿足,因為謝枝芩而受的內傷在綾刻的疏導下也都盡數痊愈。

除此之外,沒有那種omega迫切的想要見到自己Alpha的欲.望



記得綾刻曾經說過:“阿止,我們之間的信息素,會讓我們需要對方,渴求對方,但絕不會依賴對方。”

當強大到一定數值,是連生理的習性都可以掌控的,互相掌控的結果就是互不依賴,極致的渴求所面對的並不是束縛。

“在精神上刻下的烙印取代了肉.身的標記,阿止,你只會在你想要的時候需要我,而不是你不得不想需要我。”

空氣中還留著淡淡的信息素味道,仿佛開到糜爛的花被揉成了汁水,又被風雨洗刷稀釋後的香。

綾刻已經不見了身影,蔚止走到窗邊,看到樓下的泳池裏,綾刻正脫.掉身上的衣服,鉆進了水裏,濺起很小的水花。

他像是一尾靈活至極的魚,每一塊肌肉都被調動著,漂亮的線條在淺藍色的水中起伏。

她披上了綾刻的襯衫,赤著腳下樓,來到了泳池邊。

“阿止。”綾刻從水裏鉆出頭來,撩了一把濕漉漉的頭發,露出光潔的額頭。

他快速游到泳池邊上,擡起頭對蔚止說道:“早餐已經做好了,一會吃完我送你出門。”

說著,他看到了蔚止,從容的步調下,只穿了一件他的襯衫,黑色長發慵懶的披在肩頭,上面還有他刻意留下的紅痕,但是已經快消失了,她的自愈能力十分出色。

蔚止蹲下身子,摸了摸綾刻的臉:“好。”

綾刻十分乖順的將臉放在她的手心,微微偏著頭說道:“沒用料理機。”

“這麽厲害啊,那我現在去嘗嘗吧。”

說著抽回了手,正想起身,就被綾刻一把摟住了腰。

“阿止,我想要獎勵。”他在她的手腕內側落下一個吻,沾著水珠的睫毛眨著,充滿一種柔順的乞求:“好不好?”

“想要什麽獎勵?”蔚止手指按在了綾刻的唇珠上,他的唇形很薄,尤其是上唇,唯有這顆唇珠很是明顯。

他將她的手指含進了嘴裏,在舌尖游蕩一圈又放了出來:“我想來點餐前甜點。”

蔚止沒回答,而是將手放在了他的肩膀。

這個動作所代表的信號不言而喻,綾刻稍一用力,就帶著她的腰將她拉進了泳池。

水溫很是合適,不冷不熱,襯衫被水徹底打濕,透明的布料貼在身上,發尾也濕了一片,漂浮在水面上。

水下的水花有節奏的一片又一片的出現,水面的波紋很規律的一圈又一圈的蕩開,帶著細碎的白色泡沫。

(溫馨提示,此段清節可以配合插畫《泳池訓練》食用)

*

吃完早餐出來,兩人上了飛行器,綾刻將目的地設置為聯盟大樓。

在經過溫倦的那棟大樓時,綾刻停了下來。

“怎麽了?”蔚止問。

“有人。”綾刻放開了方向盤,在光腦調出了浮空島的數據,他擁有這座島嶼的公共領地的所有權限。

“我第一次見這棟樓有人。”說著彈出來一個對話窗口。

“你好,綾上將。”那邊過了十幾秒才接通,是一個很是明艷的女性,第一性別不明。

然而綾刻準確的叫了她的名字:“易維女士。”

哦,道格現在的家主,道格.易維。

“是來問這棟房屋的嗎?”易維一眼看出了目的,隨後說道:“兩個月前,上一任使用者溫倦先生將它轉賣給我。”

他們不知道溫倦賣掉這個房產的理由是什麽,也沒有多問,搞清楚狀況後向道格.易維致歉後就離開了。

一直到晚上蔚止到達第五軍團的基地後,看著那一項項巨額支出,才發現溫倦悄悄填平了許多。

那棟房子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賣掉的。

對此他的解釋是:“我發現,有些項目是很有研究下去的必要的,所以,相當於投資了——嗯,也很有投資價值。”

