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熱戀

關燈
第66章 熱戀

紐約, 曼哈頓86街,甄寶祥。

柔和燈光傾瀉,男人坐在工作室角落, 全神貫註投入手中工作, 屋內很安靜,唯有“嗡嗡”的機械轉動聲陪伴。

拋光、打磨, 長指靈巧轉動著已然成型的鉆戒,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但他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仔細地打磨著每一個細節。

“秦墨,該吃晚飯了。”

不一會兒,甄叔步履蹣跚進來,喊他用餐。

“馬上, 甄叔。”

最後一道工序完成,秦墨從超聲波清洗機夾出鉆戒, 然後輕輕地拿起它, 在燈光下仔細端詳, 15.1克拉的藍鉆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每個角度都閃耀出獨特的光彩,被完全綻放的山茶花瓣穩穩托著,仿佛精雕玉琢出來的藝術品。

“完成了?”甄叔湊過來問。

“嗯。”

秦墨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仿佛已經看到了周夢岑戴上這枚黑金鉆戒時的模樣, 沈穩而高貴的氣質, 只她獨有。

“我看看。”

藍鉆很大,甄叔都不需要用老花眼鏡, 便能看得清清楚楚,手藝也非常精細, 他仔細端詳著,連連點頭,“不錯不錯,你這手藝完全不輸當今世界大師,當年你要學金融,我跟你父母是極力反對的,可惜了,可惜了。”

秦墨淡笑一聲,摘下眼鏡,用幹凈手帕小心翼翼擦幹鉆戒,然後放入一個精致的盒子中,輕輕地蓋上,仿佛在守護著一個美好的秘密。

從設計圖稿到鑄造完成,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親自上手,時間雖然花費多了些,可這是世界上獨一無二,他為她量身打造的夢之藍,每一步都傾註了他對她的思念和愛意。

“什麽時候,可以帶姑娘過來給我瞧瞧?”吃飯的時候,甄叔迫不及待詢問,“你爸媽見過沒有?”

這幾天廢寢忘食待在工作室,已經饑腸轆轆的秦墨低頭扒了兩口飯,平淡說了句:“沒。”

“那你可得抓緊了,可別說甄叔沒提醒你,你爸媽前幾天給我打電話,說要去海城炸你。”提起這事,甄叔頗有幾分看好戲。

秦墨很快幹完飯,撐著下巴擡頭看甄叔:“我只是在想,該怎麽跟他們解釋,我突然有個六歲女兒的事情。”

甄叔笑:“直接說是人姑娘那邊的就行,你父母也不是老封建,只要你喜歡,帶幾個她都沒意見,他們現在就擔心你孤寡到老……”

聽了甄叔的話,秦墨唇角不禁閃過一抹微妙的笑:“是我的女兒。”

“什麽?”甄叔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秦墨抵唇輕咳一聲,眼尾唇角都是掩不住的笑意:“我說,那是我親生女兒。”

甄叔放下筷子,目瞪口呆看著他:“……”

還以為他喜歡那姑娘喜歡著魔了,不過是把人女兒當親生對待。

秦墨手肘撐在桌面,含笑解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七年前我們雖然因為誤會分手,但她為我生了一個女兒。”

“女兒……是你的?”震驚過後,甄叔便直接笑得合不攏嘴了,“這是好事呀!那你趕緊給你爸媽打電話告訴一聲,他們肯定要高興瘋!”

秦墨卻搖頭:“我媽那急性子,知道肯定要血壓升高。”

上次還只是告訴她自己在追人,就激動得好幾個晚上沒睡著,隔三岔五打電話過來問進度,這要知道書顏的存在,還不知道激動成什麽樣。

“這倒也是……”甄叔完全能想象,以徐婉心那性子,知道這事後必定第一時間要飛到海城看孫女,指不定興奮過頭,在飛機上鬧出個什麽來,“那你現在打算怎樣,也不能一直瞞著呀。”

再拖下去,他都想回東城,直接告訴兩位好友這樁喜事了。

“不急,還有一個多月就是暑假了,到時候帶過去給他們看看。”

秦墨原本是打算趁五一假期帶書顏回東城一趟的,但出了盛家那檔子事,他又受傷躺了多日,擔心回去被老人家發現,平白惹擔心,便跟周夢岑商量,延遲到暑假,那時假期長,也不用趕著來回。

“不容易啊,甄叔終於等到你小子這天了!”甄叔熱淚縱橫,又埋怨他,“這麽多天也不跟我說句實話!”

