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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自虐般的瘋狂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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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哽咽難抑,晶瑩的淚水順著眼角不停流淌。

他用溫暖的大手擦了又擦,卻始終無法撫慰她心底的悲傷和自責。

他緊緊抱著她,聲音因為心疼而異常沙啞:“桑榆,別哭了……,都怪我沒能給你們足夠的保護……,我發誓,一定將小華庭完完好好的給你帶回來!”

砰!砰!

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這大晚上的,連傭人都在主樓那邊用宴,誰會來這偏僻的東跨院?

容瑾西眼神中閃過戒備,將夏桑榆輕輕放在床上,這才警惕的看向房門:“誰?”

“瑾西,是我!”

尤加利的聲音。

容瑾西連忙斂藏情緒,重新坐回輪椅,將腿上的薄毯蓋好。

輪椅滑動到門邊,他開門平靜道:“桑榆,有事兒嗎?”

尤加利的臉上,已經重新戴上了人皮面具,就連眼角下面那道細小的閃電形疤痕也貼上了。

她已經成功的做回了夏桑榆。

她迎上容瑾西的目光,含笑說道:“主樓那邊,賓客都還在等著咱們過去開宴呢!”

“嗯!宴席上沒個主人實在不像話!”

容瑾西說著,輪椅滑出了房門:“走吧!我們一起去!”

“好!”尤加利口裏答應,目光卻忍不住的往裏面看了一眼。

什麽都沒看見,反而更好奇了。

她陪著容瑾西來到主樓這邊,以容夫人的身份和大家敬酒致意,寒暄應酬了一番之後,總算抽空脫身,從宴會現場溜了出來。

她今天本來想要揭穿那位龔知夏的真面目,沒想到陰溝裏翻船,反而被龔知夏撕下了臉上的假面。

等她重新戴上人皮面具,重新做回夏桑榆從樓下下來,才聽說詹姆斯先生在偏院長廊那邊被一個女人給打了。

尤加利當時就覺得很奇怪。

這詹姆斯先生整日裏陰惻惻的,有事兒沒事兒都喜歡撚著一朵血櫻花在鼻子前面聞呀聞的,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森冷氣息,哪個女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打他?

尤其是她看了詹姆斯的慘狀後,對揍他的那女人更加好奇了。

接連著問了好幾名傭人,才隱約聽說是龔知夏揍了詹姆斯。

而龔知夏後來被容瑾西給抱走了。

尤加利早就看出容瑾西在面對龔知夏的時候神色十分怪異,這時候又聽說龔知夏被容瑾西抱走了,心裏更是隱約覺得這龔知夏會成為她與容瑾西之間的一個大障礙。

她將幾名知情的傭人交到房間裏,威逼利誘,終於得到了一些消息,知道他帶著龔知夏來了東跨院。

這東跨院原是容老爺子居住了幾十年的地方。

現在容老爺子雖然走了,可是這堂屋裏面還供奉著他的靈位,瑾西心情好或者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來這裏焚香祭拜,有時候一呆就是一整天。

這東跨院,儼然成為了一個不許外人踏入的禁地。

而今日,容瑾西居然抱著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來了這裏。

尤加利心中醋意翻滾,更加想要揭開龔知夏臉上的假面,想要看看那張平淡無奇的假面後面,隱藏著怎樣一張令容瑾西動心的臉。

從宴席上抽身離開,她一刻也沒有耽擱,徑直就來了東跨院。

推開門走入內間,果然看見龔知夏像個重病之人一般,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尤加利冷冷一笑:“龔知夏,今夜我一定要看看你是何方妖魔鬼怪!”

她從拎包裏面取出特效卸妝水,傾身向前就要往夏桑榆的臉上敷。

突然覺得身後有些發涼。

似有人正用充滿殺氣的眼光盯著自己。

尤加利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慌忙轉身,只看到黑影一閃,她的後頸上又被人猛力劈了一掌。

她心裏暗咒一聲,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黑衣武士走到夏桑榆的床邊:“主人,你還好吧?”

夏桑榆抿了抿幹涸的唇,沙啞又虛弱的聲音道:“瑾西呢?”

“容先生在主樓那邊……”

他身為主人,開宴之時自然少不了一番應酬。

夏桑榆看了一眼地上的尤加利,嘆息一聲道:“扶我起來,我想回家!”

“是!”黑衣武士恭敬上前,十分禮貌有分寸的扶著她的手肘:“主人你慢點兒!”