明明是晚上,研究基地卻是一片忙碌,忙碌之下,每個人都在努力的表現自己。

蔚止的身邊圍了一圈的人,溫倦和肯特上將跟在她旁邊,一一帶著她看過各個項目的進程和最新的研究成果。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實地看看吧。”蔚止的目光掃過周圍的人,每一個的資料她都記得,他們的目光安靜的追隨著她,明明是沒有實物的存在,但蔚止感覺到了重量。

“大家辛苦了。”她說。

在蔚止在基地的房間前,人群有秩序的散開,溫倦留了下來。

他瘦了一些,將實驗室的白色外套脫了下來,掛在了衣櫃裏。

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打算。

他的狀態也算不上好,欣喜裏夾著細微的難過,那雙溫柔的眼睛裏放大了難過的情緒,讓蔚止這個對人情緒不敏感的人也能輕松捕捉。

“溫倦。”蔚止關上了門,而後來到溫倦面前:“告訴我,你為什麽不開心了呢。”

“我怕說出來,會讓上將覺得我是一個善妒的人。”溫倦低著頭看著蔚止,朝思暮想的人終於出現,卻帶著另一個Alpha的味道。

而他連嫉妒都沒有資格,因為他們之間的關系沒有確定,所以也不會有質問的立場。

他沒有想過要確定,這會增加蔚止的煩惱,因為單方面的喜歡是這樣的,沒有一絲的主動權。

但還是讓人難以抑制的難過,他知道蔚止的追求,所以他在回來之後拒絕了任何權力,為的就是能夠以一個完全無害的身份被她所接納,成為她最趁手的工具。

但是她很好,給予他滿足,不過這對他而言不夠,因為貪心總是會引導著想要更多,而在這上面一旦嘗到了甜頭,那麽貪心就會裹挾著欲.望一起成倍的瘋長。

“抱歉,阿止,我......”溫倦控制不住,他沒法想象那一次的場景,如果將他的臉換成別人,他會瘋掉。

“溫倦。”蔚止終於知道他在說什麽,但是她也不知道怎麽解決。

她沒有對人升起過獨占的占有欲,但是她也明白這對於溫倦來說確實是傷害。

她也不知道怎麽處理這些事,綾刻不會跟她談感情和喜歡,段佐也只會跟她表達一下被需要,沒有人向她索取過情感的回饋,她也從來沒有給過,不知道怎麽給。

“對不起。”蔚止認真道歉:“因為我的原因,讓你那麽難過。”

她道歉的話語剛一出口,面前看向她的眼睛就變成了被淚水浸濕的雙眸。

“你能親親我嗎,阿止。”溫倦拉起了她的手:“你親親我,我就不難過了。”

蔚止很高,但是溫倦更高,所以親吻他時她需要踮起腳尖,她的平衡力很好,重心也很穩,但是溫倦還是把手搭在了她的腰上。

他的眼淚融化在兩人的唇舌,帶著他信息素的味道,像雪地裏的薄荷。

“別哭了,溫倦。”她輕輕咬了下他的下唇:“我看不得你因為我不開心。”

他自動將這句話理解為了不舍得,心口因為跟她的親密而充實,勉強蓋過了細密的疼痛。

他說:“好。”