秦墨笑:“這不是怕您在耳邊念叨麽。”

甄叔輕哼一聲,又問,“小姑娘名字叫什麽?”

“書顏,周書顏。”這個名字此刻由他說出來,帶著獨特的溫度,和深沈的愛意。

“是個好名字。”甄叔由衷感嘆,“一定是個可愛的小姑娘,正好,我前段時間得了塊不錯的翡翠,到時候給她做一條翡翠手鏈。”

秦墨先替書顏道了聲謝,又問:“您什麽時候回國?”

“怎麽?請我喝喜酒?”

“那自然是要的,”秦墨淡笑,“不過要等我這次求婚成功,才能確定婚期。”

甄叔不解:“還擔心人家姑娘不嫁給你?”

秦墨低頭笑了笑:“甄叔,她是一個很好很特別的女人,要娶她還真沒那麽容易。”

“那甄叔等你好消息,”甄叔卻苦笑著搖頭:“不過甄家現在,已經沒有我的位置咯。”

秦墨望著這位看著自己長大的老人,也不由神色覆雜。

二十年前,甄叔意外出車禍,一條腿殘了,沒過多久,他相愛多年的女友轉身就嫁給了自己哥哥,成了他嫂嫂,憤恨的甄叔拋下一切離開家族,一人來紐約闖蕩,過了許多年風雨飄搖的日子,即便後來憑借精湛手藝在珠寶圈享有盛名,可始終孤身一人,無依無靠。

“沒關系,到時候我帶她們來看您。”

甄叔嘴唇囁嚅,連說了三個好。

活了大半輩子,他無妻無兒女,在此之前,或許體會不到秦家父母抱孫心切的心情,而秦墨這一句話,就讓他迫不及待想看看那個可愛的女娃娃,是不是也跟秦墨這家夥小時候一樣激靈,也想聽她叫脆生生喊自己甄爺爺,好像這樣人生便終得圓滿。

從甄寶祥出來,秦墨接到Ge的電話。

“Moore,一切都OK了!”

秦墨:“好,辛苦你們了。”

——

秦墨從紐約回來,剛好是周五下午。

他先開車去學校接女兒放學。

小姑娘見到他的那一刻直接開心到飛起,直接飛奔過來,撲入他懷,像只黏人的小貓咪,又帶了些脾氣。

“爸爸,你個大騙子!”

小姑娘一邊哭訴,一邊將他抱得緊緊的。

一想到那天醒來,得知爸爸去紐約出差,小姑娘便委屈得直落眼淚,雖然這幾天每天都有打電話視頻,可她還是很想很想爸爸的懷抱。

“爸爸錯了。”

秦墨自知上次理虧,沒有跟女兒好好告別,抱起女兒溫柔安撫著。

那晚他其實是打算早睡的,然而第二天送女兒去學校後再去機場,但有些事情吧,它就很難控制……

“那罰你今晚不許一個人跟媽媽睡!”小姑娘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在他頸窩擦著,兇巴巴說道。

秦墨抱著女兒往車子方向走,溫聲哄道:“好,今晚跟小紅豆兒,跟媽媽,我們三個人一起睡。”

“明天也要跟小紅豆兒一起睡!”

“好。”

“後天也要!”

“行。”

父女倆像是玩起了幼稚的語言游戲,最後小姑娘終於破涕而笑,又偷偷在他耳邊說起了悄悄話。

“爸爸,不止小紅豆兒想你,媽咪也很想你。”

“小紅豆兒怎麽知道?”

“我看到媽咪睡覺前,偷偷看和你的合照!”

“是嗎?那我們給媽媽送一個大大的驚喜好不好?”

“好呀!小紅豆兒最喜歡看媽咪開心笑了!”

秦墨先帶女兒去餐廳吃了飯,跟小姑娘說了這兩天的計劃後,然後才十分抱歉說,剛才答應她的事情,可能要延遲了。

書顏很是開心理解:“沒關系,等我們回來再執行,但是爸爸,以後可不許再耍賴了哦!”

