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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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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她?”

“阿止想怎麽做?”綾刻一邊問道, 一邊因為緊張而吞咽了一下,喉結滾動,嗓音低啞。

蔚止走到一個桌子前,拉開了抽屜, 取出了兩支抑制劑。

“關於我對你們造成的影響, 很抱歉。”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雲層裏, 腳步落不到實處, 但她仍舊堅持著,迷離的眼神裏是倔強的清明。

她將抑制劑放在兩人面前:“你們可以使用這個,而後, 麻煩你們暫時離開這裏, 明天出發之前我如果沒有給到你們消息, 方便的話來我這裏,為我註射一支抑制劑。”

她總得試著和信息素做抗爭以後吧,總得嘗試著其它的解決辦法吧, 身體是由意志支撐而不是其它的。

她不想受到束縛,她也不想再心安理得的尋求他們的幫助。

“阿止,我......”綾刻知道蔚止現在的身體情況,應當避免使用信息素, 但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終究沒有說出來。

“好。”他毫不猶豫的將抑制劑註射器紮進了自己的身體裏:“我答應你。”

溫倦也默不作聲的重覆了綾刻的動作。

只一個照面, 他就能猜到她的打算和想法,他當然會尊重她的一切決定。

她變了,他想。

當她開始會考慮他們的感受之後, 從另一方面來說, 也是她對於他人情感的尊重。

“那......我們走了。”綾刻順便和溫倦一人吞下一顆解酒藥,抑制劑的生效速度極快, 仿佛一盆冰水澆了下來,壓制住了他們想與她接觸,吞噬她的信息素。

但是心裏的渴望壓制不住,蠢蠢欲動,每一下並不尋常的心跳都在叫囂著想擁有。

“你保重,阿止。”綾刻深吸一口氣,大步離開。

“如果.......的話。”溫倦來到蔚止面前,眼神溫柔:“我願意幫你,我自願幫你,蔚止,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一番話說得蔚止很是心動,但是——

“我們是朋友。”她說。

溫倦楞了一下,隨後立刻說道:“對,所以這是朋友之間的幫助,蔚止我不需要你給我負責任何,你想是朋友,我們就是,你想是別的,我也可以。”

他明白她已經洞悉了他的想法和從未啟齒的愛慕,便索性趁這個機會說了出來:“在我這裏,你永遠可以不用任何負擔的對我與給予求,因為這一切是我心甘情願的,蔚止,我願意,所以,你可以。”

他放低了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誘哄意味,如水一般的眸子此刻深邃異常,夾雜著欲的濃霧,如同一個耐心極好的獵人引誘著獵人走向他設下的網。

蔚止感覺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理智在溫倦這樣的語言中即將被擊潰,她想順從信息素的指引直接撲上去,但是不行。

“對不起。”她認真的說:“我想先自己試試。”

“嗯。”溫倦點頭,仍舊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繼續說道:“但是,蔚止,我對你說的,永遠有效。”

“只要你有需要,我可以無條件給你提供任何,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說完順便收拾了下酒瓶,將殘局打掃幹凈才離開。

走到門口,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綾刻,他坐在了蔚止門口的臺階上,看到他出來,便問道:“這麽久才出來,你跟她說了什麽?”

溫倦在他旁邊坐下:“收拾殘局,打掃房間。”

“有家具機器人。”

“習慣了。”

一時間沈默了下來,綾刻說道:“你喜歡她。”

用的是陳述句。

果不其然溫倦並不否認。

“顯而易見。”他說。

“我也喜歡。”綾刻說:“可能不如你久,但這種事情向來無需講究先來後到。”

“你是對的。”溫倦說。

他知道綾刻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像是一個半大的Alpha,少年對任何事情上都一腔熱血一往無前,唯獨在一段感情裏,他很容易陷入被動,蔚止顯然沒有這個打算之前也不會主動,所以他們之間或許走了很多步,或許不知不覺親近了很多,但是兩個人都沒有意識到,也沒有實質性的確認下來。這給了他機會。

他錯過很多,不想再錯過。

突然,一道無形的屏障撐開,將整間不大的別墅都籠罩在內。

他們知道,這是蔚止啟動了屏障,不讓她的信息素散播出去。

但是他們,還在屏障內。

兩個人停止了談話,他們做好了準備迎接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

也是在一瞬間,熟悉的信息素放肆的沖撞著一切,這是蔚止不再掩飾的結果。

一門之隔,肆意妄為的信息素,宛如浪潮一般席卷,裏面傳來了重物碎裂的聲音,還有輕微的,壓抑在唇齒間的呻.吟,不難想象她在裏面現在在經歷著什麽,他們作為被動的,並且註射過抑制劑的Alpha都快要在這個浪潮裏溺死,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貪婪的吸入,又因為得不到滿足而輕輕顫抖著。

但是兩人並沒有表現分毫,死死的壓制著自己即將破土而出的信息素,蔚止現在所忍受的,是比他們還要強烈千百倍的,名為欲.望的生.理反應。

隨著時間的推進,信息素的味道越來越濃烈,裏間的聲音也越來越大聲,她的嗓子似乎啞了,音調破碎,仿佛最致命的吸引。

綾刻的手指緊握成拳,青筋凸起,想狠狠的錘在地面,又怕引起的動靜讓她分神,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分每一秒都走的格外緩慢,從暮色沈沈,到天光乍破,房間裏再也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綾刻衣衫已經濕透,溫倦也是,然而,他們沒有感覺到疲憊和煎熬,反而相視一笑。

“她成功了。”

“她成功了!”

