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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不二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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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低沈,淒慘,像是來自某種瀕臨絕境的動物?

又往前面走了幾步,她確認那真是動物被屠殺時候才會發出的絕望慘叫。

聽上去,那動物個頭好像還不小。

她以前也是冷漠人類中的一員,可是自從養了元寶之後,她對動物就多了一份親近之感。

總覺得它們也和人一樣,是懂得喜怒哀樂的。

她腳步加快,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眼前出現了一片豁然開朗的巨大草坪。

看清楚眼前場景,她頓時嚇得瞪大雙眼,臉色慘白差點沒直接背過氣去。

只見柔軟的草地上,一頭長有鋒利彎角的角馬後半截身體被人活生生的剝了皮。

真的是活剝了皮!

腰腹到後臀,再到大腿,皮都已經被生生剝掉了。

那人的剝皮手法極為精妙,雖然那角馬雖然被剝了皮,卻並未傷到肌肉骨血,看上去,似乎還有一層近乎透明的膜包裹在上面。

角馬吃痛之下,不停的發出嗷嗷慘叫。

它在地上掙紮片刻,搖搖晃晃站起身,就想要逃離這恐怖的屠宰場,藏身到叢林中去。

而光頭蛇那近乎兩米高的巨大身形敏捷無比,輕易的就將它給堵了回去。

夏桑榆彎腰嘔吐了一會兒,擡眼正看到光頭蛇對不遠處坐在巨石上面的喬玉笙露出嘿嘿傻笑。

雖然很傻,可是那笑容明顯很討好。

他是在用這樣的方式,討喬玉笙的歡心嗎?

夏桑榆正要走上前制止光頭蛇殘忍的舉動,卻見從對面叢林裏緩緩踱步出來一頭毛色麻灰的餓狼。

餓狼一看見被剝了半截身體的角馬,獸瞳頓時泛起幽暗的綠光,身形一躍往這邊撲了過來。

那角馬察覺到危險靠近,急忙轉過身,用鋒利的角對著餓狼,口中嗷嗷嗷的聲音,像是在絕望的呼喊,又像是在給藏在叢林中不敢出來的同伴告別。

餓狼也有些懼怕它閃著寒光的角,側走幾步,對著它的後臀猛然撲了過去。

若在平日,角馬早就撒蹄子的跑開了。

可是現在,角馬被光頭蛇剝去了半張皮,已經虛弱痛苦到了極點。

它盡可能的調轉身子躲避,卻還是被餓狼一口咬在了後退靠近腹部的地方。

角馬發出一聲淒厲慘叫:“嗷——!”

它努力彎著身體,想要用角去頂餓狼,然而……它夠不著!!

餓狼直接從它的身上撕下了一大塊血肉。

幾口吞下,又將頭探進角馬的腹部,覓食最新鮮的臟器。

而角馬還沒有斷氣。

它嘶鳴著,抽搐著,時不時還彎起身體,用鋒利的角向餓狼示威。

然而它做這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餓狼吃定了它!

很快就從它的臟器中扯出一串血糊糊的東西,狼吞虎咽的咀嚼起來!

夏桑榆的眼淚早就打濕了面頰。

太殘忍了!這實在是太殘忍,太殘忍了!

而坐在巨石上面的喬玉笙突然發出了哈哈哈的笑聲:“好玩兒……,哈哈哈,真好玩兒……”

光頭蛇見到她笑,也跟著高興起來。

他手舞足蹈的縱躍到了她的身邊,將旁邊綠芭蕉葉上面的紅色漿果捧到她的面前,希望她能吃點。

才幾天不見,喬玉笙已經骨瘦如柴容色枯槁。

她一頭長發骯臟得起綹,臉頰黑黃黑黃的十分黯淡,完全看不出往日麗色。

唯有一雙眼睛亮湛湛的,像是結著萬年也融化不了的寒冰。

她接過漿果,正要送到口邊,一聲厲喝倏地乍然響起:“光頭蛇,你在幹什麽!”

她心裏一驚,手中的漿果啪嗒一聲掉落在了地上:“夏……桑榆?”

光頭蛇一聽到主人的聲音,也是嚇得不輕。

他放下手中捧著的漿果,連頭也不敢擡,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便跪了下去。

夏桑榆走到光頭蛇面前,擡起一腳就踹在光頭蛇的肩膀上:“畜生!”

然而光頭蛇太過高大,太過健壯。

她一踹之下沒有將光頭蛇踹翻,她自己反而往後面踉蹌兩步,差點摔倒在地。

她氣得快要吐血!

去旁邊抽出一根荊棘藤條,對著光頭蛇就劈頭蓋臉的抽了下去!

“畜生,你還有沒有人性?啊?你怎麽能幹出這麽殘忍的事情來!”

好你個光頭蛇,你行呀你,就為了討好這麽個破女人,你居然在我宮氏的地盤上幹出這麽血腥,這麽殘忍的事情!

從今天開始,我宮家沒有你這樣的守墓人!

我宮家也不需要你這樣的守墓人!

你給我滾!我永遠都不要再見到你!