溫倦是個天生的戰士,在任何事情上都會以極快的速度找到技巧,哭過的聲音很啞,在她的耳邊低低的喘.息著,掀起一陣又一陣的熱.潮。

作為頂尖的Alpha之一,他的信息素的力量很是強勢,強勢的擠走了綾刻的味道,讓她的氣味變成了自己的。

誒,她對綾刻的信息素不會依賴,但是對溫倦的會啊。

不過蔚止沒有阻止。

算了,就稍微滿足一下他吧。

溫倦也不知道這一點,難得得帶上了兇狠的力道,想要她從內到外的都抹去別人的痕跡,Alpha可恥的占有心理作祟,在她隱隱的縱容下變本加厲。

不過這樣一來,段佐肯定又會聞到了。

要不晚幾天再回去好了,蔚止在心裏做著規劃,她常年不在研究基地,確實很多地方都不夠了解,平時呈上來的匯報只有各種數據,她需要用她的眼睛丈量出更多的細節。

但是她失算了,在基地的每一天,溫倦都在她的身邊。

白天他是溫和謙遜又家財萬貫的財政官,夜晚他是敏感又熱烈的Alpha,那雙深邃的眼睛只要流露出一點破碎,就會引人情不自禁的憐愛。

這導致蔚止在基地一周,身上的氣味就沒有淡下去過。

只有同等精神力的人才會嗅到,但是基地裏從來不缺優秀的戰士,所以這一趟下來,在蔚止不知道的地方,溫倦的稱呼悄悄的變成了——

上將夫人。

她還在第二天的時候見過了溫倦的母親,那位溫炙女士,給蔚止帶來的財富數值解決了她目前的困境。

不用想都知道是溫倦的功勞,他作為蔚止委任的第五軍團的財政官,對第五軍團面臨的經濟困境最為了解,蔚止還在想對策的時候,溫倦已經替她解決了。

簽完合同後,溫炙安排人打款,看著一邊的溫倦,和自己面前這個聯盟的第一位純粹的omega上將,問道:“不知道上將是否有留下基因的打算?”

蔚止:“嗯?”

“自然孕育的後代基因天賦較高,但現在的非母體孕育技術也十分成熟,雙方的基因足夠優秀的話,後代的天賦也不會差。”溫炙淡淡說完,又道:“上將的基因如此優秀,不延續下去很是可惜,或許你可以將溫倦作為你孕育後代的另一半基因提供者,經由他的基因天賦和從小到大的各項數據表明,在聯盟,他各方面的出色程度排在前99.76%以上。”

蔚止:......

直接跳過了催婚環節催育了啊。

這是蔚止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提議,且對方有理有據,又是作為溫倦的母親,替孩子打算也無可厚非。

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蔚止便認真回道:“我會考慮的。”

溫炙想了想,又說道:“至於孩子的撫養問題,溫家可以給他一個適合的成長環境,溫倦也會成為一個合格的父親。”

蔚止順著這句話看向一旁的溫倦,他的耳朵到脖頸都紅透了,一副坐立難安的姿態,又沒有出聲打斷,或許是不擅長應對父母當面的誇讚。

“好的。”蔚止回道。

“那麽,合作愉快,溫女士。”

“合作愉快,上將。”

溫炙臨走時發來一條訊息,是回覆對話框裏溫倦的上一條:“謝謝”的。

“不用謝,算是當你的嫁妝了。”

溫倦:......

他看著那個詞,莫名覺得臉熱。

但這個熱度很快就冷卻下來,他很了解蔚止,哪怕是溫炙在跟她說明那些之後,她也不會覺得是在撮合彼此,而是會認真的覺得溫炙是認可了她的優秀,所以單純的想要留下她的基因,再將他溫倦作為後代生成的另一半的備選,她在這上面總是會看得相當純粹,忽略掉任何感情上的紐帶,她會理所應當的認為是條件和利益驅使過後的結果。

真是......讓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後來在基地的這幾天,他幾乎都和蔚止形影不離,在蔚止看不到的地方,其餘人看向他們的目光都帶著一種了然的暧昧,溫倦向來低調,不喜歡被註視,卻莫名的享受起這種視線來。

這其中游隱舟也如他承諾的那樣制造了不少機會,包括給溫倦的房間都調到了蔚止的隔壁,不過從來沒有用上過,因為從第一天開始,溫倦每晚都會敲響蔚止房間的門,然後第二天再帶著滿身的蔚止的氣味離開,沒有刻意掩藏,也不避諱,上將夫人的傳聞愈加濃烈。