秦墨笑著摸了摸女兒腦袋,與她拉鉤:“一言為定。”

吃完飯後,他把書顏送去了周槐南那邊,然後又驅車去了森羅酒店。

周夢岑這兩天確實忙得不可開交,因為三天後,也就是五月二十號,是鐘媛婚禮,作為總設計人,她要親自為婚禮布置把關,精確到每一朵花的搭配顏色和大小。

這日她帶著蘇琪等幾個負責人,陪鐘媛的父母在現場最後確認方案。

酒店專屬大草坪被裝飾得如同森林童話,是鐘媛喜愛的森系風格,鐘母也非常滿意。

幾人正聊著細節,蘇琪過來,悄聲跟她說:“秦總來了。”

鐘老看出她有事情,便笑著說:“小夢,看得差不多了,我跟你鐘阿姨很滿意,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你有事就去忙,我們再看會兒也回去了。”

因為秦墨的回來,周夢岑此刻眉眼都散發著溫柔的笑:“好的,鐘叔,鐘阿姨,有任何問題,你們再聯系我。”

她跟鐘母輕輕擁抱了一下,然後帶著蘇琪先離開了。

鐘母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喃喃自語:“有一段時間沒見小夢了,怎麽感覺她好像變了,眼裏比以前有光了。”

“是嗎?”鐘先成呵呵笑著,“年輕人,也許是遇到什麽開心的事情了吧。”

鐘母點頭:“盛家得到了報應,確實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鐘先成卻又搖頭,笑道:“盛家還不至於牽動小夢侄女的情緒。”

“那你的意思是……”鐘母思索片刻,沒明白過來,倒是想起了一樁重要的事情,“你上次說,要給小夢介紹一個相親對象,怎麽樣,有把握沒有?”

鐘先成牽著夫人的手,胸有成竹:“九成九的把握。”

“真的?那什麽時候安排?”

“就這次小媛結婚。”

鐘先成猜到兩人關系,知道秦墨還放不下周夢岑,以及書顏是秦墨的女兒後,便琢磨了許久,以為小情侶之間還有誤會,想著趁這次機會撮合兩人。

然而他老人家不知道的是,此時森羅酒店昏暗的停車場內,黑色庫裏南氣息旖旎暧昧,小情侶正吻得難舍難分。

“怎麽回來也不說一聲?”

周夢岑被秦墨按在副駕駛位上,吮吸著彼此以解這些日子的相思之情,她聲音輕哼埋怨著,更多的是無意識地撒嬌意味。

“說了周總也不會去接機。”秦墨摩挲著她臉頰,低喘著笑。

周夢岑被他說得心虛臉紅,故意轉移話題,“起碼書顏知道會很開心,她早上去學校,又念叨著你什麽時候回來。”

“已經見過她了。”溫熱的吻落到她耳後,脖頸,隱隱有不可控制的趨勢。

周夢岑頓時楞住,下意識要看車後座。

“她人呢?”

她剛上車就被鋪天蓋地的吻襲來,根本來不及看一眼車內情況,還以為女兒坐在後面,不禁有些羞愧。

在書顏眼裏,她這個媽媽一向冷漠寡淡,要是被看到現在的樣子,指不定要被小姑娘笑話成什麽樣子。

秦墨臉埋在她胸前,低笑:“送回他舅舅那了。”

“啊……”周夢岑怔了一下,“怎麽又——”

下一秒,一陣酥.麻從粒端傳來,她忽然說不出話來,唇微微張開,腦子已經迷糊得不轉了。

“……秦墨。”她下意識抱住他腦袋,臉埋入他柔軟的短發中,閉著眼,一聲聲喊著他的名字,感受著。

重新在一起後,他們從來都不掩飾對彼此身體的迷戀,周夢岑也很享受這種彼此沈.淪的感覺。

她原本就是一個愛挑釁他的人,一如當年。

不知過了多久,全身酥綿無法動彈時,秦墨方擡起頭來尋她的唇,呼出的每一道氣息都帶著她濃烈的味道,令人愈加面紅耳赤。

他攏住她已經淩亂散開的襯衫領口,貼著她唇:“周總,有時間陪我度個假嗎?”

周夢岑氣息還紊亂著:“去……去哪兒?”

“秘密。”他銜著她的耳垂,笑聲醇厚入耳,直至心房。

而後又啞聲問:“敢嗎?”

周夢岑覺得Allen有句話沒有說錯,她或許真的長了兩個腦子,一個戀愛腦,一個事業腦。

以前事業腦獨占一方,如今戀愛腦也迅速發育成長。

“有什麽不敢?”她擡手勾住他的脖子,仰頭回吻過去。

他或許不相信,剛才她腦中閃過一個很不負責任的念頭。

無論秦墨帶她去哪兒,她都心甘情願奔赴。

秦墨低笑著又扣起她後腦勺,低頭將她的味道又渡給了她,唇齒間蔓延,一起分享這種香甜的氣息。

周夢岑羞得再說不出話來,只覺得他積攢了一周的思念,好像又要忍不住爆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