她氣恨至極,口中胡亂的呵斥訓罵,荊條更是一下一下往死命抽光頭蛇。

光頭蛇跪在地上都比她矮不了多少。

他低垂著頭,默默的承受著她的責罰,不做絲毫反抗。

饒是他身上的皮膚再厚實,也還是被夏桑榆一下下抽出了血印子。

在他們的旁邊,那角馬已經無力回天的倒在地上,任由餓狼將半個身子探進他的臟腑,尋找最美味最新鮮的內臟……

偏偏它又還沒有死,瞪著一雙絕望的眼睛死死盯著夏桑榆和光頭蛇這邊,喉中還發出類似於悲泣的嗚咽聲。

夏桑榆被這樣的目光註視著,心中又恨又愧,恨不得直接將光頭蛇抽死在這裏,為可憐的角馬償命。

氣極,怒極之下,喉中竟是湧起一股異樣的腥甜。

噗……,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

她眼前一黑,摔倒在草地上。

光頭蛇嚇壞了,急忙啊啊叫著,撲到了她的身邊。

他伸手想要將她扶起來,可是又想到她尊貴神聖的身份,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

他跪著往後面退了幾步,然後雙手撐地,開始一下一下的對著夏桑榆磕頭。

口中發出難過的嗚嗚啊啊的聲音。

應該是意識到錯,在道歉了。

夏桑榆擡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漬,虛弱道:“要道歉,去給那瀕死的角馬道歉去吧!”

光頭蛇往那頭還在最後抽搐的角馬看了一眼,楞怔著不明白她的意思。

給一頭角馬道歉?

抱歉啊,他真的理解不了。

夏桑榆也知道光頭蛇自小就被人割去了舌頭,又一直都居住在封閉的叢林中,缺少現代文明的熏陶和教化,脾性方面,與野獸其實更加接近一些。

既然他的脾氣心性更偏向於野獸,那麽他逮住角馬並剝了角馬的半張皮,然後用散發著血肉香味的角馬引來餓狼的進攻和撕咬,借此來討好喬玉笙的行為便也不是那麽難以理解了。

她回頭往角馬的方向看了一眼。

它已經死了!

那頭渾身浴血的餓狼又召喚來同伴,正圍著角馬的屍體大快朵頤。

很殘忍!很血腥!

夏桑榆不忍再看下去。

她收回視線,一擡眼卻正對上喬玉笙那雙幽冷森寒的眼睛。

喬玉笙真是瘦得快成皮包骨頭了。

可是眼神中的恨意和敵意卻絲毫也沒有減少。

“夏桑榆,弱肉強食是叢林中的不二法則,你這副悲天憫人的偽善表情我真是看夠了!”

“你這副又騒又賤的樣子我也是看夠了!”

“你害死了陸澤,害死了唐又琪和渡邊次郎,你的心腸明明比誰都歹毒,卻要在這裏假惺惺的故作姿態,我真是多看你一眼都覺得惡心!”

“你的心裏眼裏全都是惡,又怎麽會看得到善的一面?既然你看我惡心,那就別看啊,實在不行,你還可以自毀雙目!”

夏桑榆與喬玉笙鬥嘴了幾句,又轉身對光頭蛇道:“光頭蛇,去通知一下方管家,讓他派人來接我,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光頭蛇使勁點頭,憋著一臉將功補過的表情,起身就往莊園的方向大步跑去。

不多一會兒,他那魁偉巨大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叢林中。

桑榆剛才被氣得嗆了一口血,這時候只覺得雙腿發軟,全身都是虛汗。

她在喬玉笙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嘲諷道:“看來你日子過得還不錯,到現在都還不忘談戀愛!”

喬玉笙擡手捋了捋臟得起綹的頭發,嘻嘻笑道:“是啊!我喬玉笙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只要是雄性,不管他的年齡如何,身份背景如何,我都有辦法讓他愛上我,成為我的裙下臣!”

說著她又往光頭蛇離開的方向看了眼,得意道:“你的這個仆人雖然看上去兇神惡煞毫無人性,可是他對我倒是很好!他怕我餓著,就摘果子給我吃;怕我郁悶,就摘鮮花送給我;怕我不開心,所以這幾天總是帶我到叢林裏面玩耍,逮著一些活的動物,就變著法兒的弄死它們,以此來博我一笑。”

桑榆緩緩淡笑:“既然你這麽喜歡光頭蛇,那我讓方管家替你們舉行婚禮吧!你可以永遠留在他的身邊,為他生兒育女……”

“別呀……”喬玉笙的眼中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夏桑榆嘲諷笑笑,沒再搭理她。

見那副重達幾十斤的精鋼鎖鏈還套在喬玉笙的足踝上,而且光頭蛇為了不讓她逃跑,還將鎖鏈的另外一頭綁在了旁邊一塊大石頭上。

看到她逃不掉,她也就放心了。

喬玉笙從綠芭蕉葉上面取了一串紅色漿果,一面美滋滋的吃,一面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放了我?如果我死在了這裏,我就變成鬼日日夜夜纏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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