她沒有打算帶著溫倦一起走,溫倦知道,但也聽從了她的安排,只不過纏她更緊。

離開的前一晚,溫倦開著飛行器帶蔚止來到了基地外。

這顆星球的建設已經有了一個雛形,昔日的蟲族星又開始誕生了人類文明,溫倦把飛行器停在一個山頭,帶著蔚止坐在草地,下方是流淌著的銀色河流,岸邊是發著光的野花。

“我想在這邊蓋一棟小房子。”溫倦說:“在周圍都種上那個花,每到這個時候就過來看看,看看地上流動的星星。”

蔚止也覺得這個場景很美好,美好到她聯想到了“未來”這個詞。

“阿止,你願意跟我一起看看嗎?”他轉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側臉,替她將飛舞的發絲別在了耳後。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靜謐的氛圍,蔚止沒有回頭,在霍爾達出現的時候,她已經通過周圍空間的能量波動察覺到他的到來,所以她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溫倦。

他仍舊披著黑色的披風,用海迪的話來說,就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一個反派一樣,從形象到言行舉止都貫徹著一個反派的宗旨,仿佛那些老套的故事情節裏誕生出來的反派模板。

“那謝枝芩算什麽?”她問海迪。

“算那種很典型的BOSS。”海迪摸著下巴:“就是那種一開始是好人陣營的,但是很會偽裝的那種BOSS,不走尋常路的反派。”

說到這裏她還自動補齊了對於塞裏伊倫斯的評價和設定:“故事裏壞脾氣的老爺爺,一般是主角的外掛。”

蔚止不置可否,除了那些信息和她的誕生,塞裏伊倫斯可沒有給他們開過任何的金手指,而且他那個動不動大家都去死的態度,讓人也很難忽略他的威脅性。

蔚止收回思緒,按住溫倦的手,平靜的喊了一聲:“霍爾達。”

“我來找你兌現承諾。”霍爾達來到她們的面前,也坐在了草地上。

“按照你的要求,齊絨和段佐已經原諒了我,這是他們的原諒證明。”

他左手手指揮動,面前就出現了一個3D成像,上面記錄著時間。

在蔚止說出那個要求後,他先去找了齊絨。

A75星最大的地下黑市格鬥市場,齊絨已經牢牢的占據了榜首,畫面是她剛剛結束了一場比賽,比賽結果是理所應當的勝利,在眾人的歡呼聲中,霍爾達沈默的穿過人群,找到了正在休息室的齊絨。

他說明了來意,齊絨想了一下,問他:“你和謝枝芩,不死不休嗎?”

其實不是,因為他的死是他們之間必定的結局。

但是這麽理解,也確實是不死不休。

於是他點頭。

齊絨便道:“我也一樣。”

而後甩了下頭發:“我原諒你了,霍爾達先生。”

這位神祇一時間有些迷茫,齊絨的反應是他沒辦法算出來的,他不了解人類,但是也明白他的行為在人類裏面是屬於極端的罪犯,而罪犯向來是沒有資格被諒解的。

不過霍爾達並不會因此有什麽特別的感觸,他不是人,不會遵守人的道德,就如他所說的那樣,自然賦予他這樣的能力,他用來達成所想沒有錯,他並不在乎人類的看法,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和蔚止的交易而已。

齊絨看出了他的困惑,便順嘴解釋道:“你對上將有價值,我對你又沒有太大的仇恨,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對我的改造,我要做到這一步還有點難呢。”

——“不過段佐那邊,祝你好運吧。”

畫面一轉,是霍爾達去找到了段佐。

對方對他的出現遠遠不如齊絨那麽平靜,幾乎是霍爾達出現的下一刻就發動了攻擊,但即便是力量被削弱,霍爾達還是霍爾達。

他很輕易的控制了段佐,這才把跟齊絨說過的話跟段佐說了一遍。

“你的上將需要我。”他說。

然而段佐冷笑一聲:“她讓你來找我,沒有提前跟我說過,說明她把選擇權完全交給我,你也不是那麽重要,霍爾達。”

