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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日日歲歲長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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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手機放在耳邊聽了聽,那邊很雜亂的響成一片,隱約有警車嘀嗚嘀嗚的聲音。

她怔了片刻,轉身看向容瑾西:“徐管家打電話說什麽?公館裏面出什麽事兒了?”

想起厲哲文手中的那支黑色小手槍,她更加慌亂起來:“厲哲文傷人了?”

容瑾西緩緩搖頭,艱澀道:“不……,是尤加利,她……死了!”

“死了?”

夏桑榆楞了片刻,心念急轉,突然就想通了這中間的關竅:“是查婉娜和巴頌殺了尤加利?瑾西,你早就知道查婉娜和巴頌是為了殺我才來到晉城的,所以你聽說厲哲文邀請的人是他們兩個,並且要我做女伴去應酬他們的時候,你突然就改變主意,不準我跟著他們走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和厲哲文一離開容氏公館,你就打電話聯系了查婉娜和巴頌,讓他們到你的容氏公館來赴宴,目的也是為了讓我避開和他們的見面?”

她說了很多,容瑾西卻始終灰敗著臉色不作聲。

她心裏突然就很難過:“難怪你今天下午會那麽好心情,陪著尤加利玩了一下午……,原來你早就知道,帶她回去,就是死……”

她想明白了一切,心情卻變得異常沈重起來:“尤加利……”

尤加利故意將容瑾西迷暈,故意讓夏桑榆陪著他去醫院,然後她飛蛾撲火一般,獨自一人去面對查婉娜和巴頌。

尤加利的舉動,大大超出了她和瑾西的預料。

他們都小瞧了尤加利!

小瞧了尤加利的愛情!

看著容瑾西那頹然的樣子,她隱約覺得,尤加利的死,會成為他們之間一根難以拔出的刺……

她將手機遞給容瑾西,低聲問道:“咱們能為她做些什麽?”

他的聲音異常沈悶:“她說,她想回千野莊園……”

她還說,想要他好好陪她玩一個下午,做情侶之間常做的那些事情。

可他連游樂場都沒陪她玩兒。

草草做了個蛋糕,就把她給敷衍了……

夏桑榆見他面帶痛色,不由得躊躇再三,低聲問道:“瑾西,你愛上她了嗎?”

“怎麽會?”他飛快的掃了她一眼,像是有些惱怒她問出這樣的問題:“我只是……有些內疚!”

是真的,很內疚!

尤加利是無辜的!

他從頭到尾都把尤加利當做夏桑榆的替身在對待。

對假面後的那個女人,他從來沒有付出過任何真心,甚至,連正眼都不曾看過一眼。

他心裏想的,只是如何能讓桑榆避過這場災禍而已。

假面後的尤加利,在他的眼裏只不過是行走著的道具。

可是……

當尤加利看穿了他的意圖,一切似乎就有些不同了。

她那麽卑微的愛著他,又用那麽坦然的方式為這卑微的愛情獻出了寶貴的生命!

她在容瑾西的心裏,終於不再是‘行走的道具’了!

她有了顏色,有了生命,有了具體的形態,甚至,她的眼神也有了吸引人的色彩。

可惜她的存在,太過短暫了。

不等他有所回應,不等他表達歉意,她便已經消失了。

他難過的看向身邊的夏桑榆:“現在才發現,我欠了她很多!”

“都是因為我……”

夏桑榆愧疚的說道:“我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都已經幫尤加利訂好了航班,福田管家這時候說不定正在千野莊園盼著她回去呢……,沒想到她突然就死了……”

如果早知道在容氏公館等著的查婉娜和巴頌就是奪命的劊子手,她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尤加利獨自去面對的。

她有保鏢,有武士……

只要她一句話,他們完全有可能讓查婉娜和巴頌悄無聲息的變成兩具屍體!

然而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容瑾西將她微涼的小手緊緊包裹在掌心:“別自責了!這事兒是我決定的,和你沒關系!”

停頓片刻,他又說道:“我答應過她,要送她回去的!”

“你要送她回千野莊園?”桑榆道:“我陪你一起吧?正好我也想回去看看……”

“不用了!你就留在晉城吧,華庭和曜兒快放月假了,家裏沒人也不好!”

“月假?放幾天?”

“五天!”

“五天?”夏桑榆想起小華庭縱火燒死金寶寶的事情,聲音不自覺的繃了起來:“好吧,我確實應該好好的陪陪他們!”

容瑾西嘆了口氣,擡頭撫了撫她以假亂真的假面,低聲說:“你對華庭別過分苛責了!他從日本回來之後一直都很怕你……,本來是不想去上幼稚園的,就因為聽說你要回來了,不敢見你,所以才會答應去幼稚園上學!”