新的信息素的仿佛被凝結,味道一點一點的散去,帶來的影響也在一點一點的消失。

運載艦和小隊已經集結完畢,一直關閉的屏障也開始悄無聲息的撤銷,終於,完全融於空氣裏,只留下淡淡的沁人的甜香,仿佛已經侵入了他們的骨髓一般。

光腦的提示聲響起,果不其然,是蔚止發送的消息,簡簡單單,只有一句話。

“處理完畢,可按原計劃正常出發。”

單看這句話,沒有人想到她經歷了什麽,又是怎麽樣的意志力,硬生生扛過了omega的發熱期。

溫倦也收到了這條消息,他看了又看,跟綾刻一樣,沒有一個標點符號不相同。

微微嘆了口氣,他站起身來:“我也去準備一下,運載艦集合。”

“再見。”綾刻朝他揮了揮手。

“嗯,再見。”

很簡單的兩個字,溫倦知道也是綾刻對於他和蔚止一起遠行的告別。

綾刻沒有自作多情的叮囑溫倦好好照顧蔚止,保護蔚止之類的話,他知道,他的阿止不需要,這世間沒有她做不到的事,她不是需要被保護的弱者。

而他與溫倦,也不像是與謝枝芩那樣,即便他們喜歡上同一個人,但是他們之間,永遠不需要刻意的針對對方而宣布主權,喜歡是因為她值得,阿止值得這世上最好的喜歡,而喜歡也應該是正向的,不應該打著喜歡的名號去傷害別人。

哪怕是作為Alpha,在這個時候,他會很自然的收回Alpha骨子裏的占有欲。

又等了片刻,他敲響了蔚止的房門。

空氣裏還有殘存的信息素的味道,他剛一進去,楞了一下。

蔚止剛洗完澡,濕漉漉的長發披在肩上,穿著輕薄的浴袍,懶洋洋的倚靠在門邊。

她的肌膚透著漂亮的粉色,眼神帶著一股放松的倦意,慵懶到了極致。

“你一直沒走?”她挑了挑眉。看得出來綾刻被汗水浸濕了大半的軍裝還是昨天那一身,筆挺的軍服多了許多褶皺。

“......嗯。”她的腰間只有一根腰帶松松的系著,衣襟微微散開,露出了形狀完美的鎖骨。

綾刻有些不自然的別開了目光,臉頰又不爭氣的紅了:“我......擔心你。”

“溫倦也剛回去。”他補充道。

“你難不難受?”蔚止遞給他一套新的浴袍:“先洗個澡吧。”

綾刻接過,手指與她溫熱的指尖短暫的觸碰,他感覺心臟又開始不聽使喚,手心也在一瞬間升了溫:“......好,那就打擾了。”

蔚止笑了笑:“不是你說的,你我之間無需客氣?”

等到綾刻出來時,蔚止已經收拾完畢,穿上了特制的作戰服,長發紮起,正在往空間環裏面裝東西。

“那邊有一套便裝,我沒穿過,對你而言可能小了一些——”蔚止聽到動靜,轉過身來,一邊指了一下她剛放在旁邊的衣服,隨後,又仿佛被燙到一般迅速移開了目光,裝作自然的提醒道:“你腰帶散了。”

綾刻在這一刻,感覺呼吸都驟停了。

他低頭看了一下,尷尬得頭皮發麻。

蔚止的浴袍觸感太好,穿上了跟沒穿一樣,腰帶散了這種事他根本沒有註意到。

此刻他衣襟是半散開的狀態,整個上半身幾乎果露,他自己已經看慣了的身體,此時卻生出了難以言喻的羞恥感。

“......嗯。”他立刻隴上衣襟,重新系好腰帶,僵硬的走向了房間。

“我現在去換。”

蔚止嘴唇動了動,沒有提醒他現在是同手同腳的事情。

真純情,她想。

同時她還有些並不明顯的羨慕,這樣堪稱完美的身材,她也想要。

每一塊完美的肌理起伏之下,都有著與其相匹配的力量感,這些力量是構成一個戰士的基礎數據。

正想著,綾刻已經迅速穿戴整齊走了出來。

“好了。”他看上去已經自然了許多,然而長長的睫毛顫動著,眼睛沒有看向她:“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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