“好吧。”霍爾達不懂,但也接受了這個說法:“那你要怎麽樣才會原諒我。”

神明就連乞求諒解都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傲和漠然,直白的表達了自己的目的。

段佐偏偏不讓他如願:“好啊,你不使用這些手段,讓我們先來一場純粹的決鬥。”

然後他輸了,輸得面目全非。

輸了的段佐當天沒有睡覺,處理完傷口就去了訓練室,第二天他又向霍爾達提出了一樣的要求。

當然,一天的時間並不能改變什麽,他仍舊是輸,下一次還是一樣。

按捺住殺意,轉化為戰意,並且想要贏過霍爾達。

“我不明白。”霍爾達說:“是要你贏了就原諒我的話,我現在就可以讓你贏。”

段佐深深的看著他:“那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因為你玷汙了作為一個戰士的品格。”

霍爾達不理解,在段佐身上他發現了對於人類他是無知的,他們之前的規則和思想很是奇怪,就如同現在,他不清楚什麽叫做“戰士的品格”,也不明白為什麽段佐要用自虐一樣的方式向他發起挑戰。

畢竟結局都是既定的,人類永遠無法戰勝神明,不是嗎?

但是很快,他發現了不對。

他的進攻節奏和手段被對方全然摸清,即便還是不能獲勝,但是對方已經找到了他的弱點。

“我沒辦法不恨你,但是你已經不配成為我的敵人。”最後一幕,段佐對霍爾達說道:“將你加註在我身上的還回來,我就原諒你。”

段佐像是篤定霍爾達會做得到,因為對方向來為達目的不折手段。

果然,在略一思考之後,霍爾達扯下了自己的右臂。

就像是那天他在蔚止面前面無表情的挖出自己的眼球一樣,他甚至都沒有猶豫,就將手臂扯下,甩給了段佐。

霍爾達仿佛沒有痛覺神經,做完這一切後,他問段佐:“可以了嗎?”

段佐並不意外他會做到這種程度,他將那只手臂又丟給了霍爾達:“可以了。”

接著畫面以一句:“我原諒你了。”為結尾。

蔚止揭開了霍爾達的披風,右邊手臂空空蕩蕩,她問:“長出來需要多久?”

一只手臂的話,辦事效率會大打折扣呢。

“以我目前的恢覆速度,這種程度的傷口需要一個月自然恢覆。”霍爾達感覺蔚止的手指戳在傷口上有些癢,這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

“能快點恢覆嗎?”蔚止問。

“對於我來說的話,當然可以。”霍爾達接著說道:“該你兌現諾言了。”

“早就給你準備好了。”蔚止將溫倦帶到霍爾達的面前,說道:“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指令的傳達者,在基地內,他相當於我,所以,你得聽他的安排。”

霍爾達沈思片刻,接受了:“可以。”

來到路上是兩個人,回去變成了三個。

溫倦早就為霍爾達的到來做足了準備,霍爾達標志性的披風換成了實驗室的白色衣袍,內襯是聯盟研究人員的基礎款襯衫,高傲的神明就此落入凡塵。

那張臉過於惹人註目,但是沒人說什麽,反倒是霍爾達受不了,自己整了個面具戴上。

“他們的目光會影響我。”霍爾達皺著眉,說出了一個陌生的詞:“影響我的——工作。”

人類沒有畏懼也沒有惡意的視線很陌生,他第一次感受到。

而且被蔚止約束,他不能對這些人做什麽,於是只能遮擋起這副引人註意的相貌。

“對了。”安頓好霍爾達後,溫倦問道:“他的報酬該怎麽計算呢?”

雖然霍爾達一副打白工的姿態,對於薪酬之類的肯定沒有概念,但是聯盟不會在這方面克扣福利,不能因為別人不要就不給。

蔚止想了一下:“按照游隱舟的給。”

十分豐厚的待遇了。

溫倦沒有異議:“好。”

“你明天走嗎?”他又問。

這不是溫倦第一次向她確認了,但蔚止還是回答:“是。”

溫倦從後面摟住她,聲音悶悶的:“阿止,我好像有分離焦慮。”

“只是暫時性的。”蔚止拍了拍他的手,溫倦摟得很緊,讓她有些呼吸困難。

溫倦發現了這一點,放松了一些,但沒有放開她。

“你覺得溫炙的提議怎麽樣?”