夏桑榆表情僵硬的牽了牽唇角:“他膽大妄為,視人命如草芥,還知道什麽是怕?”

“桑榆你別這樣!等他回來了,你和他好好溝通吧!”

容瑾西和夏桑榆說了一會兒,心情比剛才舒緩了些。

他站起身:“走吧,回去看看!”

“好!”

夏桑榆跟著他走了兩步,他卻突然頓住腳步:“咱們還是分頭走吧!別讓人誤會了!”

她神色一黯:“你還是不肯接我回家?”

他嘆息一聲道:“家裏出了血案,我先回去看看情況,確認沒了危險,我再接你回家!”

“還能有什麽危險?”她半垂著眉眼,不安的低聲說道:“瑾西,我想回家,想回到你和孩子的身邊……,我能撐到現在,也全靠這個念頭在支撐著……”

如果連這個念頭都沒有了,她也就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容瑾西四下看了看,這一層是專屬病房,過道上一個閑雜人員都沒有。

他上前幾步,將惶惶不安的她緊緊擁在懷裏,居然再一次悠悠嘆了一口長氣。

他低醇質感的聲音帶著些傷懷的味道,徐徐說道:“我本來是不信佛的,那一日不知怎地的突然來了興致,一個人去伽來寺上了香,許了願!”

她訥訥問道:“你許了什麽願?”

“我許了三個願望!”他用臉頰輕輕蹭著她的面頰,聲音前所未有的神情與溫柔:“第一個願望是希望你平安長壽,第二個願望是希望我身體康健,第三個願望是希望我們能如同梁上飛燕,日日歲歲長相伴!”

她心頭一暖:“瑾西……”

他吻她的臉頰,聲音愈加柔和的說道:“桑榆,你會幫我實現這三個願望的,對嗎?”

她感動得一塌糊塗,含淚點頭道:“嗯!會的!”

她剛才還懷疑容瑾西對她的感情會因為尤加利的死而有所改變,現在看來,是她多慮了。

瑾西遠比她想的要忠貞得多。

容氏公館的大門口,停滿了警車。

許多媒體記者和過往路人都被攔在了黃色的警戒線外面。

容瑾西剛剛從車上下來,媒體記者就湧了上來。

“容先生,聽聞容夫人被殺了,是真的嗎?”

“兇手是立夏集團的董事長厲哲文先生嗎?他為什麽要殺容夫人?”

“容先生,你方便透露兩句嗎?”

“容先生……”

保鏢急忙過來,將圍擁上來的記者擋在了外面。

容瑾西俊眉緊蹙,擡步往公館裏面走去。

徐管家嚇得說話都在發抖:“容先生,你可算回來了……,快,快進去看看吧……”

容瑾西將外套遞給徐管家,不辨息怒的聲音道:“到底怎麽回事兒?怎麽和厲哲文扯上了關系?”

“具體怎麽回事兒我也不清楚!”

徐管家惶恐道:“幾個小時之前,厲先生硬要進去見巴頌先生和查婉娜女士,他身上還帶著槍……,出事兒之後,警察說他有最大的嫌疑……,現在已經將他控制住了!”

“快帶我去看看!”

“是!容先生這邊請!”

徐管家帶著容瑾西快步往主樓方向走去。

早在容瑾西打電話邀請查婉娜女士和巴頌先生到容氏公館用晚飯之後,容瑾西就同時撥打了晉城警方的電話。

尤加利就算要死,也不能白死。

當公館裏面發生搏鬥血拼的時候,潛伏在主樓附近的警員就及時的沖了進去。

當時尤加利已經躺在了血泊當中。

她的心口和頸動脈上各被插了一刀。

而腦袋上還中了一槍。

血噴濺得墻壁上,家具上到處都是……

警員門很快就在現場找到了作案工具,一柄水果刀,一柄彈簧刀,和一支烏黑的小手槍。

三件作案工具上面,都只有厲哲文的指紋。

容瑾西臉色陰沈,宛如噬血魔王大步進去的時候,厲哲文和查婉娜女士,巴頌先生都已經被錚亮的手銬銬住了。

厲哲文臉色煞白,盯著不遠處尤加利的屍體連聲說:“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幹的!”

看見滿臉陰霾的容瑾西,他如同見到了救星,激動的大聲說道:“容先生,容先生你聽我解釋,容夫人不是我殺的!真的不是我殺的呀!”

容瑾西刀子一般銳利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轉身往尤加利的方向走去。

尤加利仰面躺在地上,脖子上,心口上,腦袋上,三個傷口同時往外面滲血,已經將她身下的地毯潤濕了一大片。

奇怪的是她雙目微閉,面容安靜,唇角似乎還帶著一抹難以形容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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