“我還行……”

她強撐著,竭力不讓自己的雙腿發顫。

可是她腦子裏面一旦清醒過來,耳邊回響的始終都是詹姆斯陰冷瘆人的聲音。

“你沒發覺嗎?這血櫻花的香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馥郁……”

“……我用了一名三歲多的稚童鮮血來澆灌血櫻樹……”

“如你所見,我一直把他當條狗一樣養著……,有時候我心情好,會牽著鏈子帶他出去溜幾圈,心情不好,我就將他和別的大型犬關在一起,讓他們互相廝鬥……”

“……”

夏桑榆心疼欲裂,忍了又忍,一口鮮血還是‘噗——’的一聲噴了出來。

黑衣武士嚇壞了:“主人,主人你這是怎麽了?”

她根本無力回答,激怒攻心,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醒過來已經是第二日上午九點過。

斑駁的陽光從窗簾投射進來,隱約可以聽見屋外啾啾鳥鳴和樹葉被風吹得簌簌作響的聲音。

城市的喧鬧和浮躁,反而被隔絕在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樓下傭人在熬草藥,濃郁的苦味兒隨著夏日的風吹進來,讓她想起了小時候生病的日子。

那時候她還是父親的掌上明珠,但凡有個傷風感冒頭疼腦熱的,都會被父親要求臥床休息,然後家裏面的傭人就會在樓下咕嘟咕嘟的熬草藥……

熬得整個空氣中都是揮之不去的苦藥味兒。

然後父親會捧著藥碗,想盡千方百計,誘哄她一口一口喝下去。

那時候她是父親捧在掌中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的寶貝女兒。

父親走了,她也失去了庇護。

一個人摸爬滾打的掙紮了這麽幾年,遍體鱗傷之餘,心也越來越堅硬,再也找不到從前那種小女兒心境了。

想著想著,只覺得心酸得緊。

夏桑榆躺在床上正失神,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小築端著藥碗走了進來:“夫人,我想著你也該醒了,來,把這湯藥喝了吧!”

她皺眉道:“這麽臭,我不喝!”

“喝吧!喝完我告訴你關於華庭小少爺的消息!”

“有華庭的消息了?”

她眼神一亮,就想要從床上坐起。

一動之下才發現手背上還插著輸液針,藥液正一點一點滲入她的身體。

她再度皺眉:“既然已經再輸液了,為什麽還一定要喝這又臭又苦的湯藥?”

“夫人,你這次病得兇猛,上次的病毒性肺炎還沒完全痊愈,這次又激怒攻心傷了根本……,辛虧昨夜容先生替你請來了仁愛醫院的肖鵬院長,肖鵬院長又帶了他們醫院的精英醫療隊過來幫你診治……,不然的話,你昨夜那一暈只怕就再醒不過來了……”

昨夜,她只不過吐了一口血而已,沒想到會鬧得這麽嚴重。

連肖鵬都驚動了。

既然肖鵬都覺得應該是中醫和西醫一起用藥,那她就認了吧。

咕咚咕咚,將苦臭的藥汁大口喝下。

一碗喝下去,惡心得她直打顫。

藥碗一放,她直接問道:“說吧,華庭在哪裏?”

小築剝了一塊糖遞給她,然後才回答說道:“昨天你讓保鏢幫你聯系電腦高手查華庭小少爺的下落,那電腦高手今兒一早就回話了,華庭小少爺和金寶寶都在詹姆斯先生的手裏……”

“我知道在詹姆斯手裏!”

她著急的問道:“我要的是華庭的具體地址!我要馬上將他從那個魔鬼身邊救出來!”

小築為難道:“還在查!”

“還在查?也就是什麽有用的消息都沒有咯?”

夏桑榆氣得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不行!我還得去一趟立夏集團!我要把這一切都告訴厲哲文,我要讓他帶我去找詹姆斯……”

“夫人你還不能下床……”

小築急忙過來扶她。

她手一揮,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竟是直接就將小築推了個踉蹌。

她一想到小華庭還在詹姆斯手裏受虐,這心就好像被油鍋烹煎著一般。

她一定要把小華庭救出來。

一分鐘也不能再耽擱了!

她來到衣櫥旁邊,想要找一身出門的衣服。

衣櫥上面嵌著的鏡子清晰的映照出她蒼白憔悴的面容,和,鬢邊一縷灰白的頭發。

她盯著那縷一夜之間變白的頭發怔了好大一會兒,眼前逐漸升起一片迷蒙水霧。

她苦澀牽唇:“我都老成這樣了?”

小築連忙過來,小心回到:“夫人,你這是氣怒攻心,憂思過甚才導致這樣的……,醫生說了,要你放寬心境,好生調養……”

“華庭在魔鬼手裏受虐待,你叫我如何能放寬心境?”

她嘶吼著,揚起右拳自虐般猛地往鏡子上面擊去。

嘩啦啦……

玻璃被擊碎,她的手也被劃傷。

血順著她的手嘀嗒嘀嗒掉落在地上,她卻絲毫也感覺不到痛一般,臉色沈凝,拿起一套利落的套裝就要換上。

小築被她自虐的瘋狂舉動嚇壞了,噗通一聲便跪了下去:“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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