“什麽提議?”蔚止一時沒有明白。

“孩子。”溫倦聲音很輕:“阿止,你有沒有考慮過,留下一個孩子。”

這個時代非母體孕育的造娃技術十分成熟,蔚止想了一下,她想到了魏凝,還有亞度尼斯,以及塞裏伊倫斯。

這幾個人,有的孕育了她,有的創造了她,但是他們都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合格的父母,嗯,這裏要除開塞裏伊倫斯。

“我沒有這個打算和準備。”蔚止沒有想過未來,也沒有打算留下後代,她對於繁衍沒有絲毫的執念。

她不覺得她會比魏凝做得更好,而魏凝卻說自己的失格的母親。

所以蔚止也覺得,自己如果是成為母親的話,也會失格。

溫倦明白,他嘆了口氣,嘴唇落在她的脖頸:“如果阿止有這個打算的話,第一時間想到我,好不好?”

“......好。”

*

回到礦區的駐地,蔚止先去找魏森做了個檢測。

“精神力又增長了。”魏森看著結果:“和綾萊上將差不多的水平,有什麽後遺癥嗎?疼痛,難受之類的。”

“沒有。”蔚止回:“並且,很穩定。”

“你的Alpha功不可沒啊。”魏森笑:“綾刻?”

“你怎麽知道?”她明明已經沒有綾刻的味道了。

“因為只有跟他的才會有這麽明顯的效果,他也快突破了,你倆也算互幫互助。”魏森說著,鼻子動了動:“嗯,還有一個人呢,這個信息素......溫倦?”

蔚止沒有否認,畢竟這是既定的答案。

魏森自顧說道:“他的也不錯,能起到一定的療愈作用,不用你進行疏導,也是相得益彰。”

說著他又提了建議:“段佐的也快要突破3S的臨界值,他的天賦也很不錯,還有鐘迢,他對你的關註度可不僅僅是同僚,控制值那麽出色,所以也能給你進行一定的幫助,算是互補。以前顧忌著政.治立場,現在你無所顧忌,可以接觸。”

“我不......”這些行為怎麽說都不太好吧。

“蔚止。”魏森打斷了她的話,眸光一沈:“我不想讓你重蹈覆轍。”

走綾萊的老路。

“他那時是沒得選,只能壓制,然後毀滅,但你不同,你是在他之後而突破的個體,而你,還幸運的不是唯一一個。”

蔚止明白了他的意思,沈默兩秒,轉移了話題,跟他說起塞裏伊倫斯。

“所以自始至終,你和枝枝,都是同一個。”魏森這句話是陳述句:“我就說我不會認錯。”

“誒?”蔚止驚訝:“你一直這麽覺得嗎?”

“對,即便你看上去性格大變,即便你換了一張臉,但是你的很多小習慣都沒有變,而那也是枝枝的小習慣。”魏森說著,又將話題扯了回來:“所以你不能在謝枝芩之前死,那麽可以適當的采取一下我的建議,如果你不喜歡他們的話,我這裏還有不少優秀的Alpha備選名單,當然,你要是喜歡beta或者omega也行,不過我不是很建議,但是你的快樂最重要。”

蔚止:“好的哥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我先回去了。”

她逃一般的離開了魏森的檢測室,回到了房間,就看到門口站著的人。

段佐抱著手臂倚靠在門框上,微微半闔著眼,肢體有些僵硬,像是在這裏等待了很久。

“小魏。”看到蔚止,他立刻飛奔過去一把將蔚止抱起。

“我去你回來的飛艦上,沒有找到你,你為什麽不第一時間來找我,我等了你好久。”

說著他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眼眶瞬間變得通紅。

蔚止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溫倦的味道,好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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